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奥廖尔进攻战役

苏军对库尔斯克会战防御和*攻反**两件事基本是是同时谋划，同时部署的。早在三个月的战略间歇期时，对*攻反**战就展开了谋划，最高统帅部决定由西方面军左翼、布良斯克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右翼实施奥廖尔进攻战役（代号“库图佐夫”），铲除敌奥廖尔突出部，包围歼灭这一突出部之敌；决定由沃罗涅什方面军、草原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一部实施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进攻战役（代号“鲁缅采夫”），分割包围歼灭敌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集团，解放这两座重要工业城市。大本营要求“库图佐夫”战役和“鲁缅采夫”战役分别在5月20日和6月1日前完成相应的准备工作。因此，苏联军民在准备防御战役的同时，也在为进攻战役聚集兵力兵器和物资器材。当然，此时的重点还是准备防御战役，进攻战役只能放在第二位，而许多将来参加进攻战役的*队军**现在还要负责防御战役。

7月12日，苏军发起奥廖尔进攻战役，8月3日，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进攻战役打响。一场二百多万部队、三万多门炮、近五千架飞机和近五千辆坦克组成的浩大进攻战役在中俄罗斯平原地区全面铺开，相对于斯大林*攻反**战，苏联人民正在把更充裕的兵员、物资和物资送到前线，他们的子弟兵也将以更英勇的冲杀解放更多的国土，打败更多的敌人，打断敌人一切进攻和防御的脊梁骨。

本章我们先介绍奥廖尔进攻战役。

第一节 战役准备

苏军战役计划在会战开始前已制定完毕，基本思想是沿向心方向实施突击，分割敌军集团，然后加以歼灭，除了实施防御战的中央方面军外，进攻*队军**的兵力兵器集中和各项准备措施均已完成。

苏军具体计划。进攻兵力大致分右、中、左三个突击集团。在右翼，西方面军左翼的近卫11集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右翼的61集团军分别从科泽尔斯克和博尔霍夫东北地域实施相向突击，合围歼灭从北面掩护奥廖尔的敌博尔霍夫集团，而后两军向南，即向霍蒂涅茨的敌奥廖尔集团的后方和翼侧突击。而处于近卫11集团军右翼的50集团军（也属西方面军）向西南方向进攻，掩护主突集团近卫11集团军的翼侧。上述行动获得西方面军空1集团军的支援。

在中央，布良斯克方面军的主力部队第3集团军和63集团军以相邻翼侧的部队，在诺沃西利对奥廖尔总方向实施正面突击，布良斯克方面军的空15集团军负责空中支援。

在左翼，中央方面军右翼各集团军（48、13、70集团军）稍事休整后，也将转入进攻，首先击退深入苏军防御纵深的敌军，而后向克罗梅总方向推进，继而向西北推进，从南面和西南面包围奥廖尔地域的敌军集团。

敌人在奥廖尔突出部同样建立了很强固的防御体系，为了突破这样的防御体系，苏军指挥部也采取了许多新措施，主要是根据兵力兵器的增加，建立较大纵深的战斗队形，增强进攻后劲，同时提高战役密度，提高主突方向的兵力兵器密度。近卫11集团军作为右翼的主突集团，其战斗队形为两个梯队，另外还有由2个坦克军（坦1、5军，36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组成快速*队军**，准备在敌战役纵深作战。而直接支援步兵还有28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以独立旅（团）的形式存在，分配给主攻方向的师。近卫11集团军还配属一个突破炮兵军和大批炮兵团，主要突击方向每公里正面超过200门火炮和迫击炮。布良斯克方面军主要突击集团（第3和63集团军）战役布势也是两个梯队，每公里正面150门火炮和迫击炮，有200多辆坦克直接支援步兵作战。方面军下辖两个坦克军（近卫1和20坦克军，近40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预计将投入到61和63集团军方向上。总之，这是苏军前所未有的突击实力。另外，最高统帅部直辖的近卫坦3集团军和西方面军直辖的坦4集团军最终也投入到了奥廖尔进攻战役。

