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晚上的风太硬了,雪其实下得并不大,但是风太冷了,把人们都冻得蜷缩在房间里,不想出屋了。
街上行人很少,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街道两侧的店铺,以往都是开门营业,但今晚,都关上了房门,连超市厚重的玻璃门也关上了。
谁能扛住零下十几度的风雪啊!
我也快步地走着,往家赶,想快一点走到家里,躲在温暖的房间。
但是,当我走到药店门口时,药店的玻璃门忽地被推开,一个人匆匆从门里走出,冲我喊:“红姐!”
站在我面前的是小霞。小霞穿着羽绒服,口罩拿在手里,一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她说:“红姐,我找你有点事儿。”
我望望小霞身后的药店,诧异地问:“咋了?有病了?感冒?”
小霞急忙摇头,说:“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看着小霞,有点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问小霞:“真的假的?”
小霞说:“真的,不会错。”
我有点不相信小霞怀孕了,可我的眼前又晃过这些天的某些场景,小霞不爱吃鱼了,小霞给妞妞做虾肉泥,咳嗽,干呕,还有,小霞看着小唐送来的血肠,那种非常迫切想吃的眼神,真的有点像怀孕呢。
我忍不住好奇,问:“谁的?”
小霞说:“还用问,白哥的。”
我心里话,你怀了白哥的孩子,你应该跟白哥去聊啊,怎么跟我聊?
小霞看着我的眼睛,乞求地说:“红姐,我怀孕这件事,想让你给我保密,二哥二嫂知道了,多半会辞退我,谁会用一个孕妇看孩子啊?”
我看着小霞祈求和信任的目光,犯难了。

北风呼啸着刮过,雪片簌簌地吹落,挂在我的头发上,挂在我的眼睫毛上。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这件事,只要我知道了,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难题。
小霞的嘴唇都冻紫了,浑身打着哆嗦。
这件事,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站在大雪里聊天,太冷了!
我向旁边看去,不远处,有个清河饺子馆。我说:“小霞,咱俩去饺子馆聊一会儿吧,那里暖和点。”
小霞和我并肩往饺子馆走。
人行路上的雪很厚,靠近饭店台阶的一侧,雪略微薄一些。有的饭店,服务员出来扫雪,把雪扫干净了。
不过,新的雪又簌簌地落下,覆盖了大地。
我和小霞推开饺子馆的玻璃门,走进热气腾腾的饺子馆。
今晚,饺子馆的客人也不多,大厅里空着好几张桌位。我和小霞选在靠窗的角落里。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热情地拿着菜单递给我,让我点餐。
既然来到饺子馆,总不能占着座位闲聊。
我问小霞吃什么,小霞摇摇头,她说:“刚吃过饭,饱了。”
我就跟服务员要了一盘三鲜馅的饺子,让她帮忙打包,明早给我自己做早餐吧。

服务员离开之后,我看着小霞,只见小霞皮肤有点干燥,嘴唇有点干裂,眼神里有焦灼,她状态不太好。
对于有些人来说,怀孕是件喜事。可是对于月光族无房族,且还是高龄、单身的女人来说,怀孕,未必是喜事。
我说:“小霞,你让我为难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这样,我也不算对不起雇主,可你现在告诉我了,我要是告诉雇主吧,对不起你,我不告诉雇主吧,对不起雇主给我开的工资,你让我犯难了。”
小霞叹口气,说:“我也没办法,我暂时不想让二哥二嫂知道这件事。其实,二哥二嫂未必知道,他们每天上班,工作都非常忙,没有多少时间看监控,但我知道,你在看监控。”
我的心咯噔一下,好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默然地看着小霞,假装淡定地说:“你怎么这么说呢?”
小霞一副你敢做不敢动的表情,说:“我就是感觉,你是三个保姆里主事儿的,二哥和二嫂没时间查看监控,那肯定是你查看监控。反正,我的感觉特别准。”
我没承认,也没反驳。这种话,砸实了也无所谓。
我说:“你就因为这个,就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我?”
小霞说:“二哥二嫂,不总在家,大娘一直在楼下,我只要不怎么下楼,他们不容易发现我怀孕。可你不一样,你很快就能发现我怀孕。”
我有点不解,说:“小霞,怀孕这件事,就算我不说,你能瞒多久?再说,你跟白哥商量了吗?是打算生啊,还是不打算生啊?”
小霞说:“你就替我保密一个礼拜就行,一个礼拜之后,我就有办法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绿莹莹的毛豆,从我们面前走过,端到我们后面那张餐桌去了。
小霞忽然叫住服务员,说:“那个毛豆,给我来一盘。”
我看着小霞,她是真怀孕了,刚才还说吃饱了,现在,她就跟服务员要了一盘毛豆。
服务员把毛豆端上来,小霞就让了我一下,我说我吃饱了,小霞就伸手拿过一个毛豆,开始扒皮儿,开造了。
我说:“你跟白哥说了吗?”
小霞摇摇头。
我一惊,问:“你不准备告诉他?”
小霞吃了几个毛豆,才用餐巾纸擦擦湿漉漉的手,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白哥说呢。”
我狐疑地问:“这还用想吗,直接跟他说,不就完了。他要是想要这个孩子,你就跟雇主辞职,老白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也知道该怎么办,养一个孩子太难了。”
小霞用白眼球翻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她的手又开始拿毛豆,扒皮儿,往嘴里塞毛豆。
我的饺子也打包装好了,小霞的毛豆也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大个的毛豆,都被小霞吃掉了,桌子上扒得都是毛豆的皮儿。
我说:“小霞,七天为限,七天后,你自己跟雇主说这件事吧。”
小霞说:“七天够了。”
我们站起来,到吧台付账。小霞抢着付账,我则不想让小霞为我付账。
后来,我对小霞说:“我们付自己的吧。”
但小霞还是要替我付账。
我兜里有现钞,我把十元钱放到吧台上,说:“小霞,我的饺子付完款了,你付你自己的毛豆吧。”
我提着饺子,从饭店里走出来,小霞从后面追上我。
小霞说:“红姐,谢谢你,就七天。”

