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14年去的印度,起因是国内实在混不下去,工作难找。
是的,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个同学在那边混得不错,好像还开了一家挺大的公司,叫我去投靠他,我才去的。
办完正常手续,一切没那么曲折离奇,很正常的就到了那边。
感觉没跟中国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街上走的人不是中国人,半黑半黄的那种。
“哎!这边!”
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男叫我,正我的室友。
“哟!混得不错嘛!”
“一般一般,等会带你看看我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他还是没变,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我是没想通,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的,还发了财,天理难容,难道我不比没他帅?
他带我上了一辆豪车,应该是豪车,我对车不了解,但这车看着挺好的,门是往上开的,看他得意的神情,不是豪车他不会这么嘚瑟,可惜那时我并不认识。
一顿豪华大餐,外加一套‘放松’套餐后,我们才回到他的住处。
那是一栋别墅,外面还像样的请了两个管家。
“你在印度有亲戚?”
我还是不信他有这个能力。
“没有啊,怎么可能?你哥我是不是很牛批?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没天理,小人得志!”
“哈哈哈,好像还真是,你不知道,印度人其实挺傻的,他们不会挣钱,跟你说,这几年印度政府改革,很容易就挣到钱的,跟我五年,保证你能回国泡嫩模!”
“你说的?”
“骗你干嘛,就是挺无聊的,才叫你过来的,看你在国内一天天穷哈哈的,还不如来着跟我混,挣钱没那么难的,就是挣本钱难而已。”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他的别墅内,里面装修跟酒店似的,一阵土味扑面而来,像极了暴发户。
“真土!”
“哈哈哈,是吧,反正也没人看懂,印度人喜欢这种,按他们的风格装修的,反正以后也是要卖掉的嘛。”
“你打算回国了?”
“没有,去新加坡,或者,澳大利亚吧,人情世故玩腻了,过年走亲戚我都嫌麻烦,死了把灰带回去就好。”
“哎呦,觉悟不错嘛,还知道落叶归根。”
“也不是,顺便而已,乎墙上,拿来种花都无所谓,死了有什么好讲究的?”
“哈哈,是的,活着的穷才怕,死了不体面算球。”
“喂!”
他一屁股坐在大沙发上,招手给另一个仆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长得很好看,跟她嘀咕了几句,她点点头就出去了。
“弄点好酒喝嘛,修生养性嘛,修生在前,养性在后,不过,要注意身体,哈哈哈。”
他看我疑惑,跟我解释道,一脸淫荡的表情,真想揍他一顿。
“你做什么生意的?”
有点怀疑他干违法生意,要真那样,那我还是穷点算了。
他可能也看出我的疑虑,坏笑道:“张先生,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可别想毁谤我哦!”
“说人话!”
“骗你干嘛,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子?至少现在肯定是合法的,谁知道法律会不会改变呢。”
他可能怕我担心,摊了摊手,认真地说道。
“那说啊,做什么生意的?”
“都做,生意多了,只要你肯做,不然叫你来干嘛?”
“具体点,不然我可不会跟你在这,我还有老爸老妈要养呢。”
“说得谁没爸妈一样!”
“那你还一直待国外?”
“你在国内就是爱父母?你一年回家几次嘛?”
“我···”
是呀,我一年回家也就一次,去年过年才到半路,主管就叫回去加班了,家都没回成,没想到下半年还是丢了工作。
“呵呵呵,怎么滴?说不出口?我至少稳定三个月回家一次,住几天我才又出来,不比在国内差嘛,要是我老爸老妈愿意出来,我就带他们来了,他们还是更愿意在家种田,不让他们种,他们偷偷种,没办法,随他们了,生病就治病,死了就回去埋,他们高兴就行。”
“你到底做什么的?要是我不喜欢,就回去了,不想在这边,我和你不同,我死都要死在中国。”
“哎,真是想不通,国内那些资本家,怎么会有人死心塌地的。”
他觉得坐着的姿势不太舒服,换了一个姿势,开始吐槽起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国内那帮玩意,不用它解放劳动力,反而用它来压榨人,真是服了。
你看哦,本来用机器来代替人力,是不是人们就应该干更少的活,也能拿到一样的工资了?但他们不是这么玩的,他们拿人去跟机器比,觉得人干不过机器,就应该把人裁掉,换上机器,反而让人提高产量,加长工作时间,压低工价,这是人干的事?
西方一些国家都上四休三了,我们还996是福报,科技不是更发达了吗?怎么人还要干更多的活才能养活自己?到底养了什么废物?肯定养了一帮不干活的人嘛。”
“额···哈哈哈,你这有点愤青了,别忘了,你现在也是资本家了,注意你的立场。”
我看到他有点失控,连忙叫醒了他,他现在可是妥妥的资本家了。
“我···?我都不会这么干,你以后去我手下的公司看看,那些员工都是上层那一批人,虽然我做的不地道,但跟我的人不会差,再说了,这是异国他乡,非我族类,不足惜。”
他语气缓了下来,好像才注意到自己的罪行,强行辩解道。
说完,刚才出去的年轻女郎拿一瓶红酒进来,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倒了两杯,起身准备离开,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躏蹂**了一会,亲了一开口,才放她离开。
“哈哈哈,喝酒!”
