是误打误撞还是蓄谋已久,竹马用钱砸晕了明媚张扬财迷的大小姐

是误打误撞还是蓄谋已久,竹马用钱砸晕了明媚张扬财迷的大小姐

图片来源于网络

别墅区,宁宅门口。

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在发出轰鸣声后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身D家新款复古短洋装的宁曦一步跨出车门。露出的双腿白皙修长,脚下的高跟鞋让她的身材比例更完美展现。

她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下,饱满额头下方的眉眼媚长,火红玫瑰般的红唇轻勾,浑身散发着张扬自信。

扫了眼门外挂着“宁”的牌子,感受着周围的静谧,

“倒是真宁静,非得喊我来打破打破。”

自宁曦18岁时从这个地方搬出去后,没有宁军平的“强烈召唤”,她基本不会主动踏足。

刚踏进宁宅,正在前庭花园摆弄花草的管家就一脸和蔼地上前,

“大小姐,您回来了。”

眼前是看自己长大的管家,宁曦难得地收起锋芒,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林叔。”

从客厅穿过,刚到饭厅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继妹向雪琪嗲里嗲气的声音,

“爸爸,这是您最爱吃的。”

一旁的继母向佳附和,

“是啊军平,这可是雪琪今天特地嘱咐阿姨做的。”

向佳是和宁军平同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自诩最了解他。

岁月已经在宁军平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无法否认他年轻时一定有一副好皮囊。

长大后的宁曦偶尔会猜想自己的母亲可能不仅是个颜控还是个恋爱脑。

毕竟当年蔺婉柔和宁军平的爱情妥妥就是凤凰男和富家女的故事。

而最后还是富家女病亡,凤凰男一路发家再娶的狗血结尾。

最可恨的是他再娶的人带来的女儿和宁曦几乎一般大,且身上还流着宁军平的血。

任谁看他在婚姻里都是背叛者,渣男典范。

此时的宁军平大多严肃的脸上因为向佳的话少有的露出笑容。

这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看得宁曦冷笑了声,踩着高跟鞋拍了拍手出现,

“真是母慈女孝啊,演得不错,都想给你们导一部戏了。”

向佳见宁曦出现,立马起身,

“曦曦啊,妈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才先开饭了。”

话是对着宁曦说的,眼睛却看着主位上的宁军平,这中年女人任谁看都藏着一副想挑事的样子。

宁曦看了眼主位上仍然像是被猪油蒙了眼的宁军平,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是啊,姐姐,我们不是故意不等你的,你别生气。”

向雪琪此时一脸无辜乖巧,和向佳有九分相似的脸实在是让宁曦无法对他们有好脸色。

宁曦看着眼前母女俩的嘴脸,也不掩饰不爽,翻了个白眼,

“我妈已经死了,我可没有妹妹。”

说完也不看宁军平的脸色,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宁军平脑子里闪过“鸡犬不宁”,瞬间满脸愠色,沉声道,

“行了!”

“不吃饭就滚出去。”

向雪琪和向佳见效果达到,对视了一眼后马上掩下了眼底的幸灾乐祸。

但没逃过宁曦的眼睛,只见她利索起身,眼神扫过那母女俩,

“行,我原本也不想来,现在看戏也看饱了。”

“宁曦!”

宁军平一脸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努力地克制自己的脾气,道出了今天叫宁曦回来吃饭的重要目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和蒋正良也处了好一阵,没问题的话我们两家就把亲事定了。”

一副命令的语气听得宁曦火大,“办不到。”

向佳近几年的枕边风和耳边风吹得宁军平不停给宁曦相亲,她实在是厌烦了才逢场作戏了一把,怎么可能答应嫁人。

“我是为你好!”宁军平看着一身反骨的宁曦,说出了经典的“道德绑架名句”。

宁曦嗤笑了声,盯着宁军平怒声道,

“什么都是为我好?我妈没走多久就娶个后妈说是为我好,有个私生女是为我好,现在为了你的生意要我商业联姻也是为我好?”

“呵,怎么好话都让你自己说了呢。”

“哦,你旁边不是还有个大孝女吗?让她嫁吧,我可不奉陪。”

宁曦说完便起身离开,完全不顾身后传来宁军平大力拍桌子的声音,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听得宁曦嘴角露出了一抹轻嘲,迈出门的脚步不停。

但还是隐约听到那母女俩地不断安抚,

“消消气,都怪我平时不够关心曦曦。”

“是啊爸爸,您别生气,我去劝劝姐姐。”

...

真是多听一句中午饭都要吐出来的程度,宁曦快步出了宁宅。

这头的管家听到动静也只是叹息了一声,视线看向远方。

宁曦正准备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向雪琪已经收起在宁军平面前那副乖巧的样子,一脸刻薄本色上脸,“宁曦,你再作,属于你的这份家产可就要被你作没了。”

“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向佳的普通出身,高攀上已经是成功企业家的宁军平,可不就是奔着宁军平百年后的家产能分一杯羹才在他面前讨好她的,这一点,宁曦从小就知道。

宁曦转身看着把一身名牌穿出了土气的向雪琪,

“你脑袋空空不要紧,关键是怎么还进水呢?”

“就算我作没了,你以为你就拿得到?”

“你一个姓向的倒是挺会做白日梦的。”

虽说向雪琪是宁军平的私生女,但至今未同意给她改回“宁”姓,这也成了向佳和向雪琪心里的一根刺。

他的这顿操作连宁曦也是读不懂,许是这样,才一直让宁曦对宁军平抱有一丝期待。

向雪琪此时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扭曲,

“你!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又算老几......”

话还没说完,

“啪!”

向雪琪耳边一声响亮伴随着脸颊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是宁曦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

“噢,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的嘴臭呢?”

