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东集坪的战士骑往河谷

夏天相安无事地流逝，秋天和冬天也如往常一般来了又去，而后春天再次降临，他们二人从初识到现在还不到两年时间，奥斯伯恩十五岁了，艾希德比他年幼一个半月，他们还跟以前那般愉快地约见。这期间威特莫尔一派欣欣向荣之势，河谷东部一带无比安定和平，自从哈德卡斯尔倒下之后，斩案剑再无重见天日之机。

但在今年五月初，一群人骑行来到了河谷，他们虽是友人，却全副武装，他们就是东集坪来的披甲战士，甚至还有奥斯伯恩上次去那儿时看到的正从城堡里骑马出来的战士；他们肩负着使命来到这里，战争和冲突即将在这淳朴的小镇上演——深谷地区的男爵因着纳贡的缘由已派遣王室来挑衅，而身陷其中的小镇认为自己有权不进贡，鉴于自身实力并不弱小，所以下定决心要反抗到底。于是它派出麾下的一名骑士，带领着一群披甲战士来这儿，看看河谷地带的老朋友们在这危急关头能否伸出援助之手：因为人人都知道，河谷居民虽不是惹事生非之徒，但只要需要，无论是骑马作战还是徒步征战，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好手。

战士们带着这紧急的使命来到河谷，他们拜访的第一个庄园就是威特莫尔，因为它是他们途经的第一家庄园。此时的威特莫尔庄园人手充足，因为除了饕餮者史蒂芬之外，这儿还住着十二名卫士，其中有五名是庄园仆人的儿子。

因此，当上述一行披甲战士趁着五月一个明亮清澈之夜进到庭院时，他们有如阳光照射下的无数坚冰一般闪闪发光；庄园上下人等全都走出了房门，奥斯伯们身着红色外套，位列其首，庄主尼古拉斯畏畏缩缩着不敢靠前，这也是他感到危机时的习惯性动作。而后，奥斯伯恩向来客们致意问候，他只是一个劲地欢迎他们，邀他们进屋，并没有问他们任何问题，也没说其他任何话；于是他们下了马进了屋，共计有二十五人。他们在屋里卸下了武装，庄园的服务周到之至，随后好酒好肉上了桌，一众人马开始晚宴，很快就见双方一团和气，气氛融洽。奥斯伯恩请那位领衔的骑士坐在自己的右手边，两人相谈甚欢。而当晚宴席毕，那名骑士对着奥斯伯恩和尼古拉斯说道：“先生们，我能讲讲到河谷来的使命吗？”奥斯伯恩答道：“尊贵的先生，若是您没有主动提议要讲，我们无权过问，倒是更愿意请您再多喝上一两杯酒；而既然您提了，我们也很乐意听您讲讲，因为我们把您当作是我们在东集坪的朋友。”于是骑士开始向他们娓娓道来争端的始末，以及他们认为自己在那儿所拥有的权利。奥斯伯恩时不时地插话提问，想把事情搞得更清楚明了，骑士觉得他的问题既实在又睿智。最后他说：“那么现在，我的友邻们，我们想寻求你们的帮助；我们需要的不是钱款，不是坐骑，也不是*器武**，我们更需要的是全心全意、坚定果敢的战士。在场的各位，你们怎么看，是选择捍卫你们物美价廉的货物和惠及我们双边的场所，还是选择对其不管不顾、任由一切自生自灭？”

“尊贵的先生，”奥斯伯恩说道，“我们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因为我们之间既有感情，又有交易，那么，您请求我们一同骑马奔赴你们的战场，是以权力之名要求我们效力呢，还是以友邻之名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们河谷居民自认是自由之民，无需向任何君主、伯爵或是国王效力。”

骑士答曰：“我们绝非以权力或是惯例之名命令你们效力，而是在恳请你们，只因你们是如此勇敢而自由的友邻，出于情义，是绝不会吝于向朋友伸出援手的。”

奥斯伯恩说道：“那么，话不多说，我想讲的只这一句，有一个人肯定会跟你们奔赴沙场，那个人就是我自己。虽然我只是个年轻小伙，在座的各位可以作证，我还是能干些活的；如果你愿意，我就和你们一块儿骑马离开河谷，为你们主人贡献我的一臂之力。我的好伙伴们——你们当中有谁也愿意和骑士一起奔赴战场，与我们和小镇共同的敌人作战吗？”他们都大喊愿意并起身高呼。奥斯伯恩又说：“对了，小伙子们，还得有人留下来保护庄主和妇女，照看农田和羊圈。我将调遣六个人，再加上饕餮者史蒂芬，与我一同前行。”随后他挨个点了六个人的名字。

这时，除了骑士和他的披甲战士们外，人人都欢欣雀跃起来，来客们向年轻的主人敬了一杯酒；但老实说，他们中有些人不免担忧，如此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如何能帮得了骑士赢得战争。也有一些人说，放手一搏吧，如此受敬仰的年轻人肯定不会是个懦夫。

厅堂里的人们是如此兴高采烈，他们又喝了一轮酒，但没有喝到太晚，因为那位首领是不会让自己的属下们喝得酩酊大醉的，以防他们次日无法快马加鞭地赶路。酒尽杯空之后，奥斯伯恩安顿骑士回房休息并互道晚安。而就在他入睡前，史蒂芬来到他床前，问他愿不愿意听个故事；骑士说乐意一听；于是史蒂芬滔滔不绝地聊起了河谷及其居民们的事情，以及矮人与地精的传说。最后，他又开始讲起他年轻的主人，告诉他这位年轻人是多么的骁勇、仁慈与超凡；他还详细讲述了哈德卡斯尔是如何倒在年轻主人手中的英雄事迹。那位首领为之惊叹不已，说道：“我能认识这位小伙子，得以与他结伴为伍真是太幸运了；如此壮举两百年内难得发生一两次，而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