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巢狼用力勒紧藤条,“大刺猬”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饶命,首领饶命,我说。坑道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它通到巢寨外面的树林。”“你为什么到那里去?是不是同什么人见面?”“我,我偷偷到那里去,想采摘一些果子吃,因为按规矩,要集体劳动,平均分配,而我想吃独食,所以一个人偷偷去。”
“说,暗道是谁挖的?”“这,这我怎么知道,确实早就有了。我发誓!”“早就有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我是最近才发现的。”“狡辩,洞内那条蛇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养的吗?你养蛇干什么,为什么放在洞口处,怕人查找坑洞的秘密吗?”见巢狼一下子问出这么多问题,“大刺猬”感到情况非常不妙,但是他抱着抵赖的心态,反正死不承认:“什么蛇?肯定是谁在陷害我,对,是魔鬼蛇精陷害我,我驱鬼得罪它们,它们当然要报复我。”“大刺猬”心想:毒蜂,毒蛇就是我干的,但是你们不逮我现行,我就死不承认,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想到这里,他理直气壮:“你们想将这些坏事强加给我,是站不住脚的,巢寨里的大多数人也不相信,你们会很被动。大家都希望公正,否则,他们当中有人迟早会成为牺牲品。没话说了吧,放我起来,把我手松开。好好待我,我对你们还有很大用处。”听了这话,巢狼感到莫大的羞辱,感到自己的无能,明明发现坑道,大蛇,壁洞等有违常理的现象,怎么就不能彻底击垮“大刺猬”,让他低头承认呢?不行,如果这时候认输,放了他,以后更难办了,对手会调整措施,采取更阴险毒辣的手段,会使更多的无辜之人受到伤害。怎么办?他感到自己的智慧不够用。就在他自责之时,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大刺猬”从暗道外出毕竟要冒险,他不会空手而归的,如果他要实施大的危害计划,很可能要从外面携带“东西”回来,虽然没发现,但不等于绝对没有。如果找到这种“东西”,那他就无话可说了。暗道?难道他将东*藏西**在暗道,等到晚上实施的时候再取出来?是的,“大刺猬”十有八九已经察觉到我们在监视,知道将“东西”带到巢内很危险。他拿定主意,将“大刺猬”带下去。“大刺猬”吼道:“快把我放开,不然我怎么下去,弄不好会摔伤的。”巢狼不听他啰嗦,找到一根藤条,试试,感觉非常结实。
他将“大刺猬”拉起来,推到巢外,“大刺猬”拼命挣扎,但是力气不如巢狼大,巢狼将藤条搭在巢外的一根树枝上,将“大刺猬”推下去,“大刺猬”吓得大叫,巢狼借助树枝的支撑,缓缓将“大刺猬”放到地面。“大刺猬”爬起来,猛地从巢狼手中挣脱,往南边逃跑。鹿柴和二狼带人埋伏在周围,他们一拥而上,将他截住,按倒在地。鹿柴对他毫不客气,狠狠地踢了他两脚,“大刺猬”疼得大呼小叫。巢狼见状,松了一口气,他从树上下来,叫人将“大刺猬”押到树洞边,逼他说出到底干什么去的,带的“东西”放在哪里。“大刺猬”一口咬定是出洞采摘东西吃的,根本没带所谓的“东西”:“你说的‘东西’,我真的没有。”鹿柴脾气火爆,他打了“大刺猬”一耳光,喝道:“你不说老实话,是不是?我们进去搜,如果搜到的话,打断你的腿。说,现在说,还来得及。”“大刺猬”抱有侥幸心理,坚持说没有“东西”。鹿柴气得又打了他一耳光,然后带人进去搜。他根据巢狼的指点,点燃一支火把,进洞搜查。洞不高,他弯着腰,只见里面潮湿,有老鼠、蜈蚣、蛇等动物,而且洞中还散发一股尿臊屎臭气味,鹿柴皱着眉,掩鼻快跑,不久,到达出口处。出口很小,需要趴在地上爬出去,他见地上有许多虫子,于是没有爬。洞口附近有许多绿草,还有一些树叶,他转身返回,巢狼问他有没有发现包裹等可疑的东西,鹿柴摇头说:“没有发现,看来要毒打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否则,难以找到他藏的东西。”说完,放下手中火把,圆睁豹眼,掐住“大刺猬”的脖子,举起右拳击打。