在奥廖尔方向，苏军初期作战投入兵力（含中央方面军）为128.6万人、2.1万多门火炮和迫击炮、240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和3000多架飞机。对敌总优势是：人员多一倍，火炮和迫击炮多两倍，坦克多一倍多，飞机几乎多两倍。

战役准备期间，侦察、各兵种协同动作的组织、战役伪装和工程保障有了新的改进，不过仍有不足之处，特别是敌人一定程度摸清了布良斯克方面军第3和63集团军的主攻方向，这两个集团军的进攻推进将遇到较大困难。

经过防御作战，苏军航空兵已经掌握了战场制空权，接下来进攻战中的任务是：牢固掌握制空权，掩护各方面军突击集团免受敌空袭；支援地面部队突破敌防御和在战役纵深内扩张战果，阻扰敌军占领中间防御，破坏敌指挥系统，阻止敌机动预备队，破坏敌指挥系统，以及进行空中侦察。这是大纵深战役对空军提出的一般要求。

苏军其他战役准备工作有：一是后方机关供给*队军**战斗所需的一切，已经储备起充足的*药弹**、粮秣和油料，后方人民自是奉献一切于前线；二是国土防空军也做好战斗准备，负责掩护*队军**作战的后方基地；三是开战前，照例各级指挥员、政治机关和*党**团组织做了大量思想政治工作，通过丰富多样的形式，旨在培养战士们一往无前、坚决消灭敌人的进攻锐气，力争使每名战士明白自己的任务，明白本部队的任务，而战士们纷纷火线入*党**，*队军**中*党**员的数量继续增加，政治素质不断提升，苏联军民从来不缺的是高昂的战斗气势。

好了，充裕的准备和高昂的士气都有了，就看苏军将士以有效的战略战术把它利用起来，杀向敌军。

法西斯德军防御准备。应该说，法西斯德军已经预见到，只要苏军顶住自己的进攻，肯定要发动*攻反**，重新夺回战略主动权，而危险的奥廖尔突出部早已被认为是苏军必攻之地。

在奥廖尔突出部，包括仍处于进攻状态的第9集团军和部署在库尔斯克突出部西面的第2集团军，约有37个师，其中8个坦克师和2个摩托化师（装甲掷弹兵师），共有近60万官兵，7000多门火炮和迫击炮、约12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和1100多架飞机。敌人的兵力配置是不合理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奥廖尔突出部南面的第9集团军那里，守卫突出部东面和北面的坦2集团军只有16万官兵、325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坦2集团军下辖3个军、19个师（其中两个坦克师和摩托化师），其三个军即55军、53军和35军大致对应苏军50集团军和近卫11集团军、61集团军、第3和63集团军，当面苏军部队的人员和坦克数量四倍于坦2集团军。因此，这是一个非常不利于法西斯德军、非常有利于苏军的态势，当然，敌对双方孰胜孰败，还要看他们战场上的表现。

我们之前已经指出法西斯德军在准备进攻的同时，也在做着防御的准备，那么奥廖尔突出部既然是苏军必攻之地，法西斯德军在这里修筑的防御体系虽然赶不上苏军库尔斯克突出部的，那也是非常坚固的。“希特勒德军为加强登陆场（奥廖尔突出部——笔者注）的防御，广泛构筑了*战野**工事，并以工程障碍物和地雷场加以掩护。敌人特别注意构筑主要防御地带，它由支撑点和抵抗枢纽部组成，并通过四通八达的堑壕和交通壕配系相互连接。防御纵深内设有若干中间地带和后方地带，以及主要河岸构筑的斜切阵地。大多数居民点均建立了环形防御。”看来，这完全是一个有所简化的库尔斯克突出部防御体系。

