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属于自己的贝壳就不要去海边 (有了心仪的贝壳就不会去海边了)

(1)

盛意养了一只猫叫美短。

美短到了发情期总喜欢趁她不注意往外跑,这已经是盛意第四次抓到美短在外面和别的小母猫谈恋爱了,盛意自己还单着呢,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猫恋爱呢?

尽管美短十分抗拒,对着她喵喵的破口大骂,但盛意还是不顾它的反对,执意棒打鸳鸯,她单手捞起美短夹在胳膊下进了电梯,一边摁楼层一边对美短说:“别怪妈妈无情,俗话说事不过三,既然是你破坏规矩在先,那么妈妈就只好给你安排拆弹手术了。”

于是盛意火速联系了附近评分最高的宠物医院,第二天就带着美短去了医院。

登记信息过后,医院的前台就将她领进了猫诊室,说医生那边还在做准备工作,请她稍等一下。

美短隔着猫包和她四目相对,有的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有的猫也不例外。

不一会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医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很熟练的打开了电脑,盛意看见一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名字?”

盛意:“我的吗?”

“猫的。”隔着口罩盛意好像都感受到了他的无语。

“美短。”

医生看了一眼她的猫包,眉头轻蹙,“我没问它品种。”

“它的名字就叫美短。”

她说完,对面的医生发出了一声轻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完才将椅子转了过来。

盛意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蓝色工作服上挂着的工作证上,

“李景筠”

名字还挺好听的。

“它多大了?”李景筠一边安抚着美短一边问她。

盛意这才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薄薄的双眼皮,眼尾有些长,好巧不巧的是,他们的左眼角下都有一颗小小的痣。

戴着口罩都没办法掩盖住的帅气,盛意有些晃神,现在宠物医生的长相都是这个水准了吗?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李景筠丢来了询问的目光。

“额,一岁半,一岁半。”盛意驰骋情场,见过的帅哥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居然第一次有一种怕被人识破的心虚感。

李景筠给美短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一向张牙舞爪的美短,在他手里居然变得格外温顺。

最后给美短测了抗体和做了心脏彩超,确认没问题后,他才抱着美短去了手术室。

盛意站在门口就差把紧张两个字打印出来贴脸上了,“不会死吧?”

“别紧张,小手术。”李景筠套着手套,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回答她。

手术室的门合上了。

盛意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她觉得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老婆生孩子的丈夫。

医院的前台看出了她的紧张,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别紧张,没事的。”

“李医生医术怎么样啊?”盛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顾虑。

可别是一个长得帅但是没医术的庸医。

“你是第一个质疑李医生技术的人。”前台笑了笑,示意她朝身后看去,“李医生在本市都很有名的,很多人专程带着动物过来找他看诊。”

盛意回过头才发现身后的墙上全是各种锦旗,她大致看了一下,直到看见一面“李医生好帅,感谢救我猫命”的旗帜笑出了声,“你确定这些人是奔着他技术而不是长相来的吗?”

“李医生这朵高岭之花可不好摘。”有新的客人推门进来,前台朝盛意露出一个你懂得笑容便去接待新客人了。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助理医生抱着美短往住院部那边去了,李景筠朝盛意招了招手,“你的猫出来了,你可以去陪它说说话,它还需要输会儿液。”说完不待盛意回答,他便迈开步子往前台那边走了过去。

盛意收回跟着他穿过人群的视线,特立独行的宠物医生?有点意思。

美短手上输着液,翻着白眼掉着舌头在挣扎,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盛意伸手抚摸着它,轻声地叫着它的名字。

“咔”的一声,李景筠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个宠物剪指甲的剪刀,“手术中看见它指甲有点长了,我来给它剪一下指甲。”

盛意侧过身给他让了一个位置,“谢谢,它的指甲很不好剪,每次我都摁不住。”

“方法没对。”李景筠提起美短的爪子,三两下就修剪好了,然后收起剪刀看了盛意一眼。

好像在说,“你看,这多简单。”

“那是因为它现在没法动弹!你等它正常的时候试试。”盛意不服气道。

李景筠挑了一下眉,将剪刀放进衣服包里,又调了一下美短输液泵的时间,“这个输完了就叫医生来帮你换,两袋输完后会有医生来帮你给它穿绝育服。”

盛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美短已经在输第二袋了,而且它麻药效也过了,此时正蹲在笼子角落幽怨地瞪着她。

盛意打了一个哈欠,口齿不太清晰道:“瞪什么瞪,你有本事自己去把手术费给了,哪有又花妈妈的钱又瞪妈妈的道理?”

身后传来关笼子的声音,盛意一回头,就看见李景筠在她背后的房间给猫调输液泵。

她刚才说的话他一定是听见了。

丢脸死了!

盛意懊恼地扶着额头,任命般的等待着他的嘲笑。

结果,没有等来任何的笑声,却等来了开门的声音。

盛意再回头时,李景筠已经端着托盘出去了。

“还好还好,”盛意拍了拍胸脯,不愧是高岭之花,够酷!这要是换一个医生,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打趣她了。

盛意刚平复没多久,又传来“咔”的开门声,李景筠拿着一张费款单走了进来,递到盛意面前,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美短,问:“这是费用单,请问你付还是它付?”

