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逃婚,她当场换太子当新郎……

新郎逃婚,她当场换太子当新郎……

大成帝都,永恩伯府。

三月二十日,伯府嫁女,整个伯府内外红绸翻飞,喜气洋洋。

永恩伯府后院一角,在这个世界待了七年的许恩恩穿着一身嫁衣看着被丫环领进来的一个小厮眯了眯眼。

“长宁让你过来的?”

小厮点头,神色倨傲不屑。

“是世子让奴才过来的,给五姑娘您传句话。”

吉时都快到了,什么话不能行礼之后再说?

许恩恩何其通透,几乎猜到了小厮会说什么,但还是慢慢问了一句。

“什么话?”

小厮眉梢一挑,格外轻蔑。

“世子说今日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婚事推迟,具体时间再定。”

丫环焕玲目瞪口呆:“什么?哪里有都要到吉时了,新郎忽然告知婚事推迟的?”

小厮抬着下巴冷笑:“这是世子的决定,我只是来传话,话已传到,告辞。”

小厮挺直背脊趾高气昂地走了。

焕玲要去拦人被许恩恩叫住。

“别追了。”

焕玲气的红了眼睛:“小姐,世子怎么能这样?自古以来男女成婚哪里有婚礼当天婚礼推迟一说的?这和大婚当天被弃有什么区别?”

许恩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就是这么狗血的发生了。

萧长宁居然敢这么打她的脸,他明知道在整个京城她能够信任的依靠的人只有他。

可他却在大婚当天派人传这样的话。

许恩恩看了看时间,快速看向焕玲。

“你亲自去外面打听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公事,她无话可说。

但如果……

她忽然想到前两天听到的一个消息,当时只觉得是伯府里的人见不得她好,故意恶心她。

现在……

许恩恩瞥了一眼铜镜中姿容浅淡的自己,手指轻轻摸了摸红木木梳,低垂的眉眼中有暗光浮现,又极快隐去。

焕玲去的快,回来得更快,脸上都带着泪。

“小姐,世子太欺负人了,他……他去了宋相府。我打听清楚了,世子与宋相府嫡出大小姐有婚约一事是真的,宋小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晕倒,世子急急忙忙赶过去了。”

焕玲没敢说,现在外面不管是宾客还是府中下人,都在议论纷纷,笑话她们小姐携恩图报,才堪堪十三岁还没及笄就急急忙忙嫁人,真是乡下土包子没脸没皮没有羞耻心!

许恩恩:“……”

行吧!

算她眼瞎!

以为七年相处,心意相通,萧长宁是她最终归宿。

生命和爱情,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居然特么的选择了爱情!

脑子进了水,猪油蒙了心!

真不能怪萧长宁大婚当天跑路啊!

许恩恩抿抿唇,轻轻捏了捏眉心。心脏隐隐作痛,果然是动了真情啊!

她六岁救了萧长宁,七年陪伴,欢天喜地甚至不顾没有及笄就嫁给喜欢的人,结果换来现在这个局面?

许恩恩已经能想象到现在京城中那些人怎么骂她恬不知耻,挟恩图报了。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婚礼当天新郎缺席被人看一场笑话,只要心理强大依然能活的潇洒自在。

这里是古代,是对女子极其严苛的封建时代。

萧长宁!就算想要*仇报**选择宋家,为何要将她越置之死地?

这个时代大婚当天新郎逃婚,莫说世人的唾沫腥子能不能淹死她,就是她这个身体的娘家人,日渐衰败的永恩伯府主子们也不会让她再活着。

这是个女子名声比性命还要被看重的时代!心脏猛烈刺痛,许恩恩脸色更加苍白,痛到极致,她却忽然垂眸轻轻笑了一声。

不过是遇到个渣男罢了,到底还活着不是?

两辈子都摊上病弱的身体,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要真是在大婚这天气死了,她才死不瞑目呢!

这么一想,许恩恩瞬间痛快了。

都到这地步了!

那就让世人好好见见世面吧!

他萧长宁敢大婚跑路,她许恩恩就敢大婚当天换新郎!

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的玉佩,丢给焕玲。

“焕玲,拿着这个玉佩放在伯府后门处桃花树下的石块上!放下之后马上回来!”

“回来路上往后院奴婢小厮多的地方扎,感叹太子殿下对你家小姐我一往情深,听说新郎跑路了,马上亲自出宫来接新娘!”