“还有,你以为我稀罕这些家产?放心,我会帮宁军平败光也不会给你留一毛。”

“你!”宁宅内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本想还手的向雪琪瞬间不敢妄动,愤恨地看着宁曦。

只见宁曦的表情嫌恶地像看什么垃圾般,从包里掏出湿巾盯着向雪琪,来回擦了好几遍手后才拉开车门。

红色跑车在原地轰鸣了几声,有意地喷了向雪琪好几下尾气后才呼啸离去。

宁曦离开前一秒透过后视镜看着向雪琪气到扭曲的脸,心情大好。

路上,来电铃声打断了宁曦短暂的好心情。

来电人是目前名义上的男友蒋正良。

宁曦在路边停下后点了接通,男人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曦曦,宁叔应该和你说了我们两家的亲事吧,你有喜欢的日子吗?”

蒋正良的行为作风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一个,人称“*公蒋**子”。

虽然一开始两人在一起时他对外面的莺莺燕燕也有所收敛,但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喜欢的日子?12月32号怎么样?”

想到宁军平,宁曦脸上的笑慢慢的失了温度。

“你说什么都好,12月32......曦曦,12月哪有32......你别闹。”蒋正良以为她在开玩笑。

两人在今天之前都是带点利益驱使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

既然对这段关系的结局已经和宁军平摊牌,对他作为血缘上的父亲给的要求她自问已经尽力,不可能再把自己的感情和婚姻搭进这个失望的旋涡,所以如今也没必要再和蒋正良浪费彼此时间,耗时应付。

此时的宁曦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行了,分手吧,想嫁给*公蒋**子你的很多,但不包括我宁曦,我别闹你也别演,就这样。”

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人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才重新发动车子。

...

这头,祁氏产业下的皇家会所里,

看着没两句就被挂断的电话,第一次被女人这样对待的蒋正良露出本性咒骂了声,

“妈的平时连手指头都不给碰,现在还敢甩我!”

蒋正良在宁曦这除了挂名男友的头衔,两人少有的几次约会也仅限于吃饭,其他的一点实际都没讨到。

“别气,早就说你拿捏不住她,不过你们在一起后倒是解决了蒋家的生意危机,也不算没捞到好处,就知足吧。”

一旁蒋正良的好友淡定出声。

但蒋正良依旧心有不甘,手里的酒杯被他气得直接砸碎,伴随着他眼里闪过的阴狠在会所里传出了尖锐的破碎声。

顶级VIP室的门被打开,刚应酬完的男人迈着步子出来,被这声动静吵得直皱眉。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更显他身形英挺,五官深邃轮廓鲜明,唇微微抿起,周身散发着寒意,只看他一眼都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祁晟,A市顶级豪门祁家长子。

不到三十的年纪已是祁氏的当家,叱咤商界的真大佬,众所周知的工作狂,在场认识他的人都因为他的身份不由得肃然。

家教严明私生活无污点,此等高质量男性几乎年年霸榜A市“最想嫁的男人”首位。

此时正不耐地眉头紧锁,看向身边刚回来的秘书林钦,

“怎么回事?”

原就误打误撞在蒋正良身后位置处理工作的林钦,虽然知道偷听不好,但还是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在蒋正良那头听到的情况。

一开始听到“亲事”时祁晟的眉头明显皱得更深,

“不自量力。”

林钦继续道出了后续,随后肉眼可见祁晟的眉头舒展,似是满意。

看着万年冰山脸的自家老板难得变换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讶异和少许了然。

将车钥匙递过后目送他离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皇家会所的停车场驶出。

还在皇家会所的处理工作的林钦接到了电话,电话那头自家老板的声音低沉霸气,

“那个摔碎的杯子,让蒋正良以十倍的价格赔偿。”

要知道皇家会所是A市最高端的,里面小到一个电灯泡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价值,何况是那个碎满地的小小水晶杯。

林钦握着手机点头,

“是,老板。”

得到回应的祁晟迟迟没有挂断电话,果不其然,下一秒林钦就听到他再次出声,

“收到的赔偿款明天划到宁曦的账户。”

林钦愣了一秒,虽然以往逢年过节自家老板没少让自己干转账送礼这事,但想到这突然不小的七位数的金额,

“宁小姐如果问起缘由......”要以什么......

话没说完祁晟便已经给出了他的充分理由,

“祝她分手快乐。”

林钦:“......”

开门下车,穿过马路推开小酒吧的门。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光顾这里,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眼就捕捉到了吧台角落里熟悉的身影,那个感觉更甚。

“是我酒量变好了,还是你掺水了。”

祁晟一走近便听到宁曦正和美女老板开玩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男人微微松了口气。

美女老板姜淳尔擦着手里的酒杯,笑出声,

“我怎么敢在你酒杯里掺水,这不是让我把屋顶亲手交给你掀吗?”

姜淳尔是宁曦的高中舍友,大学期间就继承了这家小酒吧,毕业后直接悠哉养老。

宁曦刚想出声,身边突然落座了一个男人,

“苏打水。”

宁曦只一秒便认出了声音好笑地转头看向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祁大少,来酒吧喝苏打水?”

祁晟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

“开车。”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说完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了两人手间的桌上。

宁曦看着浑身已然散发着成熟男人气息的祁晟,借着酒意用手背撑着脑袋大胆地打量起来。

长大后的祁家男人好像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突然怀念起很久很久以前经常来这个酒吧抓她这个叛逆少女的少年祁晟,好像还没现在这么无趣和冷漠。

他越是这样,宁曦越是心痒的想撕撕他的“面具”。

也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个地方看见他,宁曦朝他靠近了些,

“所以你为什么跑到这来喝苏打水?”

他突然出现在这挺奇怪的,但看他点的苏打水又觉得挺正常的。

宁曦知道他自律到除了应酬外,非必要不喝酒。

祁晟闻到她淡淡的酒气,心里不由微微一颤,行动上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住她的额头将她稍稍推远,

“来碰运气。”

“你不是一向用实力说话,还整这种玄学?”

宁曦因为他说的“碰运气”扬了扬眉。

宁曦只当他是挖掘商机来了,没给他回话的机会,继续问道,

“所以?运气碰上了吗?”

