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浪漫爱情的故事之地,巴黎固然是首选,那里有《爱在三部曲》的极致文艺,有《骑士酒店》的激情与隐忍,也有《天使艾米丽》的悸动明媚。巴黎的爱情,更多是遗憾,是分离,是求之不得的凄美哀伤,而纽约的爱情故事,似乎更加偏执的相信美满结局,相信爱是久别也会重逢,是错过终究相遇。
纽约,作为一座庞大复杂的国际大都市,有着不少独特的影像呈现,无论是比利·怀尔德的性感前卫,伍迪·艾伦的纽约式浪漫幽默,还是马丁·斯科塞斯的疏离冷漠,纽约都像万花筒一样,向世人展示着自己或华丽或世俗或温情浪漫或光怪陆离的面目,我们无法从万花筒中看尽纽约的每一面,但我们可以挑其中最为人动容的部分,先看先听,从纽约电影地图里寻找都市爱情的轨迹。

幸福终点站 The Terminal
肯尼迪机场

机场是一些故事的开端,也是一些故事的结局,有人在这里等待,有人在这里重逢,也有人在这里划地为界,筑起自己的幸福国度。
“你来美国做什么?旅游?探亲?观光?”对来自克罗西亚的维克多·纳沃斯基来说,他来美国,只因为一个签名。但他没想到,突然爆发的战争使他失去了身份,向前无法迈入纽约领地,往后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他只能想尽办法使自己在这里活下去,等待传呼机的召唤。好在,维克多有着乐观的存在精神以及小人物的创造力,他一边靠劳力换取生活,一边还忙着撮合别人,帮助同族,结交朋友,甚至还遇上一位美丽空姐,谈了一段浪漫恋爱。

严格来说,幸福终点站更像一部诠释梦想的励志片,里面的爱情清浅短暂,仅仅只是几次相遇,他给哭泣的她递去手帕,她邀请他出去吃肉卷,他和她在机场天台因为同病相怜的等待把呼机扔掉……故事的结局也许没有给爱情一个常规的美满交代,但故事本身也并没有因此阴郁下去,维克多还是走出了肯尼迪机场,拿到签名从另一个意义上解释了圆满。至于爱情,很多时候,是瞬间的经历,是过后彼此心底的念念不忘。
故事已经过去了20多年,如今的肯尼迪机场,依然充满川流不息匆忙奔走的人群,只是,不再会有一个裹着睡衣的男人抱着行李四处张望,不会有人拿着签出证明一遍一遍地排队,也不会有人倚着栏杆,讲述这拿破仑送给约瑟芬刻着“Destiny”的金坠子。
西雅图夜未眠 Sleepless in Seattle
帝国大厦

如果说一个城市只能找出一个标志性建筑,那么对纽约来说,帝国大厦似乎比自由女神像更为适合。后者是整个美利坚,而前者则是纽约的专属。
常常在想那些标志性建筑除了被仰望,与普通人到底还有多少关系,直到看了《西雅图夜未眠》,看到安妮终于还是在帝国大厦关闭之前,遇到了折返回来拿帆布包的山姆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它们在这,爱人们才找得到缘分的会师点,才会少一些失散,多一些圆满。

山姆和安妮的故事穿越了整个美国,从芝加哥到西雅图再到纽约,从电台声音到真实会面,从各有情衷到互相吸引,说起来是一波三折却又象征着现世幸福。潜意识里的心动是没来由的,正如安妮对她妈妈说的那样,当你看到他第一眼,说了第一句话,你就知道那人可能会是你一生的伴侣。你牵着他的手,希望和他一起走到永远。
这是美国人对爱情对浪漫的解读,神秘莫测又冥冥中自有指引,也是美国人对幸福的坚持,相信爱情的魔力,并且毫不犹豫地去追寻,你看,帝国大厦上也亮起了硕大的我爱你。
蒂凡尼的早餐 Breakfast at Tiffany
第五大道
十月的纽约,温和的清晨,57街和第五大道的街角,奥黛莉·赫本手拿丹麦酥皮饼和咖啡用早餐,这就是《蒂凡尼早餐》的经典开场。

故事很简单,梦想成为纽约高级交际花的霍莉与还未成名的小说家关于爱情与面包的抉择,最后,两人在经历几番离合,终于爱情完胜金钱的结局。如今来看,金钱与爱情不能共存的价值观似乎浅薄了点,我们总能看到聪明的女人握紧面包的同时也有条不紊地经营着自己的爱情,并不如片中那么决绝。在60年代的美国,在那个激情又反叛的十年里,人们相信奇迹胜过稳定,相信浪漫胜过平淡,正是这个时代的风潮,让霍莉放弃钻石梦才尤为珍贵。
如今再走在第五大道上,想起61年的大街,是否还期望看到这个叫霍莉的女人,穿着黑色露肩筒裙晚礼服、大框太阳镜、白色珍珠项链、黑色长袖手套,站在蒂凡尼珠宝店的橱窗前注视珠宝时的楚楚动人的神情。
电子情书 You’ve got a mail
中央公园

纽约的清晨,凯瑟琳和乔各自关上电脑,一边默诵对方邮件里的句子,一边走出家门。街道上人声开始鼎沸,店铺闸门拉起,人们手捧咖啡朝各自的办公室走去,大路上有汽车鸣喇叭,甚至头顶还有雀跃的小鸟飞过,而她却说:我听不到纽约街头的任何声音,我收到了你的来信。
爱情来临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实样貌。你不会知道你们在纽约街头无数次错身,你们默契地穿着深色外套,你们前后脚走进星巴克,你们在同一个商场购物。你只知道你们登录进同一个聊天室,键盘声代替了面红心跳,你知道总有个ID在等你,总有一句话能击中你的内心。
“那天我用shopgirl的名字,莫名其妙进入一个聊天室,遇到一个叫NY152的人,后来我们就用电子邮件通信。”
“我没有爱上某个人,我只是常在梦中见到某个人。”
在无法及时通联的时光里,等待与期盼变成了情感期许,邂逅另一个灵魂,似幻似真。
故事的后面,乔知道了在街角经营书店的凯瑟琳,得知这个白天生活里的死对头就是他的网络情人,他迟疑片刻,明知在对方眼里自己有多遭人厌恶,还是赴约了……故事的最后,凯瑟琳终于将网络里的他于现实里的他对上号,他们在中央公园相拥抱,凯瑟琳如释重负:“刚才,我真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现在,中央公园依然绿树荫浓,不远处可以看到凯瑟琳与她的梦中情人约会的咖啡馆,微风拂来,故事历历在目。

漫步纽约,路过大桥,转过街角,那些故事里的场景便不知不觉地涌上心头,于是我们可以在纽约唐人街的橱窗看到《甜蜜蜜》里的李翘与黎小军在邓丽君的海报前凝神注目,听着甜蜜蜜的歌声响起,可以在华盛顿广场看到不欢而散的莎莉与哈利,然后再走几步,又在卡茨的熟食店(Katz’s Delicatessen)碰到莎莉假装高潮的情景……
关于纽约的爱情故事,从摩天大楼到街道小巷,从书店咖啡屋到鸡尾舞会,从飘摇的裙角到牛仔靴,从城市肌肤到血脉,一点点,一声声,向你轻述,专属这个国际大都市,爱的起承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