尽管此时此刻第9集团军还没有完全从进攻状态中走出来，尽管法西斯德军兵力配置不合理，但其已经尽最大可能做好了防御准备，迎接苏军的进攻。

第二节 战役实施

7月11日，根据朱可夫的建议【注1】，苏军首先展开十分钟火力急袭，在这一火力掩护下，先遣加强营实施战斗侦察，摸清敌前沿位置。12日晨，根据前一天侦察结果，苏军开始持续近3个小时的火炮准备，同时强击机航空兵也从空中对敌阵地展开猛烈压制。6时一过，苏军各部发起攻击。火炮准备还在持续着，坦克兵和步兵已经开始向前运动，他们冲击开始时，炮兵加速射击，炮火愈加猛烈，以徐进弹幕护送之。这一切旨在保证敌军无法摸清苏*火军**炮准备结束时间和步兵开始冲击时间。【注1：过去苏军进攻时对敌人防御配系侦察不够，把敌战斗警戒的前沿阵地当成了真正的前沿阵地，炮火准备时炮弹都落在了假前沿阵地上，结果白白浪费。另外，敌人已经掌握了苏*火军**炮准备规律，能准确掌握苏*火军**炮准备结束时间和步兵开始冲击时间，因此可以及时躲避苏军炮火准备毁伤，而在苏军步兵冲击时及时进入阵地。此次朱可夫建议，正式战役打响前实施战斗侦察，摸清敌前沿真正位置，并改变炮火准备方法。朱可夫也是总结前线将士的建议得出的结论。】

战场上炮火连天，硝烟弥漫，苏军将士开始突破敌一道道阵地，攻克其一个个防御枢纽部，*攻反**号角就此吹响。当然，一当投入战场，尽管有很大的兵力优势，苏军各部的推进却有快有慢，敌人依托强固阵地的抵抗则是有强有弱。右翼，主突集团近卫11集团军在德军两个师防守的14-15公里正面上展开突击，它的第一梯队由6个步兵师、3个坦克旅和2个坦克团组成，第二梯队由4个步兵师、1坦克旅组成。上午以第一梯队突破敌防御后，下午以第二梯队扩大突破战果，傍晚时分又投入坦5军，进一步加快进攻速度。这一波一波的迅猛冲杀打得敌人只有招架之功，几无还手之力。第二天（13日）下午时分，近卫11集团军又投入了坦1军，两个坦克军三百多辆坦克向法西斯之敌碾压而来，前一天敌人已投入预备队坦5师展开猛烈反击，此时苏军两个坦克军的*压打**下，被完全击溃，敌人第二条防线至此也被突破。到第二天日终，近卫11集团军在23公里正面已推进25公里，广阔的战役广场实际上已展现在该军面前。

不过，苏军的推进只是近卫11集团军的一枝独秀。在博尔霍夫东北方向进攻的61集团军突击力偏弱，第一天投入了3个步兵师，第二天投入了坦20军，而敌人在原来防守的两个步兵师的基础上又投入一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师（来自第9集团军）展开猛烈反击，顶住了苏军的攻势，两天时间该集团军只推进了5-8公里。在这个博尔霍夫抵抗枢纽部上，战斗极其激烈，苏军打得很艰苦，许多居民点和高地多次易手。

布良斯克方面军主要突击集团第3和63集团军推进也不太顺利。当面之敌35军已摸清苏军的突击地段，尽管兵力不足，但进行了充足准备，其兵力和火力高度集中于苏军的突击地段，其防御阵地内构筑起完整的堑壕体系，敷设了大批铁丝网和地雷，防御相当强固。12日一到，苏军两个集团军集中6个师兵力向敌祖沙河防线发起密集冲击，苏军指战员不顾伤亡，冲破敌密集火网，冲破敌层层顽抗，终于渡过祖沙河，建立起登陆场，架起浮桥，随后重型坦克冲向敌阵。到第一天日终，苏军以重大代价攻占敌第一道堑壕。第二天（13日），苏军投入第二梯队，敌35军此前也投入了预备队（一个步兵师），苏军奋力前进。中午时分，苏军又把近卫坦1军投入突破口，进攻速度有所加快，到当日日终，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集团共推进14-15公里。

进攻前两日，空中战场同样紧张异常，基本丧失制空权的敌人依旧展开猛烈反击。开战第一日，苏军三个空军集团军（空1、15、16集团军）进行了72次空战，消灭敌机86架，自己损失59架。而开战后一个小时，敌轰炸机就出现在61集团军上空，不过空15集团军迅速出动歼击机，以大胆冲击打乱敌机战斗队形并击落之，确保地面进攻的顺利进行。

