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丈夫体贴又多金,人人羡慕我命好,却不知这婚姻让我只想逃

故事:丈夫体贴又多金,人人羡慕我命好,却不知这婚姻让我只想逃

他是我丈夫,是别人口中的好男人,朋友圈里的宠妻狂魔。

但是,只有我才知道,他那看似儒雅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阴险的心。

一切,都是装的!!!

1

苏夏萱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宋成:“宋先生特意给我看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他说,

“我是真的爱周可,只有让您确信这一点,我才愿意相信您能治好我太太的病。”

我蹲在一旁,仔细观察苏医生今日的患者——

她叫周可,二十七岁,虽说眉眼生的精致,但看起来颇显憔悴。

她坐在诊疗椅上,歪头直勾勾看着我。

那双眼睛无神又轻蔑,我被吓得尾毛倒竖,心脏微颤。

我往她身边凑了凑:“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对我讲。

别怕,我只是会说话,没有任何能伤害你的手段。”

我是苏医生饲养的陪伴犬,与普通陪伴犬不同,我能口吐人言。

一个月前,我在垃圾桶旁流浪。因生的瘦小,所以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可怜。

苏夏萱于心不忍,便将我捡了回去。

她说她的诊疗室恰好缺一只陪伴犬,为求温饱,我自然要努力胜任。

苏夏萱是我的第一个患者,我蹲在她身边,有些局促不安。

她对我毫无兴趣,全程睫毛下垂,不发一言。

不只是不理我,她也不想理苏夏萱。

还好,苏医生见惯了不说话的患者,她可以耐着性子端着热水。

自顾自在这些人耳边讲上一整天。

周可被念得受不住,终于还是转过她颇为高贵的脑袋。

她看了眼守在门外的宋成,神经兮兮地问道:“你信我?还是信他?”

苏夏萱的回答滴水不漏:“我永远都会相信我的患者。”

“患者?”周可极度神经质的尖叫声吓得我又是一哆嗦,

“你这不还是在觉得我有病吗?”

苏夏萱轻声笑道:

“我是医生,来我这儿的,都是患者。包括你,也包括你先生。”

周可多少恢复了一些冷静。

诊疗室的木头门上有一小条毛玻璃,虽在外面瞧不清里面,可宋成还是急不可耐的将整张脸又挤又贴的糊在那细窄的窗框中。

他的脸,原本还算好看,此番挤到变形,难免显得狰狞。

外面的人试图观察屋内的情况,屋内人却是很容易就看到了他的面庞。

周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说:

“我没病,便是有病,该看的也不是心理医生。

我应该去看外科,应该去鉴定伤情。”她盯着那毛玻璃外的男人,颤颤道,

“那个送我来这里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心里有病!

这一年里,我没有一日不是活得胆战心惊!”(故事:丈夫体贴又多金,人人羡慕我命好,却不知这婚姻让我只想逃)

苏夏萱上下打量着对方,我知道她在怀疑,因为周可的身上平平整整。

看不到半点儿伤情。

周可似乎也看穿了苏夏萱的心思,她冷笑着解开前襟扣子。

露出满是淤青的小腹与肩胛骨。

新旧伤痕交叠,青紫斑驳的仿佛墨水刚刚不小心落入水缸。

她歪头笑问:“现在你信了吗?”

我快信了。

门被推开,宋成突然闯了进来。我飞扑向他,想要将人赶出去。

倒不是咬定了他是个坏人,只是看家护院是我们犬类的天性。

有人闯入我自然是要扑咬的。可惜我体量太小。

力不从心,被他随意一脚便踹进了角落里。

周可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然后尖叫着躲到了窗帘后面。

她像一只走投无路恨不能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的鸵鸟。

身上抖得和放在车里不断摇头的招财摆件差不多。

苏夏萱回头看了宋成一眼。

宋成叹着气,停下了脚步。他轻声安慰道:

“别怕,我不会过去的,你小心些,别碰到了头。”

他对她过于担心,那发自肺腑的心疼,我瞧得真真切切。

“她现在很怕我,苏医生,我们可以出去说吗?”

宋成的声音很轻,他全程注视着周可,深情款款。

周可却没有看他一眼,她依旧缩在窗帘里。许是叫得累了,倒是终于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怕他?”我忍不住询问。

“你为什么不怕他?”她反过来问我,“他刚刚制服你,只用了两根手指头。”

我如实相告,态度诚恳:“因为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我得做好才行。”

2

宋成看着苏夏萱,神色认真,一字一顿:

“如果我说那些伤是她自己弄得,你会信吗?”