祁晟定睛看了她几秒之久,才出声,“嗯,我觉得碰上了。”

宁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他刚刚那一眼差一点就能看进她的灵魂。

为自己突然的“玄学”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显然对他碰上的“商机”不感兴趣,不再追问。

这一幕落进姜淳尔眼里,心里闪过诧异,表情偷笑。

而后将苏打水递给祁晟,很识相的将宁曦手边那杯后劲挺强的酒撤下,换成了度数更低的果酒。

毕竟她从前可是见识了好几遍祁晟这冷面阎王般把喝醉的宁曦像扛沙包一样地扛走,就差要拆了她的小酒吧的场景。

又看了看目前已经有些醉意的宁曦,平日里的张扬精明尽失,和她的外形妆容严重不符,撑着脑袋憨态尽显,刚好也成了她换果酒的理由,

“喝完这杯你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我可不收留醉鬼哦。”

宁曦摇头,“不,本小姐今天开心,必须多喝两杯!”

然后开始对着两人碎碎念说着今天在宁宅发生的以及把蒋正良踹了的事,最后摊了摊手,

“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姜淳尔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叹了叹气和她对视,

“哎,庆祝你马上又要新一轮的相亲吗?不过你那个继母真是不消停,那个继妹也应该多甩几巴掌才是。”

说到这姜淳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抚,

“手痛吧,下次我去帮你撕烂她的嘴。”

边说着余光还不忘看了眼从宁曦讲到向雪琪那些刻薄的话时隔壁明显脸更黑的男人,和宁曦碰了碰杯,

“不过,还是恭喜你恢复单身,虽然你一直以来跟单身也没什么两样。”

一句话似是有意地道出了两个重点。

宁曦盯着自己的手掌,

“确实要不是那一巴掌甩的我手痛,我肯定多甩她几巴掌,让她吠个不停。”

随即嘴巴嘟起,

“真可惜,这双手还没正经地牵过男人呢!尽拿来撕绿茶了!”

宁曦无意地附和了姜淳尔的话。

说完还是猛地摇头,

“不,碰见好男人的几率太低了,我适合独自美丽。”

姜淳尔看着这时候尤其可爱的宁曦,又看了看表面像是事不关己,小口喝着苏打水的祁晟,大着胆子打趣起来,

“你旁边不就有个好男人吗!”言下之意你上啊!

宁曦因为酒意有些呆地转头看了看祁晟,视线往下落在了他正摩挲杯口的手上,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传言A市的豪门矜贵商界大佬,黄金单身汉祁晟,不近女色,刻意靠近他的女人手指头还没碰上就折了,别人不知道但我可知道他是个练家子,我还想四肢健全的,保命要紧!”

完全忘了刚刚触碰过自己额头的手指尖。

听清她话后的当事人嘴角流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将手里的苏打水缓缓放下,听不出情绪地出声,

“你知道就好。”

倒是他省得自证什么。

“嘁,挺好!不近女色和不近男色,我们俩这不是刚好一起!”

宁曦停顿了下,喝了口果酒才继续,“刚好,一起孤独终老!”

姜淳尔听得眼角直抽,“不带你这么大喘气的,出息。”

祁晟不可否认自己的心里因为她的话竟生出七上八下的感觉,观察着她的状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中不容拒绝,

“回家了。”

A市顶级豪门世家前三当属祁、沈、蔺,沈家夫人黎曼和蔺婉柔是闺蜜,宁曦自出生就被沈家认作干女儿。

祁沈两家老宅紧挨,蔺婉柔去世后黎曼经常邀宁曦来沈宅长住。

祁晟作为祁沈两家孩子里的大哥,和宁曦有着近四岁之差。

虽说长大后的祁晟忙的没时间管她,但宁曦现在面对他时还是忍不住怂。

加上祁沈两家都有红色背景,小时候算是被一起军事化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宁曦听到“回家”的指令,猛地把剩下的果酒干掉,生怕下一秒就没得喝,然后乖乖起身。

祁晟原本想收了她的酒杯,被她这一气呵成地动作气笑,

“自己走。”

说完便起身独自往大门走去,也好似不顾宁曦是否跟上。

宁曦和姜淳尔道了别,打起精神跟上祁晟,嘴上还不忘念着,

“走直线走直线,别晕,上车了再晕!”

不然在这摔了多尴尬,她可不确定祁晟会不会回来扶她一把。

姜淳尔笑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有趣,有戏。”

直到宁曦站在酒吧门口隔着马路看到对面祁晟的迈巴赫,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纠结,

“等等我吐你车上,我的小金库得缩水。”想想就肉疼。

“要不我叫代驾?”

说完还不忘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红色跑车。

祁晟眼神攫住她,言语中是无所谓,

“吐脏了就送你。”

宁曦仰起头朝他眨了眨眼,

“那我是吐还是不吐呢,吐了难受,但是能赚一辆迈巴赫呢。”

没等祁晟对眼前的小财迷作出回应,一只猫从酒吧拐角处蹿了出来,“喵”声吓得宁曦一个踉跄。

在摔个屁股开花和扑进祁晟怀里可能会像传言一样断手断脚的选择里,宁曦明显选择了前者。

身形后倒,然而屁股没有感受到痛意,手却被牵拉着整个人贴上了一堵肉墙。

高跟鞋缩短了两人的身高差,宁曦埋头在祁晟的颈处,没意识地盖了个红章。

站定后的宁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确定自己目前的处境,两人长大后从未靠得如此近,只听她带着酒气低喃,

“手脚还在。”

祁晟感受着怀里的娇软,喉结一动,环住她的手轻微收紧仅几秒才放开。

想起她先前说的有关于自己的“传言”,这才低沉出声,

“再不退开可能就要折了。”

宁曦回神猛然退开,手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祁晟反手牵住往迈巴赫的方向走。

她愣愣地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想到刚刚那个若有似无的拥抱,以及现在感受着手部传来陌生的干燥温暖,抿了抿唇,正想抽回,

祁晟的声音随着风从前头飘来,

“想再摔一次?”

