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小女儿滢滢因为被霸凌得了抑郁症，
大女儿方婷却要和霸凌妹妹的男人结婚，
做姐姐的丝毫不顾及妹妹的感受，
还扬言自己的选择他人无权干涉，
好啊，我这个做母亲的，让她不敢！
我的反击让她悔恨终身！
后来方婷哭着求我原谅。
1
今天大女儿方婷要带男友回来见我，我这个未来岳母特地准备了一桌子的吃食。
用小女儿滢滢的话说，“妈妈这顿饭做的是难得的丰盛，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才会精心准备这么一桌。”
那是自然，方婷的婚事有着落了，我当然高兴。
我看了一眼正在做点心的滢滢，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嘴里还哼着歌曲，我觉得很是欣慰。
滢滢的抑郁症已经明显有了好转。
门铃响了，滢滢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惊呼一声去开门。
“妈，我们回来了。”是方婷的声音。
“阿姨，我来看您了。”
这个声音，莫名觉得耳熟，这难道是？
我慌忙跑去客厅，果然，是他！
那个在中学里欺凌过滢滢的陆骁！
那个臭名昭著的四人组里的老大！
那个最冷漠最无情的帮凶！
他那张曾被我咬牙切齿盛怒下抓伤的脸，此刻，正阴沉地笑着。
我快步上前扶住滢滢，果然，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紧紧地咬着唇。
“陆骁，今天有女团比赛，我可喜欢那个短发女生了，快来看。”方婷说着便倒在了沙发上，没事人似的打开了手机。
“我没兴趣。”陆骁淡淡地说，还戏谑地看了一眼滢滢。
我顿觉头皮发麻，就是这句话。
在我那瘦小的女儿被其他三人拳打脚踢时，被抓住烫烟头时，被逼下跪磕头时，同伴叫嚣着喊他参与时，他总冷眼旁观，“我没兴趣。”
我明显感觉到，滢滢在发抖，这个声音这句话所带来的恐惧，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陆骁的出现，让我多年来的辛苦都白费了，这些年，我陪着滢滢看了多少心理医生，跑了多少路，才让她有所好转，真是可恨！
我稳稳心神，先将滢滢送去了卧室。
她坐在床上瑟瑟发抖，那无助的样子让我心痛愤怒不已！
我转身回客厅，斥责道，“方婷，你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这个恶棍！”
“妈，你怎么说话呢？陆骁以前是做错了事，可那时候还很小啊，知错能改，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不要那么大偏见好不好？”方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心如针扎般一下下地疼痛着，“方婷，你如果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你至于吗？我还就告诉你了，我这辈子非陆骁不嫁，从中学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这么多年，从未改变，你们谁都别想改变我的选择。”方婷深情地看了一眼陆骁。
可那眼睛里的光芒，在我看来却是对我的讽刺，它让我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失败的母亲。
“这就是当初滢滢被欺负时，同在一个学校的你，却不管不问的原因？”我艰难地开口。
“当然不是，”方婷连连摆手，“滢滢被欺负，我当时真不知道，你可不能冤枉我。”
冤枉？我当时就在心里责怪你这个做姐姐的，但我更怪罪自己的疏忽，我怨自己整天围着工作转，十天半个月的出差在外，所以，当时并未开口指责。
悔恨、气愤、懊悔各种感觉齐齐地吞噬了我，让我觉得难以呼吸。
我无奈地摆摆手，“罢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从今天起，你我断绝关系，你走吧。”
方婷气愤地踢倒了脚边的椅子，“断就断，谁怕谁啊?”
