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连载之十六:一段平凡的记忆,期待与您共鸣 !

晚上大家都来到三楼他们的房间,一致的意见是去喝酒,乔丹枫感觉太累自然是不想去,李晓丹也没有了兴趣。

许为民说必须去,这是集体活动,借这个机会大家聊一聊。祁总回香港度周末了,阿琳正好在宿舍里,也一起叫上。

珠江夜景果然名不虚传,江两岸璀璨的霓虹将整个珠江点缀的色彩斑斓,像一个西关待嫁的女子,浑身上下珠光潋滟,虽然有点媚俗,但的确不失大家闺秀的雍容与豪气。这里是有钱人的聚集地,四周店铺林立,各式风格的建筑虽然尽显沧桑,但依然能找到昔日繁华的影子。

曹树林忙着给大家合影拍照,阿琳是湖南女孩子,性格里有着湘妹子的爽快与泼辣,跟这帮北方来的人很合群,不时地开着不荤不素玩笑,抱着每个人拍照。

孙胜迅速忘乎所以起来,一把拉过阿琳勾肩搭背地嚷着曹树林给他们各种拍,就像遇到了自助餐厅里免费的汽水,不喝白不喝。

徐丽向李晓丹笑着努嘴,李晓丹咯咯的笑,看着孙胜一脸装出来的严肃,但是手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心里的坏念头,一只手在阿琳的腰际间有意无意地逡巡,广州人叫揩油或者叫吃豆腐。

徐丽建议坐船珠江夜游,李晓丹和乔丹枫都赞成,毕竟两个人都不想走路了,许为民不同意,说船沿着珠江转一圈要三四个小时,回来几乎就天亮了。他说等一会酒吧上人了就去喝酒,现在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沿着珠江边慢慢溜达。

孙胜看到乔丹枫和李晓丹走在后面,故意放慢脚步,凑到乔丹枫耳边阴阳怪气笑道:“你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出手就让人刮目相看啊,才几天就把我们的晓丹妹妹给挂上手了。”

乔丹枫给了他一拳:“滚犊子你,阿琳好像刚挣脱你的魔爪哦,你的吃相可也不怎么文雅,我跟晓丹说几句话你就眼红,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

“那我可不敢管那么宽,只是佩服你小子的手段,表面风平浪静的,底下却是暗流涌动,才几天的光景我们的晓丹妹妹就投怀送抱了。”

乔丹枫心里一震,听出孙胜话里有话,莫非当日跟李晓丹在白云山摩天岭上的情形孙胜看到了,这倒是极可能的事情。

他看到李晓丹此时已经走远,笑着问孙胜:“你怎么这么紧张你的晓丹妹妹,莫非吃醋——?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脚踏两只船还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乔丹枫这一招很凑效,孙胜脸上一阵不自然,恶狠狠地在乔丹枫面前晃了晃拳头,走开了。

乔丹枫心里暗笑,孙胜心里那点小道道他早就看出来了,早在来广州的火车上,他曾经向郭楠献殷勤,可是那时候郭楠心里容不下任何人,所以他就转而贴乎李晓丹,鞍前马后的围着她转,火车在衡阳站停靠时,为了给李晓丹送枝花,不得不狠心给同行每位女士都买了一支,被卖花的小姑娘狠狠宰了一刀。

缓缓的江风扑面,夹杂着淡淡的不可名状的腥味,恰似这个城市的味道。

十一点钟,酒吧大厅中央吧台的表演正式开始了,低沉震颤的音响响起来,主持人满口的白话象一只来不及喘气的鸭子,然后被狂热的叫喊声和掌声打断,然后又是一串让别人都担心随时会憋死声嘶力竭的叫喊,语速之快憋的时间之长真是让人佩服主持人的肺活量,直让人想起乡村里山羊拉屎的样子。

接着一个穿奇装异服男人上台唱歌,感觉这哪是唱歌,只是声嘶力竭地叫喊。再接下来是一群脸上涂满油彩的女人,头上插着羽毛,身上穿着稻草裙,每人身上挂一个小圆鼓,合着鼓点做着像在河里捉鱼的动作。

