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用叙事诗记录的军旅足迹 (一个老兵用叙事诗记录的军人足迹)

原创:沈宝华 军旅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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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兵用叙事诗记录的军旅足迹,一个老兵用叙事诗记录的足迹

时逢国运盛, 编修史志兴。

人逾古稀年, 雁过欲留声。

不甘虚度日, 岂肯浑噩终。

绵绵往事稠, 醇醇陈酒浓。

跌宕诉岁月, 冷暖忆人生。

抚顺城阙过, 故乡新泰河。

城郊福祥地, 遐迩名村落。

南依丘陵秀, 树翠灌彩迭。

北拥农田盈, 濒河临山硕。

黑虎山雄居, 昼伏夜戍戒。

白龙山腾云, 神威镇妖孽。

两山对望首, 屹立浑河侧。

河水东方来, 奔腾逐日薄。

抚顺南北分, 桥畅河无隔。

瑞气山河积, 氤氲故乡街。

水库大伙房, 巨坝蓄水阔。

蜿蜒群山围, 浩瀚水连波。

福泽辽宁省, 直惠新泰河。

河宽潜鱼肥, 山深野珍绰。

水足润沃土, 人勤农丰获。

全村房排齐, 前中后三街。

居家百余户, 沈王两姓多。

沈祖吴桥县, 地处河北界。

此说源宗谱, 另有山东说。

号称小云南, 网查事难确。

或许二属一, 古今地名别。

近年村巨变, 惊艳新泰河。

农户变市民, 乡村入城阙。

老屋一掃平, 新居上楼阁。

众亲远近邻, 群宇高低错。

昔日车马稀, 土道轮碾辙。

如今油路闹, 店密人如梭。

老翁兴致归, 满眼物人陌。

熟闻乡土音, 环顾步履却。

回望山河惊, 虎山破有缺。

谁人炸山石, 片黄残绿色。

访故喜有憾, 梦牵曾几何。

人暮怀旧情, 秋深染丹枫。

千变叶归根, 百转乡思增。

宗亲固脉源, 赓续畅流盈。

始祖来顺治, 十四代传承。

流年三百余, 枝繁叶茂盛。

宗谱定名序, 二十代分明:

玉万芝同宝, 荣卿耀殿庭。

福祥永继世, 景惠翰官铭。

一、 尝苦难幼年家贫

1943年至1949年)