巢狼赶紧阻拦:“这个人还有用,他架不住你的拳头,打死了,就查不清事情的真相了。”边说边用右脚踩灭鹿柴用过的火把。鹿柴不服气,朝“大刺猬”身上吐了口唾沫,对巢狼说:“对这种人这么客气,他就更加嚣张,你从他那里什么也得不到。”巢狼说:“你们将他看好,我下去再找找看,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要好一些。”鹿柴劝阻他:“下面腌臜的很,不要白费力气了。”巢狼说:“试试看吧。”说完,重新点燃火把,弯腰进去。洞中果然不堪落脚,但是巢狼仔细搜查每个地方,洞顶、洞壁、地面,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凹陷处是搜查的重点——他怀疑“大刺猬”将可疑的东西暂时存放在洞壁某个凹陷处——在洞壁上挖个小洞很容易。同时,他留意自己行走的距离,在距离入洞口大概300步远的地方,他发现右壁上有个拳头大的小洞口,他将火把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里面有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包裹取出,原来是大树叶包裹的,这种树叶比泡桐叶子还要大,很薄,隔着叶子,摸摸感觉许多较大的颗粒,他猜测是果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种紫红色的果子,很鲜艳,数量很多,他听说森林里有许多果子有毒,难道“大刺猬”是想用这种果子毒人吗?如果情况果真如此,实在太歹毒了。他带着包裹,继续朝前走,更加仔细地搜查,不因为有所发现而放松警惕。大概又走了同先前一样的距离,发现前方有亮光,他判断是出洞口。到了那儿,感觉一股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从狭小的洞口出去,发现面前是一个池塘,里面有许多水草,他知道这是大草塘,水很深,洞口距离水面有小拇指高,加之洞壁四周植被茂盛,很难被发现,他知道大草塘四周树木很多,草很深,很难通过,于是,转身从洞内回去。二狼等人焦急地等待,终于看见一些亮光,于是迎到洞口,将巢狼拉出来。鹿柴看见巢狼手中拿着一个包裹,觉得羞愧,他对巢狼说:“怪我粗心大意,首领下去就发现了。”二狼急忙问道:“什么东西?”巢狼没有回答,他早就注意到“大刺猬”的表情,只见他身体抖动了一下,转过脸去。巢狼将包裹扔到地上,二狼弯腰将包裹打开,巢狼质问:“这是什么果子,你准备用来干什么?”见“大刺猬”不理睬,鹿柴十分气愤,一把揪住“大刺猬”的头发,厉声喝问:“你把这些果子藏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发现,你藏得如此隐蔽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害人?说!”
“大刺猬”说:“我,我不是想害人……我,我是自己吃。”巢狼摇摇头说:“自己吃?你为什么不带到巢中?”“大刺猬”狡辩:“放在洞中可以慢慢吃,带到巢中一会儿就吃完了。”鹿柴吼道:“你现在吃给我们看看!”边说边弯腰抓了几个果子往‘大刺猬’嘴里塞。“大刺猬”连忙将嘴撇开。“怎么,不敢吃,肯定有毒!吃!”鹿柴试图用左手撑开“大刺猬”的嘴巴,把果子往他嘴里塞,
眼看果子破裂,鲜红的汁液流淌出来,巢狼赶紧阻止:“别把他毒死了,留着还有用。”鹿柴这才作罢。巢狼扔了一只果子给近旁的鸟,鸟儿吃了后,扇动翅膀,扑棱扑棱挣扎了一会儿,口吐白沫,死了。鹿柴飞起一脚踢向“大刺猬”:“你留着自己吃?还在骗我们!”“大刺猬”说:“我用来毒老鼠,洞内老鼠太多了!”鹿柴气得转过身,摇摇头,实在不想再听了。巢狼问道:“毒老鼠?我在暗道中没发现一只死老鼠,你净扯谎!”“大刺猬”再也无法狡辩。“说,把你做过的坏事都说出来,如果你老实交代,兴许能饶你不死,如果顽抗到底,我们迟早会查清真相,那时你死都来不及。我们会像你对待所谓的‘魔鬼附体’人那样,用烈火烤你!”巢狼注意到“大刺猬”脸色如死灰一般。但是他低头不说。
巢狼叫巡逻队将“大刺猬”关押在一处山洞中。并且叫小树埋伏在大草塘洞口附近,密切观察动静。下一步怎么办?巢狼陷入沉思,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终于,一个计划酝酿成熟。