盛意:“?”

狗屁高岭之花,明明是腹黑男!!!

(2)

盛意来到前台结账,一边扫付款码一边问小前台,“请问可以投诉吗?”

小前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请问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单纯想投诉一下你们李医生。”

“嗷嗷,”小前台拿出一个二维码,上面还有【意见反馈】字样,“你扫这个吧。”

盛意扫码后,只见上面写着“李景筠个人邮箱”,几个大字,她抬头正好看见小前台憋笑的表情。

真是腹黑又离谱!

“算了。”盛意思所片刻,收藏了邮箱地址,假装正经道:“这次先放他一马,下次再投诉他!”

带着美短回家后,盛意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向闺蜜杨灵吐槽,杨灵听后不仅没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居然还觉得李景筠有趣,想认识一下,气得盛意直接撂了电话。

不过说来也奇怪,盛意自从和李景筠有过一面之缘后,最近时常会想起他,可是美短也不用拆线,她以后应该很少有机会再去医院了吧。

杨灵把她这种情况解释为一见钟情。

“不可能!我海了多少年了?我会喜欢一个就见过一面的腹黑男?”

“爱情这东西可说不准。”杨灵玩着手机,回答的非常敷衍。

“绝对不可能!”盛意反驳。

“那你喜欢怎样的?”

“一米八以上八块腹肌的白人帅哥。”

“喏,”杨灵将手机递了过来。

上面是本市一个酒吧的周年活动,正好就有盛意说那种八块腹肌的白人帅哥,“冲不冲,咱两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酒精容器面对这种活动一般都是没有抵抗力的,活动当天杨灵和盛意来到现场的时候,她们姐妹团的其他成员早就开好了视野绝佳的卡座在等她们了。

“听说今晚还有神秘嘉宾哦。”盛意刚落座就听见姐妹李李在说。

台上的DJ在打碟,盛意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台上跳舞的一个法国帅哥,“要不待会叫他下来陪我们喝?”杨灵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可以考虑。”盛意举杯和她浅碰了一下,“人多喝着才快乐。”

狂欢的氛围好像要将屋顶掀开,不一会儿有隔壁卡座的帅哥过来和盛意她们喝酒,杨灵提议大家一起玩*子骰**,结果最后几人都被台上跳钢管舞的帅哥吸引走了目光,只剩下盛意在和帅哥认真玩。

盛意开了五个三,帅哥开了六个六,帅哥输得毫无悬念,又一杯酒下肚,帅哥问她,“你不去看台上的钢管舞吗?”

“你还能不能喝?”盛意重新装好*子骰**,“能喝就别转移话题,不能喝就走。”

帅哥笑的无奈,又叫侍者送了一打酒过来,“继续。”

盛意玩的毫不手软,刚到的酒帅哥一个人已经喝了半打,“你玩*子骰**一直这么厉害的吗?”

“你玩*子骰**一直这么菜的吗?”

帅哥:“?”

突然前面后面不少人都站起来在尖叫,盛意也跟着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奈何前面人太多她看不太清,正想站在卡座沙发上看的时候,杨灵激动地跑了过来,“走,我带你去前面看,神秘嘉宾出来了,好帅!!”

神秘嘉宾已经开始说唱了,此时的舞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密不透风,男男女女蹦的好像是在演唱会现场。

杨灵带着她想挤进去最后都被挤出来了,“怎么?这么火爆,是马思唯来了吗?”挤不进去的盛意直接开摆。

“你看了就知道了,真的很帅!”杨灵不气馁,又拉着她混入了人群。

好不容易挤到前三排了,盛意长吁一口气,看清台上的人后,她险些惊掉下巴…

此时在台上的人,居然是李景筠!!!

还有比这更令人惊讶和抓马的吗?

一直到李景筠唱完,盛意都还没有恢复平静,李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夺舍了?”

“我去趟卫生间。”盛意起身急忙向卫生间走去。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捧着清水拍了拍脸才重新走出去。

表演完的李景筠就坐在她斜前方的卡座,时不时有女孩子去找他喝酒,李李和陶子坐不住了,也跑去和他喝酒,他和她们浅浅地碰了碰杯,目光和盛意的目光隔空对上,他举着酒杯对着盛意扬了扬,盛意端起一杯薄荷酒,也向着他扬了扬。

李景筠同座的魏扬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认识?”

“我患者的主人。”

“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喝?”

