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年间,有个进士出身的官员,名叫俞鸿图,他博学多才,办事认真。但有个毛病,平时喜欢在同僚面前显露自己的才气,而且为人斤斤计较,上司面前又不会攀附拍马,因此直至48岁进入了四品官的行列。不过,幸运的是他有一个知书识礼的贤惠妻子,常常安慰开导于他,使他的内心稍有解脱。可没想到在他49岁时,妻子病故离去,使俞鸿图陷入孤单凄凉的境地。

俞鸿图
一日,俞鸿图在书房看书,一位好友来访。言谈闲聊之中,好友怂恿俞鸿图续弦,并说自己有一位远亲的女儿,生得容颜标致,愿意来这里侍奉。
“多大年纪了?”俞鸿图漫不经心地问。
“今年刚好 20岁。”
“比我小 30岁,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呢?如今当官的纳妾,还是不都挑年纪轻的。”
俞鸿图斟酌了一阵子,道:“那好吧,你就带她到这里来,待我看了再作定夺,现在不要对外人说。”
没几日,俞鸿图就在书房里见到了这位姑娘。姑娘姓林名玉燕,皮肤白皙,忽闪闪的大眼充满了媚态,确实是一个美人儿,俞鸿图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择了一个黄道吉日,俞鸿图和林玉燕办了婚事。
可是,婚后没多久,林玉燕却闷闷不乐起来。毕竟是老夫少妻,生活情趣、房第之事都不甚和谐。夫人每有怨声,俞鸿图也无可奈何,他知自己年已半百,血气不旺,只有服药,才能顶上一阵子。
这天,俞鸿图公务之后,拣午后人少之际,微服装扮成商人模样,来到一家名叫保和堂的药铺。
郎中仔细问诊,俞鸿图吞吞吐吐,难以启齿,只说自己头晕乏力,寻求滋补。郎中切脉后,笑呵呵地开了一张药方。
“先生,您目前应该节制房事,养精蓄锐。”俞鸿图急忙点头称是。
“这味药煎制时应注意火候,为使药料能正常发挥,特叫小徒胡大雷去先生府上煎制。”胡大雷是位不到三十岁的瘦高汉子,人长得眉清目秀。俞鸿图谢过郎中,带着胡大雷来到家中。
进入俞府,胡大雷见是一户官府人家,内心十分好奇,一双眼睛东张西望。他拎着药包,进入厨房,一看见林氏,不禁眼前一亮。林氏正在在厨房里煎参汤,见到眼前这位清秀后生,双眼也在他的脸上扫描了一番。
“夫人,这是保和堂药店的师傅,是老爷特地请来煎药的。”仆人忙进行介绍。
“老爷好好的,吃什么药,”林氏的一双媚眼仍没有离开胡大雷的脸。
“这是强身滋补药,并不是治病的药。”胡大雷笑容可掬。
“好吧,我把参汤倒出来先给你们煎药吧。”林氏伸出一双白嫩的手去拿参汤罐。胡大雷一见忙上前帮忙,他的手指和林氏的手指相碰在一起,林氏浑身一股热流,一颗心怦然跳动,但她并未缩手,和胡大雷一起将参汤罐放在桌上,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下。
俞鸿图绝想不到,他还未来得及进药,而胡大雷和林氏却在柴房中的苇草上成了好事。
第三天一早,胡大雷主动向王郎中讨来了往俞府送药的差事。一对“意中人”支走了仆人,在柴房里又“恩爱”了一番。事毕,林氏从怀中取出 50两纹银,轻声说:“这是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私房钱,你可在俞府旁边的一条冷僻弄堂里租一间房子,作为我们见面的立脚之地。”
胡大雷一听,正中下怀,便接过纹银,藏人怀中,为俞鸿图煎好药后便匆匆离去。
回到保和堂后,胡大雷找了个借口离开,随后便在俞府附近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冷僻弄堂里租了一间独门紧关的小楼。从此以后,胡大雷便如期和林氏幽会。日子一长,街头巷尾便有了闲言碎语,而俞鸿图却一直蒙在鼓里。
一日早朝,雍正认真地翻阅着一本花名册,龙目一行行地看阅下去。继而,他将花名册轻轻地放在龙案上:“俞鸿图在吗?”
