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写我小时候的一些片段。先说下给我印象最深的抢水,还有剃光头。
八十年代那个时候还没安装自来水, 我们生活在山区,夏天雨季有山泉水流淌,可以在附近河里打水回家用于生活。到冬春季河沟干涸,就开始缺水,我父亲要跑六七里路去地势更低的地方用小推车推水。因为推水车回家都是上坡路,家里孩子我最大,每次父亲去推水车都是要我跟着去拉车。就是在车子最前头拴条绳子,绳子放在我的肩头,我用两手拽着绳子头弯下腰用力往前拉,就跟河边的纤夫那样。“推不完的磨,拉不完的车”,充斥了我的整个童年生活。
记得有一次,我跟父亲去推水的地方是一个水泥封起来的池塘,因为那年特别干旱池子里的水也快没了,大家听说水快没了全村人都去抢水。记得池塘边上真是人声鼎沸,铁桶碰撞发出叮当声不绝于耳,因为水位很低,一次只能打上来在桶底很少的一点黄泥汤。有一个村民往下甩扁担打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扁担头打到了我父亲头上,差点把我父亲打到池子里,父亲的头也被打破了。就这样还是坚持灌满了两桶水才回家把头包扎起来。
我们一家六七口人还加上养了头用于耕地的牛,牛一次能喝半桶水。小推车一次只能推两桶水回家,两三天就得去推一小车水回家。那时候感觉水是我们家最珍贵的。洗手都是只允许用一点点水,用水多了会挨骂。
就因为缺水加上冬天寒冷,小时候整个冬天都是不洗澡的。这样的生活好多人身上头上都生了虱子还有跳蚤,我们家也没例外。现在一说到这个我身上还会有像小虫爬的痒痒的异样感觉。先是我奶奶头上有虱子,那个时候也不懂农药常识我奶奶就用水加了点敌敌畏洗头,想把虱子毒死。结果虱子没毒死,把我奶奶毒的上吐下泻,去卫生室看了下说农药中毒打了好几天针才慢慢好起来。
我因为是小孩子,没敢用这个办法,就直接干脆给我剃了个光头,那时候我都好像六七岁了,一个女孩子剃个光头出去在街上玩人家都笑话我叫我假小子,搞得我都抑郁了,好长时间都在家里玩不太敢出去,或者出去就戴帽子围巾,直到重新慢慢长出长头发。
先写这些,不知道有没有跟我差不多的童年经历的人。欢迎交流。

小时候老家用的独轮木头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