她挽起陆骁的胳膊，往外走去。
那个罪魁祸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一如既往地冷眼旁观。
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来，冲我意味深长地笑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
2
我顾不得多想，赶紧转身去看滢滢，此刻，我的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我安慰了许久，她才努力挤出一丝笑，“妈，别担心，我没事。”
我的泪水瞬间涌出，我的滢滢，总是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就如当年，她被欺凌到那种地步，见到我时，也假装无事。
我真恨自己的疏忽大意，自以为赚足了钱就能给她们姐妹更好的生活。
直到老师通知我，滢滢被打到进医院时，才悔悟着自己是个多么不称职的母亲。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我踉跄着跑进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女儿鼻青脸肿，身上满是淤痕时，心被撕裂一般地疼痛。
我多么希望承受这一切不幸的是我这个母亲，但是滢滢努力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安慰着我，“妈，不哭，我没事。”
“妈，不是你的错，是我爸，那个时候不顾家，你才那般逼迫自己赚钱。”滢滢的话将我拉回现实，她许是看出我的心事，还在试图安慰我。
傻孩子，她什么时候才知道，最需要安慰的不是旁人，恰恰是她自己。
3
从滢滢房间出来后，我拖着疲惫的步子来到露天的阳台。
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我穿着单薄的长衫，不禁微微发抖。
我抬头望天，星星隐去，月牙清冷。
很多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孤寂的夜晚，我坐在窗前呆望着天，等待着我的丈夫归来。
屡次的创业失败，让那个男人学会了逃避现实，他开始酗酒，整日与一帮狐朋*友狗**鬼混。
回到家里，借着酒劲对我破口大骂，甚至还会动手打我。
但我总想着，也许熬过这一阵，他就能恢复到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等来的却是他傍上富婆，与我离婚的决定。
我问他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他满脸地不耐烦，“别叽歪了，赶紧去扯离婚证，孩子就是累赘，都给你吧。”
从此后，我开始逼迫自己赚钱，仿佛只有拥有更多的钱，我才能觉得踏实心安。
可是，我却忽视了女儿，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陆骁那张阴沉的脸。
当时我大闹一场，无视他们家长的苦苦哀求，让几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给我家滢滢道歉，并让他们站在大太阳下面暴晒。
我还拉着滢滢的手，让她往几人身上捶打，我告诉她，面对欺负你的人，只有加倍还回去，他们才会害怕，才知道你不好惹，一味地退让只会让施害者变本加厉。
滢滢当时闭着眼，浑身剧烈地颤抖，但是她为了不让我失望，硬是强逼着自己打在了几人身上。
有那么一刻，我也会想自己这样逼她，是不是做错了？
但我还是狠下了心，只有让她面对恐惧，她才有可能战胜恐惧。
但是陆骁，却因为全程没有动手，侥幸逃过了惩罚。
我很清楚，他才是隐藏在后面的罪魁祸首，因为每次被欺凌的对象，都是他挑选的！
我的眼底闪过寒光，陆骁，当年让你逃脱了，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4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
我挽着滢滢在小区里散步，经过这半个月的调整，滢滢的状态已经明显好多了。
而方婷果然没有再联系我。
就在我们返回家时，变故发生了！
我打开门就发现，屋里一片狼藉，我心下一惊，莫不是遭了贼？
我让滢滢等在门外，低声对她交代，“如果听到屋里有打斗声，你就大声呼救，千万不要进屋。”
滢滢原是不肯的，我对她做出安心的手势，“听话，你留在外面才能帮到妈妈。”
滢滢满脸担忧地点点头。
我拿起门边的棒球棍，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就在我举起棍子时，那人猛然回头，大惊失色地叫道，“妈，别打，是我。”
我这才看清，翻找东西的正是方婷。
她穿着我不曾见过的衣服，还换了发型，加上我刚才神经高度紧张，所以只差一点便误伤了她。
“你跑到自己家里做贼？”我冷冷地看着她。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卡都停了，我那点工资顶什么用啊，世上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妈妈？”
“怎么？你那男友养不起你？”
“我不想依靠他。”方婷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我突然轻笑起来，“那你就搜刮家里？”
“别用这种语气指责我，”方婷恨恨地说，“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这般刻薄。”
我这才发现滢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听到方婷这么说，滢滢脸上僵了僵，眼睛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别在这里胡乱攀咬，你自己做的事情，桩桩件件，有哪一件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厉声斥责她。
“你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从你把这外甥女接到家里来的那一刻，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哪哪都好，妈，你睁眼看看，她是小姨的女儿，我才是你亲生的。”方婷大叫道。
“住口！”我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方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你敢打我，好啊，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可是亲眼看见，她跪在臭水坑里下跪求饶的样子，惨极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不向老师告发，因为我恨她，我恨赵滢滢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母爱，看着她受虐，我开心极了，只恨自己不能亲自上去踹她几脚出出恶气！”