他自己住在“大刺猬”的巢中,并叮嘱小树,一旦发现有人进入洞内,立即发出暗号,将在附近巡逻的二狼等人叫来,将此人堵在洞内。小树同另外两个人轮流值守,另外,加强同草鱼族交界处以及巢寨内的巡逻。鹿柴反对:“既然知道草鱼族是我们的敌人,只要加强交界处巡逻就行了,没必要安排更多人在巢寨内巡逻,大家都很辛苦。”巢狼说:“对手十分狡猾,他们处心积虑,如果不多做准备,一旦被他们钻空子,危害十分大,巢寨再也经不起损失了。大家受到打击,许多人成天提心吊胆,休息不好,甚至有些人想要搬离了。”
巢狼不敢合眼,第二天早上,刚想闭眼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悠长的鸟鸣:“哇——哇——”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巢狼一跃而起,立即做好准备,因为敌人进洞后必然要到巢中来与“大刺猬”联系,所以,他手拿木棍,准备痛击敌人,使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将他*绑捆**起来。
巢狼全神贯注,捕捉暗道及树洞中发出的声音,可是,他等了许久,没有听到较大的声音,也没有发现有人掀开巢内的盖子,从树洞中钻出来。他赶紧从树洞下去,没有任何发现。他推开掩盖树洞的树皮,走出去,刚迈出一步,只听一声大吼:“别动!”他吃了一惊,旋即明白是己方的巡逻队员,于是大声说:“是我!”树洞外的人叫石马,他听出巢狼的声音,赶紧问道:“是首领吗?”“是的。”巢狼一边答应,一边走了出去,问石马:“你们有没有发现敌人?”石马说:“没有。”巢狼说:“你守在这里,不仅要留意这个出洞口,而且留意这棵树上的巢,防止敌人从树洞爬到巢上,再跳下树,从而逃走。我到那边看看去。”于是大步朝大草塘走去,他看见二狼正同小树在一起,看守洞口,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树说:“之前确实发现一个人偷偷摸摸从树丛中钻入坑道,我连忙发出信号。”
二狼接着说:“我听到信号,急忙赶过来,敌人应该还在坑道内。”
巢狼说:“你带两个人从大草塘洞口进去,我带人在这里堵。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尽量活捉。”二狼答应,于是带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洞内。巢狼带人严密监守在“大刺猬”的巢下。二狼左手打着火把,右手拿着木棍走在最前面,他们精神高度紧张,已经顾不得里面难闻的气息以及老鼠、蛤蟆、蜈蚣等小动物。他们走到树洞出口处,没有发现敌人,巢狼早已等待在洞口,不用问,敌人不在洞内,小树说:“我到巢中去看看。”他进入洞内,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巢,可是里面没有人。小树说:“这真是太奇怪了,明明看见有人进去了。”鹿柴也赶过来,他听说敌人无影无踪后,气得要去找“大刺猬”:“我要他乖乖地说出那个人到哪里去了,他肯定知道的。”巢狼说:“说不定洞内还有暗道,所谓洞中有洞。”
大家听后,思路被打开,都想进去搜查。巢狼说:“只能让两三个人下去,其余人必须在外面警戒。”于是,鹿柴自告奋勇地带两个人下去搜查,他们在里面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左踢踢,右踩踩,直到走到尽头,还是一无所获,只好沮丧地回来。巢狼说:“目前怀疑对象除了‘大刺猬’,还有大秃子,难道敌人跑到他那里躲起来了。”巢狼的话总是能打开众人的思路,就像一粒石子激起涟漪。鹿柴听后,兴奋地带人要去搜查大秃子的巢。他们到了巢下,鹿柴叫大头悄悄地上前,自己带人在下面包围。大头接受如此重大的任务,感到很光荣,他马上上树,不顾树上有大蚂蚁。鹿柴轻咳了一声,大头回过头,看着他,鹿柴示意他悄悄伸头看一看。大头照办,结果发现大秃子睡在巢中。