“你拿得出证据,我就会信。”

苏夏萱轻声微笑,“毕竟那样严重的伤,我实在想不通她自己是怎样弄出来的。”

宋成冥思苦想了好半晌,最终拿出手机,又给苏医生翻找了一段视频。

【我的女朋友是个小笨蛋,人生第一次学自行车,结果住进了医院】

“采访一下周可小笨蛋,究竟是你撞到树上了。

还是这个树特别没眼色不知道主动让开?”

女生扭过脸去,没有回答。

“还在生气呢,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是我没有扶住你的自行车!”

女生躺平,用被子蒙住脸。

【哄老婆去了,大家以后学习骑车时记得要小心!】

“虽然这个视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想也能证明一些什么吧。”

宋成看起来有些着急,他很是迫切的需要得到苏夏萱的认同。

但我还是很想反驳他,这视频并没有录下周可受伤的过程,所以并不能证明什么。

宋成叹了口气双手攥拳,看起来充满悔恨:

“她经常弄得浑身是伤,然后诬到我身上。我对她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打她呢?

我们家住在二楼,有一次,她从窗台翻出去,摔到楼下草坪上。

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及时送医,她可能已经死了。

可当她在医院清醒过来时,却和警察说是我推她下的楼。

如果不是有监控证明我的清白,我怕是已经身败名裂了。”

说完,他的确找到了当时的监控——卧室里的周可神经兮兮左右挪着步子。

然后,她从床上拿下床单,将它们从中间剪开,然后系成一条长长的绳子。

绳子的一端在床脚打了个死结,另一端则垂到窗户外面。

周可翻身跑出去时宋成恰好推门进来,他想要将人拉扯上来,无奈为时已晚。

监控是无声的,单从画面来看,的确是周可神经兮兮想要跳楼。

并在清醒时攀诬宋成。但苏夏萱还是有想不明白的事,比如说:

“为什么你们的卧室里会有监控?而且对准了床这样隐私的地方?”

“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不成我会偷偷录制隐私视频然后威胁她吗?”

宋成的冷笑无奈又轻蔑,“她病了快有一年,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过上安生日子了。

我只是怕出门时她会在家里发生什么状况。”

苏夏萱蹙眉:“一年?可你们这一年里更新的视频里,她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是她看起来很正常,而是我让她看起来很正常。”

宋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可这体面的姿势没能维持太久,他突然脑袋低垂,像是恨不能将其埋入双腿。

然后,他用手捂住脸,看起来似乎濒临崩溃。再开口时,已然带了哭腔,

“‘可可与宋成’这个账号是我们一路走来爱情的见证,我希望它可以一直是美好的。

我不想辜负我们在一起的岁月,也不想辜负一直期待我们的粉丝。

所以才用各种方法让我们的生活看起来一如往常。”

我旁听半晌,也算对相关八卦有了些许了解。

“可可与宋成”是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的视频账号,大概三年前,他们以同居情侣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视频中,周可的人设大概就是那种被男朋友宠坏了的“废物”女友,没有任何生活技能。

她男朋友宋成自然就是那个宠坏她的“罪魁祸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算得上实打实的“好嫁风”。

一年的时间,他们迅速蹿红。

在单平台粉丝皆过百万的大好时机,宋成向周可求婚了。

于是,情侣博主变成了夫妻博主,发布的视频内容与从前倒也没有过多不同。

仔细算算,周可的“病”,大概生于他们刚刚结婚后不久。

凡事有因才有果,就算是突然发疯,也该有个契机才行。

我以为苏夏萱会问我心底好奇的这一点,可她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让人好奇的事情:

“这一年的时间里,你有带她去看过医生吗?”

宋成大概迟疑了三秒。

苏夏萱低头记录,淡淡道:“你没有。”

“最初她刚有症状时,我并不知是病。

后来发现事情不对时,她已经开始拒绝我的靠近……”

宋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苏夏萱堵住了:

“想带一个人去看医生总归是有办法的,就像今天,你不就带她来到我这里了吗?”

“因为这是强迫的!”

宋成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明显,

“从前我是不想强迫她,如今我实在被逼的没了办法。”

他说完,再一次垂下头去,声音也低沉些许:

“她总是幻想我会伤害她,可我哪里舍得呢?