“不用。”

台上又重新上了一名DJ在打碟,陶子是这个酒吧的常客,盛意从她口中得知,这家酒吧是本市几个富二代一起开的,其中一个好像和李景筠是发小,这次听说神秘嘉宾另有其人,因为变故,李景筠是被拉来临时救场的…

从酒吧出来已是后半夜,丝丝夜风拂面而过,盛意不自觉地紧了紧外套。

在今天之前,她以为他只是一名宠物医生,再具体一点的话,是一名很帅的宠物医生。她从未想过李景筠会有这样一面,当时舞台上握着话筒的他,好像在发光。

盛意的车停在另一个路口的,她站在十字路口等代驾的时候,瞥见不远处有个男人靠着车点燃了一支香烟,风一阵一阵的,将燃着的香烟吹得更盛…

风抽一半,他抽一半。

男人浅浅吐了口烟圈,抬头望向别处,路灯打在他身上,一半是光,一半藏在阴影里,盛意竟生生瞧出了几分破碎感。

“李少。”街对面跑过来一个女人,男人回头,盛意一愣,这个男人居然是李景筠。

代驾什么时候停在她旁边的她都不知道,她的目光一直在不远处的李景筠和那个女人之间游走,看不出两人是什么关系,但一定不是情侣,当然,盛意也不希望他们是情侣…

(3)

盛意甚至想再养一只猫然后带它去绝育,李景筠好像对她下了蛊一样,如果最开始是单纯因为他帅气的不容忽视的脸而印象深刻的话,那么酒吧一夜之后,盛意感觉已经是彻底无法忘记这个人了。

又野又帅,想钓。

那次之后,盛意和杨灵又去了很多次那个酒吧,却再也没有遇见过李景筠了,老板之一的魏扬说他工作很忙,能泡吧的时间很少。

这天盛意下班后正准备去猫舍挑猫呢,小区业主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物业说最近小区流浪猫增多,需要统一带它们去绝育,在组织业主们募捐。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盛意感觉牵红线的月老好像唯独给她换的钢丝,红色的钢丝。

也就是这一天,这个小区的业主们才知道,原来自己小区里还有一位隐藏的狂热爱猫人士。

没错,盛意在群里一掷豪言:“小区里所有的猫都我个人带去绝育,所有费用我出!”

李景筠感觉他这段时间嘎的猫比他一年嘎的都还要多,盛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那么多要绝育的猫,以前他三天一台手术,现在他一天三台手术…

而且今天下午盛意又预约了两台手术,李景筠感觉自己现在的怨气能养十头邪祟。

正当他摁眉心之际,盛意两只胳膊各夹着一只猫跳了进来,“我来啦,李医生。”

“今天怎么不用箱子装过来?”

“它两不太好抓。”盛意关上门,将两只猫放了下来,李景筠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抓痕,有几条都出血了。

“你等我一下。”他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瓶碘伏和棉签走了进来,“抹点药。”

盛意抹药的时候杨灵打了电话过来,她拿着棉签不太方便接电话,于是毫不犹豫地按了个免提,杨灵约她周五喝酒,说是有帅哥。

盛意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李景筠,发现李景筠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这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含糊着答应了杨灵,便挂了电话。

她没看见的是,她挂完电话后,李景筠轻轻扬了一下眉毛。

李景筠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猫,又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这只猫不是他姑妈家那只吗?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它的名字,“花生。”

刚才还有些炸毛的小猫咪对着他喵了一声。

他再抬头看盛意的眼神有些复杂,“你确定这只猫也要绝育?”

花生是他姑姑养的猫,很早以前李景筠就给他姑妈说过,猫咪到了一定年龄是需要绝育的,这样对猫猫也好,好好说歹说说了半天,他姑妈就是不同意给花生绝育,还说什么绝育猫咪会痛,绝育猫咪就不完整了,不论李景筠怎么科普,他姑妈就是不听。

“对啊。”盛意回答的十分肯定。

这一刻李景筠甚至在怀疑她是不是把花生偷出来的,他想打电话跟他姑妈确认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花生也应该绝育了,不然以后子宫蓄脓了很危险,反正猫不是他抓来的,出事了盛意顶着。

两只猫手术后输液,李景筠走了进来,在花生笼子前看了片刻,然后指着它对盛意说:“它的主人如果指责你的话,你就说猫是我抓来的。”

“你认识它的主人李阿姨吗?”盛意有些懵。

“我姑妈。”

“啊?”盛意赶忙解释,“花生不是我偷来的,李阿姨知道这事儿。”

以前十分抗拒的姑妈居然会同意,李景筠感到十分意外,“为什么?”

“李阿姨想介绍她儿子给我认识。”

这句话说完,整个屋子里安静了,安静到盛意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回答了一句,“挺好。”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看不出情绪。

盛意抱着猫出来的时候,李景筠被好几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围着,每个女人手里都抱着一只像公主一样的猫,然后几个人一起进了诊室,盛意收回视线,这才看见小前台在给她疯狂招手。

盛意靠了过去,目光却一只盯着那扇关着的门,“刚才那些人是谁呀?”

“她们啊,是抖音最近很火的网红季烟烟和她的姐妹们,今天也是过来找李医生看猫的。”说着前台从桌子下方提出来一个航空箱,“李医生让我给你的。”

“啊,李医生对其他客户也这样吗?”盛意一边将猫往里面放,一边故作绿茶地问。

还没等她表演完,小前台非常不合时宜地递过来一个二维码,“扫码,60块。”

盛意:“?”强买强卖是吧?