俞鸿图听得皇上唤自己的名字,慌忙出列,跪伏在地:“微臣在。”
“俞鸿图,今特命你为湖北学府主考官,你要秉公为朝廷选拔一些贤才。”雍正说道,俞鸿图受宠若惊,唯唯而退。
回府后,俞鸿图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引起了雍正的注意,有了升官的机会。忧的是朝廷有明文规定,主考官任职期间不准携带家眷。因此,他担心妻子年纪轻轻的在家独守空房,一时使俞鸿图坐卧不安。
林氏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一阵窃喜,但表面上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说道:“老爷,您一出走,叫妾身独自在家,多么孤单,我要随老爷同去武昌。”

难耐寂寞的林氏
“唉,我也是心乱如麻,皇上的旨意违抗不得,你就好好在家等我,多则三个月,少则两个月,我定能回来。”俞鸿图擦去林氏脸上挤出来的泪水,一再叮咛,林氏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几天后,待俞鸿图的车马一走,林氏和胡大雷处得越来越热火,日子过得好不称心。
俞鸿图到武昌后,牢记着雍正的旨意,对一应考务工作尽力而为。但由于他不谙*场官**中的规矩,书生气十足,故没有去沟通与地方官吏的关系,致使一些地方官对他持有异议。
比如这位湖北巡抚王士俊,他有一个侄子叫王仁轩,这次也是一位应考生。肚内虽有一些文才,但却没有把握,为此特投靠叔父,希望通过王士俊能打通一些关节,王士俊认为问题不大,满口应允。所以,当俞鸿图来抚台衙门拜访时,王士俊便客气地把他让到后院客厅。“俞大人这次从京都到湖北开科取士,实在辛苦。”
“初次来到这里,全仗巡抚大人提携、关照。”俞鸿图也客气了一番。
“好说,好说……噢,俞大人,我有一个侄儿,今年也参加这次考试。”王士俊向俞鸿图打开了话题。
“未知令侄学问如何?只要他确有真才实学,考中是不成问题的。”俞鸿图恳切地说。
“小侄才疏学浅,俞大人,是否请您将试卷内容向小侄通融一二?”王士俊双眼看着俞鸿图。
“巡抚大人,这可断然使不得,我是奉皇上旨意,到湖北来开科取士。倘若从中舞弊,让皇上知道,我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俞鸿图想起雍正的嘱托,连连摆手。
“皇上远在千里之外,怎能察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俞鸿图书生气十足。
“俞大人,您可真铁面无私哪,哈哈哈………”王士俊以笑声掩盖自己的窘态。
回到住处,俞鸿图知道自己得罪了王士俊,内心很乱,只希望早一天完成皇上的差遭,打道回府。
一日,俞鸿图忙完公务,正在后院休息,仆人急匆匆赶到他的面前,轻轻耳语:“老爷,夫人来了。”
“啊?”俞鸿图如梦初醒,“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到武昌来?”
“老爷,我看是否叫夫人在僻静的客栈内住宿一夜,明天暗暗地派人送她回去,这事一定得多加小心。”
“对,你赶紧陪同夫人到‘龙樽酒家’去租一间空房。”仆人匆匆出去照办了。
夜半时分,俞鸿图换了便装素衣,一个人悄悄从后门离开,来到龙樽酒家。林氏一见丈夫,装作很热情的样子,同俞鸿图不断的欢好。翌日,刚过四更,俞鸿图便偷偷的返回衙门,就这样连着四日,皆是如此。
这天夜里,俞鸿图便婉言对林氏说:“玉燕,你来武昌已经四天,我想明天叫仆人送你回去。”
“我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来到你的身边,你又要我回去过那种冷清日子,我不回去。”林氏满脸委屈。
“朝廷如果知道,我可吃罪不起。”
“你心目中只有朝廷,朝廷,哪有我的位置?我偏不回去。”林氏泪流满面,赌气地坐在一边。俞鸿图看着林氏,觉得她犹如一支带雨的海棠,他抚摸着她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就快要到考试之日,这天傍晚,林氏叫了一些菜肴,拉着俞鸿图非要饮酒。没喝多少,俞鸿图就感到晕晕乎乎,继而产生一种昏昏然的感觉。“再过五天便开考了,你再住几天吧。”俞鸿图对娇妻说。
“上面的试题下来了吗?”林氏漫不经心地问。
“这次应考的范围、出题全都是我一人决定的。”说起这个,俞鸿图就满心的兴奋骄傲。
“老爷还能拟试题?”林氏一本正经地问。
“怎么不会,我仔细查阅了以前的试题,感到过于陈旧,为此今年的试题我重新进行考虑……”
“这些题目考生能做得出吗?”林氏怀着浓郁的兴趣询问。
俞鸿图见妻子对这些好奇,便乘着晕乎的感觉,对林氏详解了这里面的文章。最后,他还告诉林氏,试卷已密封派特使送皇上御览,定会赢得圣上的赏识。工于心计的林氏将试题内容和解答方法一一铭记在心中。林氏为何会对试题这么感兴趣呢?
