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5日,晴,星期二,北京朝阳区
我做事特别较真,在9月3日发出头条“荷花与睡莲”后,点击、阅读超过一万人(次)。但也有两位朋友微信我,对睡莲“昼出夜伏”提出“质疑”。
为释疑解惑,昨日,我分别于上午8:30和下午5:10两次进入荷湖,对睡莲是否昼出夜伏一探究竟。

一池绿茵一池歌。尽管已近仲秋,每天清晨七时左右,荷湖里少许仍在开放的荷花从美妙的梦中露出笑靥,轻松地扭着它那柔软的腰肢,不停地点着头给来园的游人打着招呼。上午8:30,我入朝阳公园后顺着荷湖堤道很快就到了百年亭,那里有一片入秋后刚刚种下的睡莲。清澈的水面上,朵朵睡莲张开笑脸,晶莹滋润,楚楚动人。

途中,碰上两位拍摄睡莲的女士,她们对睡莲的好奇完全不亚于我对睡莲的钟情。两位女士问我:“大爷,睡莲真的晚上就看不到了吗?”我笑而未答。
这里栽种的睡莲刚刚进入绽放旺期,满池睡莲,花艳清香,游人如织。临近池堤开放的睡莲格外夸张,五颜六色的,令人眼花缭乱。两只小蜜蜂围着几朵黄色琥珀般的睡莲,飞来飞去,忙得不亦乐乎。

荷池里的睡莲,有的从叶丛间拼命地挤了出来,迎着秋日的太阳开心地笑着;有的刚刚浮出水面,又折身躲进莲叶之中;有的花骨朵儿歪着小小脑袋微微张开,沐浴在秋日的晨曦里。晨风吹来,涟漪微动,花儿和叶儿也跟着轻轻摇动,婀娜多姿。

晨曦下的睡莲经过一夜的蛰伏后,在它那张绿色的暖床上慵懒的舒展开了身体。我对睡莲还是那样钟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荷花相比,睡莲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奇特香味,闻之令人神清气爽。花瓣与花蕊的叠加,看上去很美很美,柔滑的表面透出亮丽的光泽。假若你轻轻地用手摸一摸花朵的边缘,是一种近乎于奢侈的享受,让你的冲动从中得到释放。

上图:拍摄时间8:53,下图:拍摄时间17:15,时差8:22。
一叶一浮萍,一梦一睡莲。睡莲昼出夜伏的神秘感还在不时地兴奋着我。为什么昼出夜伏?其“特别”之处在哪里?晚上真的会准时“就寝”吗?我走着,拍着,想着。我做了一个设定,在“昼出”、“夜伏”两个时间段,用拍摄进行对比,以释我疑,亦解他惑。

上图:拍摄时间8:55,下图:拍摄时间17:10,时差8:15。
对比性、可信度是我设定时考虑的重点。在拍摄过的地方,我都用干枯的柳树枝做一个“已拍摄”的记号,便于晚上拍摄时对号入座。
我早罢晚餐,取道东门,径直来到上午拍摄并作了拍摄记号的睡莲池旁。只见两三朵紫色睡莲仍在那里睁着美丽的双眼,毫无倦意。天边的晚霞已经上来,夜幕下的目视距离也就三米不到。不容迟疑,趁着夕照,我迅速将上午拍摄的图片一一打开,比对着进行拍摄。

左图:拍摄时间8:32,右图:拍摄时间17:40,时差9:08。
睡莲“爱睡”,一点不假。实地观察,对比从网络上查到的睡莲“昼出夜伏”的特性进行分析,产生的“误差”令我有点愕然。当日上午拍摄时看到的那些尽态极妍的睡莲,大都收束成蕾,但也有几朵仍然开放着,毫无倦意地挺着胸抬着头,伫立于叶丛;有的虽稍有收束,但也能通过花蕾顶端微微张开的小口子看见里面的花蕊。

我对植物不甚了解,更谈不上研究,加之发在9月3日的头条提及与睡莲产生的那场“误会”,我更加出言谨慎,于是决定利用时差进行这次对比性拍摄,兴许能说明睡莲夜伏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晚霞下去了,夜幕笼罩着。入园夜练、健步的市民熙熙攘攘,我随着人群,披着夜色,匆匆地往家里走去。

我走着想着,生于池沼,性喜阳光的睡莲,为白天开花类型,早上“花瓣展开、午后闭合”,我通过对比性拍摄,终于弄明白了睡莲名称的由来以及它呈现于自然界的种种“神秘”状态。
我走着想着,“睡里心思浮水面,风生碧绿任缠绵;清宵带露凝成梦,朵朵阳光茎上妍。”睡莲昼出夜伏,日复一日,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尽管如此,它却始终如一,毫无倦意,尽其所能地展现出一种“今日有别昨日”的崭新姿态,不在秋风里悠然陨落,留得清香在人间。

我走着想着,睡莲,在重复中生活,不厌其烦;在重复中度过,无怨无悔;在昼出夜伏中,波澜荡漾却不惊……取譬设喻,以物悟道。“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为人也好,处事也罢,也应该像睡莲一样,不谈成绩大小,不*功论**过是非,不唉声叹气,不怨天尤人,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人生道路上,只要你选择了,努力了,坚持了,付出了,问心无愧就好,至于结果怎样,他人如何评价,其实并不那么重要……(胡仁钧文/图,转引请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