小前台眨巴眨巴着眼睛,一副她也是被强迫的样子。

盛意突然笑了,然后提着航空箱转身就走,“有本事让你们李医生亲自找我*债追**。”

(4)

转眼就到了周五,盛意特意化了一个非常欧美的妆容去赴约。

杨灵开了一个很大的卡座,盛意到的时候桌上已经点亮了一个黑桃A了,今天这局没有六位数是下不来的。

看见她,杨灵端着高脚杯随风摆柳地走了过来,“怎么才来,迟到了昂。”

盛意将披肩脱在一旁,“好啦,我自罚三杯。”

周五的酒吧总是很热闹,工作了五天的人们好像只有在这天晚上灵魂才会觉醒,在躯壳里叫嚣着,拍打着,警告人们不要再行尸走肉。

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一声悦耳的声音,夜风裹挟着李景筠吹了进来,魏扬正准备抬头说欢迎光临,看清来人后,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从唯约我喝酒。”

李景筠说话间已经看见林从唯他们的卡座,没待魏扬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过去了。

和林从唯一起喝酒的人看见李景筠过来,大家的表情和魏扬看见他时没差。

在C市,他们这个圈子里,工作后的李景筠是出了名的难约。

上大学期间他们一群人基本上每周都在泡吧,那时候李景筠也泡,C市大大小小的酒吧他都有vip ,李少就是在这期间叫出来的,再后来就是狂野男孩从良的故事,突然有一天,这小子就说要认真学习,再后来就摇身一变,成了一名专业的宠物医生。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时至今日,都没有人清楚的知道。

林从唯拉他坐下,递过来一杯酒,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另一个方向,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子笑得非常明媚,而她对面坐着的男生脸上已经贴了许多条纸了,又揭开一个*子骰**桶,女孩子的笑容更大了。

不出意外,这局她又赢了。

林从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笑了笑。

李景筠眯了眯眼睛,“在笑什么?”

林从唯举着杯子轻轻跟他碰了碰,用下巴示意他看对面,“那女孩玩*子骰**好厉害。”

“是吗?”李景筠浅泯了一口酒,目光并没有向对面看去,他知道林从唯在看谁。

“嗯。”林从唯一饮而尽,“我看她一晚了,她还没输过。”

李景筠放下了酒杯。

“不好喝吗?”林从唯问。

“这酒,有点酸。”李景筠说。

路明非听见这话,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口干掉还回味了片刻,“正常酒味,不酸啊李少。”

“可能是,李少这杯酸。”林从唯把玩着酒杯,说得漫不经心。

他们这桌是C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们,来找他们喝酒的人自然是不少的。

李景筠全程玩着酒杯也不说话,偶尔和林从唯碰一下杯,却一滴酒也不往嘴里送,他们这个卡座不一会儿已经坐满了,路明非他们也玩了起了摇*子骰**,林从唯神态悠闲地望向别处,那个黑色吊带裙的小姐姐脸上依旧没有贴一张纸条。

她的厉害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撞了一下李景筠的肩膀,“想不想去那桌玩玩?”

李景筠只是轻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声音淡淡道:“不去。”

于是,林从唯自己去了。

李景筠靠着沙发闭目,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盛意的*子骰**刚叫好数字,一回头就发现有女的偷偷跑到李景筠旁边拿着手机在*拍偷**,那距离靠的都快贴他脸上了。

林从唯这局非常有把握,他觉得他肯定能赢,没想到他刚叫完数字对面的盛意就一副十分不爽的样子开了他…林从唯:“?”好像一直输的是我,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

半小时后,林从唯贴着满脸的纸条去找李景筠哭诉,并要求李景筠给他*仇报**。

这个酒吧里已经有至少十个人被盛意摇的满脸贴纸条了,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人愿意跟她玩*子骰**了。

她刚一杯薄荷酒下肚,李景筠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他旁边还跟着被贴的快看不见路的林从唯。

盛意忍着笑重新整理好*子骰**,“玩吗?”

“玩。”

“输了脸上贴纸条哦。”

“好。”

一人6颗*子骰**,摇停后报数字,盛意非常有把握,李景筠虽然泡吧,虽然会唱歌,但是在摇*子骰**方面,她盛意可是从澳门摇到拉斯维加斯胜率都没下过85。

“女士优先。”

“3个3。”

“开!”

盛意:“?”才三个三你就开我?你输定了。

这次命运的天平却没有像盛意倾斜,居然一个三都没有!

盛意的脸上出现了今晚以来第一条纸条。

“5个6”

“7个4”

“开!

“4个6”

“开!”

她就像被下降头了一样,只要她开的李景筠,他叫的数字一定会有,李景筠开她,她叫的数字要么没有,要么差的离谱,就这样,盛意脸上的纸条也越贴越多。

林从唯将纸条拨开别到耳朵后面,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问盛意,“你是不是给他放水了?”