我们之间足足五年的感情,大学那会儿,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我去端了一个月的盘子。

后来在一起生活,为了更好照顾好她,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做家务,甚至学会分辨女人的化妆品。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在努力,我爱她,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光。

我呵护她都来不起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这略显油腻的话虽听起来真心实意,可我总觉哪里怪怪的。

苏夏萱随手又在本子上记录几笔,然后抬头笑问: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带她来我这里?”

“朋友介绍的。”

“方便问一下是哪位朋友吗?”

“不方便。”与回答其他问题时多少会犹豫几秒钟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宋成的回答很果断,“作为医生,您应该也知道保护他人隐私的重要性吧。”

苏夏萱笑着合上本子:

“你妻子接下来需要住在我这里接受治疗,您觉得可以吗?”

“可以。”他答应得很痛快,“麻烦苏医生照看,我会经常来看她的。”

3

宋成走后,周可看起来就正常了许多。

苏夏萱有些私事要处理,所以陪伴她的任务便交给了我。

我蹲守在她得床前,小心翼翼问道:

“还记得你与宋成是怎样认识的吗?”

“记得。”她声音懒懒的,

“和自己结婚的人就是自己的初恋,大学时才有的初恋。

怎么会不记得是如何认识的呢?”

他们大学时就认识了。

宋成家境不算好,大学那会儿就勤工俭学在学校食堂帮工。

周可经常去他所在的窗口打饭,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

宋成不算什么浪漫的人,他能想到最好的、含蓄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就是打饭时多给周可装点儿肉。

本就对他有些好感的周可忍不住数着盘子里多出来的排骨笑眯眯调侃: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

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少年眼中有星光,至少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爱情是相当纯粹的。

大学毕业后,宋成虽有工作,却毫无半点儿激情。

不是因为能力不足眼高手低,他只是太想赚钱了。

“没有足够的钱,我拿什么给你幸福?”

第一次谈婚论嫁时,宋成喝多了酒,说了许多煽情的话,

“可可,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想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咱们要留在这个城市,咱们要买最贵的房子。你不是喜欢买包买鞋买首饰吗?

我要给你打造一个专门的衣帽间!咱们以后,买鞋子都买两双,一双摆着一双穿。”

听了这最后一句,周可没忍住,弯腰笑出声来。

“我虽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如果真的一双摆着一双穿。

实在有违我们周家勤俭节约的祖训。”

周可虽心生感动,但也不想给对方太多的压力,

“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赚钱的想法?”

宋成放下酒瓶子,纠结半晌,郑重其事:

“可可,咱们一起创业吧。你不是会拍摄会剪辑吗?

咱们一起经营一个视频账号怎么样?

就拍情侣日常,即便不成功,也能记录我们的生活。

等以后年纪大了,回头看看,应该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周可笑着举起杯,与宋成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既然你有想法,那咱们就去做。祝我们事业有成,日进斗金。”

学校附近的夜市,一家不算热络的小烧烤摊子,两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学生端着看起来就不怎么干净的玻璃酒杯许下雄心壮志。

那时的周可倒也没多盼着创业成功,她只是觉得宋成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如他的名字一般,心想事成。

那时,他们在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周可主要负责后期,宋成则负责对外公关。

平日里工作不忙时,他们就会研究经营自己的账号。宋成负责文案,拍摄完毕,周可进行剪辑。

起初,他们的流量并不好,即便下了血本进行推广,似乎也没能得到太多人的留言与点赞。

二人一路摸索,最后定下了“宠妻秀恩爱”的模式。

宋成负责“宠”,周可负责“被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三好男人与他的废物小娇妻,似乎很有受众。

那时,他们相恋三年,创业一年,彼此过于了解,却也保持着新鲜感。

整日里蜜里调油,惹得旁人艳羡。

我看着周可,可以确信,她说起这些是嘴角是有些许笑意的。

“后来呢?”我试探性询问。

周可侧身靠着窗台,懒懒说道:

“后来,我们需要创新视频的内容,这得不断学习,到处取材。

公司家里两头跑实在忙不过来,于是,我们便都辞了职,一心都扑到了这个账号上去。”

虽然二人生活上亲密无间,可工作上的事情,到底还得分工明确。

周可不太喜欢与人交际,所以与广告商谈合作推广的事情大都交由宋成自己处理。

等拿了合作费,自然也都是直接打到他的卡里。周可讨厌麻烦,不太会操心这些事。

左右缺钱便找宋成要,他虽嘴上调侃两句她败家不是过日子的人。

可还是会将她需要的钱如数转进她的账户里。

虽身边人闲聊时会劝说两句“女人管家是家庭和睦的地基”,但周可觉得这样麻烦的事情不如交给宋成处理。

她爱他,信任他,学生时代便敢拿着纸戒指向她表白一生一世的男人,她想,到底也不会坑害了她。

我压不住心底的好奇:“所以,你们的爱情便朝着男人有钱就变坏的方向发展了?”