滢滢拼命地摇头，捂住耳朵，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你滚！”
方婷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愤愤地离去。
我走过去用双臂环住颤栗的滢滢，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我知道，她又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5
那年，她才五岁。
临近年关，我和妹妹小玲各自开车载着全家往老家赶。
我知道，弟弟和爸妈肯定做好了丰盛的饭菜，遥盼着我们回去。
我和小玲天各一方，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能够聚一聚。
但是，当我见到她时，她却身盖白布，满脸血污，变形的脸部让我几乎认不出她。
医生说，一家四口，只有最小的女孩抢救了过来。
而肇事司机，早已逃逸，在那个监控没有普及的年代，又是发生在人烟稀少的地段，想要找寻到，难如大海捞针。
我哭干了眼泪，日夜守在滢滢床前。
那小小的人儿醒来之后，不哭不闹，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自己的爸妈在哪里，哥哥怎样了。
她仿佛什么都知道，只呆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很清楚，她的心里，缺了一块，那里有她的快乐幸福和希望。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总低着头走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合群。
而我那双鬓斑白的父母，也大病一场，没过几年，便追随女儿而去。
我将滢滢带到了我的家里，因为弟弟才刚上大学，只有我这个做姐姐的，承担起责任。
但是那个时候，我的丈夫已经开始不务正业了，又凭空多出来了一个孩子的重担，他开始频繁地责骂我。
每到此时，我都将滢滢关在她自己的小房间里，不想让她听到争吵的内容，觉得自己是个负担是个累赘。
我拼命地上班挣钱，但也只是勉强够一家的开销。
6
一个月后，方婷和陆骁双双跪在了我的面前。
“妈，我错了，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原谅我吧。”
我冷眼瞧着面前的两个人，“怎么？换苦情戏了？”
“妈，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和陆骁真的是遇到困难了，我的车子已经卖了，可对于陆骁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他的公司陷入了困境，周转困难，但是只要挺过这一阵子，一定能好起来。”
“阿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熬过这阵子我一定还您。”陆骁低着头说。
我轻笑一声，“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牺牲亲情，才在商界换回来的。”
“妈，求求你了，就帮我们这一回好不好？”方婷哀求道。
我叹了口气，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才能迷途知返？
“你们走吧，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天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我真是倒霉，摊上你这样的妈妈。”方婷恨恨地啐了一口，拉起陆骁往外走。
陆骁阴森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冷哼一声，陆骁，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
7
没多久，陆骁就因诈骗被逮捕了。
他被多名女性联名揭发，所骗钱款数额巨大。
方婷气急败坏地赶来时，我正在悠闲地喝茶。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你可真是恶毒，把我的未婚夫送进了监狱！”方婷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他罪有应得，把女人的钱骗完了就跑路，找下一个继续骗，你应该庆幸，只搭进去一辆车。”我淡淡地说。
“陆骁他对我是真爱。”方婷依旧在执迷不悟。
我叹口气，“女儿，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我不是你女儿，”她尖锐地怪叫道，然后看向滢滢，“都怪你，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亲情，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
方婷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滢滢扑了过去。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挡在了滢滢的前面。
利器入体，巨大的疼痛吞噬了我，我缓缓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闭上眼之前，我看到方婷惊慌地跪倒在我身边，口中说着对不起。
这个叛逆的女儿，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或许，错的是我，我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滢滢身上，总想帮助滢滢从黑暗中走出来。
而我把方婷想的太过坚强，她不过比滢滢年长几岁，我忘记了，她也是个渴求父母关爱的孩子。
我又艰难地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滢滢，这个女儿，总是乖巧懂事地让人心疼。从此以后，妈妈，怕是无法再为你遮风挡雨了。
8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睡中悠悠转醒，入眼的是滢滢那憔悴的脸庞。
她双眼红肿，眼下一片乌青，头发散乱。
看到我醒来，她激动地大叫起来，“姐，快来看，妈妈醒过来了！”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依稀看到，有个身影离去。
方婷，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后来听说，她入职了一家大公司，从底层做起，一步步做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
午饭过后，滢滢扶着我去楼下散步。
我这才发现，树叶冒出了新绿。
微风拂面，春天，已经悄然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