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真的是指缝太宽,一眨眼,夏天变成了回忆,思念也疯狂地走进了深秋。
翻开日历,一年一次“十月朝(与“召”同音),送寒衣”的日子也将来到眼前。
十月朝,是我们这儿的方言,也就是农历十月初一,即十月的第一天。
这一天,家人要买上厚实冥衣,连同纸钱,带上思念,到逝去的亲人坟墓前焚烧祭奠,让亲人在天堂安然过冬、不再寒冷,意即“送寒衣”。这是我们小县城民间流传至今的传统悼念习俗。

细数岁月流淌,思念无边泪千行。
从我亲爱的母亲离世那年算起,十月朝,送寒衣,至今我已送了整整21年。
21年,天地变幻,物是人非,而我就象赴约一场场庄严肃穆的盛典,从未间断。
清楚的记得,母亲走后的那几年,我就像断线的风筝,一度迷失生活的方向;更象离巢的孤鸟,找不到归巢温暖的怀抱。
眼一闭,满是母亲的身影;一入睡,母亲夜夜来入梦;一想起,动辄心从悲来,泪崩如雨。
那几年,在送寒衣的路上,泪总是止不住,心好像说不出的痛。回娘家的路也成了梦中的虚无。
5年后,我的老父亲因病也驾鹤西去。从此,漫漫人生路,我和兄弟姐妹彻底成了“父母在,尚有来处;父母去,只剩归途”的孤群只雁……

欣慰的是,此后每年送寒衣的路上,尽管脚步还是那么沉重,但我已不再孤单只影,多了和我同城居住的姐妹及家人。
这么多年来,和我感同身受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心中那份“风欲止而亲不待”的遗憾,也从当初的倾盆大雨,化成了与日俱增的思念。
此后年间,十月朝,送寒衣的日子,也逐渐成为我们姐妹几家亲情的连合剂。父母的墓碑旁,更成为我们手足情深的集结地。

在这里,天地相隔,山高水长。
我们肃立碑前,与至亲深情对话,毫无保留地各自汇报生活的酸甜苦辣。
我们附身半跪,将片片纸钱火中化。我们絮叨中祈祷天堂的父母保佑自己的子孙,永远健康快乐,永远平安幸福!
我们拜别父母,一次次向他们保证,希望他们在天之灵安心。我们心中一定装着太阳,向着阳光;一定珍惜生命,责任担当,诚实做人,健康生活。
望向孤寂的四周,青碑林立,这里是人生的终点站。我们不再悲情感叹生命无常;也不再抱怨天地不公……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时光风蚀了年华,记忆封存着怀念。
家乡通往送寒衣的金鸡岭道路也变得愈来愈拥挤;双亲坟墓两边的小松树也长成了冲向蓝天的大松树。
我,也从而立之年跨过天命;姐妹们的手,也从各自漂泊到拉得更紧……。
回忆之中,视频电话打断我的思绪。微信那段的二姐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半,姐妹几个在中医院对面集中,一起上山为老爸老妈送寒衣。
好的,我一定会准时到达。
今天趁着空闲,现在我就要提前收拾好心情,整理好向父母要汇报的锁事,打包好心中的思念,连同十月朝的寒衣,明天一起奉送给天堂的双亲。
亲爱的朋友,如果你也有此夙愿,明天,你是否愿意和我天涯同行,带着心中的那件“寒衣”和无限思念,隔空向亲人问声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