战役第二天的7月13日是一个有点转折色彩的日子，还处于进攻状态的莫德尔第9集团军迅速感受到危机的到来：“这一天（7月12日——笔者注）根据敌人对坦克第2集团军进攻的规模来看已经可以断言，敌人的目的是完全攻占奥廖尔登陆场……东线广阔地段上的形势在四十八小时内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作战中心已转移到坦克第2集团军的地域内。在这里，危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继续发展。”“中央”军总司令同意莫德尔的判断，他俩一致决定停止进攻，第9集团军全面抽兵支持坦2集团军，同时莫德尔接管坦2集团军，这位“防御大师”要全面主持奥廖尔突出部防御作战，他迅速采取一切有力措施阻止苏军的推进。上面说了，13日这天，希特勒把两位总司令召集到大本营，商讨“堡垒”战役前途问题。克鲁格给出了“中央”军全线转入防御的设想，即第9集团军迅速抽调快速*队军**堵住坦2集团军被突破的各地段，最后他给出的结论就是第9集团军现在和将来都不可能恢复进攻。于是会议定下了“中央”*转军**入防御，“南方”军继续进攻的决心，同时确认了莫德尔全面负责防御作战。

临危受命的莫德尔不负纳粹统帅部的期望，火速从第9集团军抽调坦克摩托化部队支援坦2集团军。具体来说，坦2和坦8师调往35军地段，阻止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集团推进；坦12、18、20师调往北面，迎击近卫11集团军。现在坦2集团军只可勉强维持局面，若无9集团军的支撑，崩溃指日可待。好了，伴随着敌人援兵的不断到来，形势开始变得对苏军不利起来。

在中央方向，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集团艰苦的战斗着，缓慢地前进着，至7月16日楔入敌防御17-22公里。方面军司令员波波夫急于取得战果，向最高统帅部求援。经斯大林同意，拥有731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坦3集团军于19日投入到了方面军主突集团方向。坦3集团军编成内包括坦12、15军，机械化2军和坦91旅，它的调动同样是紧张的，短短几天内，成百上千各种车辆就投入战场，它在战场上作用则是充当“救火队员”，全面协助布良斯克各部推进。它首先投入到东北方向，协助第3集团军包围歼灭敌姆岑斯克集团，它遭到敌人地面和空中各种反击，经过激烈拼杀，20日日终冲到了姆岑斯克-奥廖尔交通线，并夺占了奥卡河渡口，不过此前敌姆岑斯克集团已经撤退，苏军只歼灭敌军小部人马。

之后坦3集团军又转兵南下，进入63集团军地带，向斯塔诺沃伊-科洛杰齐总方向进攻，任务是前出到奥廖尔以东和东南敌集团的后方。该集团军不辱使命，奋力拼杀，打破敌人一切疯狂抵抗，25日攻占斯塔诺沃伊-科洛杰齐，切断奥廖尔-库尔斯克铁路线。正面的63集团军也努力前进，扩大突破口，终于前出到奥普图哈河一线。这样，在坦3集团军协助下，第3、63集团军各部勠力前行，最红在29日前推进到奥卡河-奥普图哈河一线，之后遭遇敌人新的抵抗。坦3集团军在这场南北转战中也战力大损，之后又南进到中央方面军作战地带，继续协助这里的进攻事业。

经过短暂休整后，15日，中央方面军右翼各部（48、13、70集团军和坦2集团军）也转入进攻，方面军在防御战中大受削弱，前进缓慢。而虽然莫德尔在之前的进攻战中也损失很大，并不断抽兵支援坦2集团军，但此处的防御依旧很坚固。莫德尔依托坚固阵地，采取逐次抵抗、内线机动和短促突击相结合的办法，把中央方面军的进攻速度压至最低，中央方面军奋战三日才收复防御战中的失地。之后坦3集团军进入48集团军作战地域，中央方面军得以在27日前继续前进35-40公里。