我和小霞分开了,一个往南走,一个往北走。
小霞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在打电话,她的羽绒服的拉链都没有拉上,羽绒服的帽子耷拉在后背上,从她嘴里呼出的气体,一团团地涌向夜空。
我裹紧了羽绒服,快步地往家走。一只手因为拎着饺子,不能揣进兜里,手指冻得生疼。
回到家,我已经累瘫了,好像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小霞怀孕这件事,可大可小。
按道理,女员工在公司任职期间,如果怀孕了,公司不可以开除女员工。但保姆和雇主的关系,不那么简单。况且保姆的工作量都比较大,万一把保姆累流产了,责任谁来承担。
基本上,雇主得知保姆怀孕,肯定要和保姆解除雇佣关系。
但既然小霞让我保密,她信任我,况且我和小霞都是员工,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雇主,就是告密了,有小人之嫌。我不想做这样的人。
但如果,小霞在这一周里出现其他事情,怎么办?
我很闹心,很烦躁。
大乖见我回来,想吃想喝想出门玩。我给大乖穿上棉衣,带他出去。
外面的风雪实在是大,小区里的雪厚厚的,大乖的小短腿被雪没住了,他走不动,只好跳跃式地奔跑。但跑一会儿,他就累了。
我没有带大乖走太远,只在家门前走了走,催促他赶紧方便,方便完,我就带着大乖回来了。他也知道冷,上完厕所,赶紧转身往楼门跑。小家伙,可知道死活了。

我们回到家,就听到手机在一个劲地响。
是老沈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起电话,看到老沈正坐在桌子前喝茶。
我说:“今晚没出去喝酒啊?”
老沈唇边带了笑意,用手摸了下腹部,说:“刚喝完,回来的。我在这儿待了不到俩月,喝得快腐败了。”
我说:“你再待两个月,估计就得有人给你上美人计了。”
老沈笑了,说:“我都有点着急了,怎么还没有人给我上美人计呢。”
我问:“你们公司,有几个漂亮的女同事?”
老沈眯缝眼睛,想了半天,说:“四五个吧,不太多。”
我说:“要是碰到妖儿刀儿的那样的女人,不用四五个,一个就给你拿下了!”
老沈说:“我就那么不扛镇唬?一个就给我拿下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闲篇,又说到买房子。
老沈说:“我后来给售楼处的经理打了电话,人家说85平的已经卖没了,我觉得69平的又太小,不如咱们买76平的吧。”
我说:“76平的也大,就咱俩住,你姑娘将来过年回来,要是来咱们新房,我就会回家,不会跟她相处。我儿子要是来看望我,我也会带我儿子回我的老屋,你买的这个高层,纯粹就是咱俩居住,那么大,真没必要。况且,你是*款贷**,又不是全款。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还能*款贷**十年,已经不错了。买的房子小点,你就不用贷那么多的钱,每月房贷也会少一点。”
老沈说:“红啊,高层的楼房,有公摊面积,69平,去掉公摊面积,太小了。”
我说:“这样吧,这件事我们不聊了,你自己决定吧,因为你也不听我的。”
我其实对房子已经没有一点兴趣。对同居也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对老沈这个人,有点兴趣。
对于过两天我老爸过生日的事情,我没有跟老沈说。这么大的雪天,我要是跟老沈说,他就会开车回来。路上,太不安全了。要是出点啥事,我得一辈子对老沈负责。
这对我压力太大了。
我不喜欢有压力的生活,我喜欢轻松自由的生活。

