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说上海| 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文 | 晏南

百年沪杭线上,每天列车穿梭不停,穿插其中,标有“Shanghai上海 南湖·1921 嘉兴jiaxing”红色宽条幅喷印于绿皮车厢,显得特别醒目。

“南湖·1921”这列特殊红色旅游火车将上海与嘉兴紧密联系在一起,晨发夕返拉近了沪嘉二城的距离,增加了二地人员流动往来。真正践行全方位“接轨”大上海。

南湖景区散步,不时会碰到问讯的上海游客,有时我也向导一下。有次在小南湖仓颉祠,几个上海游客在辨识篆书体的楹联,其中上联句中“四目明千秋大业”的“千”字给难住了,我笑着把上下联作了解释,他们认同赞许。

交谈中知悉他们是上海退休教师来禾旅游的。其实嘉兴和上海之关系可谓千丝万缕,说不尽道不完,几十年沪嘉往来走动的禾城市民也能说一点吧。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谈上海就需要了解上海的历史。上海和嘉兴关系历来就是紧密的。不要看现在上海的体量那么大,曾于元朝至元行政区划归属嘉兴管的。

《至元·嘉禾志》记载:“至元十四年三月,改为嘉兴路总管府。领府一,县三。”

即松江府(旧华亭县也),嘉兴县,海盐县,崇德县。徐家汇附近有一家豪华的国际宾馆,叫华亭宾馆,这个名字取得不错,因为上海古名华亭。

明代弘治年间的《上海县志》记述:“上海县,旧华亭。元至元二十九年,以民物繁庶,始割华亭东北五乡,立县于镇,隶松江府,其名上海者,地居海之上洋也。”

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谈上海深入了解上海,莫过于上海有亲戚,地缘相近人缘相亲吧。我娘舅(妈胞弟)就住在上海外白渡桥北堍,以前去上海特别方便,嘉兴乘火车到上海火车站(闸北区),出站于天目路搭乘13路电车到新建站下车走一段就到了。

出门散步走东大名路没几分钟就到了万般风情的外白渡桥了,夏日夜暮降临,倚栏伫立,江面吹来习习凉风,大海轮缓缓驶过,看外滩万家灯火,情侣依偎,风景这边独好。东西向的北京东路、延安东路、南京东路一览无余,交关方便。

谚语云: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作为上海市民还得加一件事,每天傍晚时分送来的“夜报”即“新民晚报”。还记得那年夏天的傍晚时分,在上海里弄娘舅家吃饭,就听到有邻居在喊“夜报到了”。

大家争相阅读新民晚报的场景还记忆犹新。作为禾城市民的我,上海新民晚报的“夜光杯·副刊”是我喜欢看的,一段时间还把好看的文章剪报留存。

以前文化艺术等有北派南派之分,即以地域长江为界。黄埔江连着东海和太平洋就是海派。海派就是上海的特点特色特别,海派就是外白渡桥下外滩上岸的万国建筑,海派就是上海绅士老克勒的腔调,海派就是洋泾浜的混杂语调,海派就是国际视野和国际交流吧。

八十年代美驻沪总领事馆门前,每天长长的人流排队等候签证,乃上海一道抹不去的风景线。陈逸飞、陈丹青、木心、陈冲等大批艺术人才先后出国取经留学,嘉兴一中毕业的沈嘉蔚也踏上了八十年代的末班车去了澳洲悉尼。

上海作家群里,对我有感觉的有叶永烈、余秋雨和程乃珊。女作家程乃珊我和她有一面之交,缘于她的新书《上海素描》。

每次我去上海必逛书店,2011年国庆节去上海也不例外。彼时她在书店门口笑眯眯地给读者握手签名,我也赶紧递上书和自己的姓名让她签。

八十年代有部好看的电视剧《蓝屋》风靡一时,给我留下很深印象,其作者就是程乃珊。只可惜她签书后不久就罹患白血病,两年后就早早走了。《上海素描》我时不时拿出来反复玩味,她写出了地道的上海,海派的文化。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2010年三月去北京,慕名去了马未都的“观复·博物馆”,见识了私人博物馆。

2015年十月,去了上海以上海著名收藏家刘益谦夫人王薇生肖命名的“龍美术馆-西岸馆”,其展区面积宏大展品顶级,同样私人藏馆,北京观复博物馆只是小巫见大巫无法比了。

此次“盛清的世界·康雍乾宫廷艺术大展”,一睹了圆明园猴首虎首牛首铜像真品,也算眼福。还看到了龍美术馆主人王薇的红色专题藏品。

其中有一幅嘉兴画家沈嘉蔚北大荒兵团时创作的油画《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看着家乡人的画感到特别亲切,自然在历史感的画前合了影。此画背后故事曲折,最后为馆主王薇慧眼收藏。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看到2021年上海出版的《海派》马上购入2辑。其1辑就刊有郑逸梅老先生的日记(1953.12—1954.1)。

翻见其中1953.12.20日记:朱石轩自嘉兴来访,赠予金蓉镜、姚尚志、郑钤、许羹梅、谭复堂、俞晚湖、潘振节、鲁宝清札,予赠以夏敬观、余尧衢、陈伏庐、潘兰史、姚石子诸札,并观予所藏尺牍。予留之午膳,因他有约辞去。沪嘉文人交往文化交流,像走亲戚一样方便亲切。(嘉兴名士吴藕汀《禾中见闻七记》记有:朱石轩兄邀饮其匏砚楼,楼在螺蛳浜上,此地为明万历间李日华之旧居,李氏有《味水轩日记》)。

嘉兴人到外地旅游,很多时候被当作上海人,因为外地人听上去沪嘉口音差不多辨不出。嘉兴话和上海话同属吴语,嘉兴话加点调头、加个“阿拉”“侬”就是上海话了。

以前春节除了除夕春晚,就是自己喜欢看的上海滑稽戏了。什么地方的人就喜欢什么地方的戏剧,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事。嘉兴人和上海人一样,喜欢听喜欢唱茅善玉的沪剧、徐玉兰王文娟等流派唱腔的越剧,喜欢看姚慕双周伯春双字辈的滑稽戏。

及后来居上的王汝刚阿德阿庆的滑稽演出,发噱得让人笑出声来。周立波的所谓“海派清口”就是改良版的上海独脚戏,独特表演风格引得共鸣而走红大江南北。

禾说上海|沪嘉同城自古有之,有据为证一点不虚。

上海是一座移民城市,海纳百川包容四方,一踏上上海按图索骥,跳出的是以全国地方名字命名的“北京路”“南京路”“嘉兴路”“海宁路”等全国各地方名字。

作为移民的上海人余秋雨《上海人》写道:“上海面对着一个浩瀚的太平洋,而背后,则是一条横贯九域的万里长江。对一个自足的中国而言,上海偏踞一隅,不足为道;但对于开放的当代世界而言,它却俯瞰广远、吞吐万汇、处势不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