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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讨好媳妇赵大磕碜专程跑县城
20世纪20年代末,呼兰县东南隅有一户赵姓财主,名叫赵大臣。人长得有点磕碜,乡人称呼他名字时中间加进去一个“磕”字,一来二去叫成了赵大磕碜。

赵财主30来岁,长得孔武有力,花花肠子倒不少,挺让人捉摸不透;他干活不惜力,把自己当长工使唤,再脏再累的活他都不待眨一下眼睛。5年前,他娶了呼兰城的一枝花,皮货行杨掌柜千金杨兰花。过门时杨兰花虽值豆蔻年华,但那红扑脸蛋,婀娜身材,像一朵盛开的芍药花,魅力四射;别看如今杨兰花20不到,已经给赵大磕碜养育一双儿女,两个孩子随杨兰花,那个聪明啊漂亮啊,十分招人喜爱。杨兰花呢,更是一朵永远开不败花儿,越来越艳丽,越来越诱人。

赵家有30多垧黑油油土地,7匹大马,有两挂大车,长工短工杂工10数人,真是家大业大。
腊月23天早晨天不亮,赵大磕碜跑到后大院2,咣咣砸长工屋的房门。后大院住着两个身强体壮的长工,车轱辘和那大驴。他俩提着裤子下炕一起问:赵爷啥事?

“赶快起床套车,今天上县里。”赵大磕碜说。
年前,他计划跑趟县城,把家里过年物质,开春后要紧的农资农具一概置办齐了。还有顶顶要紧的一件事,买两袋五常大米和两袋黑河面粉,过年好好犒劳犒劳杨兰花和两个孩子,再给杨兰花买两盒胭脂花粉,给两个孩子买两身新衣裳。
赵大磕碜长得人高马大,办事可不是个大气鬼。平日里大人孩子跟长工短工一样吃大碴子,小米子。要过年了,不为别人也得哄哄杨兰花,小姑奶奶,一年上头一端碗嘴撅起老高,能挂两把水壶。炕头活变着法为难他,睡觉她故意把小女儿挡在她和赵大臣中间,他想办个事难上加难。把赵大磕碜急得抓耳挠腮,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明天给车轱辘和那大驴放年假,两人呆在后大院啥事没有,管吃管喝,开工钱,划不算。后大院喂个马,饮个马,铡草料,打扫马厩,那点活赵大臣都不在话下。等明年开春了,再把他们一个二个招回来不得了?
二、半道上捡回一个*毛老**子
早晨出门没下雪,北风刮得嗷嗷叫。
到了县城,赵大磕碜把购物清单交由两个长工去跑,自己躲到老丈人的大炕上,由老丈人陪着,丈母娘好吃好喝侍候着。酒足饭饱,赵大磕碜四仰八叉斜倒在炕上,喝茶、抽烟,跟他妈大爷似的。

往转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下起了雪。
三套马马车被车轱辘赶得飞起来,赵大磕碜在车上说:“天太黑,车赶稳当点。”
车子渐渐地慢下来,快到傻狍子沟时,车轱辘突然“吁”来了个紧急刹车。赵大磕碜缩在狐皮大衣里骂骂咧咧:“车轱辘*他妈你**今天咋回事?”

车轱辘:“赵爷,前面好像有啥东西。”
赵大臣:“轧过去。”
车轱辘:“那东西挺大,不敢轧。”
赵大臣:“那大驴你下去看看。”
那大驴跳下车,到前面看了一下,是一个大雪堆,拿手一扒拉,下面躺着一个人!
那大驴:“赵,赵爷,是个人咧!”
赵大磕碜跳下车来,猫腰看了一眼说:“奶奶的,是个*毛老**子。”听他声音似乎挺兴奋。车轱辘和那大驴也看出来了,一起问:“赵爷咋办?”

