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最近都没怎么更,主要是想把关于月汐前世的回忆给完结掉,一章半的内容奉上,要看完哦。。。
白羽簌簌落下,飘飘然显得很是自在,其后一道东风吹来,白羽随风,便被卷携着,一道渡西而去。
“希望它们,能到达莉儿和露蒂斯那边。”
心语念音,随风神往。白羽渐渐在眼瞳中缩圈变小,月汐的心得以安定一分。
那些羽翼时最精纯的魂力,是神之羽,便是赠予,是恩惠。恩惠之物是要给洁净内心之人,万不可落在教会狗腿子们的手上。但也算是月汐的一份私心,他没有选择瓦尔特,而是用魂力化风,护送这些羽翼,飘落在风道口的土地上。
羽翼洁白无瑕,无可挑剔。当天使巨像展露出来,便仿若凤凰震翅,那是最纯净的神邸,纯净的宛如经历了浴火重生。令得那地上的臣民尽数大礼伏地,受万人顶礼膜拜。
月汐缓缓的漂浮上天,身后的幽蓝气流恰好托起了她,显得有些勉强。‘天使坠落’的施展,令她将伊雷亚剥离出的魂力,结合整支侍魂军团的魂体,转化成带有神圣性质的特殊魂力,幻化出着身天使巨像。异象在天,也令得月汐消耗颇多。
她顾不上身体里的空虚,横下心来,只见咒法变化,随着生涩的咒令从月汐的最终连贯跃出,周身之外虚浮着的咒图光景便愈发快速地转换更迭。异象再变,天使巨像自头顶开始,缓缓向下消溃,形象间变得虚化。同时,又一道精纯至极的白昼之光,如同落日将临,照耀整个云梯山东北麓。天色蒙蔽,黯淡使得那道白光分外刺眼。
白色光晕自云梯山边隐约传来,迎风舞动,遁入风中,月汐逆风而行,那头乌亮的披肩秀发,自然被向后带起,随着风浪延展出阵阵波涛,出入风中,灵动自见。随着她的刘海紧贴两鬓,轻轻吹起,一条掩藏在刘海下的麻线头绳便展露出来。头绳顺延着深入乌发之后,在月汐的脑后,缠绕着后脑勺上的结发长辫,成为发丛间唯一的装饰。
微风扑打着她的双颊,心意之上最后的污秽随风散尽,月汐放宽心来,她等这一刻已跨越千年。当她完成了整个天使坠落的秘法后,便一直等着这一日。原本,她打算以整个纽希维尔的犯人作为食料,去完成最关键的召唤。只是她,依旧少了一分狠心,在她罢手之日,仇恨的种子便已种下。她没有办法,只能期盼着更好的机会,所以她放任伊雷亚的成长,放任他去联合教皇一同策划出这一起叛变,只为一个理由。
一个和伊雷亚对立的理由!
当一切落幕,神人之森上的白昼落日,化为圈圈晕色吸引着云梯山对岸的自己时,一切都将会值得,离别将近,这便是她回到曾经的依凭。
月汐转身,凝重似地看了伊雷亚最后一眼,有些不悦,后者依旧是一副断了魂的神色,即便仍旧身为Level.11,但他的表现,已失去高位者该有的尊荣和自信。
“看来,你是真的习惯了‘他’。”
她向着伊雷亚冷冷说出,在月汐看来,火蚺之王不过是附魂一般的归属物,但伊雷亚失去之后,竟会变得如此落魄,以至于心神不宁,让她无从理解。
心已错乱,失去了火蚺的魂魄后,伊雷亚的内心间被掏空一大块,记忆变得断续,那些发生在他时间轴上的事件,便成为一个个孤立的点,排斥着他的整合。断断续续的记忆,令得伊雷亚仿若痴呆一般,只能僵在原地,再不可去思索片刻。
踏风而行,身后的轻重力波段化作幽蓝色光带,令月汐毫不费力地踩着顺势而来的风,向着云梯山的风口飞跃而去。她已站上更高的层次,站在风之上,走时甚至不再俯瞰艾梅拉因一眼,这里已没有令她能感到留念和暖心的事物。
正相反,她稍稍抬起头,回身望向那远方的极西之地,隐隐约约,还能抓住最后的尾巴,那随风而去的孤白长影,被风卷携出一道狭长的尾羽。
心宽后,绷紧的面容显得柔和,再欣慰,柔和的神色恍若刹那烟雨,她再笑,没有任何束缚的笑,双眼间满是留念。她欣慰,有了那天使白羽的恩惠,极西之地的稀薄魂力很快就能抵达王都艾梅拉因的充盈,这一个台阶的踏步直上,会令得她们不再勉强。
幽蓝色的气流幻化出紫红色的涡旋,月汐开始加速,加速飞跃直达云梯山的遥远距离。
