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有关字词读音被改的话题突然上了热搜。有消息称:一些古诗里的汉字读音要进行更改:比如,“说客”的“说”原来读“shuì”,但现在读“shuō”。一些读了几十年的字,不知不觉换了个读音,让很多人感叹:“怕自己是上了个假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shuāi)。”
“远上寒山石径斜(xié),白云生处有人家。”
“一骑(qí)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注:衰在诗中本读cuī,斜在诗中本读xiá,骑在诗中本读jì。由于读错的人较多,现已更改拼音。现在新版教科书上的注音是衰(shuāi)、斜(xié)、骑(qí)。
不少网友查字典发现,许多读书时期的“规范读音”现如今竟悄悄变成了“错误读音”;经常读错的字音,现在已经成为了对的……
大家纷纷表示有些“发懵”,不知道现在我们到底应该读哪个字音才算正确。下面,就来看看那些被大家发现修改了读音的字——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橙,统读 chéng,取消 chén(橙子);
从,统读 cóng,取消 cōng(从容);
脊,统读 jǐ,取消 jí(脊梁);
迹,统读 jì,取消 jī(事迹);
绩,统读 jì,取消 jī(成绩);
框,统读 kuàng,取消 kuāng(门框);
拎,统读 līn,取消 līng(拎东西);
澎,统读 péng,取消 pēng(澎湃);
绕,统读 rào,取消 ráo(回绕);
往,统读 wǎng,取消 wàng(往前走);
寻,统读 xún,取消 xín(寻思);
荫,统读 yìn,取消 yīn;
咱,统读 zán,取消 zá(咱们);
作,在“作坊、洗衣作、豆腐作、小器作”中读 zuō,其他场合都读 zuò,即取消 zuó(作料)和部分词语中的 zuō(作弄、作揖、作死、自作自受)。
看完这些,觉得以前语文老师正过的音都是泪啊!
对于诗词句字音的更改,网友似乎并不买账。统一规范语音对于教学普及确实有着重要作用,很多网友也表示理解,但对于一些诗词句中读音的更改,不少人却并不认同,认为这是对传统文化的伤害。





这一切是确有其事还是捕风捉影?
澎湃新闻刊出一则报道:《咬文嚼字》主编称这是一则“假新闻”,提及的大部分内容,来自国家语委2016年6月6日发布的《<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修订稿)>征求意见稿》,至今尚未正式发布。今后正式发布的应该不完全和《征求意见稿》一样,专家说,“也许网友担心的‘读音改动’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正式发布的《审音表》中,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听了权威的“也许”,却依然让人“担心”。“审音表”的征求意见稿,已经出笼两年多,社会上绝大多数人并不了解。而这些看似荒唐的“别字”上位,“也许”不会有,然而“也许”会有啊!征求意见有没有广泛性、科学性和严肃性?眼下的“哗然”,正是提醒国家语委的“正式发布”文本,一定要慎之又慎。
语言文字从来都是变动不居、与时俱进的,当然不能抱残守缺,全依祖宗,一字不能易。否则,我们“也许”仍在之乎者也和繁体字中呢喃沉浮呢!
鲁迅当年吐槽过一位名人说错成语,把“每下愈况”错说成“每况愈下”,所表达的意思也满拧。眼下,“每况愈下”早已成为正确的成语了。这也说明,“约定俗成”确实可以成为语言规范新创的重要因素。
然而,“一个国家文化的魅力、一个民族的凝聚力主要通过语言表达和传递”。规范使用语言文字,代表着国家尊严和文化传承,兹事体大。
如果少了诚惶诚恐的敬畏之心,在改动时随意性太强,会带来简单粗暴、杂乱混淆甚至人文历史的断裂。语言文字的改革,要兼顾历史流变、地域融合,要注意外来语言的吸收转化,也要尊重约定俗成。但这并不是说,祖先魂魄所依的皇皇汉字,就一定要向“错误的大多数”屈服。
像“远上寒山石径斜(xiá)”,这样的名句,几乎是每一代小朋友开蒙必读,这个读音不仅合辙押韵且浑然天成。倘若改成“xié”,便让晚唐七绝圣手杜牧陷入不会“押韵”的窘境。
久而久之,我们的后人还怎么体会唐诗的铿锵优雅、宋词的婉转清丽?怎么告诉孩子某处读音的别扭该由谁来负责?曲高和寡,不意味着只能让“曲”走“低”,相反,可以通过努力,让“曲高”而“和众”。
时下的《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中国成语大会》和《中国诗词大会》等电视节目的日渐流行,证明了这种努力的有效。当小选手们已经很有腔调地诵读“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cuī)”之际,我们却要坐视某种文化上的釜底抽薪,让孩子们忽然“衰(shuāi)”得不知所措?让兢兢业业的广大语文教师失了准绳?让语言传承没了沉着有序的步步相依?
兹事体大,且请广开视听,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