老沈询问起我在许家的工作,他说:“天冷了,你上班冷吧?还骑自行车吗?”
我说:“早都不骑自行车了,走着上班。”
老沈说:“等我将来调回去,我就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我当时心里略过一些东西,就是,我其实也可以打车上下班,不用麻烦老沈的。
但我没有说,怕老沈生气。
老沈又说:“跟小霞的关系现在咋样?挺好的?”
老沈这么一问,我差点把小霞怀孕的事情告诉老沈。
我说:“小霞这个吧,挺气人的,今天她竟然——”
但就在我要跟老沈说这件事时,我忽然停顿了一下,小霞要我保密,我既然答应替小霞保密,那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去,尤其不能对老沈说。老沈转身就会把这件事告诉许先生。
那我就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了。
老沈问:“她今天怎么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她今天说我胖了,把我气够呛,我不就是比她略微胖点吗?那我比苏平瘦多了。”
老沈笑了,说:“正好,你这样正好,千万别减肥。”
我总算是把老沈敷衍过去。
我们约定明天再打电话,就挂断了。

第二天一早,我拉开窗帘,雪停了,到处都是扫雪的人。
我到许家去上班。
苏平正拿着抹布,擦抹楼梯扶手。客厅里没见到小霞,老夫人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呢。
我到厨房准备午饭。我看到吧台的台历上,写着:肉丝炒芹菜,五花肉炖白菜豆腐,蒸青鱼,菠菜鸡蛋汤。
我看到蒸青鱼,脑子里有点画魂儿。蒸青鱼,放不放佐料?
我给许夫人发了一条短信,问青鱼放不放调料。隔了一会儿,许夫人回复我:“什么都不放。”
许夫人太狠了,蒸鱼,竟然什么都不放。她是想把青鱼也给妞妞吃吧。她担心调料里有各种添加剂?
我只好按照她的叮嘱,蒸青鱼。
许夫人基本不会吃油炸的食物,也很少吃甜的蛋糕,只是吃新鲜的水果蔬菜,和新鲜的鱼肉。她从不吃糖,比如挂浆地瓜,她一口都不会动。她是个很自律的人。
一个饮食自律的人,在工作上也是自律的。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昨晚的冻白菜剩了一碗,我没有扔掉,放到冰箱里。还好,许夫人没有扔,我把冻白菜拿出来,准备中午炸一碗鸡蛋酱,把冻白菜吃掉。
我做饭的时候,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点开监控,想看看妞妞和小霞在干什么。妞妞在床上睡着,小霞躺在妞妞的旁边,也睡着了。
我关掉了手机,决定以后不用看这个了。小霞既然知道我在查看监控,她也就不会做手脚了。
不知道小霞有没有跟老白说到怀孕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白是怎么说的,是留下,还是不留下?
老白要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他怎么安置小霞?两人是结婚,还是搭伙过日子?老白会给小霞买房子吗?
都不好说,老白那个人,我不了解。一切皆有可能。

老夫人见我来到她家,她就关闭了电视,蹒跚地撑着助步器来到餐桌前,跟我说话。
我说:“大娘,今天不吃排骨,对吧。”
老夫人说:“今天吃五花肉炖白菜和豆腐。”
豆腐每次吃,都现去买。如果没吃完,就把豆腐放到冰柜里冷冻。我打开冰柜,看到有半块冻豆腐,就把冻豆腐拿到水池下,用水冲洗好,放到一旁解冻。
苏平打扫完房间的卫生,又把地下室洗好的衣服,拿到楼上去晾。干完活,她就到厨房跟我说话。她给老夫人做按摩,不用每天都做,是隔一天按摩一次。
苏平最近很忙碌,但是,她的气色挺好,人也精神了不少,一双杏核眼,总是含着温柔的笑意。
这天,苏平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毛线坎肩,一条浅黑色的牛仔裤,显得苏平整个人亮堂了很多。
刚才,苏平拖地擦楼梯的时候,她没有穿坎肩,许是干活太热了吧。她还扎着大围裙。等她干完活,摘掉围裙,穿上红色的坎肩,整个人变了个样。显得苗条秀气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变了不少。
我说:“小平,你今天看着这么顺眼呢?”
苏平腼腆地笑了,说:“我昨天不顺眼呢?”
苏平现在也爱开玩笑了。
大娘在旁边端详苏平,也说:“小平啊,你昨天也顺眼,但没有今天顺眼。”
苏平开心地笑了。她说:“你们把我说得不好意思了。”
苏平看我收拾鱼,就要帮我。
我说:“这是海鱼,从外地运来的,都是死的,我就敢剋鱼了。”
青鱼的肚腩里面,鱼刺的部位,有一条黑色的血线,要用牙签剔除掉。清理干净内脏,我就把鱼放到清水里浸泡。