生诞壬午年, 凌冷冬月天。

公历已四三, 农历仍马年。

倭侵国蒙耻, 家贫人寒酸。

懵懂五六岁, 记忆简且断。

奶奶为杜氏, 慈眉方脸盘。

持家躬俭道, 宽厚具主见。

爷爷身高瘦, 名曰沈芝元。

一伯两叔亲, 同庆芳武连。

大姑嫁在外, 老姑长吾三。

家父沈同尧, 男列三叔前。

家母马素琴, 姥家隔沟山①。

大姐②称素兰,三弟③曰宝山。

①谷石沟; ②堂姐; ③堂弟

大哥谓宝奇, 长吾仅余年。

家大人口多, 地无耕租田。

三间茅草房, 南北土炕盘。

陋席残布补, 窗纸洞堵粘。

赤马眼疾盲, 铁丝固裂辕。

农闲不歇脚, 车重马浸汗。

为弥家缺用, 父城做工兼。

酒厂酿烧酒, 油厂④事保管。

跋涉三十里, 烧窑⑤城上班。

叔伯偶入厂, 兼做农事闲。

长辈常年劳, 汗尽温饱难。

若逢灾祸闹, 度日尤为艰。

某年冬雪飞, 贼夜凿墙穿。

仓存充饥粮, 晨惊一锅端。

天寒雪加霜, 家贫横祸添。

无米豆饼食, 葱炒腥味缠。

宝山不挑剔, 桂芬食之愿。

唯吾呕禁口, 借米母愁添。

病爷粥碗剩, 吾喝米汤残。

④石油二厂; ⑤电瓷厂

饥寒相交迫, 泪苦滴心间。

屋漏偏连雨, 福无祸不单。

匆匆两年内, 爷奶病寿断。

终年方花甲, 举家皆哀惨。

大哥命短苦, 岁六随归天。

三人皆肠疾, 夺命且传染。

稍后吾染疾, 奄奄高烧煎。

家人惊愕急, 嫡长救力殚。

借贷大烟喷, 套车市医缓。

生死两茫茫, 贫穷祸之源。

四八入深秋, 大军行村头。

步伐急匆匆, 威武雄纠纠。

国共拉锯战, 彼来吾撤走。

某日国军至, 马车欲征收。

家人闻讯遁, 三叔吾陪守。

自吾晓事起, 三叔病炕头。

婶娘塌前侍, 耳近听话柔。

兵来家人躲, 病叔避未就。

兵痞*雷手**举, 恫吓门前吼。

三叔卧于炕, 吾慌炕下候。

叔示莫紧张, 轻抚侄之首。

兵见无马车, 遛之未再究。

后怕如梦魇, 多年惊不休。

是年冬初霜, 寒夜迎天亮。

喜鹊南登枝, 晨阳东入窗。

鼓乐响村路, 家乡庆解放。

穷人乐翻身, 户户分田粮。

村长选家父, 民众共主张。

三叔病转好, 老叔志扛枪。

拥戴毛主席, 感恩*产党共**。

神州天地新, 遍地红旗扬。

二、家迁徙小学几复读

1949年至1956年)

解放转年春, 日灿风雨顺。

河开畅水流, 树茂百草新。

人欢忙播种, 教育进村屯。

因地设学堂, 庙门变校门。

不分年长幼, 报名即获准。

语文课一种, 两人书一本。

老师单姓田, 善面慈眉尊。

据说*党**一员, 校长兼班任。

开讲第一节, 遵书读课文。

"人,一个人, 人有两手分。

有手会做工, 工农劳作勤。〞

难字形象比, 胖瘦堂前认。

村会学子列, 挥旗口号奋。

全校数十生, 年龄参差分。

考试在期中, 榜列第七人。

学趣略有感, 家迁新屯山⑥。

⑥新屯南山

父转电瓷厂, 村职辞断然。

平生疏农活, 素有从工愿。

借住五姨家, 屋窄两不便。

迁居人地生, 赴校山路弯。

舅家近校侧, 一片楼跑玩。

偶入几房空, 满地*弹子**散。

传曾国军住, 惊悚退离远。

油炸锅箅子, 走卖可赊欠。

惜钱姨家买, 偶尝解口馋。

香甜润满口, 回味念多年。

隆冬天地冷, 炕烧屋不暖。

恰巧弟妹病, 麻疹高烧煎。

宝贵眼成疾, 桂云病身险。

幸注链霉素, 方得生命挽。

若置解放前, 定然求生难。

耐过长冬夜, 移居搭连街。

租房齐家院, 学校简陋缺。

板凳梦中有, 砖叠屈就课。

父忙相见稀, 早晚披星月。

三叔木活巧, 欲归凳事托。

周日晨早起, 母送镇边辙。

未曾独出行, 母颦心不舍。

路途十二里, 叮嘱话语多。

母归吾前行, 回望母背恻。

心酸步踌躇, 返家母询何?

儿言离别苦, 不再幻凳坐。

转瞬五一年, 恰逢艳阳天。

河畔杨柳青, 路间车马欢。

搬家非昔比, 厂给房一间。

三层独身楼, 一层住家兼。

通廊几十米, 居室分两边。

吾家十三号, 十一尊姓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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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迁此地, 京腔处事圆。