“乖一点。”

直到被男人塞进副驾驶,宁曦静静看着自己的手许久。

但因为酒精逐渐上头晕乎乎的没有思绪,索性放弃,遵从睡意。

祁晟再转头看她时,发现她唇上原本的口红淡了不少。

恬静无害的睡颜和清醒时张扬的她有极大的区别。

不知看了多久车厢内才传来他的轻声,

“不是玄学,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毕竟,你比股票走势难预测多了。”

看着她完全睡熟,将视线转回到前方,双眸此时还带着未褪去的柔情。

二十分钟后,祁晟在她独居的小别墅前停下。

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宁曦这才因为这声响悠悠转醒。

她抬眸看了眼站在车门边的男人,肩膀宽厚地让她心生安全感,他此时高大的有些不真实的样子。

但在微弱路灯下那张冰山脸将她拉回了现实。

上车前的记忆袭来,她在他身前站定,抬起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并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喊了他的全名,

“祁晟。”

“你前面是对我又牵又抱了吗?”

...

她很少直呼他的名字。

一向纵横商界运筹帷幄的祁晟难得愣住。

一时间不知对眼前的宁曦作何回答,只是低头和那双美眸对视。

就在他准备出声之际,被宁曦截住了话语,只看她眨了眨眼,

“那你可是第一个对我又牵又抱的男人!”结尾不忘补充一句,“小时候的不算。”

“你看我也没吐你车上,要不,和迈巴赫互抵了?”

说着还瞄了一眼车身,其实她买得起,但是她突然特别想要属于祁晟的这辆,借着酒意开始挑战着耍起了无赖。

祁晟因为她的话心里一堵,又气又无奈。

咽下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鼻尖有一阵混着酒味的香气扑来,是宁曦的靠近,很快便感觉自己一侧的西服衣袖被扯动,

“好嘛!我不管,反正你有那么多车开,嗯?”

说她醉吧她又能记住“传言”不要轻易直接触碰祁晟,怕折。

说她没醉吧,此时的她又做出了平日里不可能有的撒娇甚至耍赖。

在祁晟眼里此时的宁曦和小时候的她慢慢地重合起来,毕竟长大后的两人确实疏远了不少,在她眼里祁晟看到更多的是防备。

不由想到乌烟瘴气的宁家,他知道原生家庭严重导致了宁曦对异性的极度不信任,甚至厌恶。

但祁晟又庆幸他有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优势,她深知他为人。

祁晟一侧的脸隐在了黑暗里,因为这份“庆幸”让他的唇角有了小弧度。

这如果被认识他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冰山消融。

他低低的声音命令式响起,

“回家睡觉。”

祁晟说完迈步向宁曦家大门,因为衣袖被她攥紧便顺势借力拉着她一同走。

直到在大门前停下,还能听到宁曦在嘟囔控诉,

“你变了,连辆车都不给我。”

说着还有些委屈,不知是为了那个不清不楚的拥抱牵手委屈还是因为祁晟不同意自己的“狮子大开口”委屈。

“宁曦,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祁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胆小鬼,这话换做宁曦清醒时他不会问。

宁曦想也没想歪着头应道,

“长辈?”

祁晟的脸色又是一暗,像是给她下最后通牒,

“很晚了。”

宁曦感受到他周身骤降的温度迷糊不已,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也不看他,像是赌气般地按着密码锁,还不忘用另一只手遮住。

祁晟因为她这个举动又觉得她可爱,心里忍不住叹息了声后,

“不错,挺有防范意识,我走了。”

宁曦这下傲娇地连“拜拜”都不给,认真输密码。

余光感受着身边男人的转身,就在她以为祁晟就这么走了的时候,随着他的脚步离去的同时,犹如天籁的声音从他那头飘来,

“明天车子手续处理好后我再让秘书把钥匙送来给你。”

“还有你的分手礼物。”

宁曦唰的眼睛一亮,一转前面的态度,

“路上小心,我立马回去睡觉。”

转身和他挥手道别,没有注意他的后一句话。

祁晟还想回头说什么,只见人已经快速进了屋。

门被跟着关上,像是怕晚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他有些无奈,

“要不就是醉了要不就是没听全,不然怎么可能对分手礼物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显然二者都有。

他也知道她确实醉了,因为清醒的宁曦从不会主动开口和他索要什么,这么多年更多的是他列了几百个理由主动送上门。

回到了车旁,想起宁曦醉后不忘主动争取的样子,似是意识到什么,冷冷的出声自我怀疑起来,

“所以我还比不上一辆迈巴赫?”

...

回到驾驶位,借着车内的壁灯,祁晟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自己衣领上那个明显的口红印,眼底的情绪不明。

宁曦到家后还是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努力了一阵,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才倒头睡,殊不知那辆迈巴赫在门口停了许久。

-

宁曦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直到被门铃声吵醒。

起身披了件外套把自己包严实了后才半眯着眼睛打开门。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份档案袋站在门口,有些眼熟,宁曦正忙着回想就听男人自报家门和来意,

“宁小姐,我是祁总的秘书林钦。”

“这是车子已经办妥的转让手续以及资料和钥匙。”

说完还不忘微微侧身把不远处的迈巴赫展示在她眼前。

宁曦迷迷糊糊地接过后,昨晚祁晟送她回来的片段涌进了脑子里。

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又看了看远处眼熟的车子,整个人清醒了大半,有些木讷地道了声“谢谢”。

“还有祁总......祝您分手快乐的分手基金已经打入您的账户。”

“您稍后可做确认。”

林钦面不改色地说完便转身离开,等宁曦反应过来时已经看不见林钦的身影,仿佛他没出现过。

宁曦迷茫地自言自语起来,

“分手基金是个什么鬼......”

...