下面我们看看关键性的近卫11集团军的进攻情况。敌增援部队到来之时，近卫11集团军的攻势依旧旺盛，它打败敌人坦克摩托化部队（坦12、18师，摩步25师等部）在航空兵支援的下反击行动，勇猛前进，一路旗开得胜。新锐坦25军投入战斗后，一度冲到奥廖尔-布良斯克交通大动脉上——这是敌人奥廖尔集团的主要交通线，不过该军连续遭到敌多个坦克师、摩托化师和步兵师以及空中反击，最终锐势减弱，陷入停顿。到19日，近卫11集团军已经向南和东南推进70公里，一方面从北面逼近奥廖尔-布良斯克交通大动脉，一方面从南面包围了敌博尔霍夫集团。同时61集团军从东、北两面向城市逼近，到达距该城只有5-12公里的地方。

然而，近卫11集团军的攻势渐渐顿挫下来。敌人把最强大的新锐兵力投入到它当面，到23日在该集团军当面已有十几个新到的师，其中包括6个坦克师、3个摩步师（装甲掷弹兵师），特别是从“南方”军调来的超猛版“大德意志”师，近卫11集团军渐渐陷入穷于应付敌人的反击。另外翼侧50集团军进展不利，近卫11集团军不得不加大进攻正面（已经扩展到150公里），这样主突方向的进攻威力也大大减弱。

正当近卫11集团军攻势危机时刻，最高统帅部的新锐兵力到来了。最高统帅部于20-25日先后向近卫11集团军方向投入11集团军、坦4集团军等庞大兵力。11集团军经过六天时间徒步行军160公里，人员疲惫，所属8个师只到达了4个，很多炮兵和*药弹**也都没有跟上来，这导致它一投入战斗就很不顺利，未能扭转这一方向的战势。坦4集团军（652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于25日进入博尔霍夫西北面阵地，按照计划该集团军将于第二日（26日）发起进攻，首先由近卫11集团军的步兵打开缺口，但步兵没有完成任务，坦克兵只好与步兵同时推进，当日推进到距奥廖尔-布良斯克铁路线不到10公里的地方。此时敌人把“大德意志”师投入战斗，凶猛反击。坦4集团军未能实现当日切断奥廖尔-布良斯克铁路线的任务。到7月27日，坦4集团军已经陷入与敌数个坦克师和摩步师的激战中，同样未能从根本上扭转战势。

苏军方面事后总结的经验教训是，坦4集团军和11集团军投入太晚，这两支预备队没有提前部署在近卫11集团军后方，导致已投入战斗就陷入被动，敌人有充分的时间对付它们。这再次表明苏军指挥部最初没有把近卫11集团军作为首要主攻方向看待，尽管处于敌突出部根部的近卫11集团军是对敌人威胁最大、而敌人却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而急躁地把坦3集团军投入到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方向，而非及时转投到更有希望的近卫11集团军方向，这同样被认为是个大错误。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集团只能正面推着敌人打，远非像近卫11集团军那样可以威胁到敌人的命脉根基。

战役的指挥体制也存在问题。整个战役涉及到三个方面军，最重要的近卫11集团军归属西方面军，而西方面军任务重心却不在这里。实际承担本战役重任的布良斯克方面军却被部署在了最不利的突出部东正面。如果一开始就把近卫11集团*转军**隶给布良斯克方面军，这对后续兵力的调动，及时调整主攻方向也许更有利。而中央方面军主攻方向太偏东了，如果同样向西移到敌防御同样薄弱的奥廖尔突出部南面的根部，与近卫11集团军南北对进，将对敌人是致命打击。当然这不能怨中央方面军，因为它刚刚结束防御战，主要兵力还来不及移动，就不得不根据统帅部命令投入紧张的进攻战中。当然，布良斯克方面军和近卫11集团军准备时间按理说不短，但依然没有把这场战役搞得很好，本质上应该是勇有余而谋不足。

好了，128万人马外加十几万新锐部队以英勇无畏之气势向敌人冲杀而来，把最强大的压力加在敌人身上，我们敌人实际上也是勉强支撑，一次次发出自己将要走向灭亡的惊呼。实际上，“防御大师”莫德尔在他全面接管防御战的三天后的7月16日，就向希特勒提出放弃奥廖尔突出部，撤到后方较为平直的“哈根”防线（布良斯克以东），起初希特勒还是老规矩，拒绝撤退。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四面八方的压力正向纳粹统帅部袭来，撤退的口风是越来越松动。前有奥廖尔突出部苏军四面八方勇往之势，库尔斯克突出部南面德军攻势已经走向死亡，以及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在北顿涅茨河和米乌斯河发起的牵制性进攻，而后有盟军在西西里岛胜利进军，有墨索里尼被捕，意大利形势风云突变，有退出法西斯同盟之势，纳粹统帅部是焦头烂额，“中央”军克鲁格和莫德尔这里同样是焦头烂额。