盛意想骂娘,她到希望李景筠给她放点水。

她们这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被开一局,盛意的脸上再次多了一条纸,这下她也成了那个看不清路的人了。

有围观的人起哄,“美女长得这么好看,算了吧。”

李景筠丝毫没停下拿纸条的动作,打湿水往她额头上一摁,淡淡道:“长得好看就算了,摇*子骰**也这么算了。”

盛意:“?”游戏爆打她还不够?还要亲自嘲讽她?

秋天已经很深了,夜晚的风袭来夹杂着寒气,送走杨灵,盛意拿着外套站在街边等车,一辆骚跑对着她摁了个喇叭,车窗摇下来,盛意才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是林从唯。

“要我送你吗?盛小姐?”

“不用。”

“大晚上这边不好打车。”

盛意靠着树,脸颊红扑扑的,固执又清醒地摇了摇头。

“那我等你上车再走。”林从唯难得绅士,他靠边开了车的双闪。

“你还不走?”李景筠骑着他的杜卡迪正准备提速,看见林从唯那辆冰莓粉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还没离开,于是他靠过来问他什么情况。

“陪她等车呢。”林从唯玩着手机,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李景筠这才注意到靠在树上的盛意。

“嗷。”李景筠还想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风吹得枯梧桐叶发出“咯咯”的声音,有车辆从旁边呼啸而过,只留下一串尾气。

李景筠低着头,他的眼睛藏在破碎的光影里,他轻轻抿了一嘴唇,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那…你们注意安全。”

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盛意将手机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两步跨到了他车跟前,模样有些俏皮,“我没打到车,可以送我一下吗?李医生。”

李景筠没有说话,只是将挂在把手上的头盔递给了她。

这算是默许了。

盛意整理好裙摆刚跨上一只脚,他将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是一个收款码,“太空箱,60,顺风摩托90。”

盛意:“?”

林从唯握着自己车的方向盘,人都快笑昏了,“要不还是我送你吧,我不收费。”

李景筠:“超过三分钟了要触发超时等待费。”

“行”,盛意退出了微信,“我用支付宝付。”

李景筠点了两下,很不客气的将支付宝收款码递了过来。

盛意微微勾了勾嘴角,“支付宝到账250元。”的声音和林从唯爆笑的声音一起划破了这片带着凉意街角的宁静…李景筠并没有因为她的恶搞生气,他看了一眼林从唯,开口对盛意淡淡道:“走了。”

“就不。”盛意朝他吐了吐舌头,下一秒,她拉开林从唯的车门跳了进去,报了自家小区的位置。

林从唯朝李景筠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消失在街角,只留给了李景筠一个车尾灯。

(5)

这段时间盛意一有空就去酒吧,她的姐妹团和李景筠那群朋友都很熟了,为了方便一起约酒,大家还私下拉了一个微信群。

那晚之后,盛意再也没在酒吧里遇见过李景筠,而她们那个群里也没有李景筠。

盛意感觉她们姐妹团里的李李也是喜欢李景筠的,因为一起喝酒的时候她总是会提起李景筠,甚至她还让魏扬拉李景筠进群,但是魏扬没同意,他说李景筠不太喜欢这种群体社交,而且不经过他本人的允许他们做朋友的也不能暴露他的私人社交账号。

因为在酒吧里看不见李景筠,盛意对去酒吧的兴趣减少了一大半。

这天林从唯又在群里约酒,盛意只是看了一眼便蒙头继续睡了。

她后来是被一阵电话吵醒的,是杨灵打来的,接通后让她看群。

看见群里的消息后盛意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林从唯说今晚李景筠也会来。

当盛意穿着一套湖蓝色小香风套装踩着高跟鞋出现的时候,卡座已经快坐满了,意外的是李景筠今天

居然先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靠坐在卡座的沙发上,单手玩着手机,颇有几分富家浪荡公子哥那味儿,而他的旁边坐着穿着非常性感的李李,正娇羞着在和李景筠说着些什么。

盛意假装没看见这些,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坐到了李景筠的对面,卡座的最边上。

李景筠感觉到对面坐了人,他只是很短暂的抬起头扫了她一眼,便继续看手机了。

盛意也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一抬头看见舞台下方的卡座有人对她招手,她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上次和她摇*子骰**喝酒的帅哥,她指了指自己,帅哥点了点头,盛意拿着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原来这帅哥是个小趴菜,输了一晚上了,看见盛意就像看见救星似的…

盛意回来的时候,林从唯一行人已经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杨灵刚大冒险完回来就看见盛意坐在旁边玩手机,赶忙将她拉着一起玩。

桌上有计时器,两分钟的时间,时间结束时,黑桃A在谁手里,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的惩罚,惩罚内容由被惩罚者上家指定。

李景筠是盛意的上家,杨灵是盛意的下家,这种游戏对于盛意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

从上局输的杨灵开始依次往后传,传到李李手里的时候,时间是一分55秒,她故意拖了一会儿,在59秒的时候将黑桃A放到了李景筠的身上,计时器归零,李景筠要接受惩罚。

“真心话。”

听他这么一说,盛意也竖起了耳朵,她很好奇李李会问什么问题。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盛意:“…”真是浪费一个问题。