祁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祁晟看着林钦发来的完成事项,手指轻点着桌面。

经过一晚上对自己内心的整理,男人对着宁曦朋友圈相册里的明媚笑脸,好听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宁曦,我确实变了。”

“变贪心了。”

“祝我分手快乐?这理由真行。”

宁曦对祁晟的行为有些摸不清头脑,

“难懂的男人。”

“话说祁晟的秘书怎么和他一样也是个面瘫,两张扑克脸对着工作应该很无趣吧。”

她碎碎念后把门关上,捏着手里的资料袋瘫倒在沙发里,下一秒又猛地坐起,

“靠,宁曦你真行。真的换了一辆迈巴赫,强盗吧!”

这事放在她清醒的时候可做不出来。

“祁晟疯了吗?亏本生意也做,明明他昨晚也没喝酒呢?”

宁曦正思索着要不要还回去,手机聊天软件还没打开,倒是先看到了银行短信。

她睁大眼睛数了数金额有几位数,最后更迷茫了,

“这么大手笔啊。”

虽然从小到大生日、毕业、入职、创业等等值得庆祝的日子里,祁晟都像个长辈一样习惯性秉着“喜欢什么自己买”的理由给宁曦转过不少大款。

这倒是成了两人长大后特有的交集方式,按宁曦的玩笑话来描述,便是,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先砸钱。”

但这“分手礼物”还是头一遭,

“什么鬼......这什么时候能给黄金单身汉回礼?”

“我什么时候能等到这大哥有女朋友并且分手的时候?”

显然,宁曦是个礼尚往来的人,她不爱欠别人什么,尤其是欠男人什么。

以往的“礼物”宁曦都会挑特定的类似日子回礼,但这“分手”和祁晟完全不沾边。

宁曦几乎不会主动联系必要工作以外的男性,这次少有的先给祁晟发了消息,“你玩真的啊?你的车不要啦?”

“还有七位数的分手基金是什么,你有钱没地花?”

祁晟看到信息时林钦已经回到了公司,回复道,

“拥抱和牵手。”

不忘提醒她昨晚给出的理由关键词。

祁晟单单敲出这五个字都觉得新奇和悸动,他心想,

[你此刻真是像极了毛头小子。]

宁曦看到他的回复多少有些尴尬,那种情况下她确实有可能摔跤和二次摔跤。

但在她目前清醒的理解下,祁晟的举动对她来说是应该更多的是种保护。

这点她还是没多想的,消息声响起,祁晟的第二条消息又传了过来,

“钱确实没地花。”没多做解释。

宁曦无视他“有钱任性”的消息,回复了第一条,

“那种情况下牵手和拥抱多正常,而且你是大哥又不是别人,再说小时候玩过家家时也干过不少次。”

完全忘了自己当时说小时候的不算,而且她本质也不是这么矫情的女人,牵个手拥下抱还要赖着人负责。

祁晟看着屏幕里“大哥”两个字,又想到昨晚宁曦应的“长辈”,竟然觉得这些字眼前所未有的碍眼,更是孩子气的想单独删掉这条消息。

没等他按下删除,宁曦的消息再次传了过来,

“你这么爽快的不要,我都怀疑你的车有问题!为什么呢?”

祁晟怕过于主动激进会让宁曦迅速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压住心底想挑明的冲动。

脸色不断变换地在对话框里反复敲下又删减,最后只发出了三个字,“开腻了。”

这头的宁曦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聊天界面的回复几秒,最终自认无法反驳,摆烂地把手机一扔,

“得,谁叫他有钱。”

出门将车子开进了车库里,离开车库前还不忘摸了摸迈巴赫的车身,

“我会好好对你的,你说,这次给你的原主人回点什么礼好呢?”

宁曦确实第一次苦恼了,无论是礼物还是理由。

突然有些感慨万千,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

她第一时间也为那样撒娇的自己震惊,但后来想想,对象是祁晟好像又说的通了。

因为她小时候也这样,爱跟着祁晟也爱向他撒娇。

回想两人长大后的这些年来来回回以各种奇葩理由的礼物联系,偶尔细想她和祁晟的关系好像又只能用忽近忽远来形容。

但她内心更多是感激他的,虽然不像小时候一样联系频繁。

但不可否认,祁晟总是在她人生的重要时刻有极大的存在感。

正是因为有这些各式各样的送礼“理由”,让她清晰的知道有人陪着她,见证她的一路成长。

手机再次响了声,

姜淳尔:“[图片]”

宁曦点开放大,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吧的背影。

宁曦:“???你什么时候干起狗仔的事了?”

姜淳尔:“那我也只是你的专属狗仔。”

图片里的男人推开门准备离开时还微微侧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后头的宁曦则是为了努力跟上有急切奔向的感觉。

宁曦看着里头男人的背影出神,最后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

姜淳尔:“看出什么了吗?你细品。”

宁曦:“啥也没看出来。”

姜淳尔:“不行,你再努力看看!”

宁曦:“男帅女靓?”

姜淳尔:“你走。”

宁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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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两人都没再联系。

直到这晚祁晟谈完生意,打开手机看到和沈家几人的“兄弟姐妹”群里“召唤”,

沈云骁:“魅色魅色。”

魅色是A市出名的酒吧,沈家的产业都由沈家最有商业头脑的沈家三少沈云骁接管。

宁曦:“马上到。”

祁晟转头和身边的林钦说了句,“你下班吧。”

抬脚准备走的时候又停住,看了看自己今天一身黑,连西装里头的衬衫都是黑的。

蹙眉多问了句,

“全黑是不是太严肃了?”