赵大磕碜:“抬上车再说。”
车轱辘和那大驴不敢说啥,抬起*毛老**子横撂到车上。
接下来由那大驴赶车,赵大磕碜一个劲催他:“快点快点快点。”
马车在雪夜飞奔。
到家后,车轱辘和那大驴问东家:“这人咋办?”
赵大磕碜说:“还冻死他不成?把他抬到屋里,放到炕上去。”

车轱辘说:“我们屋没有被子和褥子,咋办?”
赵大磕碜说:“我说搁你们屋了吗?抬到我屋去,放到北炕上。”
两个长工都愣了,平时他们坐一下炕沿都要挨顿臭骂,东家对*毛老**子咋这么客气?走出大门他俩偷偷骂东家:洋奴才。
杨兰花不知道抬进来个啥东西,一脸不高兴:“啥玩意儿,埋里埋汰还往炕上搁?”赵大臣说:“捡了个宝贝。”杨兰花把灯盏凑近来看了又看,原来是个人,高鼻凹眼金头发,是俄国佬!杨兰花出嫁前跟爹在哈尔滨见过,*毛老**子个个高高大大,阳刚气十足。

炕上暖烘烘的,不一会*毛老**子苏醒了,他坐起来说:“先生,请给我点吃的好吗?”
赵大磕碜两口子惊呆了:“那玩意儿,会中国话!”
赵家夫妇同声说:“有有有,马上端来。”
*毛老**子眼睛直勾勾看着杨兰花,看得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毛老**子一口气喝了三大碗大碴子,吃了五个棒子面饼,精神头上来了,声音嗡嗡的,他说:“先生,可以让我个澡吗?”

赵大磕碜要杨兰花到外面烧热水去,他说:“让他洗一洗,身上都臭了。”说完在杨兰花屁股上拍了一下说:“我跟他有点私房话说。”杨兰花说:“好嘞。”出去了。她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干啥都兴高采烈的。
屋里只有赵大磕碜和*毛老**子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子在炕上玩耍,他们不理会大人的事。
赵大臣问*毛老**子:“你叫什么名字?”

*毛老**子说:“我叫伊万。”
赵大臣觉得挺好玩:“你叫一万?”
伊万:“不是一万,是伊万。”
赵大臣说:“管他一万二万,我叫你一万。”
伊万摊了一下手,表示无奈。
赵大臣问:“一万,为啥到中国来?”
伊万说:“我姓罗曼诺夫,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堂侄,父母和家人都被布维什维克杀害了,我只身一人逃到中国。我身无分文,今天本想着到乡下讨点吃的,没想到饿昏在路上,多亏先生出手相救。”他站起来向赵大臣鞠了一个深躬。

赵大磕碜连连摆手说:“举手之劳,不用言谢。我姓赵,你以后叫我赵东家好了。
伊万说:“那是那是。”
赵大磕碜诡秘地看了伊万一眼,说:“我想留你在这里,我们仨一块搭伙过日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伊万说:“一起搭伙?”
赵大臣说:“不,我可能没太说清楚。你到我这儿来,我是东家,老板,你是个搭伙的,懂吗?”
伊万说:“我太懂了,你是老板,我搭伙的的,是伙计。”
赵大臣打着哈哈说:“哈哈哈……你小子挺贼。”

杨兰花端着一大木盆热水进屋,脸上红扑扑的,光彩照人。屋里谈话她都听见了。赵大臣从杨兰花手里接过木盆,放到地上,问杨兰花:“花儿,我替你做了个主,你没意见吧?”
杨兰花娇羞微笑,小拳头一下一下打在丈夫肩膀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三、两土一洋三个奇葩一拍即合
晚上,把两个孩子在北炕哄睡着了;两个国籍的三个人蚊蝇鼠蟑,在南炕肮脏苟合。

赵大臣家藏万贯,妻娇子秀,唯一的苦恼无处诉说。他婚后房事过度,导致如今人事欠佳。白天他怕看杨兰花愁云满布的脸,夜晚对着妻子姣好的身子唉声叹气。为了医好这病,赵大磕碜跑遍县城和哈尔滨,寻遍无数名中医,吃的中药用车载,但总不见大起色。
他一度把车轱辘纳入搭伙人选,后来又否掉了。他听人说洋人这方面够厉害,他从此迷上了。真是天上掉下个大洋人,当他在路边第一眼看到伊万时,立刻心花怒放,至于给*毛老**子派啥用场只有赵大臣知晓。

