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坡在海南,食蠔而美,贻书叔*党**曰:无令中朝士大夫知,恐争谋南徙,以分此味。
—苏轼
小城在雨的亲吻下,似乎像人一样,一到雨天就有些困意,所以小城睡着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在雨伞下,匆匆忙忙的赶路。我记忆中小城,小城很小,古老的街道、房子,青石板的胡同里,老人的竹椅放在自家门口,每天下午四点点,依旧是端着一杯清茶,准时在竹椅上摇曳,看着行人。叫卖的小吃,从小巷深处传来,总是能诱惑人,往哪里走。
我好像许久没有回到这座小城了,我也不记得大概上一次回来时什么时候了?去年?前年?还是三四年前?或许是记忆模糊的原因,忘了个大概。于今年8月回来,至今。进入小城,一切变得陌生了起来,人和城市,发生了变化,或许一时找不出理由,说骗自己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或者只是一次故地重游,也或许是在这个地方借住一段时间,也许是在这里驻扎一辈子,直至死去,埋葬于此,心里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小城的微风依旧凉爽,掺杂着泥土的清香,夜色依旧,只是竖起了高楼,人也变得行色匆匆,褪去了风华正茂。
只能漫步的去寻找的小城的熟悉感和仅存的味道,我记得路,也记得一些吃的地方,那些藏于深巷中的老味道,我也知道怎样去寻找。
老胡同位于西山巷的革家坡,那里有一家“瑞丽小吃”,已经经营了许多的年头,小吃店是建在自家院中的,所以在哪里吃东西就好像在自家中一样,随着小城的变化,也从未搬迁和经营改变方式,只是增加了几道新的菜肴。我那天应该是点了一碗干巴炒饭和一碗汤,汤是必点的,因为我最喜欢他家的汤,汤有些特色,运用了本地食材(干腌菜)和最简单的做法(开水冲泡),保存了食物的本味也突出了汤的清香可口。像我的习惯,平时炒饭不放葱,米线饵丝等煮品定要放葱的,便告知了店家。
远征路的“腾冲烧肉卷粉”,是后居者,老板娘是腾冲嫁过来这边的,为了维持生活,和丈夫开了这样的一家小吃店的,应该是想把地方特色带过来,也带着些念旧,所以取名:“腾冲烧肉卷粉”。在60平米的地方,总是坐满了人,凉粉和卷粉,制作过程有些繁琐,而取材往往老板娘能挑选出来自己最为满意的。调料和辅料则由老板来弄,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总是能吸引一群人的青睐。
秋天是螃蟹最好的季节,张岱的《蟹会》中描写到:“食品不加盐醋而五味全者,为蚶、为河蟹。河蟹至十月与稻梁俱肥,壳如盘大,坟起,而紫螯巨如拳,小脚肉出,油油如蟥愆。掀其壳,膏腻堆积,如玉脂珀屑,团结不散,甘腴虽八珍不及。”说起吃蟹,那还得说江浙一带最会吃,蒸、炒、炸、炝、拌………各种吃法。而在小城里,远征路的鲜活螃蟹烧烤店,也最好的诠释了小城也会吃蟹,平时下午6点钟开门,就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了,去晚一点,就已经售空,我也经常沮丧而回。他家的螃蟹以麻辣最为好吃,而麻辣不像川味一样较为猛烈,他保存了小城的味道,小城的味道被厨师灵活的附着在了螃蟹身上,也把螃蟹的魅力表现的淋漓尽致,这表现出厨师的技艺高超和匠心独特。
“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鱼肥。三千里兮安未归,恨难得兮仰天悲。”此场景,便联想到了龙江的稻花鱼,在稻谷成熟完的前期,稻花鱼便是最肥硕的时期,词句也就冒昧的改为“风起兮佳景时,龙江水兮鲤鱼肥”。可惜的是,想吃上一顿稻花鱼,也就得跋山涉水行驶50余公里,才方可尝其味。当然,除了稻花鱼,还可以吃上一顿田螺,烹调田螺和稻花鱼,农田的劳作者最好,因为他们清楚出稻田鱼和田螺的味道。
我上次是和同学去的,有幸的尝到了稻花鱼和田螺,是出同学自母亲之手,它的烹调方式简单而快速,却也很好的把食材的美味表现出来,而菜肴抬上桌的时候,似乎饥不择食,狼吞虎咽一般的就把食物送入腹中,但也尝出了菜肴中除来食物的所带来的口感外还掺杂着喜悦感和母亲的味道。如果时间去的得当,还有机会与农民一起下田捉鱼,可以感受农民的劳动果实,与农民一起劳作获得的劳动成果以外,还会给菜肴多添几分韵味了,也不虚此行。
“养鸡纵鸡食,鸡肥乃烹之。”说到鸡,那做法数不胜数,而厨师往往能更好的运用食材,总能烹调出诱人的菜肴。龙陵人最偏爱笋子鸡和石斛煮鸡,而烧鸡为年轻人所爱,所以龙陵县民政局旁边的小巷中的“段友烧鸡”也就从众多的烧烤店中脱颖而出,他家的烧鸡,取材为土鸡,所以烤出来,味道香脆浓郁,不过在食物的原味上,老板还会在烤的时候,涂上秘制调料,从而增加鸡肉的味道,而蘸料也最为独特,常常能给烤出的食物增加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我们依旧是老规矩,点完鸡肉和其他小菜的时候,总要先来上一壶酒,香浓的米酒配上烤肉,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他家生意很好,我们每次都是晚上八九点后去,也经常无功而返,只能转道别处,另寻吃的,而“幺之分”、“小赵烧烤”,就成了吃小肉串的常客。小肉串,在烧烤店随处可见,吃小肉串,也必定要有一份蘸料,老板自制的,每家店的做法不同,每家的来往客人不同,但总是在很小的店铺,挤满了人。而石斛煮鸡,也很常见,只要是在饭店吃饭,都能见到这样的一道菜肴,石斛是龙陵“四宝”(龙陵四宝:紫皮石斛、黄龙玉、黄山羊、黄蜂)之一,其功效和为什么常见和“四宝”,在《龙陵紫皮石斛》、《龙陵县杂志》、《龙陵文化》、《龙陵印象》、《龙陵简史》中有很好的解释和阐述。
滇派传统糕点是以云南为代表,选取富有当地特色的原始材料精心烹饪而成。而在清代年间,中原的糕点已经形成了京、广、苏、宁等12种形式,而滇式糕点起步尚晚,但它借鉴了京式糕点、广式糕点以及外国传来的西式糕点,利用云南本地丰厚的食材,最终后来居上,自成一派。如今提起滇式糕点,最先想到的应该是云腿月饼和鲜花饼。在龙陵,人们最先想到的是热泉路的“誉丰糕点”,他拥有15年的历史,是县城人最为喜爱的一家糕点店了,也极具代表性,它传承了滇式糕点的做法的过程中又掺杂了县城的一些特点,使糕点有了本地的味道,还真是“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老板似乎也结合这几年新奇的糕点做法,倒也有些弄巧成拙,使糕点有了“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的口感。

“豆腐煮得好,远胜燕窝;海菜烧得不好,不如竹笋。”此技艺,在奶奶面前,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可她孙子有些笨拙,尚未学到一点精髓,她儿媳学的不错,传承了大概。所以每一次回家,都像小孩子一般,缠着奶奶做几道拿手菜,奶奶的心软总是经不过我的策略,一般用不了几分钟,也就妥协了。爷爷总是一副憨笑的样子,看着奶奶妥协才会起哄“要打下手吗?”奶奶往往是那句话“洗菜去”。
总有叙述不完的东西,这也是小城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