他笑得很放肆,真想给他一棒槌。
“说说!”
我总觉得他环顾而言他,老是不进入正题,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这让我很不心安。
“唉!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他喝了一口酒,眼睛转了两下,酝酿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这边生意真的很挣钱,但不得不承认,就是有点缺德,不过,绝对是合法合规的,你自己考虑一下嘛,实在不行,我给你点钱,你回去也行,够你在国内做点小生意了,活得像个样子就行,毕竟,良心这块一直过不去的话,那也是一种折磨,不至于。”
他认真地看着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边是做房地产的。”
“房地产?怪不得这么来钱!”
“来钱?其实,也没挣多少,按道理来讲,也就比一般生意挣得差不多,开发一处房地产,能挣百分之十就算很挣钱了,大部分达不到。”
“百分之十?多少年?”
“正常来讲,七八年吧,多的十来年都有可能!”
“这···?你来这边也就十年不到吧?”
“你是不会听人话是不是?真想把你那玩意割了,扔出去喂狗。”
“你那玩意狗都不吃!”
“你要不要听?”
“要!”
“我之前说的都是一般情况,正常状态下,但它是有漏洞的,不是这么玩的,最近,他们也可以卖期房了。
你想嘛,我这栋房子,估值两个亿,我拿到银行*款贷**一个亿不成问题,一个亿我拿去买地皮,全款买的。
再拿这块地去银行*款贷**,*款贷**五千万不成问题,我拿一千万去给他们打点,什么证件都轻松拿下来了。
再拿四千万请施工方进场,我就可以开始卖期房了。
现在印度房子很好卖的,两年时间可以卖出去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我就按百分之五十跟你算。
具体这批房子能值多少钱我没算过,商业最大化应该能值20亿以上,别人*款贷**买期房,到我手上也是全款的,卖出一半也就是10个亿,上税5个亿,还剩5个亿,把房子的*款贷**和地皮的*款贷**还上,还剩三个多亿。
你看,是不是暴利?”
“那四千万能建成这么多房子?”
我是不太相信钱那么好挣。
“不能啊,但关我什么事?不是还有房子没卖吗?一边卖一边盖呗,实在不行就烂尾嘛,多大点事。”
“他们政府不找你麻烦?”
“都是新注册的公司,你找个人当公司法人不就行了,我干嘛趟这浑水?很多人愿意当这个法人的,你给他年薪两三百万,看他愿不愿意。
等卖了一半房子,就叫原先那个法人带几百万出国享福去,再叫一个新的法人上来,跟他说,剩下的房子他随意发挥,盖完,卖了利润全是他的,很多人挤破脑袋。
就这个方式,我手下至少有七八个一穷二白的人现在有几千万身家了。
当然,有不少地方房子不好卖了,卷钱跑国外去了,他们到国外也是去享福的,何乐不为?烂尾了也没人找你的。”
“为什么?印度政府不管?”
“你···?哎,憨包,政府凭什么管?你就说税收了没有吧?”
他顿了一下,让我想了一会,才有说道:“是吧,税又不少它一分。银行呢?它凭什么管我?我*款贷**全都还完了。*款贷**买房的人照样要还*款贷**,它也不亏。”
“你没封顶,他们的银监会不会给你打钱的吧,那是专款专用。”
我还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常识,至少国内是这样的。
“我不是花了一千多万打点了吗?每个部门盖个章的事,出事了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还能翻了天咋滴?找政府?他们有那个胆量么?找银行?银行会说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就是正常的借贷关系。只能找开发商,老板又不在国内,能怎么办?再闹?开发商就宣布破产。”
他摊摊手,又倒了一杯红酒,一口闷了。
他说得我心惊肉跳的,我想了一会,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干这种缺德的事,看来我并不适合挣钱,还是回国内上班算了。
“怎么?良心过不去?我们不做也有人做的,怕什么?实在不行的话,我还知道很多工程,我可以介绍给你的,总有一个适合你的。”
他看不我不愿意,挠挠头,想了一下才说道。
“就不能把房子盖完,正常交房子么?这也可以挣钱吧?”
我觉得房地产既然挣钱,那怎么都可以挣钱,没必要烂尾。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刚才那个工程,你正常程序干,买地1一个亿,后期建房起码6个亿吧,我是没算过,就举个例子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卖房有20亿,有一半是给政府上税的,就是10亿,还剩10个亿,成本7个亿,剩下3个亿,各种税后,能有2个亿进口袋都算不错了。
你想想,投入7个亿,挣了2个亿,别忘了,从进场到卖完房子,起码七八年时间,有些十来年,这点钱还不如存银行拿利息呢。”
“我···算了,看来不适合我。”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是回去上班算了,也不好意思跟他要钱。
“别啊,还有很多项目的,总有一个适合你的嘛,只是挣不了这么多而已。”
说完,他打了一个电话。
(下一个项目是说印度街道工程的,字太多了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