林钦被他问地顿了一秒,

“白色比较好。”如果您是要去约会的话......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祁晟点了点头,离开。

车内,看着后排已经放了好多天的袋子。

里头是那件衣领被印上了口红印的白衬衫,这几天都忙得忘记送去洗。

他原可以直接扔掉的,但这不是又派上用场了吗。

想到此祁晟看着车内后视镜里失笑的自己,

“为了再穿一次这件衬衫也是费尽心思找尽理由。”

将车开到附近的商场停下,祁晟拎着袋子路过了一家男士成衣店,头也不转地进了不远处的男洗手间,完全没有想去买件新的意思。

等到他将身上的黑衬衫换成白衬衫,来到洗手台看着镜子里此时的行为和情绪都不太像自己的自己,视线最终落在那个口红印处,

“贪心又如何。”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

“让我先向你走99步又何妨。”

开了一天会的祁晟着实有些疲惫,以往他必定是直接回家休息,而此时却将车子在“魅色”的门口停下。

缓步来到了沈云骁的专属卡座,“弟弟妹妹”们倒是到的很齐。

松了松领带,和在外人面前时的状态不同,在几个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了一脸疲倦坐下,还没想好回礼的宁曦看了眼对面又是突然出现的男人,打趣起来,

“哟,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加班到现在?”

沈家小公主沈乐宜停下手里的筷子,头转向宁曦,

“宁姐,也许祁大哥刚去看海回来呢?”

宁曦给她的酒杯满了满,“这几率有点小。”

没等祁晟回答,沈云骁看了看今天特别热闹的自家地盘,“祁大少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我们小酒吧?”毕竟平时祁晟在几人群里安静的像个假号。

祁沈两大集团继承人的性子和为人处事风格大不相同,沈云骁这个总裁在私下以及在祁晟面前多少显得有些游手好闲,和幼稚。

但不妨碍他在沈氏集团里的冷面凶名。

“恰巧在附近应酬。”祁晟说这话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说完扫了“弟弟妹妹”们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和菜,带着些长者的语气,“你们倒是会玩。”

不仅是自家亲弟弟祁晏,连带着沈家兄妹和宁曦,多少对他的话都有些怵,几人的表情像极了未成年出入不良场所被长辈抓包般。

沈云骁最先缓过神轻咳了两声,喝了口酒给自己压了压惊,“我这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而且成年人喝酒合法的。”

今天的宁曦依旧是红唇,头发随意披散着,一身长裙及脚踝,耳垂、脖间,手上的配饰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又媚又慵懒。

听完沈云骁的话也反应过来,[对啊,怕啥!]

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射灯恰好扫了过来,原本在黑暗里的祁晟整个入了对面宁曦的眼,显眼的某处也被看得清清楚楚,她愣神过后眼底闪过复杂,盯着祁晟开口,

“要说玩,还是祁大少会玩。”

说罢指了指他白衬衫衣领上明显的口红印,其余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属沈云骁最咋呼,

“啊这,是口红印?”

一直没说话的祁晏也揉了揉眼睛探过身凑近,“哥,这口红印的主人现在还活着吗?”

沈乐宜也想到了在豪门圈听过的那个关于祁晟的“传言”,跟在祁晏后面补了句,“至少也得半身不遂吧?”

沈云骁对两人有些嫌弃,“现在是法治社会,瞎说什么呢。”

宁曦没有再开口,而是仔细观察着祁晟的表情,似是在等着他开口,然而祁晟听完几人的“发言”,就知道口红印主人做而不自知,只能无奈地抚了抚额,淡淡道,

“四肢健全。”

怕众人往“植物人”的方向瞎想,还不忘自己再补了一句,“头脑清醒。”

几人的神色各异,眼神互相交流了番,

沈云骁:“祁大转性了?”

祁晏:“我哥怕不是有什么情况啊?不对劲......难道我妈最近给他相亲成功了?不应该啊,我没收到信。”

沈乐宜:“宁姐问问?”

宁曦:“我才不问,管她是谁,哼。”

祁晟那头看着也完全没有想继续分享的意思,加上几人大多在祁晟面前怂,快速翻了篇聊起了沈乐宜接下来准备进组的青春校园剧。

宁曦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开始聊起了选角的小鲜肉们,沈云骁好笑地看了眼她,“你这就要流哈喇子的模样你家*公蒋**子不来管管?”

宁曦听到这个膈应地称呼白了他一眼,“有谁值得我流哈喇子?还有,你不行啊,消息这么不灵通,早吹了!”

说完想到宁军平那头已经给她发来的新相亲对象名单,一口闷掉了酒杯里的酒比划了番,“新的相亲对象都从这条街排到那条街了!”

沈云骁了然,“宁叔这选婿的速度真快啊,也是真闲。”

“哼,以前对我不管不顾,现在为了他的生意,这几年在我身上倒是废了不少心思。”宁曦眼里夹杂着一丝落寞。

晃了晃酒杯自嘲了句,“可笑吧。”

没有灯光的“加持”,再次陷入黑暗的祁晟在众人不察时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云骁给宁曦加了半杯酒,碰了碰她的杯以示安慰。

沈家对宁军平的所作所为也是无语至极,虽说宁曦是沈家的干女儿,但依旧无法过多介入别人的家事,好在宁曦是个拎得清的人,沈家人倒是不担心。

沈家也想过“先下手为强”,给宁曦介绍高质量的,但宁曦拒绝的利落,“不要,靠近男人容易变得不幸。”

听得干妈黎曼更是心疼,沈云骁也气愤地切断了沈氏和宁氏所有的生意往来,让宁军平直接损失惨重。

“有沈氏,有蔺氏,你要知道你不需要被宁军平拿捏。”沈云骁连宁叔也不喊了。

念在那一丝血缘的宁曦收起情绪淡然开口,“习惯了,应付就完事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祁晏也是听不下去,恨铁不成钢地对宁曦补了句,“还有祁氏。”

说罢碰了碰自家大哥身前的空杯,“是吧哥。”

下一秒宁曦就听到祁晟表了态,“嗯。”

说不感动是假的,宁曦恢复笑意朝几人举杯,“我知道啦!”

沈云骁佯装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看看祁大,楚姨的相亲名单都是拿给自己看的。”

听到沈云骁的话,祁晟头疼的想起自家妈妈楚瑜成天的“苦口婆心”,要他早日成家的话听得他耳朵都要长茧了。

口红印闪过宁曦的脑海,她没忍住沈云骁翻了个白眼,

“都有口红印了还需要相亲吗!?”