焕玲:“??!”小姐你认真的吗?那可是太子,一句话就能抄了永恩伯府满门上下的太子!

尽管满脑子问号,但小丫鬟没敢多问,几乎飘着出去办事。

——

*宫东**,太子温煦眉目如画,面若冠玉,穿着大红喜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微微垂眸时眼底流光闪过,毫不意外收到许恩恩让人送来的玉佩。

玄冰立在门口,看着太子拿着玉佩后勾起的嘴角,知道一切尘埃落定。

但他还忍不住提醒。

“主子,皇上那边……”

温煦懒懒挑眉,嗓音和煦如春风。

“孤的婚事还轮不到他做主!赐婚圣旨倒是可以有!”

玄冰嘴角抽了抽,弱弱补充:“可是太后……”

温煦将玉佩收起来,缓缓抬眸幽幽看向玄冰。

玄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提太后半个字。

温煦的声音很淡,眸中杀意翻涌。“城中那些非议太子妃的人,给孤严查!若有人命在手,暗中处置掉!没有人命在手的……让他们此生无法入京城!”

玄冰被太子眼中的杀意怔住,忙不叠点头。

“是!”

“主子,迎亲队伍还有喜帖按照您的吩咐早早准备好了,诸位大人们该知道的也都知道,只等您的吩咐。”

顿了一下,玄冰补充。

“主子,太子妃让身边的丫环焕玲在永恩伯府后院散布谣言,说您对他一往情深,一定会亲自出宫去接亲。”

玄冰觉得太子妃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该是南庆王世子负了太子妃一腔深情吗?

神色懒散的温煦却忽然笑了。

好似银光乍现,满室生辉。

所以小东西是知道他喜欢她的?

温煦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大红喜袍,眉宇间更平添了掩不住的柔和欢喜。

“吉时快到了,安排一千飞鹰骑随孤出宫迎亲!”

玄冰:“……”

世上一共两千飞鹰骑,主子用一半来迎亲?

那可是先帝赐给殿下的人,便是皇上也不能调遣。

玄冰同样满脑子问号,但不敢迟疑。

“是!”

走到门外,温煦又含笑吩咐。

“恩恩那么好,在婚事上不能被人诟病,所以萧长宁那边……”

恩恩?

这是……

玄冰从不敢相信主子真的对许家庶女有情,但现在来看,是他瞎了眼!

他忙不迭点头:“主子放心,南庆王世子已经同意了宋相的要求,我们的人知道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消息散出去,是南庆王世子负了五小姐一腔深情。”

温煦的嗓音一点点变冷:“记住!是太子妃知晓孤对她一往情深!”

玄冰:“……是!”就当他是文盲不认识字,不理解一往情深是什么意思吧!

主子高兴就行!

永恩伯府,后院。

伯府老夫人到了许恩恩所在的院子,抬手就是一耳光甩过去。

许恩恩低头整理衣袖的功夫,恰好避开了。

老夫人:“……”

老夫人快要气炸了。

“孽畜,你居然还敢躲?”

许恩恩一脸懵逼地侧过头来,似乎才发现老夫人带着人来了。

“祖母,您这是……”

暴怒的老夫人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好好!”

“孽畜!你好样的!我们永恩伯府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你倒是安逸的像个没事人似的!”

“还有,你身边那丫头说的都是什么话?你是觉得我们永恩伯府还不够丢人是吗?太子殿下对你一往情深,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咸鱼懒散的许恩恩可懒得和这么个没什么感情的老太太浪费时间,她散布谣言也是为了金大腿到来之前保住这条小命呀!

看吧!

至少在她的金大腿过来之前,后院这些奴婢小厮没人敢对她如何。

她病唧唧的,万一父亲永恩伯觉得她活着也是丢人现眼,让下面的人想办法弄死呢?

结果老太太气昏了头,直接杀气腾腾冲过来了。

许恩恩腼腆羞涩地笑了笑。

“祖母,这是真的,毕竟吉时都快到了,大婚当天总不能没有新郎不是。”

老夫人气的五官都要扭曲了。在想许恩恩是不是被刺激的狠了,现在脑子不正常,开始说风凉话?

