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1.8米高的金莲花上
裹起脚来翩翩起舞
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女人裹脚、太监和科举制度,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三大“历史遗产”,其中,太监和科举考试,在国外也都有,独独这个女人裹脚,是我们中国的特色。
如果您要问女人裹脚是从哪个朝*开代**始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挺难回答,因为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
有一个比较主流的说法是,女人裹脚从南唐开始。
说到南唐,您如果不太熟悉的话,那么写“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南唐后主李煜,您肯定听说过。就是这个家伙,第一个让女人把脚裹起来。
李煜有一个嫔妃叫窅(音咬)娘。窅娘出身贫寒,原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莲女,十六岁被选入宫,是个混血儿。
据说,李煜单独召见了这位姑娘。只见她头发卷、鼻梁高、眼窝深、睫毛长,很有西域女子的特点,因此取名“窅娘”。

有一天,李煜看窅娘跳舞,看她的舞姿曼妙优雅,情不自禁就吟诵起王昌龄的《采莲曲》来: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面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多情、多才的李后主由此展开了丰富联想,想起了南朝齐国的萧宝卷和他的爱妃潘玉奴那一桩桩往事:潘玉奴因拥有一双“柔弱无骨、状似春笋”的小脚,深得萧宝卷喜爱。
为了讨得美人高兴,萧宝卷下令,专门为潘玉奴修建了仙华、永寿、玉寿三座宫殿,每座宫殿的地面都由汉白玉铺成,中间是由粉色美玉雕刻铺成的莲花。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萧宝卷对潘玉奴说,爱妃,你可以在上面跳舞了。
潘玉奴光着脚,在玉石雕刻的莲花上翩翩起舞。
萧宝卷则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欣赏美人的舞蹈,一边高声念起诗来:“天外飞仙过,步步生莲花。”

李煜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思妙想。要说这李后主的想象力,那绝对比萧宝卷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煜想,你潘玉奴不就是在汉白玉的莲花上跳舞吗?这太没意境了,我要让这莲花从地面上长出来。
于是,李后主命令工部,用黄金打造一座高六尺(相当于现在的1.8米)的巨型莲花台,让窅娘在高高的莲台上轻歌曼舞。
为进一步提高舞姿的观赏性,也为保护舞者安全,李后主又让窅娘把双脚用白绸缎裹了起来。
要说这窅娘的情商和舞姿都相当了得,不但高质量完成了舞蹈,还在中间展示了一个特写镜头:抬起一只脚,紧绷足弓,从正面看,那只脚和一弯残月一模一样,让李后主惊叹不已。
这就是裹脚的最早起源。

快上马、板桥杂记和
*瓶金**梅词话
到了宋朝,裹脚慢慢从宫中推广开来,并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审美观点:大脚女人不好看。到宋理宗的时候,宫女们都裹起了脚。
后来,有人把这种裹脚的宫女叫快上马。
一般解释为,宫女裹脚后行动利索,还有的说是裹了脚容易蹬到马镫子里。
我看这纯粹是胡扯,女人裹了脚会行动利索吗?用得着女人蹬马镫上马吗?我觉得之所以叫快上马,也许是原来有些*女妓**叫瘦马,这么称呼宫女,满足了一部分男人的意淫罢了。
到了元朝,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出现了所谓以前圣贤经典就认为女人脚小才好看的骗人鬼话。
明朝时,女人裹脚之风已经刮起来了。一个充分的证明是,当时的*女妓**都要认真的把脚裹起来,要是不裹脚,甚至都没有客人光顾。
《板桥杂记》中说,明朝的一些名妓如顾媚、张元清等,脚裹得又小又有特点,有的像弯弓,有的像新月。张元清不但脚小,还有一副小蛮腰,人送外号张小脚。

裹脚之风还刮到了当时的文学作品里。比如《*瓶金**梅词话》第四回,西门庆在王婆家里勾搭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当时,西门庆俯身从桌子底下,偷看了潘金莲的小脚,还故意伸手捏了捏。
到了清朝,裹脚这项“事业”也达到了它发展的顶峰。
不过,初入中原的满族统治者,还看不惯这种现象,他们和现在的人们一样,认为这是一种恶习。
因此,从顺治二年就下诏严禁裹脚。但,传统审美和习惯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到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有一个叫王熙的官员上奏,说,皇帝您还是把原来的禁令解除了吧,康熙圈阅同意。
于是,民间又可以公开的裹脚了。不但如此,满清入关的女人也纷纷效仿。
到了乾隆时代,又出台了严禁八旗女子裹脚的措施,而在汉人这边,一个个女人都变成了小脚狂。