最后,一个几近裸体的高大女人上台将表演带到高潮,低音炮响起来,女人搔首弄姿,屁股扭起来,活像一只触电的光条火鸡从烤炉里走出来。一头的鬃毛随之音乐摇摆,两只硕大的乳房顶部被两块三角形的黑布遮住,好像震颤的音响随时都会把它们震掉。

曹树林迅速占领了吧台最前面第一排,举起相机咔咔咔的一阵拍,显然闪光灯引起了雄狮的注意,扭着屁股慢慢靠近他,两只手慢慢的揉搓着两只充气一般的乳房,伸出舌头闭上眼睛做一副销魂的样子,半蹲在曹树林眼前,屁股随着音乐慢慢的大幅度的摇摆,像在树桩上蹭痒一般。音响节奏开始变慢,里面传出女人的*吟呻**声,叫得如此真切好像就在耳畔。女狮子慢慢伸出一根指头,指甲细长涂着鲜红的油彩,把曹树林的相机镜头慢慢压下去,目光里透着挑衅的野性和暧昧。

女人扭动没有停止,抓起曹树林的手放在她的胸部,人群瞬间沸腾了,曹树林尴尬的想抽回手,没有成功。女人干脆拉起他的另只手一起放到乳房上揉搓,还做出很受用的样子。

曹树林回头看着许为民他们,不自然的笑着。

阿琳在后面大喊,老曹摸呀,摸呀,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女人想拉曹树林上吧台共舞,吓得他直往台子地下钻,最后一个小个子男人被几个人甩到台上,女雄狮提起小男人将他的脸按自己的胸部,小男人挣扎着像一个讨厌吃奶的孩子,台下哄堂大笑,这笑声显然刺激了女人的表演欲望,伸手就将胸部的两块遮羞布扯了下来,高高的擎起象炫耀两枚勋章,随后扔了出去,台下瞬间一阵狂热骚动,象水面上投下一枚石子。女雄狮在台下的起哄声中要脱他的衣服,小男人吓得爬在地上不敢再起来,

李晓丹和徐丽早就不敢再看下去,坐在靠墙边的桌子上等他们。

表演结束已经十二点了,震耳的音响停了,响起舒缓的轻音乐,大家从癫狂状态恢复过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服务生穿梭在桌子之间殷勤的招呼着,每个动作显然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有一种一种职业的做作,给人感觉就好像馒头铺子里卖汉堡,本不需要多余的热情。应该是习惯了内地餐馆里服务员待理不理的嘴脸后忽然受到了这般殷勤的礼遇,心里不免有些惶恐好像欠他一份热情。

其实对中国人来说,酒吧是地道的舶来品,讲喝酒的痛快不如大排档,唱歌听音乐不如卡拉OK,谈恋爱不如去公园,搞暧昧不如酒店开房间,所以啊,国人去酒吧不是闲的无聊了,就是附庸风雅。

那么他们几个似乎这两种倾向都有。

许为民年龄最长,又是领导,酒单自然落在他手上,他从头翻到尾,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酒品和饮料名字,嘴里嘀咕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除了啤酒我能看懂,其余的都不知道啥玩意,什么马蒂尼,莫吉托……,我们只懂二锅头。”

徐丽也歪过头来,笑道:“你土不土,你的二锅头只适合坐在自家的炕上扣着脚丫子一个人喝,丢人……,我想点咖啡,翻到饮料那里,拿铁咖啡,摩卡咖啡……要52元一杯,还有猫屎咖啡,妈呀,怎么这么恶心的名字?”

李晓丹也凑过来:“还真是呢,广州人口味这么邪乎呢?那我以后再也不喝咖啡了,还58元呢!徐丽姐你来一杯尝尝呗?”