李景筠不假思索道:“上次。”

游戏继续,黑桃A在1分58秒的时候到了李景筠手里,盛意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了,他却非常迅速地将黑桃A放到了盛意怀里。

计时器在盛意瞪他的时候归零了。

“大冒险。”盛意选择的干脆。

李景筠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卡座说:“你去把他们那桌的单买了。”

卡一瞬间刷出去三万,盛意的心在滴血,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景筠,后者直接忽视了她凶狠的目光。

第三局,李景筠又在最后一秒把黑桃A扔给了盛意。

“大冒险!”盛意不信他还要叫她去买单。

“去把刚才买单的钱要回来。”

盛意:“…”

真心话大冒险好像玩成了她两的主场,在盛意的抗议下,大家同意换方向玩。

盛意成了李景筠的上家。

盛意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故意卡着最后一秒将黑桃A扔给了李景筠,谁料他眼疾手快立刻丢给了李李。

李李看着自己手里的黑桃A人还没回过神,李景筠已经在问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了。

李李纠结了片刻,“大冒险吧。”然后有些撒娇地补充:“李少手下留情呀~”

李景筠自动忽略了她的撒娇,“给你的所有前任说我想你了,拉群发。”

这句话说出来时原本闹腾的卡座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牛b”声。

盛意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景筠将目光移到她脸上,“怎么?你也想拉群?”

盛意连忙摆手,“不不不,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后面几局盛意想整李景筠结果每次受伤的都是李李。

不得不说李景筠这人是真的腹黑,对女孩子也一点不手软,几局玩下来把人李李的鱼塘全搅合浑了。

(6)

那晚之后,她们约酒那个微信群安静了很久,盛意最近工作也比较繁忙。

C市这段时间天气很好,预约高空项目的人很多,她作为一名职业高空跳伞摄影师,现在一天的工作量等于她以前一周的工作量。

这天她刚拍摄完她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换完装备出来,一看手机才发现她们那个约酒群活跃了起来,起因是,林从唯在她们那个约酒群里艾特了她:“你不会是云空跳伞的摄影师吧。”

一句话让原本安静的群瞬间活跃了起来。

路明非:“?什么情况”

魏扬:“真的吗?我盛哥这么酷?”

林从唯:“我今天在云空跳伞,看见一个人好像她。”

杨灵:“那应该就是她。”

路明非:“!”

魏扬:“!”

林从唯:“真牛,多少跳了呀?@sy。”

看到这里盛意在群里回了他:“今天结束后是第516跳了。”

不多时微信叮咚了一声,是群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ID回复了她:“快520跳了。”

盛意:“这是谁啊@许。”

林从唯:“忘说了,上次景筠被我拉进来了。”

看到这句话盛意感觉她的心脏强有力地“砰砰”了两声,她点开了李景筠的头像,点了右上角那个添加好友,看着发送验证的消息框愣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返回。

她才不要主动加人呢,高端的猎手,往往会等猎物主动撞上来。

自从知道李景筠在群里后,约酒群又活跃了起来,有几个妹子基本每天在里面发自拍打卡,穿搭打卡,厨艺打卡,但是李景筠却再也没在群里说过话。

盛意也丝毫不慌,她非常肯定群里那些对李景筠存有小心思的女生可能连他好友都没加上,不然也不至于轮番在群里显示才艺。

杨灵的朋友回国,又组了一个新的局,说什么都要盛意陪她一起去。

盛意本来兴致缺缺,但是一到酒吧人就像灵魂觉醒了一样,十五二十、摇*子骰**、划拳她是一样不落,本就穿得比较火辣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许多从别处投过来的带着不善探索的目光…

她正倾着身子摇*子骰**的时候,一件黑色的外套从天而降盖在了她头上。

“谁敢捉弄本…”看清来人后,盛意硬生生将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李景筠俯视着她,一双茶褐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嘻嘻,你怎么来了呀?”盛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要玩你把外套披着玩。”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说完,没待盛意反应,他就径直去了另一张卡座。

盛意侧过头,就看见他和上次她在宠物医院看见的那群网红季烟烟她们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一瞬间盛意有些不想玩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子骰**,对面的男生报了一串数,盛意想都没想就直接开了他。

她输了。

男生笑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从冰桶里挑了一支酒给她说:“心乱了哦。”

盛意拿着那只玫瑰玻璃杯好似在沉思,只是频频侧头的目光还是会出卖她。

后来有人提议一起玩纸牌传情,大家迅速变换位置一男一女交叉坐着,兴致不高的盛意被杨灵拉到了中间坐。

纸牌传情是酒吧比较常见的一种玩法,就是由第一个人拿一张纸牌放在嘴上吸住,然后依次传给下一个人,传送期间,纸牌不能从嘴上掉落,也不能用手碰纸牌,出现失误的话,会有相应惩罚。