大头揉揉眼,再仔细看,里面的东西很凌乱,兽皮,木棍,石块……确实没有其他人,他赶紧回头朝鹿柴摇摇手。鹿柴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下来。大头悄悄下树。鹿柴四周搜寻一遍,没看到可疑之处。他只好去向巢狼汇报结果。巢狼看到鹿柴的样子,猜到结果不妙。他再次走进树洞,朝北推了推洞壁,由于用力小,没发现异常,随着力度加大,竟然发现洞壁可以移动。他立即将众人喊来,进行布置:大头带二人看管大草塘洞口,鹿柴带人看管树洞处,他带领二狼进洞。鹿柴很想进去,但是巢狼要他守住大秃子附近的洞口。因为大秃子所在的树不知是不是空心的。巢狼要他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如果北洞中隐藏着敌人,我们进洞后,如果敌人数量少,肯定不敢贸然反抗,必然赶紧逃离,所以大秃子那边任务很重,也更加危险。”鹿柴听后,感到很兴奋,他喜欢挑战性的任务,于是,带领大松、二松等人朝大秃子那边奔去。
涂鹰将面部用草灰涂黑,他听到小树发出的信号,狡猾的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于是,暂且躲在坑道中,等待外面风平浪静后,再出去。
同“大刺猬”一样,大秃子巢下有树洞同坑道连通。
已经过去较长一段时间,没人搜查坑道,涂鹰正在庆幸,不料发现了一支火把。“糟糕!”他暗自叫苦,准备从树洞逃跑,但是他担心外面有人把守,于是立即从树洞进入巢中。鹿柴令二头爬树,二头由于紧张,爬了几次爬不上去。鹿柴大骂大秃子,于是亲自爬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涂鹰已经进入巢内。鹿柴还没反应过来,涂鹰已经一跃跳下大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爬起来拔腿就跑。鹿柴十分着急,大喊一声:“追!”涂鹰奔跑速度很快,眼看难以追上,幸亏在周围巡逻的大眼二眼及时发现,迎头拦截。涂鹰见无路可逃,只得束手就擒。由于涂鹰相貌改变很大,巢狼、二狼等人没有认出他。巢狼质问他:“你怎么称呼?是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涂鹰故意捏着嗓子说:“我叫泥巴,我是西边一个山洞里的,追踪一只野兔,看见野兔逃到塘边的一个洞,我跟着跑进去。”
巢狼冷笑着说:“怎么这么巧,兔子晓得塘边有一个暗道?说,你是不是草鱼族派来找‘大刺猬’的?”“大气味?什么大气味?”涂鹰故意吸吸鼻子,说:“我怎么闻不到大气味?”大头见状,非常气愤,踢了他一脚:“老实点,不是大气味,是‘大刺猬’,是个人名。”“唉哟,实在是冤枉,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再说,如果我来找他,会空手来吗?你们看,我两手空空嘛!”涂鹰皱眉苦着脸,像受到很大委屈。巢狼质问他:“你说兔子进了暗道,可是我们怎么没发现兔子?”鹿柴也吼道:“是啊,兔子呢,难道被你吃了?”涂鹰狡辩道:“那,那我怎么知道,兔子跑得快,而且很狡猾,它会打洞,怎么能追到。”“把你住处位置说具体一点,我们送你回去。”巢狼说。涂鹰说:“唉呀,具体位置还真说不清,在西边,有许多山,从大竹林进去后,有一个洞。”巢狼听后,说:“这么说,你的住处离这儿很远,为了你的安全,等我们有空时,送你回去。你暂且在我们这里住几天。”涂鹰忙说:“不要紧,我一个人能回去。”巢狼瞪了他一眼,鹿柴推搡了他一下,喝道:“快跟我们走,别不识好歹。”涂鹰只好乖乖地跟在鹿柴后面到东边的山洞去,他知道自己被关押了。
巢狼心想:“大刺猬”同这个可疑人被抓,敌方肯定很着急,他们很可能会派人来探查情况,实施营救,另外,大秃子很可能也是他们的人,如果他们再派人来,即使被我们抓到,如果他打死不承认,也很难办,不如派人主动同他们联系。拿定主意,他决定亲自冒充“大刺猬”——他的模样、举动、说话声可以模仿,穿着等也可以弄到:腰间围一件狼皮,扎上一根草绳。头发弄脏弄乱一些,佝偻着腰。打定主意,他对鹿柴和二狼说出自己的想法。鹿柴本想出风头,但知道这意味着要在坑洞或“大刺猬”的巢中独守很久,于是只好放弃。
二狼劝巢狼吃点食物,巢狼说:“你放心,‘大刺猬’巢内有不少吃的。”大家听后,笑起来。于是,巢狼悄悄从树洞内进入“大刺猬”的巢内,耐心等候陌生人上来同他联系。