女人的三寸金莲
是如何炼成的
女人裹脚,要承受极大的身心痛苦,有一个说法,叫作“小脚一双,眼泪一缸”。
女孩子约摸从四五岁就要开始裹脚。一般大户人家,还要挑个良辰吉日,也就是农历八月二十四这一天,开始给女儿裹小脚。相传这一天是缠足娘娘的祭日,因此,这一天又叫“小脚姑娘”节。
裹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开始的时候,要用一种特制的药粉泡脚。据说,这样就可以慢慢的把骨头泡软。
裹脚时,先将拇趾以外的四个脚趾头,慢慢向脚跟方向弯曲,然后用棉布条裹紧。
等脚型固定后,穿上“尖头鞋”。白天,由母亲扶着女儿慢慢的练习。到了晚上,把裹脚布用线密缝,防止松脱。
到了女孩七八岁的时候,将趾骨弯曲,用裹脚布捆牢密缝,以后日复一日的加紧束缚,使脚变形,最后只靠趾端的大拇趾行走。

陆无从的诗、唐伯虎的词和
当成酒杯的绣花鞋
到了明清两代,一个女人如果不裹脚,那是很难把自己嫁出去的。就好像今天,很多丈母娘的要求一样,一个男人,你要是不准备一套楼房,是很难娶到老婆的。
那时候,一个女人如果长了一双大脚,还会受到男人无情的嘲讽。
明朝秦淮八艳之一的马湘兰,就长了一双大脚板。当时,有一个叫陆无从的才子,写了一首诗讽刺她:
杏花屋角响春鸠,沉水香残懒下楼。
剪得石榴新样子,不教人见玉双钩。
大概意思是说:你马小姐在这*光春**明媚的大好季节里,为什么不出来看看美景呢?你是怕别人看见你的大脚板啊。原来,你正在闺房里赶制一件长长的石榴裙,来遮挡住你的一双大脚后,才肯下楼啊!
到了清朝,有一首《鼓儿词》这样写道:小姐下楼格登登,丫头下楼扑通通。同是一般裙衩女,为何脚步两样声?
这也充分说明裹脚是女子尊贵的象征,使更多的人开始下定决心裹脚了。

裹了脚的女人,只能缓步慢行,只能一走三摇,重心不稳,这就极大的限制了她们随意外出或与人私奔。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让男人们欣赏小脚、把玩小脚,满足其有些变态的性心理。
清朝有个叫李渔的人说,女人小脚的用处是白天让人怜惜,晚上可以抚摸、把玩,说的就是这种现象。
女人没了自己独立的人格,成了男人的私人物品,一切审美都要按男人的要求来进行。
最能证明上述观点的文学作品,恐怕得数明朝大才子唐伯虎写的《咏纤足排歌》:
第一娇娃,金莲最佳,看凤头一对堪夸。新荷脱瓣,月生芽。尖瘦帮柔绣满花。从别后,不见她。双凫何日再交加?
这就是很明显的恋足癖了。
还有比这更恶心人的,是一帮子文人玩出的新花样。
明朝有个叫陶宗仪的,写了本《辍耕录》,里面记载了这样一件事:说当时有个叫杨铁崖的文人喜欢声色犬马,也就是说喜欢喝花酒。
但这位仁兄喝花酒有个奇特爱好,看到歌女中有小脚的,就把人家的“小鞋”脱下来当酒杯,把酒倒入鞋里面,然后一饮而尽,说:这酒有味道真不错,酒杯更不错,给它起个名字,就叫金莲杯吧。

大同的赛脚会及不缠足运动
前几天看过叶灵凤先生写的一篇文章《大同赛脚会》,才知道原来的三寸金莲也是有“锦标赛”的。
大同地赛脚会也叫晒足会,晾足会,莲足会。据说起源于明朝正德年间,举办日期一般为农历八月十五。
当天,参加比赛的女子打开大门,门上挂着竹帘,人端坐在竹帘后面,只有一双小脚露在帘外,供过往的人们“品足论足”。
既然是比赛,就少不了评委。赛脚会的评委是一群对女人的小脚有浓厚兴趣的文人墨客。他们聚在一起,对每一双小脚发表自己的意见。
在品评的过程中,评委可以让参赛选手把脚抬起来,他们要用手捏一捏,有的要求选手脱了鞋评品。
品评时有一个规矩:评脚不评人。评委绝不能要求参赛者露脸。
最后,由评委们综合评出表现最佳的三双脚,即一二三奖:一等奖,称王;二等奖,称霸;三等奖,称后。

作为这些女人身后的男人,她们的丈夫或父亲、兄弟,是会感到无上荣光的。
到了清末戊戌变法时,仁人志士喊出了妇女不缠足的口号。影响最大的,要数当时的“不缠足”运动。一些进步的知识分子以此为突破口,掀起了妇女解放运动的高潮,他们宣传男女平等思想,主张女子摆脱封建思想束缚,提倡“天足”、“放足”,认为“放的是文明,缠的是野蛮。”
解放后,毛主席十分注重妇女解放事业的发展。当时,喊出的最响亮口号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享有同男人一样的平等地位。
从后来轰轰烈烈开展的妇女识字、婚姻法改革、保障女性就业、同工同酬,到改革开放后,女子在体坛上的“争金夺银”、“阴盛阳衰”。
从新的“三从四德”,到曾仕强老先生提出二十一世纪是女强男弱的世纪,所有这一切,都标志着我们中国的妇女地位有了根本性的提高。
女人,现在到了男人需要仰视的地位了。
这是男人的荣光,这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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