那更不行!永恩伯府只会更丢人!愚蠢至极!她深吸一口气,怒视着许恩恩。

“孽畜,我们永恩伯府的脸面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丢光了!你还沾沾自喜不知所谓!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脸没皮没教养,居然还敢肖想太子殿下!”

许恩恩:哦豁!你们伯府在原身三个月大就丢到偏远的明州府由着自生自灭,没心没肺没良知,你们还有理了?

心态放慢,一切看淡的许恩恩抿抿唇,没有崩了病秧子咸鱼人设。

“祖母说得对,毕竟恩恩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和祖母,没有教养爱做梦,希望祖母能理解。”

老夫人:“……”老夫人气的再次抬手狠狠冲着许恩恩的脸招呼过去。

许恩恩侧身拿起旁边巴掌大的小铜镜,对镜自照。

老夫人的巴掌啪地一下落到铜镜边缘,痛的嗷地一声惨叫。

“啊!”

“老夫人!”

许恩恩一脸无辜又迷茫地看向老夫人。

“呀!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那晚走错房间,命运翻转,她却不知是悲是喜... 好像没看到老夫人打到铜镜边缘手掌都红肿的手,许恩恩皱了皱眉。

“祖母是觉得恩恩没有教养,也长得不像父亲或者祖母您吗?恩恩刚才照镜子看了看,确实不太像,但很有可能恩恩长得像恩恩死去的姨娘啊。”

“祖母,您还记得恩恩的姨娘什么模样吧?”

老夫人又怒又痛,险些被气晕。颤抖着手指怒视着许恩恩,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

“许恩恩,你……”

“老夫人,宫里来赐婚圣旨了!”

“赐婚圣旨?”暴怒的老夫人顾不得搭理许恩恩,连忙问传话的小厮:“可知道是给我们府上哪位公子或者姑娘订婚?”

今上赐婚,这样的荣宠永恩伯府还是老太伯爷在世时有过。匆匆赶来的永恩伯许承颜和伯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从他后面过来四名宫里穿着打扮的教养嬷嬷,同时随行的还有十二名宫女。

宫女们手中端着托盘,从凤冠霞帔,到珠宝首饰清一色的象征喜庆的红玛瑙宝石,谁都能一眼看出是一整套。

哪怕是当朝太子,这得多大手笔?

这又得是多看重即将佩戴首饰的人?教养嬷嬷冲着老夫人福了福身,然后径直走到穿着大红喜服的许恩恩面前。

“太子妃,太子殿下吩咐奴婢们为太子妃梳妆打扮。”

“吉时在即,太子妃请。”

老夫人:“……”

老夫人觉得自己要裂开了。脚下一个趔趄,若不是身体还算不错怕是直接气晕过去了。

永恩伯府其余人:“……”

*宫东**来的教养嬷嬷怎么侍候府中五小姐更衣梳洗的她们都不记得了。脑瓜子嗡嗡的!所以之前后院里那些小厮奴婢说的话是真的?

太子殿下当真对这个土包子庶女一往情深?

为什么啊?

众所周知太子殿下虽然看着如月华仙姿一般俊美无涛,但更多的人知道他薄凉阴暗,狠辣无情。可能有时候笑着笑着,站在他面前乐滋滋的人就死了。

不不不!

这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什么会忽然下旨给太子殿下和永恩伯府这一个月前才回来的病秧子庶女赐婚?

尤其是原本这婚事还有另一个新郎,是南庆王府世子!

新婚当天换新郎!

一个真敢想!

一个真敢干啊!

皇上您是认真的?

皇上为太子和永恩伯府五小姐许恩恩赐婚的消息传来,整个京城,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信都不淡定。

而在宋相府的准新郎萧长宁浑然不知。他以为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因为对他情深意切的许恩恩一定会退一步等他回去。

一千飞鹰骑从皇城出发,皆红衣黑发,腰间佩剑剑柄都戴上了象征喜庆的红绸吊坠。

最先一人着新郎喜服,头戴白玉冠,白玉冠上缠绕着象征身份地位的四爪金龙,彰显大成储君的身份。

太子温煦年方二十,生的极其俊美,尤其是一双丹凤眼无比勾人,温温和和笑着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温柔,好像是世上最美的情郎,笑眼杀人时却让人胆战心惊,后背心发凉。

红衣白马,宝车华盖。三十二名宫女手提花篮开道,红毯从宫墙之内蔓延出来,再一路往西抵达永恩伯府。

“新郎到!”