却说湖北襄阳有家富户,户主张顺发,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刚,二儿子张强。父子三人靠经商发家,现已家财万贯。有钱还得有势,张顺发想为儿子求个一官半职,可张刚、张强虽读过私塾,粗通一些文墨,但对赴省赶考却脸露畏色。
“以前用钱可以买官做,现在乘着这次开科考试,用银子去换官正是个机会。你兄弟两人多带些银两,明天就去武昌,见机行事。我叫管家和家丁随你俩前往,你们好歹给我寻个一官半职回来。”
兄弟俩听了父亲的话后,便打点银两,在管家和家丁的陪同下,往武昌而来。
他们在龙樽酒家包下了两间清静的房间后,便分头去武昌街头探听消息。如此一连三天,毫无进展。有天正在吃完饭时,店小二端来热气腾腾的酒菜,见他们默默无声,便开口寒暄:“两位客官好像有什么心事,不妨讲出来,也许我能帮个一二。”
“噢,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我俩正在烦恼该如何才能结识湖北主考官俞鸿图大人。”
“我的一位兄弟就是俞主考的贴身随从,他前几天刚刚来过这里。”
“店家,我这里有二十两纹银,还请不要推辞。”张刚从袋里取出一锭纹银。
“这……请问客官有何事要我相帮?”店小二一边接过银子,一边殷勤地问。
“是否能请你的兄弟来这里一叙?”
“好吧,待夜深时我去碰碰运气。”
天黑以后,店小二果然叫来了俞鸿图的贴身随从。然后,在管家的一手策划下,张家兄弟用水酒和一百两纹银,就把俞鸿图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看来得跑一趟京城了。”管家说,随后大家一合计,就决定次日启程。
到达京城后,他们在保和堂药店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当天下午,管家来到保和堂,刚好胡大雷从外面送药回来,管家一见忙上前施礼:“请问胡大雷先生在吗?”
“正是在下,未知客官有何贵干?”
“有一事烦劳先生,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请先生随我去附近酒家小酌。”
胡大雷匆匆和掌柜的说明情由后,便随同管家来到一家僻静的酒店。张刚、张强等已在店内等候,他们见管家带来一位陌生人,知他就是胡大雷。大家入座后,便吩咐酒家上菜。几盅酒下肚,胡大雷已与他们打得火热。
管家未等张刚开口,拿出五十两纹银说:“我给你提供一个发财的机会,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你们尽曾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胡大雷双眼盯着纹银。
管家见时机已到,便把事情照直说了:“倘能让俞鸿图的夫人在开考前三天探出试卷的内容和解答方法,酬谢纹银一千两。”见钱眼开的胡大雷连连答应。
当天夜里,胡大雷便在小楼房里和林氏商量。林氏经不住白花花银子的诱惑,决定到武昌去冒一下险。
却说林氏这边,她从俞鸿图口中获取试题内容后,即悄悄写在纸上,立即差人送给了张家的管家。管家拿到考试内容后,便教授两位主人温习。他怕考试时临时起变更,因此只付给胡大雷 五百两纹银,答应待考试完毕和证实试题无误时,再给另一半。
次日晚上,林氏在枕边和俞鸿图轻轻耳语:“老爷,离考试还有三天吧!”
“是的,离考试时间越近越要注意,我看你明天还是返京吧。”
“既然老爷一再催促我,那我只得依从了。”次日清早,林氏乘马车离开龙樽酒家。早就在武昌近郊路口守候的胡大雷拦住了马车,将马车驾到一间农舍前停下。
原来胡大雷已经在此租了房子,等待考试完毕,拿到张家的全部银两后,便远走高飞,去过他们的快活日子。
考试已经结束几天了,林氏和胡大雷还在苦苦等待剩下的银钱。这天一早,他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以为是张家送钱而来,急忙披衣跑去开门。不料,等待他们的是四位凶神恶煞的衙役捕快。
原来王士俊因为侄子要考题被推辞一事,怀恨在心,便想找机会报复俞鸿图。他一方面派出精明的兵丁装扮成摊贩,在俞鸿图衙门前监视,另一方面又将俞鸿图衙门前的卫士换成自己的亲兵,鸡蛋里面挑骨头,暗暗查找俞鸿图的差错。这些天,俞鸿图会见娇妻,二张合谋试题。这些事儿,全部都落入王士俊耳中。
考试一结束,王士俊就示意武昌知府从龙樽酒家扣押了张刚、张强、管家等人犯,并从他们口中获悉胡大雷和林氏奸宿的地址,随即便将这对奸夫淫妇捉拿归案。经过审讯,面对大量事实,五人全部画押供认。
王士俊随即写成奏折,连夜送往京都。雍正皇帝看了奏折,不禁恼羞成怒:自己选中的这位四品官,竟然干出如此勾当!当下宣召大学士邹升恒觐见。待他来了之后下旨说“邹升恒,今朕特命你为钦差,速赴湖北武昌,查证主考官俞鸿图私带家籍,泄露试卷之事,倘若无误,即刻削去官职就地正法。”
“遵旨。”邹升恒转身即离去。
“慢,俞鸿图知法犯法,两罪并罚,在湖北造成恶劣影响,当处以腰斩刑律,以正大清国法。”雍正心中怒火难平,愤愤地说。
邹升恒到武昌提审了林氏,张刚等五名罪犯,情况完全属实。这天,在俞鸿图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便接到了紧急传呼的帖子。他打开一看,以为是皇上看了他呈上的试题,特命钦差大臣来嘉奖呢。便匆匆整理了衣冠,赶到了巡抚衙门。俞鸿图进入大堂,只见正中坐着邹升恒,左边是王士俊,右边是武昌知府,两边站着一长串的衙役,他们都面容严肃。俞鸿图感到气氛不对,不禁呆住了。
“下面站的可是湖北主考官俞鸿图?”邹升恒大声喝问。
“正是下官。”
“你触犯了大清刑律,可知罪吗?”