春节后长工短工全部就位。今年多了一个伊万,但*毛老**子不是白给的,中国式牲口耕田,耙地,播种,他看一眼就会,看两眼成老把式。到了夏天,伊万取代了车轱辘当上长工头。伊万当上长工头啥活不干,成天站在田头吆五喝六,指手画脚,对长工百般刁难,遇上不听话的长工非打即骂;见到赵大磕碜的影子,凑上前摇头摆尾。赵大磕碜看到长工们对伊万俯首帖耳,恭顺有加的样子,在心里赞赏伊万管理有方,是个人才。
四、鸠占鹊巢*毛老**子结果东家性命
秋收以后,赵家后大院晒干的粮食满满当当装了两座仓库。院子里,还有粮食入不了库,堆成两座“大山”。伊万这几天心事重重,一个人低头在院子里溜达很长时间,目光里闪烁着贪婪和凶残。在他眼里,赵家的粮食堆就是一座座金山银山,他心里馋的慌。

这天早晨,赵大磕碜肩上扛一把大木锨,来到后大院,他吩咐伊万说:“一万,趁这几天温度高,太阳大,把两个粮仓都打开,晒干,然后重新装仓,打上捆,等到明年开春出售。”
伊万说:“都他妈晒过两遍了,还晒个球。”
赵大磕碜一下愣了,在场的车轱辘和那大驴他们都愣了,赵东家半天才缓过神来说:“一万,*他妈你**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伊万一步冲到赵大磕碜面前,手指着赵大磕碜说:“老子给你说一百遍。”

赵大磕碜气得举起木锨朝伊万打去,想不到伊万一只手向上一扬,就把木锨牢牢擎空中,稍一用力夺了过来。这时车轱辘和那大驴一起上去拉住伊万,不想伊万回身给了他俩一人一个电炮,吓得他们躲了起来。
听到后面吵吵声,杨兰花姗姗而来,她看到伊万正在打东家,不关痛痒地说:“伊万,大清早的消消气啊。”
杨兰花不说不打紧,一说北极熊越发狂暴了,他举起木锨用尽全力朝东家头上打去,只一下赵大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下午,仓里总乡约带着保障所的乡约来了,他们看到赵大臣倒在院子的地上,身上盖了一张炕席,总乡约揭开席子看了一眼,问道:“赵大臣的家人在哪儿?”
杨兰花走上前,眼里挤出两滴说:“我在这儿。”
总乡约说:“他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伊万看着杨兰花,杨兰花战战兢兢说:“骡子给,给踢的。
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吱声,总乡约和乡约离开时说:“好好埋了吧。”
五、结局
中国女人的下身价值观重于一切。杨兰花独占了伊万,心里像装满了蜜糖,甜滋滋的。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一起只过了一个冬天,开春后伊万把杨兰花母子仨扫地出门。伊万在镇上看中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至此赵家全部的房产田地统统归了伊万。

从此,杨兰花领着两个孩子四处流浪乞讨。车轱辘和那大驴有良心,他们可怜杨兰花母子,于是,天不亮偷偷跑出来,长途跋涉到呼兰城,找到杨掌柜,把杨兰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两个老人听后号啕大哭,他们心疼宝贝闺女在外吃苦受罪。
杨父心里恨得牙痒痒,凭着他家的雄厚财力,在呼兰城拉一帮人去为杨兰花*仇报**,夺回田地家产不成问题,但当他们听说,作恶的是*毛老**子时,杨老板夫妇顿时泄了气。在哈尔滨*毛老**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行径,他见多了。第二天,只得雇了两辆大车直奔赵家屯,把女儿和两个外孙接回家完事。
男人本该走正道;
女人不该迷洋人;
一旦邪念上了身;
妻离子散做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