没多久后,西北角一道红色的意志,化作一道弧形闪电,快若奔雷的速度一下子撕裂开艾梅拉因的空中禁咒。破禁而入,头也不回地便奔着云端上的极天顶爆射出去。
伊雷亚闻声遁去,缓缓抬头,拿道愈来愈近的破风声,还是令他有所警觉。神情呆滞的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径直飞来的红色虚影。下一秒,整个人都骤然变色,紧张的情绪瞬息间绷紧神经,扼住咽喉,他颤巍巍地提起一只脚,半跪在地。
他想走......却跑不了。
红影越过最后的距离,那一张巨大蛇蚺的诡异面容,有种让人翻起鸡皮疙瘩的悚然。那条蛇,便是从伊雷亚体内逃走的火蚺之王的魂影。
红色蛇影爆裂似蹿入,那数十米高的庞然大物,竟一股脑挤进伊雷亚的体内。眼瞳瞬间翻白,整个人难受地双手扼住咽喉,脖颈不住地向上拉伸,就好像窒息后狰狞的挣扎。翻白的眼瞳上,透着不健康的红色幽光,有些黑,黑红色更显出病态的幽怨。
那条抬起的脚,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红色蛇影没体而入,伊雷亚抽搐着,黑红色浮于体表,幻化出波纹般的水波纹路。他僵直地跪在原地,但这雕像似的僵硬没能保留多久,下一秒,他的头如同花蕾枯败,突然怂下,全身的气力便随之消散,那些自他体内展露出高位者独有的威压,随着他的生机一道,就此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不过一刹那功夫。
敛没气息后,他的脸缓缓抬起,展露出诡异的笑容。先前还变貌失色,噤若寒蝉的伊雷亚,只剩下病态的笑。
他抬起头,当那眼睛洞悉睁开时,眼瞳中竟赫然是一副蛇之竖眼,清冷的寒光,似乎能洞悉内心,揪住心脉。嘴角轻开,梭子般的舌尖微微舔舐一番嘴角的血丝,隐约可见那舌尖稍有分叉的变化。血液入口,看似别有一番滋味,那嘴角处的一抹血痕,也被淡淡化开,涂抹上更多的肌肤。
月汐飞快掠过艾梅拉因所在的平原地带,踮脚风层之上,自得轻盈。她到达云梯山的风口,不做停留便穿梭过去,来到纽希维尔所在的因纽特平原。
天色骤黯,已然入夜,不愧是被称为死之地的云梯山北麓,但此时的因纽特平原,却被一道神降之光,亮白了半边天色。
神人之森......
被传为神邸之域的幽暗森林,即便千年来都没遇上真正的神灵降世,但那传言可畏,千年间也不敢有人深入于此,几乎成了魂界禁地,被遗忘在孤单的角落里。
这道光终能使一些人重新回想起这片森林,正视起它存在的意义。天使坠落,月汐顺天意而为,天意降临于此,她不想去忤逆天道。
再一步跃出,身后的天使巨像已全然虚化,精纯的魂力不再,只剩下神邸般纯正气息的形象,空有气势。她来到神人之森,顺着那道光穿过茂密的林子,即便相隔甚远,月汐还是能抓出深处的光辉所在。
或许,是那道光想让召唤之人看清。
顺着那稀疏的光辉,一路疾跑,穿过林子后,来到一处废墟殿堂的遗迹外围。
很少有人知道这,但知道的人定是认得,这座被教派奉为神灵之地的遗迹,曾经的神邸厅堂,也是降世神灵们歇脚的第一站。
遗迹之上,一个白玉为边,铭刻着生涩咒法的圆月之门,正缓缓浮现而出。随光落下的,还有飘飘白羽,将遗迹之上铺洒开一层希冀的纯净。
废墟殿堂,位于神人之森的中心地带,宁静无风,那些穿林游走的气流,皆自觉绕开这儿,不敢惊扰半分。星光渲染漫天星河,月轮独上夜色,踩上星辉和月影,踩上鲜嫩的青草地,缓步向前,只见那圆月的通道之门,愈发明晰和生动。
缓步上前,即便风沙历练的朴素衣服,也遮掩不了她高雅的神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在这段路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看来,是要把这些东西留在这。”
她下定决心,要把身为王的一切都留在这,空留下一番回忆,作为印证。于是她愈加突显出原有的气质,她需要卸下,也需要散尽。
风......