等了片刻,他觉得不妥,因为如果“泥巴”真是草鱼族派来的,由于没有及时返回,他们会怀疑暗道已被发现,“大刺猬”已经出事,这样,他们不敢再从暗道进入“大刺猬”巢内。怎么办?他抓了几个果子吃下后,立即下巢从暗道出去,他要变被动为主动,获取更多的消息。月色朦胧,他没有打火把,为避免被蛇咬伤,他将双腿裹上草,“大刺猬”巢内有许多草。他悄悄地出了暗道,小心翼翼地爬到大草塘岸上,朝草鱼族地盘摸去。到了密林,突然听到三声鸟叫,巢狼心想:坏了,这一定是他们的接头暗号,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呢?如果答错的话,就麻烦了。他急中生智,佯装被树枝绊倒,一下子扑倒在地,唉哟唉哟叫唤起来,对方是草鱼族的黑鹰,他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即现身,跑到了巢狼身边。他以为被毒蛇等东西咬伤——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死人的。他不敢耽搁,也没顾得上对暗号的事情。黑鹰搀扶巢狼,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巢狼龇牙咧嘴,做出痛苦的表情,说:“没事,好像被树枝绊了一下。”“没事就好,首领叫我来找你,问一下涂鹰为什么没有返回?”黑鹰说。其实,涂鹰临时跑到草鱼族,首领鱼不信任他,他没有回来,鱼怀疑他逃跑了——因为涂鹰同巢狼打过不少交道,容易被认出,他不敢到巢寨去。所以,鱼并不确认涂鹰被巢狼抓起来了,她派黑鹰到“大刺猬”那儿去探听一下情况。但是,黑鹰很狡猾,他怀疑涂鹰被抓,所以观察周边动静,迟迟没有主动去找“大刺猬”。巢狼独自一人从暗道中出来,他借助月光,能看清只有一个人,所以,他放松了戒备。
黑鹰其实同“大刺猬”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对涂鹰比较了解,所以,巢狼后来庆幸自己扮成“大刺猬”而没有扮成涂鹰。
黑鹰问巢狼:“涂鹰有没有找到你?”巢狼模仿“大刺猬”的口吻说:“没有啊,我一直没见到他,所以今晚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活动还开展吗?”黑鹰骂了一句:“该死的,我就知道涂鹰这家伙不可靠,首领准备近期搞一次大行动。”
“什么行动?要我们做什么?”黑鹰说:“你,做好接应,趁乱在巢寨中放火。”巢狼说:“我一个人恐怕不行,能不能多派些人过来。”
黑鹰说:“你放心,我们准备通过暗道再派些人过来,另外大秃子可以帮你,”巢狼说:“他不太听我的话。”黑鹰骂道:“这个该死的,你把这个拿去,就说是首领鱼的号令,如果不听,可以就地处死。”
说完,黑鹰从右手臂上取下一块环形玉石,交给巢狼:“你放心,巢寨内部还有人会暗中帮你的。”
巢狼听后,暗吃一惊,他没贸然询问到底是谁。
黑鹰说:“好了,我走了,注意周围有没有巡逻的人。小心点。”“好的,我走了,你也小心一点。”巢狼同他告别。
巢狼从坑道返回,他进入“大刺猬”的巢内,回味方才的经历,尤其是黑鹰的话。他感到巢寨面临巨大的威胁。
他几乎一夜未眠,思考对策。第二天拂晓,他独自在巢寨周围边走边观察,寻找可能存在的薄弱点,以便及时补救。他草草吃了点食物,召集鹿柴、二狼等商讨计划。水叶有了身孕,她几乎不参加了。
他对鹿柴说:“一定要加强北面的巡逻,防守,那里比较空虚。”鹿柴表面上点头答应,内心不以为然,对手在南方,没必要加强北面。巢狼将昨晚所见所闻告诉大家,他们听后,感到十分震惊,鹿柴说:“如果逮到藏在我们内部的坏人,一定将他活活烧死!”二狼说:“必须要尽快弄清敌方到底使用什么恶毒的办法。”巢狼听后,连连点头,说:“我找大家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准备独自去草鱼族了解情况。否则,我们肯定要吃大亏。”“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万一被他们认出,就回不来了。草鱼族有几个小头领十分狠毒。”鹿柴赶紧阻止。二狼也认为很危险。据说草鱼族逮到几只老虎,正在训练,如果被逮住,可能会葬身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