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少年安固不动的大山石旁,长着一棵铁树。
这种叫苏铁的植物,木质厚重,入水即沉。它的树茎呈圆柱状,树的叶子从茎顶长出,叶质绵厚如掌而又十分坚硬,形貌如大鸟尾部的条形羽毛,初生时微微内卷,然后向上慢慢斜展开来,呈现V字形。
四面皆长满条形叶片,四转一看,像一个大型的盛具,整棵树,大如湖水,百鸟皆落到叶片上栖息,无数的虫蝶蚁类在叶片底下安家落户,休养生息。仔细一算,已然生长有二百年了。
长了这些年,也不见开花。
这年,天干物燥,四季无雨,却只见树芯慢慢地拱出一物,颜色金黄如蛋,见风即长,转眼长到二三百米高,长圆如卵的黄芯渐渐分裂,长成三四十个扁圆形态的长卵,越大越长得金晃晃如红光照月,也不知这物要长成什么样子。
此物喜温,不耐寒。这天忽遇风声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突然,天地间一声巨响。霎时天崩地裂,雷电交叉,风雨横扫,四物飞射,亮光不见,天地混浊如盘古初开。
也不知打了多少雷,下了多少雨,天地翻覆如何许。当风停雨住,晴光初现,天地间拉开大幕,展现出另一副风清气爽的模样。
山形异色,河流缓缓,四周长出新的树种。这种树矮的三至五米,高的也不过二十米。大树的树干灰褐色,小树的树枝表皮黄褐色。树冠茂盛,枝叶繁多,树形大致呈半圆形。奇异的是它的叶子,叶片椭圆,叶顶呈尖,像一个个小勺子这样端着,也不知要舀水呢还是舀饭吃。
长了一些时日,树枝上、叶片底部长出许多密密麻麻的金黄色小花,如蚂蚁上树。惊奇的是,花瓣随风飘洒,异香扑鼻。随着时日的增加,各种鸟儿来枝间栖息,人类也慢慢寻找过来,一时间生机勃勃。
一条长满桂树的大道,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用长长的铁钩子勾着树枝使劲地摇晃,一边大叫“下雪喽,下雪喽”,桂花簌簌地落下,一时间树底铺满金黄的花瓣,奇异的香味飘漫了整个城区。
这种奇异飘香的桂树,满树的叶子长满了故事,每落下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故事,随着异香扑鼻,故事也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街道。
我们且把这个城市叫做桂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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