“也许不是因为有了钱。”

她单手撑着下巴,“可能打从一开始,我便没怎么看透他。”

她转又看向我,神色认真:

“或许,我真的是病了,只是不是宋成说的那种病,我生了一种优柔寡断的病。”

4

宋成又来看周可了。

又是隔着那块儿毛玻璃,他深情款款望着她。

“她怎么样了?”宋成询问苏夏萱,“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苏夏萱看着他时刻打开的摄像头,心生反感,语气委实不够和善:

“情绪还算稳定,看起来十分正常。

我觉得说她有被妄想症多少有些勉强,因为她似乎觉得只有你才会害她。”

宋成听了这话,缓缓放下摄像机。

他沉默半晌:“这是因为她最近只见了你我,她又恰好对你产生了信任。

若带她出去走走,你便不会用如此怀疑的语气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苏夏萱没再追着刨根问底。

她将人带回到会客室,二人面对面坐着,姿态还算闲适。

苏夏萱恢复了她的八颗牙标准笑意:

“您的视频中说过,周可这病是来自于她的原生家庭,介意给我讲讲她家里的事情吗?”

宋成捏着手搓弄好半晌,然后重新打开并摆正了他的摄像机:

“不好意思,工作需求。但是放心,我会保护好苏医生的隐私。”

做完这些,他的表情愈发悲伤凝重:

“可可是在单身家庭长大的,五岁那年,她父母便离异了,她是跟着父亲过的。

其实,正常离异虽对孩子有些影响,但也不至那般严重。

只是,他们家的事情还有些许复杂……

后来,她母亲和那个外遇对象跑了,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

跟着一个酗酒、赌博常常动手打人的父亲过日子,她的童年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后来,他父亲再婚了,可可便有了后妈。

这位新来的母亲没能弥补可可母爱的缺失,反而让可可过上了被亲爸后妈一同虐待的日子。

可可平时看起来对我很依赖,是因为她一直试图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她觉得我给了她安全感。能被她信任,我真的很开心。”

苏夏萱蹙眉:“既然这样信任你,她又为什么会突然生病呢?”

“因为我们结婚了吧。”

宋成捂着脸,看起来满是悔恨,“她极度恐婚,却还是因为爱我而嫁给了我……

其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向她求婚的,不该非要让她和我结婚的。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足够好,她便能战胜恐惧。

可婚姻还是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到底还是压垮了她。

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她还不能完全的信任我。”

我蹲在角落里偷听,不知为何,只觉越听越心疼。

突然,一直躲在内室的周可冲了出来。她穿着睡衣赤着足,披头散发的。

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疯。她将怀里抱着的抱枕砸向宋成:

“你说谎!如果我真的恐婚,当初又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你?”

“因为你爱我啊。”

宋成的言辞,听起来有些激动,

“可可,我知道你爱我,你只是病了。

所以才忘了咱们在一起这五年过得有多幸福快乐。”

周可往后退了两步:

“我的确是没出生在一个好家庭,我承认你刚刚讲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可我已经离开他们那么久了,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所谓的原生家庭而发疯?

宋大成,你只一味说我家庭不幸给我逼成了精神病,难道你的家庭就很幸福美满吗?

你爹不管你,你娘早早就和别人跑了,你出了名就和老家割舍干净连名字都改了。

你这般逐名逐利狼心狗肺,真正的疯子难道不是你吗?”

宋成起身。

周可受到惊吓,条件反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才算站住。

宋成走向她,蹲下,然后捧起她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脚冻得怎么这样凉?”

周可呆怔在原地,目光空洞,指尖微颤。

我冲过去想要保护她,可惜,再一次被宋成轻而易举的制服了。

宋成将周可拦腰抱了起来,送回到里屋的床上。他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然后在她耳边哄着道:

“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是病了,等你病好了,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

苏夏萱倚在门框前,以旁观者的视角懒懒看着这一切:

“刚刚那些也是她的胡言乱语,对吗?”