“下官不知。”俞鸿图满脸疑惑。
“你身为主考官,却知法犯法,私自在客栈留宿家眷,留下了后患,有这事吗?”
“没……没有。”俞鸿图结结巴巴地说。
“来啊,带犯人林玉燕当堂对质。”林氏怯生生地来到大堂,在一侧跪下。
俞鸿图一见林氏,知道坏了大事,不禁双膝发软,跪在地上:“下官知罪。”
“你犯有不可饶恕之罪,泄露了试卷内容,给这次考试带来严重的后果,你知道吗?”王土俊幸灾乐祸,大声喝问。
“没有,绝对没有。”俞鸿图抬起头来,坚决否认。
“带犯人胡大雷。”手戴镣铐的胡大雷低着头来到大堂前跪下。
“再带犯人张刚、张强和管家。”王士俊大声喝道。张刚等三人来到大堂,面对公堂脆下。
“俞鸿图,我知道你是一个知书识礼的读书人。”邹升恒的语气严正而沉痛,“然而,你却是叫美色迷了双眼,一味*阳药壮**,引发了你妻子林氏和保和堂药工胡大雷的奸情,他们收下了两位考生的重金贿赂,从京城赶到武昌,窃取你的试题。你沉湎于夫妻私情,知法犯法,姑息养奸,导致你酒后失言,被这位罪妇全部套去试题,严重干扰了这次考试,打乱了皇上开科取士的计划。今本官奉旨南下,特地来处理你这件违法之事。”邹升恒的口气越来越严厉。
俞鸿图直到此时,方才如梦初醒,他把目光转向林氏,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俞鸿图,你还有何话要说?”邹升恒的双眼看着俞鸿图平和地说。
俞鸿图在人证物证面前有口难辩,他知道自己的罪行该当问斩,便振作精神说:“求大人给我一个完尸。”
邹升恒知道俞鸿图是个人才,只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惋惜的目光和俞鸿图凄楚的目光交接在一起,默默地点了点头。
“邹大人,请按照皇上旨意执行。”王士俊对俞鸿图仍耿耿于怀。
邹升恒长叹一声,宣告退堂。
三日后,“带斩犯俞鸿图!”邹升恒带着颤音大声说。两名身材高大的刽子手,架着瘫软的俞鸿图来到铡刀边。俞鸿图红衣红裤,目光呆滞。刽子手利索地把俞鸿图拉起,俯首平放在铡刀台上,将他的四肢拉开,用铁索固定在台的四角。俞鸿图没有丝毫挣扎,只是喘着粗气,顺从地将头侧卧,刽子手随即用一块弧形的厚铁皮卡住俞的颈项,用铁锁固定。
惨淡的阳光照在俞鸿图红色的囚衣囚裤上,显得格外刺目,胆小的围观者用手掩起了双目,孩子紧靠在大人身边,胆怯地望着。
“堂!”一声闷闷的铜锣声告知午时三刻已到,邹升恒从抽筒内取出一枚金黄色的腰斩圆牌,用力地向下掷去,大声喊出:“遵照皇上旨意,对犯官俞鸿图施行腰斩之刑!”站在铡刀边的一名刽子手握紧铡刀柄,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只听得“噗嗤”一声,行刑完毕。腰斩之后,俞鸿图并未立即起死去,只见他用自己的血在台子上写了七个字:“惨、惨、惨、惨、惨、惨、惨。”之后,气绝身亡。

俞鸿图写惨
几天后,雍正接到了邹升恒的奏折,奏折内陈述了办案的经过,并将俞鸿图死时的模样和他写的七个惨字一一报告。雍正听了以后,觉得腰斩之刑确是太过残忍。又感于俞鸿图的确是个人才,只是一时疏忽,断送在一个女人手中,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当即颁下圣旨:“由今始废除腰斩之刑。”就这样,俞鸿图成了中国最后一个死于腰斩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