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爷爷国民党上校 (回忆我的爷爷和奶奶)

爷爷的生日是1916年农历五月二十,到今天是整107周年。爷爷是1999年3月12日(农历正月二十五、植树节、孙中山逝世纪念日)在东校场后点的家中去世的,到现在已二十四年了。

爷爷的嗓门很大,说话声音非常洪亮,底气十足,因此我们都很害怕,尤其是父亲他们更害怕。我清楚的记得,爷爷训话时,父亲和叔叔们都是站着听讲的。记得父亲在爷爷面前抽烟也是父亲五十好几的事了,有一次,爷爷在自己抽烟时也给父亲给了一根,我就觉得很奇怪,爷爷怎么给父亲给烟抽?到现在才明白,爷爷也是觉得父亲年龄大了,在自己的父亲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在自己父亲面前抽烟了。

爷爷打过我一次,是在姚家川老家的院子里,不知什么原因,我淘气得过分,爷爷终于生气了,只在我的屁股拍了两下,很短,很重,很痛,但我一次就记住了,再也不敢惹爷爷生气了。爷爷的这两下比父亲母亲的巴掌重,但数量少,记忆深,的确是长记性的两巴掌,让我记住了一辈子。

爷爷的最大功劳是修建北塬渠。小时候路过扫帚沟渡槽,大人们说这是北塬渠,是你爷爷主持修建的;路过孙家庄东侧,也说是北塬渠;到红台下面的大渡槽,还说是北塬渠,我就奇了怪了,北塬渠不在北塬上吗,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在那个年代修建一个自流渠道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小时候向别人介绍自己,说半天姓盧,卢,户字多一点的卢,盧俊义的盧,姚家川的盧,盧马家的盧都介绍不清楚,一说是盧县长的孙子,大家都知道了,再不用多解释。家乡的群众都知道盧县长,都知道盧县长是修建过北塬渠的,在老家小西乡这边大家都知道,而在积石山那边的大西乡,人们也知道,我在税务局工作时去关家川、柳沟、石塬等地下乡,老人们都知道爷爷,一听我是盧县长的孙子 ,都要我多喝两杯。而我回家后,给爷爷一说,爷爷也非常清楚这些地方,哪个村子中间有棵大树,哪个村子的路怎么走,爷爷都很清楚。原来爷爷当县长时都曾步行到过这些偏僻的村庄,而这些村子的人们也都记得盧县长。

记得我要去北京上学时,爷爷专门请州水电局搞摄影的崔国虎来给我和爷爷照合影,我当时还觉得不以为然,一是当时我们都有甘光的傻瓜相机,可以自己照,为什么要请别人,多麻烦;二是我就要去车站坐车,为什么要着急照相,以后时间多的是啊。直到爷爷去世后才懂得爷爷当时的心情,爷爷怕我去北京学习,以后再也见不着,才这样急急忙忙找人和我这个长孙照合影的。爷爷晚年专门请他的朋友白万德书写《朱子家训》,还有一幅是《唐太宗问许敬宗》,然后给我们每人留了一幅,都是有很深的意味的,只是他没有明说而已,让我们自己去思考,自己去理解,这就是爷爷的伟大之处。

2016年,爷爷去世100周年的时候,我们出版了爷爷的文集,并到老家祖坟上进行纪念活动。爷爷文集的名字叫《尽瘁桑梓——盧曜天先生纪念文集》,封面上有爷爷年轻时的工作照,封底用了孔德良先生的赠画《林泉高致》,文集收录了爷爷撰写的文章 12 篇,诗词 72 首,照片资料 38 幅。大家撰写的纪念诗文 8 篇,祭文 6 篇。叔叔写了多篇纪念文章,并为爷爷文集写了序《人民公仆 儿女严父——写在父亲百年诞辰之际》,还写了《尽瘁桑梓》的出版后记。

2023年7月7日(农历癸卯年五月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