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中的种族主义:每八滴血里有一滴是黑色的并留下一种视觉标记

在19世纪中期,种族和性别的分类是美国艺术家的一个主题,那时候美国仍然紧紧抓住奴隶制度不放,而此时大部分欧洲国家已经在逐渐废除奴隶制度。在这些作品中最著名的是一部叫《八分之一混血儿》的戏剧,它是爱尔兰剧作家鲍西考尔特根据玛因·里德的小说《四分之一混血儿》改编而成的。

艺术中的种族主义:每八滴血里有一滴是黑色的并留下一种视觉标记

鲍西考尔特1850年代居住在新奥尔良,在那里他可能看到了有四分之一或八分之一非洲黑人血统的妇女被卖作“*妇情**”,价钱相当于一个田间劳动力的5到10倍。

路易莎·皮凯就是这样一位妇女,她回忆自己在莫比尔被卖了1500美元,在那个时候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价钱这么高是因为这个女人能使白种男人产生一种性的颤栗,如戏剧史家约瑟夫·罗奇所言,让白种男人如此兴奋的是“主体的二元性一白与黑、孩童与女人、天使与淫妇‬。

在这里,恋物癖式的(男性)凝视可以对这种有刺激作用的女人同时采取两种对待方式。这种女人通常被认为是悲剧性的人物,被夹在了两个世界之间。

在鲍西考尔特的剧作里,一个名叫乔治·佩顿的英国人发现自己成了路易斯安那的一个种植园的继承人。在到达美国南部以后,他爱上了一个有八分之一黑人血统的女人佐伊。当他向佐伊求婚时,她让他看她的手:“你见到过染成蓝色的指甲吗?”这个标记也呈现在她的眼睛和头发上:“这是不能抹掉的该隐的诅咒,我心中奔涌的血,每八滴里面就有一滴是黑的——尽管其余的都可能是鲜红的,但那么一滴就毒害了所有的血”。佐伊自然免不了一死,她的眼睛随之改变了颜色,那非洲人的污点也随之消失了。

用生动的文学语言来表现,混血因而变成可以看见的了—每八滴血里有一滴是黑色的,这一滴血必然会留下一种视觉标记。

巴西反奴作家阿鲁索·阿泽维多在他的小说《混血儿》里依然同意了这种观点,即种族间的通婚必然会留下看得见的标记。

他小说里的男主人公雷蒙多·何塞·达·席尔瓦博士有着蓝色的眼睛、白皙的肤色,他向安娜·罗莎求婚,却遭到了拒绝,因为他是一个*奴女**的儿子:“(雷蒙多)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试图在他苍白的脸上找到可以泄露出他的黑人血统的某种东西、某种迹象。他仔细看着,把头发撩到了太阳穴后面,绷紧了脸颊上的皮肤,检查起他的鼻孔和牙齿。最后他把镜子在梳妆台上砸了个粉碎,陷人到巨大无边的忧郁之中”。

不用说,雷蒙多最后是死了,而他所追求的那个人还是嫁给了一个合适的求婚者。看得见的种族标记意味着此人不能算是这个社会的百分之百的成员,因此也没有资格结婚、生孩子。

(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视觉文化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