我问苏平:“德子的店哪天才开业?”
苏平说:“周末开业,营业执照已经拿回来了。德子邀请你和大娘去呢。”
老夫人说:“行,我和小红一起去。”
我望望外面,楼后面,楼前面,都是扫雪的人。隔着玻璃窗,都听到铁锹铲雪的咔嚓声了。
外面虽然出太阳了,但是干冷干冷的,老夫人在这种天气出门,我想,许先生和许夫人是不会同意的,怕老夫人滑到,怕她冻感冒。
老夫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回她的房间看电视剧去了。她看电视剧,音量放得大,她怕打扰别人,就不在客厅看剧,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房门只留了一条门缝。
苏平见老夫人回自己的房间了,她走进厨房,站在我身后,半天没说话。
我说:“怎么了?有事儿?”
苏平低声地说:“德子又跟我商量了,让我辞职。”
哦,这件事,前两天苏平说过一次。
我说:“那你自己咋想的?”
苏平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就是拿不定主意。”
我说:“回家跟德子一起开店,和在许家做钟点工,比如这两项工作都是十分,你想干哪个工作的分数高?”
苏平犹豫着,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
苏平说:“在二哥家干活吧,现在挺顺心的。可是回到家里跟德子开店,德子说了,挣的钱,一人一半。”
我没法替苏平拿主意,因为我不是苏平,我无法像苏平那么考虑问题。
苏平又说:“可我担心,我回到家里,跟德子万一总是咭咭咯咯的,我就——”
苏平犹豫来,犹豫去,拿不定主意。
我说:“两人总在一起待着,确实容易产生矛盾。白天分开工作,晚上回家看到彼此,还感到亲近。”
我还想说,万一德子的店不怎么盈利呢,你可是每月要挣到三笔钱,交房贷,交社保,交孩子的生活费啊。
但是,这些话,我就不能说了。以前我已经对小平说过了,现在德子的店马上要开业,我说人家的店可能会不盈利?这也太不会说话了。
我说:“小平,你自己决定吧,别人没法给你做主。”
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拿主意。比如小霞,怀孕了,需要她自己拿定主意,是生,还是不生。
苏平也一样。

苏平很为难。她是希望我帮她拿主意的。可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替她拿主意?
苏平心情不太好了,她是舍不得许家的,可如果这次德子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帮忙,她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儿坎。
苏平穿过客厅,走到玄关,站在门口,默默地穿上大衣,默默地系着围脖。
我感觉苏平今日不同往日。
每个人都需要鼓励的。这种精神上的支持,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我走到门口,帮苏平把大衣从架子上拿下来。却发现苏平眼眶里都是泪水。
我把大衣递给苏平,轻声地说:“小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免得将来后悔。没关系,你做出什么决定,姐都理解你,姐也都支持你,去做吧,别犹豫,高高兴兴地去吧。”
苏平噙着泪水,穿上大衣,回头看了我一眼,泪水洒在她的肩头。
看着苏平骑着电瓶车,离开许家,我心里很不好受。跟苏平交往一年多了,她的憨厚,朴实,勤劳,能干,还有她的沉默寡言,都给我许多感动。尤其她太像我的妹妹了,我对她又有一种别样的情愫。
我关上房门,一回身,看到二楼的楼梯口一暗。是小霞,小霞抱着妞妞,站在楼梯口。
小霞抱着妞妞走到一楼,问我:“苏平不干了?”
我一愣,问:“你怎么这么说?”
小霞说:“对象开店,她不去做老板娘,非要到别人家里做佣人,她不是有病吗?”
小霞说话虽然有点粗糙,但是,也不无道理。在雇主家做保姆,虽然不像过去做佣人那么辛酸,但是,也是劳累的,受限制的,不可能像在自己店里干活那么自由。
小霞看问题稳准狠,但她跟苏平是两种人。
我见小霞脸色有些蜡黄,忍不住问:“你和老白说了?”
小霞冲我使了个眼色,向棚顶看了一眼,意思是:“棚顶有监控,不能说。”
我忘记这个细节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午饭。
小霞跟进厨房,要给妞妞做辅食。
小霞闻到鱼味,又干呕了一下,但她马上咳嗽两声,遮掩过去。
小霞轻声地对我说:“我和白哥约会了,晚上他请我吃饭,我会跟他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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