“病了后,她再不愿接受自己童年的不幸。”

宋成沉沉叹了口气,“她总是觉得,我的童年凄苦,所以我才会不断的伤害她。”

苏夏萱歪头:“所以,你原本真的叫宋大成?”

“是,奶奶取的,我很喜欢。”

“那为什么改了?”

“这与我夫人的病情无关吧。”

5

我陪着周可出了门。

大概是许久不曾出门的缘故,她觉得阳光有些晃眼。

她眯着眼仰着头,虽觉刺眼,但又对那一米阳光汲取的有些贪婪。

“多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苏夏萱将我们推出了门,顺便塞了一张商场大酬宾的宣传单给周可,

“这么好的阳光,不去给自己买身衣服,就实在太可惜了。”

周可鼓足勇气迈向门外,可不过才短暂感受了一瞬阳光的温度。

她的手便又冷了下来。我寻着她僵硬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在我的认知里能让她如此害怕的,便只有宋成而已。

他坐在车里,蹲守在诊所门前。

“他又来了……他不会让我自己出去的。”

她目光呆滞,踉跄退回,“算了,我们回去吧。”

我咬住她的裤腿:“既然已经出来了,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走吧,我陪你出去,去买你想买的包,去吃你想吃的零食。

咱们诊所是有后门的,绕开他,我们出的去!”

在我的“怂恿”下,周可终于走了出去。

她走在街上,佝偻的身子逐渐挺直。

然后,她去买了口罩和帽子。基础的伪装后,她似乎便舍弃了那个神经兮兮的自己。

路上,我们经过了民政局。

一对儿刚刚离了婚的小夫妻在民政局门口大打出手,枕边人互相揭短的画面倒也当真是刺激。

周可看着他们,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离婚,是不是一件特别给身边人添麻烦的事?”

“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父母离婚时,母亲走得很干脆。我被留给了父亲,那时我每天都在怨恨……”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大概猜得到她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成为母亲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我再一次咬住她的裤腿:“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会离婚?”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知道。”我大声道,“只有问了才知道。”

周可被我推着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她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不好意思,请问……您为什么会和您的丈夫离婚?”

“出去找女人被老娘抓了个正着!”女人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

显然是余怒未消,“就该让这种人精神出去,沿街要饭去!”

周可的声音弱弱的:“只是这样的理由便可以离婚了,对吗?”

“只是?”女人掐腰冷笑,

“姑娘,这离婚的理由可太正当了!及早发现,及早离开,不然被感染了病,有咱们女人哭的时候!”

女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我瞧她的背影,是轻快的。

周可整个人看起来都木木的,她开始自言自语:

“原来离婚是这样容易的事,那我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和他离婚呢?

他说那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为什么我就相信了呢?”

我看到了周可的记忆。

刚结婚那会儿,他们夫妻和睦,日子似乎与从前谈恋爱时没有半点儿差别。

依旧是整日里腻在一起,拍摄视频的内容大多也是有感而发。

虽然存在剧本,但那种蜜里调油的感觉还是实打实存在的。

周可也想不通宋成是什么时候变了心,大概是因为账号越来越火。

应酬越来越多,见得人也越来越丰富吧。

一开始,周可只是觉得宋成最近看起来特别累。

早出晚归,倒头就睡。摄像机的镜头盖儿打开,他笑得花枝招展。

摄像机一旦放下,他就浑身疲惫。

日子久了,周可便从心疼中生出了怀疑。她学着网上的法子,查看宋成的手机。

购物记录、微信运动步数、手*定位机**,周可觉得自己像个侦探。

即便她大概只有毛利小五郎的水平,但也确定宋成的确是变心了。

她将宋成堵在酒店里时,宋成正与另外一个颜值主播搅合在一处。

看到周可时,宋成急得连裤衩子都没穿就跪到了她面前:

“可可,对不起,我和她不是认真的,我是喝多了……”

