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egend of 1900|天才为梦想慷慨赴死,庸人向死亡苟且偷生

La leggenda del pianista sull’oceano

导演: Giuseppe Tornatore

编剧: Alessandro Baricco / Giuseppe Tornatore

主演: Tim Roth / Pruitt Taylor Vince / Mélanie Thierry

片长: 165分钟 / 120分钟(法国版) / 169分钟(加长版)

又名: 声光伴我飞(台) / 一九零零的传奇(港) / 1900海上钢琴师 / 传奇1900 / The Legend of 1900

我更喜欢直译它的英文名字——《1900的传说》,1900年,1900出生。一个被遗弃在轮船上的孤儿。他的传说只能口口相传,不能自我演绎,所以开篇要借小号手Max之口,说出整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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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电影以Max开始。开篇他便自问,离开轮船是否正确,他说不仅仅是因为工作,还因为一个真正的朋友。工作可想而知,在那个大萧条的年代,选择下船的Max现在不得不卖掉自己心爱的小号换饭钱,境况可想而知;而朋友便是主人公1900,两人之间没有生死切阔,却在音乐中神交,作为艺术家,1900是那座丰碑,那座代表艺术家最后底线的丰碑。他的音乐是不为生活所迫,放弃脚踏实地,回到陆地就听不到的神音。也是Max离开后的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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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船上,还是走向陆地,这是个问题吗?

Virginian上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了梦想上船下船,他们的梦想是America,是别处,他们不知道美国是什么,却会为它欢呼雀跃,仅仅为了一座雕像热泪盈眶,他们才是在自己生活中过不下去的懦夫,终于有机会攫住一个新希望,让自己不至于困死家乡,何妨在他处漫无目的地拼死一搏。无论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都应该比现在一无是处的自己要好。他们眼中的不是美国,是无需坚守,唾手可得的遍地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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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船上,还是走向陆地,这是凡人纠结的事情,或许对于1900,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很多评论一直在讨论上船下船的问题,1900到底敢不敢走下船?有人说他怕,说他多年的轮船生涯,让他自理能力退化,在现实生活中无法生存,就像被豢养多时的野兽,放归森林的时候多半早夭。

但其实陆地并不属于梦想,所以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轮船承载着那么多人的美国梦,它是梦想的象征,而唯有1900至死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梦想,执着、专注,注定他没有平凡人的生活,遇见了爱情,也终究是放手,爱情不能把他拉回日常琐碎。1900的选择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选择,只不过很少有人会选择一生留在梦想的巨轮上。因为,我们害怕被梦想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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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曾经都有一双梦想的翅膀,我们都是自己的艺术家,但是总有一天,会有人劝你,你不能一生漂泊,你要脚踏实地地生活,毕竟那里才是真实的存在。有些人因为爱情、因为亲情、因为生计走下了梦想这艘巨轮,伫立在岸上,这里的可怕在于,你选择走下轮船的时候,要亲手斩断羽翼,断翅的你再也找不回曾经天才的自己。如果当初满怀豪情没有一丝迟疑的你都没能完成那个脆弱的梦想,那现在满目疮痍慧根皆斩的你又拿什么去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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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害怕下船,笔者怕看到1900下船,1900害怕适应不了常人的生活,笔者怕1900适应了常人的生活,人间悲剧莫过于英雄迟暮。如何能想象1900为了生计而演奏,为了养活妻儿转行成了卖保险的推销员,钢琴成为他的日常爱好,或者抢夺订单的小把戏,想起来,这就是个悲剧。还好1900是个孤儿,还好1900没有坠入爱河,还好1900没有再在船上制造一个孤儿,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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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是像天灾一样的存在,就像极少有人能永远不离开船一样,1900是个特例,所以只有他能为了钢琴慷慨赴死,你如何能让一个天才在琐碎生活中把足以俾睨众生的才华消磨给锅碗瓢盆?安然老去如何配得上他传奇的一生?

他敢不敢下船?他是不是胆小鬼?留在船上比下船需要更大的勇气

为了艺术你怕被饿死吗,你怕被家长,被朋友唾骂耻笑吗?怕被身边人每天唠叨着你该长大了,你要为家人,为老婆孩子着想了,你要有些担当了,作为一个男人,你好意思窝在你的狗屁艺术里看着家人受苦吗?你不去卖几份保险给孩子交学费吗?

拜托各位行行好,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何必要逼一个电影里的仙人伦落凡间,留一些梦想不好吗?更何况,为梦想慷慨赴死不是你我都缺乏的勇气吗?生活是基础,艺术是升华,在艺术中游刃有余的人有什么适应不了的生活?Max说,1900可以火遍天下,赚很多的钱,买豪宅,娶妻生子,生活对他来讲根本不是难题,他不想下船是不认同陆地上的人们蚂蚁般蝇营狗苟的生活,和他们四处找钱的生活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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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大萧条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四处乱撞,哪里有机会哪里就有蜂拥的人头攒动,1900看透这一切。人生为什么要掺进那么多选择呢?在汪洋的选择中淹没自己。正像我们的生活方式,每个领域都想参一脚,每个领域都浅尝辄止。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我想去看看,说不定就一夜暴富了呢?

现代人不喜欢深耕,觉得这样的世界太狭小,“通才”才能吃得开。而1900便是在一个点上钻到地心深处的人。他心里笃定了钢琴,不再有他念,名、利,甚至爱情都不能动摇他。所以全片最美好之处不是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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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遇见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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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慷慨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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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1900的出场。随船滑动的钢琴,随海浪舞动的音符,恣意挥洒,随心所欲,那是艺术家的天堂。Max也认为那是他与1900最棒的相遇不是吗,两人之间就仿佛陆少游的诗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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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1900过着最无法无天,离经叛道的生活。懦弱和胆小与他边儿都不沾。试问你敢这样笑骂着*蛋操**的生活,然后在生活里岿然不动吗?再回到电影开始,对1900影响慎重的人养父Danny,1900其实在用一生诠释养他的话:

Fuck the Law!

Fuck the reg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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