游戏刚开始不久,就有一对盛意不太熟悉的男女传送途中纸牌掉落了,两人险些亲上,而她们的惩罚是让两人一起喝了交杯酒。

盛意左边的男生好几次传送给她时都在掉牌,盛意为了避免和他有亲密接触,于是选择用手去扶牌,

因此被罚了不少酒。

不知道玩了多少轮,盛意感觉脑袋玩的晕乎乎的,于是在又一次掉牌的惩罚后,她告诉杨灵她要去一趟卫生间。

从卡座里挤出来,她紧了紧披在肩上的外套,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方向走,撑着洗漱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脸后她靠在旁边的墙上闭目养神。

一道脚步声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又径直走了进来,盛意只以为是有人进来上厕所了,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源,盛意捏紧手机很警惕的睁开了眼睛。

李景筠就站在她跟前,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盛意感觉到他有些生气。

他伸出一只手撑着墙,呈半壁咚的姿势把盛意控制在了这方小小的洗漱池边。

“李医生,这里是女洗手间。”盛意弱弱的提醒道。

“好玩吗?”他自动忽略她的提醒,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呀?”

他又靠近了些,呼吸落在盛意脸上,先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后来目光落在了她的嘴唇上,“我问你用嘴玩牌好玩吗?”

盛意缩了缩脖子,这时门外传来了几个女生的声音,还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怎么这个时候清洁卫生间呀?我想吐了,我们去二楼吧。”

脚步声和女生的声音渐渐远去,盛意这才收回视线,她迎上李景筠的目光,竟感觉有几分灼热,烫的她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看起来好软是怎么回事…

“回答我。”他漂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你要不要一起玩?”盛意答非所问。

他又靠近了些,“玩没有牌的那种吗?”

“嗯嗯…额。”盛意感觉酒精上头了,她整颗脑袋都在发烫,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了,此时此刻她也不敢看李景筠的眼睛,她怕被他炽热的目光溺没,又怕只是看他一眼她就缴械投降…他靠的越来越近,鼻尖已经轻轻碰在一起了,盛意害怕中又带着点期待,她很想知道和那个看起来很

软的嘴唇接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两秒,

三秒,

五秒,

那个想象的吻并没有落下来,盛意倏地睁开了眼睛,李景筠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正歪着头看着她笑。

盛意恼羞成怒地捂住脸,又被李景筠笑着拿开了手,他有些温柔地将盛意披在肩上的外套给她穿好,袖子有些长他还贴心的给她卷了两圈,“好啦。”

从卫生间里出来盛意没有再回她们卡座,她来到酒吧门外站了会儿,霓虹灯闪烁,风呼啸啸地使今夜更加朦胧了。

今晚的事情都发生的太不受控了,她想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7)

半刻钟后,李景筠和季烟烟她们也出来了,看样子季烟烟一行人是想要李景筠送她们。

李景筠一眼就看见靠墙而立的盛意,他对着她扬了扬钥匙,“走吗?我送你。”

盛意手插兜里,咬破刚吹出泡泡的口香糖,跟了上去。

季烟烟神色黯了黯,转头又娇滴滴的对李景筠说:“李哥哥,可是车坐不下了也。”

“那你们四个打车呀。”

听见这个直男回答盛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季烟烟又自认为很可爱的跺了跺脚,“哼!可是晚上人家怕怕也,而且为什么载她一个人不载我们嘛。”

李景筠掏出手机翻到上次的收款界面,“抱歉歉哦,因为她提前约了我的顺风车还付了费也。”

盛意感觉她真的快忍不住了,于是二话不说赶紧拉开副驾室的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基本放弃了表情管理…

车沿着高架行驶,路灯一步步往后退,调皮的风从微开的窗户钻进来,拉着盛意的头发丝跳舞,人多的时候还好,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而且还在一个密闭空间的情况下,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李景筠。

于是她闭着眼睛假寐。

他开车不疾不徐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这是盛意第一次感觉有些摸不透一个人,他有许多面,他可以是专业腹黑的宠物医生,也可以是拿着话筒在舞台上自由发挥的rapper ,还可以是游戏人间的浪荡李少,也许是以前盛意池塘里的鱼都太过

单一了,才衬得李景筠的独特,而李景筠这条,盛意没有把握能钓上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帮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动作轻柔的生怕吵醒她似的,盛意故意装作被打扰了的样子转了个面,刚好把头枕在了他伸过来的大手上。

他居然也没有挣扎,就这样让盛意枕了一路。

车在她们小区大门停下,他也没急着叫盛意,感觉车已经停下走一会儿了,盛意才假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到了吗?”

“嗯。”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会儿。”

“好贴心哦,李哥哥。”盛意装作可爱的眨巴眨巴了眼睛。

“嗯。”

盛意解开安全带,“那我就先走了,李哥哥要上去坐会儿吗?”

“不了。”

盛意开了车门,又说:“确定不去吗?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呢。”

李景筠看着她没有答话,盛意自讨没趣准备下车。

“我想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盛意:“嗯?”