那天,周可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似乎整个都被宋成掌控了。

他们的所有收入,都会直接转进宋成的卡里。

他们的粉丝,都在幻想自己能拥有宋成这样的男朋友。

换句话说,他们都更喜欢宋成。

她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房产,她只有他,可他却是如此恶心。

什么都不求的爱情,到头来果然会什么都不剩。

她没能成功和他分手,在自我怀疑中她原谅了他那所有男人都会犯得错。

一次而已,逢场作戏。

可遇到了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隔阂。

周可变得暴躁,宋成也逐渐从尽力讨好变得冷漠又疏离。

他们陷入僵持,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会吵架,会冷战,宋成也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那只是个开始,从此宋成便失控了,再也管不住自己。

没被抓到,便万事大吉。若是被发现了,那便下跪认错。

当真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卑躬屈膝值钱得狠。

他这一跪,周可便会心软。无论他做了什么,她似乎都可以谅解。

知错就改,宋成想,自己果然还是那个爱妻顾家的好男人。

他第一次与周可撕破脸其实只是因为一顿简单的早饭,为拍摄视频,他准备了十分丰盛的早餐。

因为周可始终没有起床,他便自顾吃了个干净。

等周可醒来时也懒得自己下厨,便随手打开了外卖软件。

宋成当时便慌了神,生怕被外卖小哥发现破绽。

发现他们的丰盛早餐还抵不上一顿外卖。于是,他伸手打掉了周可的手机。

“你每天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每天都是靠我养着。

别人家都是女人做饭打扫卫生,咱们家却是我天天伺候着你。

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连一顿早饭都不能自己做了吗?”

“你养我什么了?”周可体内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

“是不是视频拍得太多,你精神错乱,已经分不清的演戏和现实了?

摄像头打开,家里事无大小都是你在操心。可离开摄像机呢?

我少做一分一毫了?

这些年,我所谓的好吃懒做养尊处优不过都是为了配合你的人设。宋成,你出轨你谎话连篇……我受够了,咱们……离婚吧!”

他们看着彼此,沉默了好半晌。

宋成忙忙走到周可身前,他拉着她得手,声音瞬间哽咽:

“可可,咱们五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你不爱我了吗?

你变心了吗?你如果喜欢上更好的人,我当然可以祝你们幸福。

我知道我混蛋,但是可可,你得给我改过的机会啊。”

“我没有!”周可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将宋成甩开,

“我又不是你,我哪儿有那么多心可以变。

我只是再也没办法忍受你出轨了!宋成,咱们分开,各自安好。

我不要钱,也不会曝光你,我只是真的没办法再和你继续过下去。”

周可感觉自己的嗓子在颤。

似乎只要宋成再抓着她的手说些好话,她就又会留下来。

与他继续过那种“幸福温馨”的婚后生活。

她越说,宋成抓她便抓得越重。周可只觉自己麻了半边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奋力甩开宋成,捂着手腕,起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谁料宋成突然发疯,抓着抱枕便狠狠向她砸了过来。

他是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砸得不疼,但周可的心跳委实被吓得漏了一拍。

周可尚未反应过来,宋成已经掀翻桌子冲了过来。她也实在是分不清。

究竟是桌子上各种锅碗瓢盆摔碎时的声音先传进了她得耳朵。

还是宋成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的痛觉更早传遍了全身。

那一瞬间,周可的大脑似乎已经停止了转动。

“分手?要走?我同意分手了吗你就和我说分手!”

宋成在她肚子上狠狠补了一脚,

“周可,当初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咱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你懂什么是一辈子都不分开吗?为什么要和我提分手?你凭什么和我提分手?”

极致的疼痛会让人恐惧,而在恐惧前,人总是会先愤怒的。

周可从身边摸过掉在地上的塑料果盘,向宋成砸过去:“宋大成,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宋成依旧死死揪着她的衣领子,

“疯了的是你!竟然想和我分手,你才是那个疯子!”

“可可,你怎么自己跑来这边了?”

宋成到底还是出现了,他突然出现的身形似鬼魅一般,吓得周可直哆嗦,

“自己在外面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走吧,我送你回去。”

周可往回退了一步。

“如果不想回诊所,我们回家也是可以的。”

周可的睫毛颤了颤。

她清楚,一旦回去,她就很难再出来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当初之所以要从阳台跳下楼,一定是因为被宋成囚禁了。

在原谅了这个男人出轨以及诸多错误后,他的一顿拳脚让她勉强认清了现实。

周可想要离婚,却被宋成软禁。

为了逃离,周可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

为了让警察帮助自己,所以她谎称是宋成推她下的楼。

可她却不知道,宋成早已在卧室里安装了监控……

等等,监控?