李晓丹笑着,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站在一边的服务生,服务生怀里抱着下单卡矜持地面无表情,似乎表示一种无言的藐视。

“你尝吧,我给你点一杯,要不每人都来一杯,北京的二锅头喝够了,来广州咱喝猫屎。”

“猫屎咖啡真是猫拉出来的,不骗人,但是外国人口味咱们不理解,一斤咖啡豆几百美金,相当于几千元人民币,知道不?”许为民停顿了一下,笑着又给他们补充:“猫屎咖啡产地应该是在印尼,当地有一种麝香猫,吃了成熟的咖啡果后把消化不了的咖啡豆拉出来,这种咖啡豆据说经过猫的胃酸发酵后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还真是猫拉的呀,天哪,我还以为是咖啡豆的形状象猫屎才这么叫呢?”李晓丹夸张的瞪大了眼:“真是长见识了,这么倒胃口的事都有,昨天还听阿琳说广州人吃猫,吃蛇,还吃老鼠……”

“唉唉……,别说了,再说今晚啥也都没胃口了。”徐丽表情夸张的打断李晓丹:“昨晚听阿琳说我都一晚上都不舒服,干脆我们都回老家捉耗子卖给广东人得了,既除四害又饱了他们的口福。”

阿琳笑着说:“广东人能飞的除了飞机,带腿的除了板凳啥都敢吃,你们听都不敢听,山东人不是出好汉吗,怂!。”

“喝什么吃什么赶快,不要再讨论你们的猫屎和老鼠了,反正你们想吃也吃不到,还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都十二点半了,喝完了回家还能眯一会。”乔丹枫看到服务生身体没有刚才那么笔直了,像一棵挖空一边的树干慢慢开始塌陷。

“你小子今晚还想回家睡觉啊,我们都奔着通宵来的,你看看今晚这酒吧里谁打算睡觉了,看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以后广州的夜生活你要适应了,刚开始。”曹树林端着一杯茶水正研究着刚才的酒单,一不小心半杯水洒在了酒单上,抱歉的看看已经没有了耐心的服务生,用衣服袖子把水擦了。

“各位需要什么请尽快决定,否则等一会我们忙不过来,会怠慢各位,各位的酒水可能会等很久。”服务员终于说话了,微微欠下身体。

最后许为民要了两瓶红酒,一打啤酒。

“这些是大家一起完成的,其余的你们自己喜欢什么尽快点,各人点各人的。”

大家正经下来,不说笑了效率就提高了,不到两分钟,每个人都算是说清楚自己貌似喜欢的东西了,服务生如释重负转身准备离开,阿琳叫住了他:“帅哥,再给我们三个女生每人一个卡布奇诺,他们男人就免了。”

“卡布奇诺是啥东西?这东西男人不能吃吗?”孙胜今晚情绪不高,一直没有出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乔丹枫也不知道这么艺术的名字是什么,一边翻开菜单一边找,最后找到原来是一款冰激淋,他心里忽然冒出卡萨布兰卡,好温情的一首歌。

一小时后,两只红酒躺在桌子底下了,十二支啤酒整齐的码在台子正中央,也空了,酒只剩下杯子里面的了,三个女的基本没有喝,只是每人喝了半杯红酒还加了雪碧,对,北方人红酒加雪碧,女人喜欢香槟的味道。

四个人除了曹树林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外,都带点醉意了,许为民满脸油光,头发以下一直到脖子象涂上一层漆家具的桐油,人显得有点木讷。

乔丹枫起身去洗手间,脚底下总感觉地板坑坑洼洼的没铺舒服,他心里是清醒的,努力保持平时走路的姿态,还故意一边走一边到处张望,可是总感觉走不直,努力的矫正一下,又用力有点过分,反而差点碰到墙上去,他知道这个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状态。

站在洗手台的大镜子前,他定了定神:自己并没有太大变化,脸没变色,头发也很自然的,一切还在掌控中,只是稍微感觉下身的重量都聚集到上半身了,像一只特大号的沙漏,头重脚轻站不踏实。

《后窗》连载之十六:一段平凡的记忆,期待与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