焕玲牵着自家小姐的手,两眼通红。

“小姐,新郎来了。”

许恩恩:好吧,她找的金大腿来了!“别哭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哭着多不吉利?”

焕玲忙擦眼睛:“小姐您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换了嫁衣凤冠,带着新盖头的许恩恩垂眸浅笑:“我不信这些,但是你信啊,我要安慰你啊。”

焕玲再次红了眼,连忙用帕子擦去尚未流出的泪水。

看着新娘过来,许承颜冲长子使了个眼色。长子忙点头,快步过去。

“五妹妹,大哥背你上花轿。”

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响起,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不劳烦许大公子,孤的太子妃,孤亲自抱上花轿!”

永恩伯府众人齐齐僵住。

太子殿下这得多看重许恩恩?亲自迎亲不说,居然还亲自抱上花轿!快要晕过去的老太太连忙起身,腆着老脸上前两步。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温煦看向她,没说话。

老夫人再次出声:“太子殿下,妹妹出嫁哥哥背妹妹出门是我大成国传统,太子殿下要抱恩恩上花轿,似乎……于理不合。”

老夫人拿得起放得下。

既然许恩恩能入*宫东**,她自然想要趁机补救一下本就稀薄的看不到边儿的血脉亲情。

但凡对永恩伯府有利,她豁的出去。

边上永恩伯夫人低垂的眉眼中那股浓烈的嫉妒愤怒几乎快要压不住。

温煦笑的秀雅温润,好像是最上等的美玉,让人挑不出半点儿瑕疵,但说的话却狠狠打在众人脸上。

“大婚的新郎孤都换了,区区送亲人孤不能换?”

“还是你们觉得你们对太子妃真的有所谓的亲情,以为安排一个哥哥背一场就能全了这么多年来你们将太子妃丢在明州府破院子自生自灭的做的孽?”

永恩伯府众人:“……”在永恩伯府众人煞白的脸色中,太子温煦低头弯腰,将穿着他让人送来得凤冠霞帔的新娘抱了起来。将人抱在怀里,温煦垂眸看着怀中人脸上的红盖头,嘴角勾着愉悦又古怪的笑容。

“恩恩,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对你一往情深啊!”

许恩恩:“……”

这是为了稳住那些奴才说的假话啊!

他居然知道了,还特么的信了?

但现在解释说她对他半点儿想法都没有,这么打脸又伤男性自尊的话,按照金大腿的性子会不会直接捏碎她脖子?权衡之下,许恩恩只好羞羞答答捂好红盖头!

不尴尬!

苟住!

她能赢!

皇宫,泰和殿。

绍安帝和太后坐在主位上,皇后坐在一侧,其余后宫妃嫔候在一旁,四品以上大臣入宫恭贺。

年过半百的绍安帝面带微笑看着缓缓出现在宫门处的一对新人眯了眯眼。

他问身边的內侍:“听闻太子妃身体孱弱?”

內侍点头:“是,太子妃先天不足,后又在明州府那边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身体不算很康健。”这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哪里是不康健,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但这话在今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大婚的婚礼上他可不敢说。

皇后闻言皱眉:“太子也太胡闹了,忽然大婚,还……这是把婚姻当儿戏吗?”

绍安帝不满地看她一眼,皇后委屈地回看他。

绍安帝垂眸,淡淡出声。

“太子的婚事当初他母后薨时朕应允过,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主,谁都不许干涉!”

“莫说他今天迎娶的太子妃只是一位身体孱弱一些的姑娘,便是娶的是一名男子朕也会同意!”

皇后:“……”

太后:“……”

离得近的文武大臣们:“……”

大臣们暗暗唏嘘。

亏得太子殿下只是去了一个身体孱弱一些的女人,若是真要娶一名男子,他们之中很多太子死忠*党**只怕要哭晕在茅厕!

男子和男子不会有后嗣啊!

现在太子妃虽然孱弱了些,但到底是女子。

宫中不缺御医,更不缺奇珍异宝,名贵药材。

治!

好好治!

不信治不好!

永恩伯也太不是东西了!虎毒不食子,将个把月大的亲闺女丢到千里之外的明州府老宅那边养着,特么的分明就没想着让这个孩子活着吧。

这么一想太子妃还真是可怜。

这时候不少大臣还不知道这位太子妃其实今天原本该是南庆王世子妃。

等他们知道后……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已经无法形容他们那会儿的心情了。

礼官高喊:“吉时到,新人拜天地!”