祁晟第一时间抬眸看向宁曦,

“嗯,怎么不需要呢?”

宁曦瞪大了眼睛,“渣男!”

祁晟毫不掩饰地朝她露出了笑容没有反驳。

宁曦的视线扫过沈云骁和祁晏,最后落在祁晟身上,摇头轻叹了一声,

“哎,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云骁第一个反驳,“你可别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别人不清楚,但我们祁沈两家的男人,绝对是好男人!”

祁晏瞄了眼身边忙着填饱肚子的沈乐宜,“我也不是对谁都是好男人的。”

宁曦想到宁军平,眼神盯着一处发起了呆。

宁军平的好男人好父亲形象在蔺婉柔去世,后妈进家门后已经慢慢稀碎不复存在。

宁曦不否认自己确实不怎么相信爱情,更不怎么信任男人,但又对沈云骁的话无法反驳,她确实只有在祁沈两家才能找到那点安全感。

很快,宁军平的脸在她脑子里撕个稀碎,前面那个口红印倒是开始挥之不去了。她莫名的有些心生烦躁,只收声安静喝酒。

直到她觉得有些无趣,放下杯子拿起手边的包,起身,“是时候回家睡美容觉了。”

“哟,难得你主动放下酒杯喊要回家。”沈云骁夸了句,毕竟宁曦天天喊着“酒才是个好东西。”

她也没有到酗酒那么夸张,很少喝到烂醉,只是喜欢微醺的感觉,因为好入睡,她可不喜欢整夜睁眼失眠到天亮的感觉,而且不都说每天一小杯红酒美容养颜吗?

祁晟也突然起身,吓了几人一跳,只听他朝对面的宁曦道,

“你喝酒了,我送你。”

宁曦闻言挑眉,因为有些懒得叫代驾,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主要还是好奇那个可能已经出现了的“神秘大嫂”。

又想起那个头疼的“回礼”,下一秒暗自咬舌,[现在就盼着人家分手不太好吧......]

跟几人道别后,两人离开,沈云骁的视线跟着到看不见人,才朝祁晏随口道,

“你哥很自觉送宁曦这个醉鬼的习惯一点没变啊。”

几人可没少见从前叛逆的宁曦每次喝多基本被祁晟像沙包一样扛回沈宅的情景,虽然近几年少了,对祁晟的此番举动倒也没多想。

祁晏不太在意道,“习惯成自然,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总不能让她醉倒睡在街头被捡尸吧。”

沈乐宜放下筷子给了他一拳,“呸呸呸,宁姐有分寸的好吧!捡你个头。”

祁晏好笑地把自己的头凑了过去,“呐,给你捡。”

“啧。”沈云骁说不出的嫌弃。

沈乐宜则是把祁晏的头推远,“滚。”

...

离开的两人又是一前一后,不同于那天的是这回宁曦走在了前头,头发随着她的走动轻扫摆动,每根头发丝好像都有勾人的魔力,姣好的面容和优越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甚至其中还有人大胆地追上前搭讪,

“美女,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被迫停下的宁曦皱了皱眉不耐地看向挡住她的人,“不能。”

此时的她像极了带刺的玫瑰,来人更是越挫越勇,追问,“为什么呢?”

后头的祁晟原本离她两步远,见状迈大步上前,宁曦刚好回头看到靠近的男人,竟是伸手主动挽住他的臂弯,都懒得给搭讪者理由。

祁晟能感觉到那双手的微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害羞,当然他希望是后者。

搭讪者这才看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和男人那双没有温度的锐目对视上,压制感袭来让他握紧了手机自觉地退开。

宁曦见此低头看了眼自己挽住的地方,小声嘟囔了句,“还挺好用......”

祁晟带着宁曦越过搭讪的人,在众多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向大门,刚刚那句他听得清,这才低头靠近宁曦的耳侧,“胆肥了,利用我?”

在其他人眼里看到的是两人的交颈亲密,女人身高不矮,一身御姐气质在男人身边竟然生出了小鸟依人的感觉,周边小小的议论声也有一句没一句的传来,

【名花有主,还好我没上去搭讪,社死啊。】

【果然美女都是帅哥的,配一脸。】

【如果我是星探,签他们一定发财。】

【这男的有点眼熟,在哪看到过来着......】

...

宁曦觉得自己整个耳边都回荡着祁晟的那句话,为自己的手脚担忧,脚下的步伐加快,一出“魅色”的门便抽回了手,

“这不是情况紧急吗?”

祁晟看了眼自己空空的臂弯,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宁曦没听见回复,转头看到男人一整个心情不佳的样子,试探地问,

“很生气?要不我......我给你挽回来?”宁曦突然想到神秘的口红印主人,脸色凝重了些,知道自己的行为着实不妥,这回小心翼翼地出声,

“还是......你怕大嫂不开心?我可以去解释的......”

祁晟原本听到前一句后心情准备回温,没想到她的后一让他重新心塞了一把,

“瞎说什么,哪来的大嫂。”

宁曦有些半信半疑,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显眼的口红印。

祁晟这回真无奈了,越过她往劳斯莱斯走去。

宁曦皱巴着脸,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只得快步跟上,

“大哥,不知者无罪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祁晟实在想屏蔽“大哥”这个称呼,停下脚步表情认真地看她,“大嫂,目前没有。”

宁曦因为他的话顿了一下,跟上祁晟来到他今天开的劳斯莱斯旁,想到自家车库里那辆迈巴赫,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开起了玩笑,

“你不怕你今天这辆车又被我顺走?”

祁晟打开车锁,直到两人坐进车内,才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财迷,

“不怕。”

“不过,见一辆想顺一辆,你是缺车还是缺钱?”

宁曦想到祁晟一向的出手阔绰,眼神落在他衣领处的口红印上,虽然他说没有大嫂,那也该是红颜知己?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言语中竟然有阴阳怪气那味,

“哼,我缺一个给我又送车又送钱还送房送地的金大腿!”才怪!

