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守望动漫 (无声的守望)

初春的季节,天气仍然带有一些寒意,风儿摇曳,怡馨园的甬道旁、花丛中、绿篱下不时的有树叶飘落,树枝渐渐绽放新叶,吐出新鲜的嫩芽,枯木开始了逢春。来怡馨园娱乐、游玩、观光

孤独守望动漫,孤独守望电影

的老老少少们,脸上大都挂着喜悦,春日似乎穿透薄雾,越过远山、平原,来到煤矿这个酥暖的土地上,然后又兴高采烈的一路奔跑来到怡馨园里。人们沉浸在这个暖阳的季节里,感到无比的惬意,即刻分享到这个初春的季节里。

在庭院的广场里,每日里总有一对年过七旬的老人,在不停地竞走,他们没有约束、没有规定,似乎用这种走路的独特方式来锻炼身体,走几圈坐下来歇息,歇一会再走几圈,看起来既机械又重复。当我问他们一天能走几里路时,他们笑着对我说:“就我们这把年龄能活几年,不过是一种消遣锻炼方式罢了,人老了,剧烈的活动搞不了啦,打发时间而已”。我以为这是一种寂寞的等待,这是一种孤独的消遣。

每日里他们来的特早,怡馨园的大门一打开就迎来了这两位老人,他们习惯拿个马扎、茶杯,茶杯里很少装有茶叶,习惯装点豆奶粉之类的营养补品,他们告诉我说:“年龄大了,茶叶不好消化,胃不能装了,喝点豆奶粉好,有营养,助消化”。听到他们一番养生保健的话语,我也有所领悟。我这个年龄只知道生活采风,只知道读散文、写散文,对养生保健知之甚少,也难怪三人行必有我师吗?早晨接水时,两位老人不向其他退休老人争前夺后,他们总是很规矩地排在最后,看到这一情景,让我顿生几分敬畏。每当见到他们接水时,总是有礼貌地替老人接了水,我再去给自己接水。我在想他们如同亲生父亲一般年龄,尊老爱幼是最起码的道德底线,用这种特有的方式对待老人,也许会教化其他人尊敬老人,人的善举之心人皆有之,如果年轻人都这样效仿,一定会引发好多方面的正能量,让我们真正感到春天的阳光会和谐地泻满怡馨园的每个角落。

由于长时间和老人的接触,对他们的身世有所了解。一位姓晁的老人命运坎坷,他戎马一生39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井下,辛辛苦苦一生,本本分分工作,先进得了不少,荣誉没有少拿。他膝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还算幸福,但厄运偏偏降在他的头上,十多年前他的儿子参加煤矿准军事化训练,由于天气燥热,儿子突发心脏病卒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壮让人痛断肝肠,擦屎刮尿养育这么大,活生生人突然没有了,孙子还在襁褓之中,整个家庭支离破碎,悲壮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悲剧,一夜之间晁师傅头发全白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痛苦流泪,只有继续赡养尚在年幼的孙子。这个曾经在煤海里摸爬滚打的汉子,挺过来了,他要把这个家撑起来,晁师傅在悲苦之中重新站了起来。你看他平时衣服不修边饰,那是他出于节俭的本能,他说过我要替孙子存款,别人家孩子有的我的孙子也要有,我所能依靠的就是我的退休金,我总不能伸手去问两个姑娘要吧!人家是出嫁的闺女有家有口的,再说也说不出口啊!听到这段话我的内心不禁有泪水溢出。

晁师傅告诉我说,我之所以经常来怡馨园锻炼,在怡馨园刚刚落成的时候,常常带着儿子玩耍,儿子带着遗憾走了,我似乎觉得在儿子曾经玩耍的地方,找回儿子儿时的故事,找回儿子的梦想,老态龙钟的晁师傅似乎像着魔一般,他不是在玩耍,那是一种痛苦的守望,多少年过去了,只是一种苦苦的等待,一种寂寞、孤独的守望。可怜天下父母心,所有的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他想念儿子的心情又是一种多么的悲壮和痛苦,这是任何人都难以体会不到的。他唯一的希望没了,他的根断了,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种不可言表的痛苦,没有人能够体会到他的这种折磨人的痛苦。他何尝不想和儿子团聚,又何尝不想让已经干枯的根在父子的土壤里滋润呢?也许老晁的白发又长了些许,想想儿子儿时的玩耍的情景,想想儿子那种天性的活泼,他不禁有老泪纵横。风儿吹来,不等他擦干眼泪,脸颊上早已落下了泪痕。

父亲想念儿子与儿子想念父亲,是一种异乎寻常的感受,我也曾经与他有一段相同的经历。1988年父亲因车祸而死于非命,我每每想念父亲的时候,常常以泪洗面,每当节日,街坊邻居都沉浸在喜庆的节日之中,而我痛不欲生,父亲虽然不在了,但我仍在父亲的空杯里斟满酒,迫切等待父亲的到来,一切都是枉然,父亲是永远等不来的,我只好一便又一遍歇斯底里的呐喊道:“人有*官高**我不在乎,我有父亲多好”我的眼睛开始了迷蒙,迷蒙住酒杯里的酒水,迷蒙住我所有的视线,此时此刻我多么想用酒精麻醉自己,我只是孑然感觉到父亲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在不住地向我招手,我就像油画里的风筝,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可怜无助的挂在一棵树的枝桠上,任凭风儿摇曳。

晁师傅的苦,没有谁比我理解得如此到位,他虽然不言语,但他的心里更苦,这位一辈子从事井下工作的汉子,他抗住了来自家庭的悲剧。他又重新给自己树立了一种新的希望,要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自信、所有的责任,完全寄托给了孙子,每到节假日,他都要把儿媳、孙子从薛城接来,值办一桌子好吃好玩的,欢欢乐乐一家人过个像样的节。等儿媳、孙子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老两口又免不了痛哭一场。他的老伴常常说,谁身上掉下的肉谁疼啊!儿子没了你让我如何高兴地起来呢!

有事没事,我常常漫步在怡馨园里,看满树的繁花,观栖落枝头的蝴蝶,一阵风吹,展翅欲飞,满地落英,行者欲踏,隐为春泥。此刻又使我想起不幸而又悲情的晁师傅一家,这落樱多么像过早去世的的儿子,被勋落花瓣,仿佛是一种永远的期待,从一粒种子的孕育,到一尾嫩芽的初探、再到一株苗的茁壮成长,都需要阳光的雨露、大自然的给养,如同儿子在母亲怀抱里滋润补给。勋落的花瓣,那将是一种望穿秋水的等待,晁师傅那种孤独的守望,还有那种苦苦的等待,多么像勋落的花瓣,寂寞无助,无可奈何。

可怜的人儿,无论是晴天还是阴天,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他都是很准时的来到怡馨园的庭院里锻炼。说是锻炼,不如说守望更为贴切,而且是一种孤独的守望。有一天天气很晚了,他还不忍离去,我不觉移动了脚步,劝他说晁师傅该回家了,都到下班的钟点了。他弯下腰去,捡起一瓣飘落尘埃的花瓣,唠叨到,多可惜啊,他可能毁于前天的一场大风。

我一阵枉然,没有说什么,我自然明白晁师傅的一番用意,为了不引起他的伤感,用眼光目送他离开怡馨园我才离去......

(原创作品,禁止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