精明老翁妪, 零售糖酒烟。

二儿单光弟, 大我有余年。

初中为班长, 老成早入团。

十二为庄姓, 与父同车间。

其妻常耍泼, 惧内楼外传。

十四大框周, 音绕籍唐山。

质朴工人家, 为人宽和谦。

父母待邻厚, 家事常母担。

泼辣身手速, 和煤赤足拌。

邻里惊呼奇, 沈家真能干。

周婆急临盆, 吾母勇接产。

母子平安顺, 敬母终生念。

家本多子女, 开销重节俭。

某月遇特事, 不期家无钱。

母急火攻心, 羊毛疔疾犯。

高烧周身痛, 儿女手脚乱。

幸逢老姨来, 胸背挑病源。

多时方平息, 病体渐趋痊。

楼廊长又宽, 孩童跑跳玩。

突然一人出, 短裤裸背汉。

身高嗓门响, 怒斥阻玩喊。

吾等顿惊愕, 问知二号男。

白日闭门睡, 却非夜值班。

某日警察至, 二号犯盗案。

俯首蹑足行, 罪腕铁铐缠。

人们方醒悟, 众童解气怨。

迁家误功课, 重读仍小学。

校曰“二完小”,公园西山侧。

湖碧山水连, 树绿校边合。

莲荷水面浮, 曲径翠阴遮

母携儿手行, 首日送上学。

途中小吃店, 甜饼买一个。

从来未曾品, 入口味香糯。

仰首望母脸, 母笑正觑我。

意言儿食好, 母心即快乐。

班师为罗姓, 慈母般厚德。

耐心谆教诲, 学识细咀嚼。

零钱捐前线, 善举遍于国。

大炮飞机造, 抗美援朝热。

院挖防空洞, 米字贴窗格。

老少保家勇, 全民誓卫国。

三年入队礼, 红巾系于脖。

四年初小毕, 展证家人乐。

高小五年级, 少年花坛拓。

公园挖地圆, 栽苗浇水窝。

劳动最光荣, 专享队员获。

众手催叶茂, 童脸映花朵。

约在五三年, 家搬和平三⑦。

大小一整套, 待遇享科干。

桂杰刚半岁, 妹弟雀跃欢。

改善缘父力, 职务连升迁。

先做工段长, 后主一车间。

继而当科长, 倏忽仅三年。

母亲亦不差, 挤时进学班。

原本不识字, 后能持报念。

堪称聪慧人, 更显意志坚。

家长求进取, 孩童趣同伴。

张林结识早, 大楼⑧邻居圈 。

聪明擅绘画, 往来军旗玩。

拼杀谋胜局, 军师旅营团。

⑦和平三栋;

⑧独身宿舍之俗称。

新友徐玉光, 张林偶引荐。

徐眼幼残疾, 字写秀不凡。

潇洒木棍挥, 妙字地面显。

龙飞羡有加, 凤舞学欢颜。

由此常练字, 日久终进展。

家居一层房, 后换三楼上。

二楼乃谷家, 口音山东腔。

老翁性情倔, 勤俭乐拾荒。

吾闲亦拣焦, 半日课休放。

常随谷翁转, 锅炉与焦厂。

​ 半日拾得焦, 两日用未央。

幸遇新渣出, 焦滚人追装。

筐袋几刻满, 胜过数日忙。

某日春风紧, 呼号地尘扬。

翁约离家走, 企盼渣出厂。

风啸漫天舞, 行路步踉跄。

锅炉楼前挺, 烟囱铁筒样。

高竖几十米, 粗约数尺壮。

风吹烟囱摆, 钢丝断脱缰。

囱倾顿砸路, 尘中孩男亡。

母慌现场奔, 知非自家郎。

死者岁似我, 母病家凄凉。

囱倒挎筐过, 筐物撒拾忙。

恰巧被砸中, 即刻命绝丧。

灾祸从天落, 人力难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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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邻宋玉珩, 行管事工厂。

话多心肠热, 军人转地方。

其妻郑阿姨, 端庄干部样。

二人未生育, 抱养伯家郎。

名唤宋金东, 委吾母带养。

聪灵三四岁, 调皮出洋相。

随地遗矢厥, 诈称橘瓣黄。

多番演重复, 强口众笑仰。

长大学技工, 国企挖机厂⑨。

父母亲如生, 敬老终孝长。

家虽居市区, 心却念故居。

适逢寒暑假, 归乡去不疑。

住在伯叔家, 老屋旧情系。

⑨挖掘机厂。

是时生活绰, 旧房重修葺。

房顶草换瓦, 窗纸改玻璃。

东厢修马厩, 西厢新库砌。

街面大柳树, 蓬勃添新绿。

房后芸豆嫩, 黄瓜刺犀利。

伯父种旱稻, 秋收磨精米。

伯母留鹅蛋, 豆浆挑豆皮。

老树摘李果, 院灶烤玉米。

锅烙粘火勺, 水化冻秋梨。

三婶识断字, 故事腹中聚。

投亲王宝同, 动人听入迷。

缝绣展女工, 点灯猜谜语。

大姑归村迁, 水库淹旧居。

吾探姑赐肴, 环顾端详细。

三叔逝亲会, 姑抚吾手语。

嘴动话未出, 哽咽泪先滴。

长子担重责, 不言亦会意。

宝山袁忠品⑩, 龄近趣相似。

⑩三婶之弟。

三人会有期, 开心出玩恣。

牵缰骑马背, 离村鞭疾驰。

人笑马欢跃, 地青山舞姿。

马食坡草嫩, 人戏溪水湿。

流连竟忘返, 家催方归迟。

咫尺近村头, 大片西红柿。

地属生产队, 恰逢红满枝。

匍匐爬垅沟, 柿架摘果实。

丰获裹衣藏, 近校窗入室。

长椅一排排, 三人卧而食。

长大方悔悟, 知错幼顽痴。

公产属公众, 不可擅取之。

遇事行须端, 做人德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