这监控既然能录下周可跳楼的身影,那是不是也拍的到他家暴她的模样?

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用只有周可才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讲:

“不要怕他,我找到让你彻底离开他的方法了!”

她没有听我的话,条件反射向宋成走去。

我飞扑上去撕咬宋成,吼得他一时不敢接近。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大声告诉周可,“我不会让你和这个男人回去的!”

现场一片混乱,直到苏夏萱出现……

6

“一直在说谎的人应该是你。”

诊疗室内,苏夏萱看着宋成,微笑着说出了她的结论,

“周小姐从未生病,只是你舍不得这个账号带来的名利,而她,又不愿再继续配合你演戏。

所以,你家暴她,囚禁她,在公众面前营造出她虽病了你却依然对她不离不弃的假象。

等你彻底榨她的剩余价值,就可以将她一脚踢开。

然后,你可以对你的粉丝说,一切都是现实所迫,你已经尽力了。

最后,你还可以营造出痴情的形象。也许你还可以转行去当旅行博主,拍摄一个人治愈疗伤的孤独旅程。

你的人气估计还能再上一层楼。

宋先生的算盘打得实在响亮,如此筹谋算计,您不大富大贵,简直天理难容。”

宋成沉默半晌后,终于抬头笑出声来:

“苏医生似乎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的话,请问,是哪里让您怀疑了呢?”

“第一,你说你爱她,可你说的每句话却都只是你爱她。

在你口中,周可的形象是单薄的。我无法在你的言语中获得她的立体形象,我看不到她的可爱,感受不到她的缺陷。

你眼中的她似乎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只是一个让你去爱的工具人。”

宋成搓着手指,继续问道:“然后呢?”

“第二,病了一年才带她来看医生,你说是因为不想强迫她。

可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让患者康复才是第一要务,所谓强迫,不过是非常手段罢了。”

苏夏萱歪了歪身子,似笑非笑的,

“你只是实在没办法让她继续陪你更新那些恩恩爱爱的视频内容,所以才给给自己想了这条退路吧。”

宋成笑着点了点头:“还有第三点吗?”

苏夏萱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果茶:

“我问你为什么选择让我成为周小姐的主治医生,你说是经由朋友介绍。

可我问你是谁时,你却搪塞过去,不愿直接回答。

我想,你应该是随机找来这里的。您看我这医院很小,医生也只有我一人。

你猜想我一定很不专业,只需随便编一些谎话,便能让我相信周可患有被妄想症。

宋先生,实不相瞒,其实我还算挺专业的。”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宋成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缴械投降:

“苏医生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周小姐身上的伤不够吗?”

“那是她自残时弄的。”

“宋先生是当全天下所有的医生都是傻子吗?”

“我一直以为苏医生很专业,现在看来,实在是水平有限。

我会带我妻子离开,我会带她去看更好的医生。”

宋成起身,整理好衣服,很是认真的给苏夏萱鞠了一躬,

“这些日子承蒙苏医生关照,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便径直走进周可一直住着的内室。他用世间最是温柔的声音轻生呼唤:

“可可,我们要回家了。”

周可躲在柜子里,死活都不肯出来。我蹲在柜门口,冲着宋成汪汪大叫。

“我不和你回去!”周可吼得歇斯底里,“除非我疯了才会和你回去!”

她大概是知道,若是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在宋成的控制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门了。每一次她试图离开,都会遭受宋成的*力暴**对待。

他殴打她,囚禁她,然后再不厌其烦的去房间里哄她。他一日三餐送上她喜欢的菜,然后用最是卑微的态度哄她回心转意。

正如此时,他站在柜子前,表情凝重,深情款款:

“可可,我理解你在生气。可我真的没办法和你离婚,你应该知道的,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

这些天你不在,我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看咱们的视频,那都是咱们幸福的回忆。

大学那会儿,我没钱给你买生日礼物,就去端了一个月的盘子。

你肚子疼,我就煮了姜丝可乐给你送过去,女寝阿姨追着要赶我走,我也没跑,反倒求她让我把东西给你送上去。

后来,咱们一起上班,一起创业。我尽己所能的对你好,我想要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你。

我知道我犯了错,我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我真的只是压力太大了……

我要面对数不清的应酬,我要去想新的点子。

我经受不住诱惑,我不再是你心中那个存粹的大男孩儿了,但我真正爱的只有你。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可以和我生气,也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不爱我。