祁晟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根据他对宁曦的了解细品她话里的情绪,虽有丝不确定,但有些闹别扭的她还是让他轻勾了嘴角,

“哦?”

“我刚好缺一个帮我花钱的。”

宁曦因为祁晟的笑出了神,毕竟从小到大他这样的笑少之又少,此时她竟是想把“勾人”的标签挂他身上。

[真般配。]

听完祁晟应她的话宁曦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这三个字,三秒后猛然摇头。

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不敢细想,宁曦最后只能回过头不看他,

“不要炫富。”

男人的视线没有挪开,宁曦想忽略都难,轻咳了两声,

“突然不想回家了,想我家淳尔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终于有了动静,就在宁曦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逮她回家时,听到身边响起导航的声音,

“目的地‘有间’酒吧,正在规划路线。”

宁曦像见鬼了一样重新转头看他,祁晟发动了车子,目视前方保证自己安全驾驶,

“今天适合喝酒。”

宁曦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但默认了他的路线,因为她突然也想再喝一杯。

车子里静了一段时间,直到车子在“有间酒吧”门口的停车场准备停下,最后还是宁曦没有沉住气,她对此归结为好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打破了寂静,

“所以,那个留下了口红印还四肢健全头脑清醒的女人是谁啊?”

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应,祁晟专心停车没有出声,宁曦脑洞大开后又补了句,

“不会是男人吧?”

“是也没关系,我肯定会帮你和楚姨保密的。”

祁晟听着她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好奇?”

宁曦不假思索,“因为活久见,当然好奇了。”她长这么大可还没见过非亲非故能近他身的女人,先前在“魅色”涌起的莫名烦躁更上一层,并在脸上流露了出来。

祁晟借着看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视线扫过她,直接戳穿,

“为什么烦躁?”

宁曦没想到情绪竟然被他发现了,“我有吗?你看错了。”

多少有些掩盖不住,祁晟没有就这个追问,宁曦心里正有些忐忑,马上传来祁晟的叹息声,“看来你真的只记得迈巴赫。”

宁曦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解读他的话,嘴也快,

“啊?怎么说到迈巴赫了。”

“和那辆迈巴赫有什么......”关系,等等,两个字还没说完脑子里有什么原先被她忽略的画面浮现,一堵肉墙......反应极快的她捂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

“额?嗯?我?口红印?不是吧......啊这......我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祁晟眼眸幽深,语气凉的很,

“你说呢。”

宁曦捂住嘴的手没放下,另一只手解了安全带大着胆子靠近祁晟,想仔细观察那个口红印,祁晟察觉到她的意图,没有阻止,甚至微微侧身方便她看。

宁曦揪着他的衣领看得认真,丝毫没有因为两人过分近的距离多想,确认了那个口红印颜色和唇形正想退开,男人的喉结突然微微动。

宁曦也该死的挪不开视线,脑子里闪过从前姜淳尔给她发过的男人身上的十大性感部位的帖子,喉结赫然在列......

手从衣领上退开,指尖颤的不小心触碰到那所谓的“性感部位”,瞬间缩回手握成了拳,抬眸就和男人的视线对视上,

“呃......手误,是它先动我才不小心......碰到的......”

宁曦有些惊慌一碰上祁晟就激起了自己不同于平常的举动和语气,最后甚至还忍不住对着他理直气壮起来,“真的,你没管好它。”

祁晟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两人目前并不是太安全的距离,可以说近的离谱,只看他启唇,

“管不住。”

宁曦有些呆地盯着他,脱口问出声,“为什么?”

男人的视线往下最终落在那片红唇上,

“因为。”

“渴了。”

车厢内此时的气氛难以形容,宁曦瞪大了双目,她并不想多想,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了防备,祁晟看得清,最终还是暂时先退了退,

“我前面还是有一点说错了。”

宁曦因为不自在,语气有些敷衍,“什么?”

就见祁晟抬手伸过来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太阳穴,“四肢健全,头脑不清醒。”

话题立马回到了口红印上,她瞬间精神起来反驳,“我只是对那个场景暂时断了片!”

她退开后摊了摊手,“可惜,我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呢。”

祁晟的眼神锁住了她,仔细描绘着她的脸,用上了足以让宁曦听清的低音炮,

“嗯,你确实有大能耐。”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宁曦眼神飘忽,“我都快把要给你的份子钱、新婚礼物在脑子里准备好了,就这?”她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想着的是分手礼物。

“哦,多少钱?什么礼物?”

“说来听听。”祁晟饶有兴趣地出声问。

“你猜。”宁曦扔下两个字便下了车,祁晟也只是跟了上去,突然想起什么的宁曦转身看向男人,

“但是,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天了,你怎么不处理掉啊?”

“你就顶着这个口红印,上班?那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祁晟这回很诚实爽快地回答,“想到今晚可能会见到‘罪魁祸首’,到‘魅色’前特地换上的。”

“但是罪魁祸首果然忘了。”

“???”宁曦指了指自己,“特地?”

“你不会......”说到这宁曦表情变换,眼睛微微眯着斜看着他。

祁晟万年不变的处事不惊在此时倒是因为她的话心脏惊跳起来,下一秒就听她接着道出了整句完整的猜想,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口红印来换回你的迈巴赫吧!?”

原以为她察觉到了的祁晟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脑回路,有些无语凝噎,“我看起来像这种人?”

“额......也不太像......但是......”宁曦一时半会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有点不太敢多想。

“不换迈巴赫,但是,可以换点别的。”祁晟接着她的话,视线和她的撞上。

“我就说嘛,你这个商人!”

宁曦把到嘴边的“奸商”咽了回去,心想这才是祁晟,“你想换什么?”她正好还在苦恼给他回什么礼,他能指个明路是最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宁曦就听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换迈巴赫的主人。”

“如何?”

……

书名:酒醒后,大佬用钱把我砸进民政局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