是风......
微风入林,入身,将身后的披发吹向眼前......
“嗯?”月汐有些奇怪,按理说,神人之森中心,不该有风,这是世人不争的事实。
那么......
月汐回身望去,肩头猛地一沉,她还没完全准备好时,自己的右肩已被牢牢捏紧。然后,她有些恼火地看去,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伊雷亚?”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此时,时间之门缓缓开启,只需再等半分钟,她就能同这个世界彻底再见。但她被伊雷亚抓住,后者恰恰有着同为半神属性的‘净化’。
“不对,你不是伊雷亚!”
‘伊雷亚’双眼微张时,那双辨识度超高的蛇之竖眼,便暴露了他的身份。但这样,月汐愈发慌张,不知道它到底想做些什么。
“锵锵锵,回答正确,我不是伊雷亚,他已经死了,我是火蚺之王,是要成为魂界新主宰之人!”抑制不住的笑如同海涌的潮水般,戏虐的冲向月汐,想崩溃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用再抱有什么希望,他的‘净化’已经属于了我!”
红绿色的火焰瞬间引燃,从那肩头之上瞬间燃至全身。下一秒,时间光盘分裂全身,逆回音的效果刹那间在身体之上全速运转。
“没用的,我的‘净化’是不能用时间来克制。”
他很自信地说着,收回了手,眨眼间将手拳状紧捏,冒着熏烟状的热气。收回手时,那只手有些不自然地抖动一阵,像是抽搐一般,但很快,这阵异动便被其*压镇**下来。
白玉色的圆月之门正在开启,石门开启的声响在这废墟空旷处,响彻耳畔。火蚺之王放开手,月汐颤巍巍地走上前。身体已经不大灵光,魂魄显得有些涣散,涣散的魂魄影响到身体之上,便成为破落残缺的躯骸。
一步步上前,燃烧着的身体,没有痛处,只觉得一切都仿佛悠远起来,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月汐大致抓住了圆月之门的门栏,然后整个身子前倾似倒向通道之内。火蚺之王一直看着,注视着全身点燃净化之火的月汐,走过这最后的一段路,直到她整个人跌落在通道内,那个天使巨像徒然崩碎,空间通道也缓缓闭合时,他才回身离去,眼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还是我赢了!”
它已经在考虑着今后的事情,身为整个魂界里唯一的Level.12,它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但当下,他需要先克服这具身体渐渐蛇化的问题。
圆月之门在空中逐步隐没,在那门扉即将闭合时,一道灰色的石印出乎意料地从中飞来。火蚺之王没有注意,当他注意到时,那道石印已生出八脚,分神之际,一把抓向它的后背。八脚死死嵌入肉中,瞬间连通血液,石印则幽光大作!
千万道时间光幕顺延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每一寸血液所及之地,都被打上时间的烙印。时间的逆回音再次启动,那道火蚺之王的灵魂似乎要被排斥出体外。
“你以为,你可以赶走我?”
火蚺之王暴怒地低吼着,唤作卷尘,一语散尽千里白羽。在它的言语威压下,那些仅仅飘落在殿堂废墟处的天使羽翼,尽数入了林中,不见踪影。而周围的树木,也仿佛瞬间拔高一丈,令得中心处落下的月影星辉,少了一圈。
那么,只剩下一个方法......
想到这个方法后,火蚺之王毫不犹豫地施行。
红绿色的火光瞬间点燃全身,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这个时候你还想和我争?”
灰白色的熏烟缓缓升起......
“你来了?”
当这声问话回想起时,回想不起到底过了多久,眼睛睁开,却什么都看不清。
哦,原来这不是声音,而是心之音。
月汐没有回答,不知从何说起。
“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状态回来。”
什么?这样的状态是什么?
“回去吧,这样的你,什么都做不了。”
喂喂...你不能一言不合就把我送走吧。
月汐无言,对方也无言,即便无法看见,对方的言语中并没有加害的意思,便也安下心来。
无言,便意味着生如浮萍,看不见,便不知自己的归宿是否到达。此时的月汐,是在人生路上跌倒的人,跌倒的同时,失了方向。
命运是一条直线,但如今,这条直线只剩下一点。
所以,月汐的命运,是一切的可能。
无言中,遁入梦乡。
梦,终该醒来......
“这是在哪?”
一片废墟之上,月汐醒来。
不见游雪,也没有那白衣人的身影,连那控蛇之人也不在。
那时候,应该在地下。
而此时,星辉披身。
她是在,星光之下,废墟之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