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草不黄俗话说”46《“百”变之身(三十)——北京的白薯不能吃》中说广东潮州(闽语)傻瓜蛋义的“白丁”就是“笨蛋”,涉及到“白”有“愚笨”之义,包含的词有“白丁”、“白送”(吴语,上海奉贤)、“白搭”(中原官话,江苏徐州)、“白搭熊”(同上)、“白舍”(同上)“白薯”(北京官话)等。“松、熊搭、舍”等与“虫”(呆气。吴语,上海松江)根植于“倯”。实际上,山东枣庄(中原官话)“无能”义的“白甩”也可以归入本系。
跟“白”语音关联的“包”“北”也有这个意思。
一、含“包”、“北”的词
【包】人(贬)西南官话,云南昭通:憨~|儾~。
【儓包】川渝称笨蛋:那个是个~哈儿!
【包人】傻子。西南官话,云南新平。
【包子】傻子。西南官话,云南昭通。
【北瓜】比喻愚蠢的人。江淮官话,安徽安庆。
【北佬】北方人(不友好的称呼)。①广东广州。②闽语,福建建瓯。
它们应该都是川渝【宝气】【宝儿】之“宝”的变种;“宝”也就是“保”(佣保、酒保),佣工之茶博士、磨博士、驴博士之“博”,根植于“(覀服)”(“在山居主俗话说”19《掺茶倒水博士尊?》),我们多次谈到过。
“北佬”之“北”可能双关:既指北方,又指“蠢笨”。
关中的“白气儿”,是对无知之人的鄙薄之称:
他倯事也办不成,是个~。|这人是个二百五,~,爱胡说八道!——程瑛《关中方言大词典》
“白”也属于“白薯”之“白”,“气”(儿化)或许是“痴”的舌面化音,也可能是“瓜玍噶”系词的舌面化音。“倯事”之“倯”,熊贞主编的《陕西方言大词典》未作解释。它应该不是“倯包”的“倯”,程先生在“讼事”条云:
【讼事(倯事)】也说“讼大个事”。指不值得诉讼的小事。例:啥~吗,倯大个小事,还值得告官?
“讼(倯)”可能与“诉讼”无关,或当是“如此、这样”的意思,关联“恁”字,根在“庸”字上。可以参考“草不黄俗话说”论“松”(蓬松松。326《泡绍·泡梢·膘肥》),很可能是“甚么”的合音。
程瑛《关中方言大词典》云:
【覀服bǎo】古代时,南楚*辱侮**农民之辞,今关中仍在沿用:例:说农民是土~子,乡下粗~子等,今多用“土包”有误。
【土巴虏子】就是对农民的蔑称,或今之农民自作谦词用。例:咱这土乡棒子,能干个啥?|这人脏,是个土而巴唧~的!|咱是个~的乡棒,说不且话!类似的蔑称农民的辞语还有:“土(覀服bāo)子”、“土乡棒”、“土八路”、“土气鬼”、“土贼”等。
宋陆游《老学庵笔记》九:“南朝谓北人曰伧父,或虏父。……今蜀人谓中原人为虏子。”
程先生已经把“包”的来历标出来了。“乡棒子”的“棒”,也就是黄棒的“棒”。
“北瓜”的 “瓜”,即是川渝“瓜娃儿”的“瓜”。
二、儓包之“儓”
【儓】《方言》儓、(覀服),农夫之丑称也。南楚凡骂庸贱为之田儓,或谓之(覀服)。
看来“儓”“(覀服)”都是所谓“丑称”。“儓包”为同义复词。“儓包”或作“胎包”;或以为是“胎衣之胞”的意思,乃俗语源学的解释。
三、胎神
【胎神】假正经,不讲义气的人:他那个~,莫跟他说恁个多,我们个人去。——重庆方言词解
重庆这边形容人是宝气,就说“胎呵呵的”,这种人就是“胎神”、“儓包”。因此,“胎”即是“儓”。“神”就是“神癫”之“神”。“胎神”是关联音同义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