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大家恐怕被憋坏了吧。还没开始实现“报复性旅游”,国内第二轮疫情就来了。*锁封**了边境、减少了航班的澳洲也没消停,维州的*行游**也再次让疫情复燃。但零增长的地区,博物馆、动物园、娱乐场所慢慢陆续开放。南澳刚刚宣布对塔州、西澳、北领地开放边境,维州、新州、昆州还会远吗?
往年6月,当北半球用各种狂欢迎接夏日时,南半球就进入了冬季。澳洲人会用各种节日打破冬日的沉闷,我最喜欢的节日之一是西澳的松露美食节(Truffle Kerfuffle),只可惜今年因疫情延期了。热闹凑不了,但美食依然能吃到。澳洲最大的黑松露产地在西澳。对,就是那个澳洲总理莫里森“妖魔化”中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西澳。等到边境开放,去西澳挖“黑金”吧。

我是美食在此的分割线
从珀斯一路南下,3个小时的车程便能到达曼吉马普(Manjimup),一路上两旁是呼啸而过的卡里树。穿梭在这些数一数二的“巨人”间,自己像是被缩小了,进入了一个地下世界。这里还有南半球最大黑松露生长地所需的全部自然条件:夏天极热、冬天极冷、水源充足、碱性土质、气候凉爽、植被茂密。过去20年,这里发现的松露比南半球任何地方的都多。
车子转到著名的七天路(Seven Day Road)时,我知道我们距离这个冬天的第一批松露越来越近了。这条路几乎串联起了西澳最招牌的美味,苹果,桃子,李子,樱桃,栗子,以及松露和数不尽的酒庄。
Truffle & Wine Co就建在一座起伏不平的山头,四周被森林环绕。一侧是1.3万多棵橡树和榛子树,另一侧则是刚刚剪过枝的葡萄藤。这是澳大利亚第一个对旅行者开放的松露农场,也是南半球最大的黑松露生产商之一。这些黑松露并不是澳大利亚土生土长的,最初是由法国人在1990年代把它们引进种植到了澳洲,直到2003年,才挖出第一块松露,虽然只有168克重,但并不妨碍属于澳洲黑松露的时代来了。澳大利亚如今已经跃升为世界第四大黑松露生产地,而南北半球的季节差异,更是让澳洲松露身家飙升,

走进农场,我们见到了“松露猎人”Wood先生和他的“松露猎犬”Color。Color身材瘦小,浑身的毛微卷着,用黑瞳瞳的眼睛打量着我们,与想象中“凶猛的猎犬”相去甚远。
虽然比起唯一产出白松露的意大利,在西澳寻找黑松露要容易得多,但Wood先生也有自己的“藏宝图”——在意大利,“松露猎人”一职往往家族世袭,松露生长具有记忆性,所以标记着松露生长位置的地图就像“藏宝图”一样代代相传——而在澳洲,“松露猎人”多是半路出家,黑松露也实现了人工种植。“藏宝图”不再是家族秘辛,可以大方地与我们这些旅行者分享。
如果说“藏宝图”更多的是在营造一种仪式感,那么“松露犬”才是真正的主角。“如果你们早几年来,现在牵着的就不是狗,而是猪了。”Wood先生说,因为松露被埋在地下,是无法用眼睛发现的,只能依靠有灵敏嗅觉的动物。很难相信对松露味道最敏感的竟然是猪,而且必须是母猪!据说这是因为松露散发的味道和公猪的雄性激素近似。

之所以现在变成了狗,是因为那些猪太贪吃了!如果你的速度比母猪慢,它们嗅到目标后会迅速地把松露刨出来。在澳洲生长的第一批松露,很多都被母猪吃到了肚子里。
相比母猪,猎犬对“吃松露”不感兴趣,只是它们需要经过漫长且严格的训练,才能对松露的味道产生条件反射:当它们能熟练地把扔出去的球叼回来,意味着你可以用奶酪代替球了,之后再尝试把奶酪藏起来,最后才能正式用昂贵的松露代替奶酪。难怪一只“松露犬”可以卖到三四五千澳币,贵是贵了点,但据说这种本领能遗传,也算是不赔本的投资。所有狗的种类中,训练拉戈托罗马阁挪露犬成为松露猎犬最容易。

在正式进入松露种植区前,我们每个人的鞋都要进行杀菌处理,一旦附着在鞋子上的其他种子进入农场,可能会导致挑剔的松露无法生存。

进入林区后,Wood先生刚一解开拴着的绳子,Color便飞奔出去。一旦松露犬发现松露的位置,便会不断刨地,如果狗爪划破松露的表皮,就会影响售价。所以,Wood先生示意我们跑起来,跟紧在Color身后。

不一会,Color在一棵橡树下停了下来。橡树、松树、榛树、椴树的根部,往往是松露最爱的共生地。Wood先生捧起一把泥土闻了闻,确定这里有松露的味道。我也凑上前去,但除了浓重的泥土味,一无所获。

Wood先生教我们用勺子把儿轻轻挖掘,整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我们的膝盖跪了没多久便不听使唤了。大约过了20多分钟,一块黑黢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松露!松露白色的丝状菌丝附着在树的根部,他们形象地把它比喻为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脐带。挖出的松露除了泥土味,还有一股芳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再用手戳一下表皮,坚硬却也不失弹性。

2个小时里,Color带我们找到了三块黑松露。把它们拿回工作坊,还要经过冷水和专用仪器的清洗,而缝隙中的泥垢只能用牙签状的工具挑出来。
Wood先生切了几片新鲜的松露让我们尝鲜,虽然松露被誉为“天然的味精”,但单独含在嘴中却没有太多的惊艳感。只有遇到好厨师,把它与其他食材烹制在一起,松露才能发挥出“最佳配角”的魅力。

因为每年6月至9月是西澳的松露季,由为期3天的松露美食节(Truffle Kerfuffle)拉开松露季序幕,但今天受疫情影响,美食节延期至明年了。

在美食节上,不但能吃到以松露为主题的各种美食,还可以买到新鲜的松露。甚至还有卖家把松露和鸡蛋一起装进玻璃瓶里,刚出土的松露味道最浓郁,吸收了松露精华的鸡蛋,也就摇身一变成了价格不菲的“松露鸡蛋”。

每个松露都被单独摆在一个盘子里,上面标着重量和价格。贵的每克高达4、5澳币,便宜的也要2澳币!难怪欧洲人叫松露为“黑金”。

松露到底什么味道?有人说是干奶酪、发酵的玉米、泥土味儿,还有人说是石油、瓦斯,说它像什么都不奇怪,但就是让人很上瘾!
美食节还专门开辟了“大师课堂”,你可以跟着名厨学习料理松露。法式餐厅Loose Box的老板Alain是松露节的发起者之一,在他看来,松露和淀粉类的食物是绝配,像马铃薯面疙瘩(Potato Gnocchi)就简单易做。

虽然不在松露产地的中心,但西澳的首府珀斯,但凡自我认知为“高级”的餐厅,都会推出限时松露宴,把这块“黑金”烹出花样。每年也只有这时,远离澳大利亚其他城市的珀斯,不再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城市”,人们从各地涌入,就怕错过一年一次的美味。
因为有了松露,澳洲的冬天,也让人忍不住想去拥抱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