也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意。周可,我是真的爱你,至死不渝。”

周可的哭声在柜子里显得格外沉闷。

“你还是想要和他回去。”我用只有彼此听到的声音,轻声询问,

“我尊重你的所有想法,但我还是想要问问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五年,他对我……是好过的。”

我摇了摇尾巴:

“他对你有多好呢?送一些你并没有多么喜欢的礼物,讲一些无需负责的情话。

他对你有多不好呢?你的银行卡里永远只有他给的零用钱。

你那样好的身材却因为他的自私与占有欲不能穿吊带出门……

周小姐,趁着年轻,离开他,也许你会发现,世界上的男人并不全都是人渣。”

周可抬起头,我知道,她听进去了我的劝慰。

我趁热打铁:“所以,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小时候,我恨身边所有人。

恨我那酗酒赌博的父亲,恨那个几乎每天都要拿着鸡毛掸子打我的后妈。

也恨过至今与我没有任何联系的母亲。

我讨厌他们,我祈祷再不要遇见父亲那样的男人。

发誓不要成为母亲和后妈那样的女人。现在,我遇见了宋成。

便是又遇见一次我父亲那样的男人。如果我和他离婚,岂不是又成为了我母亲那样的人?”

“不是的。”我认真否定了她,

“你母亲选择离开你父亲其实是正确的,她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好的未来。

虽然她没有带着你一起离开,但我们也不能觉得她的所作所为便是错误的。

而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你的离婚而变得不幸。

相反,只要离开宋成,你的人生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周可抽噎着问我:“我该如何做才能离开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包括网友,包括警察,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话。

只要他不肯离婚我便不能和他离婚。

若是拼个鱼死网破,他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里。”

我胸有成组的告诉她:“他用来监控你的摄像头,一定录下了他家暴你的证据!

把这些告诉苏夏萱,她说过,她信你,她可以帮你……”

我咬着她的袖口,示意让她勇敢从柜子里走出去。

周可伸手,去推了推门。

宋成站在柜门外,还在讲着情话:

“可可,我们回家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是我唯一的公主。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摘月亮我绝对不摘星星给你。

还记得我对你表白时说过的话吗?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可突然一脚踹开柜门,这一脚,恨不能直接将宋成也踹出去。

“谁要和你回去!谁要再信你的鬼话!我凭什么这辈子都要被你的情感绑架!”

周可冷飕飕看着宋成,

“宋成,我们离婚吧。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回心转意!”

我看着她,很是欣慰。她瞧着,威风凛凛的。而我看起来,似乎也高大了许多。

尾声

【宋成家暴】

知名网红宋成被爆长期对妻子周可家暴。

视频、验伤,证据确凿。

【宋成出轨】

知名网红宋成长期出轨。

宠妻不过是人设,其实过不是个瓢虫人渣。

关于宋成的词条都在热搜榜单上挂着。

似是墙倒众人推,又接二连三站出来许多爆料人,诉说着宋成的人渣行为。

比如,广告费要求阴阳合同,*税偷***税漏**。

再比如,大学时曾与同学打过架……大事小事,真真假假,宋成的名声彻底臭了。

他看着找了搬家公司来家里收拾东西的周可,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五年的感情,你怎么这样狠心?”

周可递了一个档案袋给宋成。

“我要的东西都写在里面了。”

她笑眯眯的,看起来游刃有余,

“从前我想净身出户时,你不同意。

现在,该是我的通通都得给我,我绝不会少拿一分。”

“我没钱!”宋成将档案袋摔了出去,

“许多合作方来找我要赔偿金,赔了之后,我哪儿还有钱?”

周可摊手:“我不想听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只想要我应得的东西。

我要走了,我的律师会和你联系。”

她走出房子,仰头看天,万里无云。

苏夏萱开着车等在门前,远远向周可打招呼:“周小姐看起来漂亮了许多。”

“这都要感谢苏医生。”周可向车边跑去,

“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陪伴犬。它是什么品种,怎么长大得那样快?

刚见到时,它才只有巴掌大,后来体型竟然和杜宾差不多了。”

“那不是什么陪伴犬,那就是你自己。你希望有一只忠心的猎犬来保护自己。

所以它就出现了。

你逐渐找回自我,所以,它也就长大了。”

苏夏萱撑着下巴,笑意欣慰,“从此以后,你应该再也不会需要它了。”

(原标题:《动物心理诊所:陪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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