“陪我去看日出吧。”

于是两人连夜驱车出城。

到瓦明山的时候,头顶还能看到一片的星空。

李景筠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停好车,给了盛意一条毛毯,又从后备箱里拿了两听酒,然后两人坐在车后备箱上,聊天喝酒等日出…

凌晨五点的时候,山的那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云层也在慢慢消散,而自称千杯不醉的盛意已经靠着李景筠的肩膀睡着了。

李景筠拿出手机找了一个满意的角度,然后点开朋友圈敲了几下后,又将手机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跨过重叠山峦,远处的白云深处露出了一片小红光,那是日出的信号。

李景筠拍了拍盛意,“醒醒,太阳快出来了。”

盛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脑袋还懵懵的,目光第一眼落在了李景筠的脸上,感觉到她的视线,李景筠歪过头来,目光在空中相撞,盛意愣神了几秒,待他转过头后,她的视线又下移,落在了他的唇上,薄薄的两片,看起来软呼呼的…

也许是酒精夹杂着山里冷空气的缘故,盛意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你的嘴唇看起来好软,想亲。”

“只是想吗?”

他的声音好像带着一股巨大的魔力古惑着盛意,盛意跪坐起身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拖着他的后脑勺往下,而自己闭着眼睛迎了上去…

他的嘴唇凉凉的,还有淡淡的酒味,盛意碰上去后没有动,待适应那股冰凉后,盛意浅浅地吻着他,也许是觉得不满足,她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明显感觉到李景筠身体一僵,然后他调整了

一个舒服的位置,双手捧住了盛意的脸。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盛意措手不及…

东方的火球冲破云层投来第一束光,光打在李景筠的脸上,而盛意的脸半藏在光的阴影里,盛意感觉双腿发软的时候,李景筠轻轻磨了磨她的嘴唇才放开了她…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他拿毯子把盛意裹了个严实,山顶的云层已经都消散了,李景筠看着远处已到半空的红日说:“第520跳,可以留给我吗?”

“好。”盛意笑着回答道。

她笑容明媚的竟让李景筠有片刻的晃神…

后来,他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过这天早上,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林从唯,“@Sy @L,你两现在到底什么关系?”这是他第三次在群里问了。

盛意刚拍完一组客人,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在这半个小时里,群里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他的问题,盛意看他可怜,于是在群里回复道:“谢邀,不太熟,朋友关系。”

不一会儿李景筠也出来回复了,他说:“嗯,是接过吻的朋友关系。”

林从唯将“嗯,是接过吻的朋友关系”设为群待办。

林从唯:“我就知道你俩不对劲!!!”

路明非:“我去!!什么时候的事?”

李李:“?”

魏扬:“?我错过了什么?”

杨灵:“这不早晚的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富二代1号:“6!”

富二代2号:“接过吻的朋友关系!学会了,下次用。”

盛意:“?”

因为这一句话,群里一行人高低要让李景筠请大家喝酒庆祝,李景筠也欣然接受。

盛意正在家里化妆的时候,李景筠给她发了微信:“我过去接你,女朋友。”

盛意:“这就是女朋友了吗?”

李景筠:“在我心里早就是了。”

他们从未互相问过“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这样的话,因为盛意觉得这是鱼才会问的,她虽然以前老海后总养鱼,但是这一次,她想认真去对待。

她和李景筠一起出现在酒吧的时候,群里那群人除了李李都来了,林从唯和魏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花筒对着两人放,路明非又推了一个蛋糕过来,上面非常夸张的写着:祝李少脱单快乐!

大家娱乐完后,林从唯又组织大家一起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这次大家好像都想故意让她俩输,终于如愿了一次,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李景筠笑了笑说:“我选真心话。”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路明非非常果断地问。

盛意扶额,她以为是多有技术含量的问题等着他们呢,结果又是这种浪费资源的问题。

突然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她的嘴唇被人啄了一口,是李景筠低头吻了她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提出问题的路明非说:“现在!”

(番)

片段1:

大家正在群里确认晚上约酒时间的时候,林从唯的一句话像颗炸/弹一样在群里炸开了花,“李少终于学会发朋友圈了!!大家快去围观。”

还很贴心的放了一张截图,截图里是李景筠一个月前发的一条私密朋友圈,只是这两天把它设为公开了,内容是:“不会再去海边了,因为最漂亮的贝壳已然在我身边。”下面是一张两人坐在车后备箱上,盛意靠着他肩膀睡觉的照片。

片段2:

李景筠最近被外派到B省总部去学习,算着日子估计要后天才会回来,虽然分别没几天,但盛意确实有些想他了,给他发了个“想你”后盛意就放手机睡着了。

睡醒后李景筠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待会可能有的忙,给她外卖了早餐,叮嘱她要记得取,盛意乖乖答应,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并没有什么外卖小哥,有的是风尘仆仆手里抱着一束玫瑰的李景筠。

盛意赶忙将他拉了进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因为看你昨晚说想我了。”

“我看昨晚那个点没有机票了呀。”

“我开车回来的。”

盛意激动地挂在他身上,“八个多小时呢,累不累。”

李景筠搂着她的腰,将花放在了岛台上,“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乖乖,那点累又算什么呢。”

盛意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脸,他轻轻点了一下盛意的额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快长蜘蛛网了,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