许恩恩随着温煦站在大殿中央,透过红盖头看向主位那边。

温煦微微倾身,给她整理被风刮得有些乱的红盖头。

“恩恩,你终究还是嫁给我了!”

许恩恩::“……”

是的呢!

还她主动抛的橄榄枝!自己找的金大腿!

不过听温煦这腻味的声音,许恩恩眼皮跳了跳。

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身体羸弱,说话也没什么精气神,听起来柔糯糯软唧唧像撒娇。

“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温煦轻笑,眼底眸光温柔似水,更深处藏着谁都无法看到的幽深火焰。

“恩,都记着呢,恩恩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啊’字,是哪个音调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恩恩被他那暧昧撩人的声音弄得尴尬,想后退一步。

这金大腿太热情了些哈!

温煦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看似温柔实则霸道地不容她后退半步。

在观礼的众人看来好像太子妃身体不适,太子体贴地轻轻扶着。

礼官高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新郎新娘被送入*宫东**新房。

许恩恩快要累成狗!

新郎逃婚,临时换新郎,对方身份还那么敏感,又换新的凤冠霞帔首饰等等,再从永恩伯府入宫,仅仅是时间对她来说就够她羸弱的身体吃不消。

她差点儿摔倒时,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先是握着她的手掌,然后五指一点点温柔又强势地分开她的五指,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许恩恩:“……”

本姑娘忍!

主要是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在意这些。

“靠着我!”温煦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在耳边,甚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许恩恩从善如流,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终于踏进了新房大门。

他们刚进去,温煦就抬袖挥手关上了大门,同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恩恩眼前阵阵发黑,如果不是想着婚礼程序还没完成,她估计早就昏了过去。

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总不能在最后一刻倒下。

温煦掀开绣着鸾凤和鸣的大红盖头,看到待着厚重凤冠的许恩恩时瞳孔缩了一下。

“我先帮你取下来。”

许恩恩求之不得,如果不是凤冠太重,她觉得她还能清醒会儿。

现在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还差一步啊!

她飞速提醒温煦:“合卺酒!”走完程序,大婚搞定,她从此以后就是*宫东**女主人,换个地方咸鱼着。

新房内候着的丫环嬷嬷离得远,许恩恩声音又小的可怜,除开温煦没人听到太子妃说什么。

温煦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入骨暧昧。

“恩恩这么迫不及待?”

许恩恩:“……”

她选的这金大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殿下,我头晕眼花,快坚持不住了,这个婚礼……你想临门一脚留下笑话吗?”

温煦眯了眯眼,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

见她虽然带了妆容,但脸色依然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知道她没有说谎。

“康嬷嬷!”

康嬷嬷忙招呼着两名宫女端着合卺酒上前。

“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喝合卺酒。”

两名宫女低垂着头跪在地上,康嬷嬷垂眸站在一旁等候。

眼角余光注意到太子殿下似乎一直将太子妃抱在怀里,她眼皮跳了跳。

温煦将一杯酒递给怀里娇弱的快要晕过去的许恩恩,一杯自己拿着。许恩恩抿唇,快速抬手。手臂交缠,手腕相交。

她的唇刚触碰到酒杯,另一道陌生又清冽的气息骤然靠近。

杯中酒水忽然落入口中,她还没咽下去,那清冽的陌生气息强势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口腔。

“恩恩,润润唇便好,你身体娇弱,其余的我喝就行。”

低沉温柔的嗓音,因为离得近,因为唇瓣相贴,因为温煦的霸道直入和吸取,许恩恩真的只是湿润了唇。口中酒水被悉数卷了过去,温煦又在顷刻间坐直了身体。

康嬷嬷一遍遍告诉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在*宫东**服侍太子殿下多年,她从没见过太子殿下如此急色的样子。

晚上就能洞房花烛,太子殿下还差去前面招待宾客的功夫?

许恩恩只觉得脸颊燥热,分明没喝半点儿酒,但浑身都在发热。

温煦见她苍白的面孔浮现丝丝桃红,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恩恩现在真好看!”

许恩恩:“……”

金大腿这是在*戏调**她,还是在挑衅她?

说好的协议婚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