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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卖猕猴桃的小姑娘

正月初四，天阴冷的厉害，空中时不时飘下几粒碎雪沫。从早晨到上午，气温一直在零度上徘徊。

我从初二到淅川给父母拜年，到今天已是第三天。天气预报说初五有中雪，小女儿也在急着回家，初七就要开学了，有些作业还没写。

初四上午，吃过午饭，在父母的恋恋不舍中，我开着我的三*大轮**篷车踏上回邓县的路程。

一路上，老天爷一直阴沉着脸，阴冷的空气像冻凝的冰凌，我穿行其中，额头，脸只感到冰冷的疼。飞舞的雪粒幻化成一根根麦芒细针，刺在脸上，是锐利的疼。

我乜(mie)斜着眼睛，稳稳的握着车把，控制着油门，沿着内淅公路向前冲。

风雪中，“西平头”三个字映入我的眼睑。一进入此路段，路边一个小货摊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把遮阳伞下，站着一个穿粉色保暖衣的姑娘，她戴着眼镜，身边摆放着一排纸箱子，纸箱子上码放着猕猴桃，大大小小的猕猴桃被分类码放。寒风中，姑娘不时搓着手，跺着脚，眼巴巴的看着路上的车辆呼啸而过。

我把车停在她的摊位前，想买几斤猕猴桃带回家。

姑娘马上过来招呼我:“大叔，买一点吧，这是我家自己产的猕猴桃，没打农药，好吃，安全。”

我说:“姑娘，这大冷天的，在路边摆摊，难为你了。”

“没办法，眼看就要开学了，我家就指望这些猕猴桃凑学费了，不摆摊不行啊。”

“姑娘在上学啊，几年级了？”

我一听这姑娘是个学生，心中顿时稀罕起来，本意想少买点，却立即改变主意，决定买十斤。

“上大二了。父母有关节炎，怕冷，守不成摊。”姑娘一边掌称，一边说。

猕猴桃五六元一斤，与邓县超市的价格差不多。

我掏出一百元，递给姑娘，顺口说到：姑娘别找了，大叔也支持你一下。

姑娘把称好的猕猴桃用塑料袋子装好，放在我的车上，接过钱，就去找零。一听我这样说，加快了找零的速度，急促的说到：“大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人买我的猕猴桃总是杀价，你不杀价就已经在帮助我了。”她坚持把零钱塞到我的手中。

“姑娘，你的学费……大叔只是想尽点绵薄之力。”

我想把钱塞回姑娘手中，但姑娘已回到摊位前，向我挥着手说“大叔，你赶紧赶路吧，我的学费我会自己解决的。”

看着姑娘坚定的样子，我的心头一宽：“孩子，大叔祝福你，心想事成。”

我发动车子，继续踏上回家的征程。

天越来越阴沉了，空中的雪粒密集起来。

我回头看姑娘的猕猴桃摊位，只看到一团粉红，像一株寒梅，在风雪中傲然怒放。

作者：程金顺 责编：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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