希特勒先是在22日勉强同意所谓的“战术性撤退”，26日召见克鲁格，准备松口撤退。他意思是放弃奥廖尔突出部后，“中央”军抽几个师到意大利支援墨索里尼。克鲁格坚决反对抽兵，宣称“现在我无法从前线撤下任何一个兵团！”而对撤退本身，克鲁格也认为困难重重，这包括后方“哈根”防线尚未建成，充当奴隶劳工的苏联群众都逃跑了，前方苏军在如潮般迅猛冲杀，后方苏联游击队还在不断搞破坏等等，“德军想在撤退中不至于溃散，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进行调整。”

“对于克鲁格拒绝调兵的建议，希特勒基本接受了下来”——元首是清楚孰轻孰重的，墨索里尼再危险，那也是枝叶，真正的主干永远是血雨腥风的苏德战场；“但后方防线尚未建成的事实却令他气急败坏，大骂克鲁格只知道夸夸其谈，不干正事。盛怒之下，希特勒坚持德军必须尽快完成撤退，连3-4个星期的时间都被认为是太长了。”

一当决定撤退，我们的元首就要求马上撤退，夜长梦多。当然，“防御大师”莫德尔不辱使命，“为了在苏军重兵追击下完成100多公里的后撤行程，他精心组织德军一面逐次抵抗，一面从一个防御地区退向另一个防御地区。”29日，法西斯德军放弃博尔霍夫，两天后，法西斯匪徒胁迫着25万苏联群众，沿途焚毁和破坏一切，加速撤向“哈根”防线，同时敌航空兵也拼出吃奶的劲儿，29日-31日出动3000余架次，全力支援撤退行动。

苏军发现敌撤退行动后，也采取一切措施力图阻截敌人。为此，北面近卫11、坦4、11集团军等部加速向南推进，力图截断敌退路；布良斯克方面军主突集团加速逼近奥廖尔，形成对该城的包围之势；同时苏军航空兵也在五天内出动近万架次，猛烈轰炸撤退敌军。8月3日深夜到5日拂晓，苏军经激战攻克已经被敌人洗劫和破坏一空的奥廖尔城，同时中央方面军也逼近敌交通枢纽和供应基地克罗梅。苏军发起了全线追击，但包围敌人的时机已经丧失。苏军经激战先后解放霍蒂涅次、德米特洛夫斯克-奥尔洛夫斯基、卡拉切夫等城市，于8月18日进抵敌预有准备的“哈根”防御地区，奥廖尔进攻战役至此结束。

整个战役持续了37天，苏军艰难地赢得了这场胜利，斯大林格勒*攻反**战中精心谋划、精心准备的好习惯没有在这场战役中重现。朱可夫在总结教训时，指出战役准备仓促、斯大林的急躁和低估敌人防御能力是导致这场战役没打好的根本原因，而这些原因无非表明苏联老大哥又心浮气躁了。当然，胜利也不仅仅取决于对敌数量优势，苏联老大哥英勇无畏和敢打硬拼这个脊梁骨依旧，我想，这是此次它打败敌人的关键所在。

从敌人的角度讲，苏联军民的斯大林格勒让它惨败不已，苏联军民的库尔斯克突出部又毫不留情地挫败它的进攻，希特勒及其统帅部已经不敢指望这战争可以“企稳回升”了，也不敢再让它的虎狼炮灰们再经历一次斯大林格勒“惨祸”，因此苏军猛烈攻势一来，虎狼炮灰们迅成惊弓之势，虽然撤退得还算顺利，但败退之势已无可挽回。

最后说一下战果。苏军在400公里的正面上前进了150公里，彻底铲除敌奥廖尔突出部，给敌人造成了约10万人的伤亡（保守估计），自身伤亡约43万人，并损失了大批*器武**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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