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简介
雷鸣
国家一级导演,国家高级民宿设计与策划导师,2020年国家文旅部“全国精品民宿开发与经营管理重点人才”,深圳西涌棕榈湾艺术民宿总设计,西双版纳语霖·纳舍民宿总设计,江西宜春水口·旧舍艺术精品民宿创始人,中科乡村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两山银行综合服务平台搭建项目经理人,乡村振兴项目策划设计师,数字产业平台总策划,有“建了一间民宿,复兴了一个村庄”的美誉。
一个
导演的艺术乡建
——雷鸣访谈录
雷鸣/ 圈长
从导演到民宿主
圈长:
首先还是请雷鸣老师介绍下自己和旧舍。
雷鸣:
我在深圳工作了35年,目前已经退休,回到了江西的农村做了一间民宿。我是12年前介入民宿行当的,最早是在深圳办民宿,也是以艺术为主题,至于为什么会用艺术切入民宿行业,也是源于自己的职业。我是编导出身,目前是国家一级导演,一直从事文旅行业演艺部分的工作。在华侨城时,经手的景区演艺项目有7个,遍布全国,在旅游演艺方面我们是鼻祖之一。
12年前,我和几个画家的太太一起创办了深圳西涌棕榈湾艺术民宿,旧舍严格意义上说是我做的第三个民宿,也是在乡村的第一个民宿,定位还是以艺术为主题,旧舍里有来自全国26位画家,超过200幅艺术作品,在各个房间的不同角落里展出,旧舍既是一间民宿,也是一个乡村画廊,那么客户对象也都是有一定的审美,也就是说他们本身也是小情小调,喜欢艺术的一个群体才会来到旧舍。
旧舍是一个完全旧改的民宿,没有新建任何建筑,以宜春本地传统民居夯土结构老房,并且是无人居住的废弃老房进行了改造,是传统意义的民居改建的民宿。
圈长:
十几年前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让您接触民宿这个行业,并在深圳开了第一家民宿?
雷鸣:
当时在深圳宝安区有个518艺术部落,我是个导演,我家先生是画家,我们都有朋友在518部落,但是就像北京978艺术园的命运一样,当你培育出市场以后,业主就觉得可以挣钱了,就通过提高房价把这些艺术家赶走。
在这种情况下,这一群艺术家就找到了观澜的牛湖老村,通过艺术改造把整个牛湖老村从一个非常破烂的老街改造成现在的深圳十大网红古村之一,现在叫做鳌湖艺术村。我在 鳌 湖艺术村里结识了很多画家太太,她们没事就在村里头闲逛,有一天有个太太邀请我跟她们一起合伙在海边开一个民宿,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玩的事,就答应了。我们的先生都是画画的,我们就决定做一个艺术民宿。选址的海边房子前面有8棵非常高大的棕榈树,就取名为深圳西涌棕榈湾艺术民宿。我们在8个柱子上画上画,成为打卡点,那是12年以前,我们用两个多月时间,把这间艺术民宿做起来了。
当时这个叫新屋村的地方一下就火了,深圳的农民房都是握手楼,距离挨得非常近,我们把两栋握手楼变成了彩绘艺术楼,那个时候也不像现在有3D打印技术。就是这样,我接触到了民宿这个行当。
圈长:
你们创立的这家棕榈湾艺术民宿,做了几年?
雷鸣:
两年多,后来转给艺术家的太太们,我就开始一边闲逛一边开始找地方做一个自己风格的民宿。
圈长:
所以就回到了宜春水口?
雷鸣:
我在宜春生活过14年,对这里还是有一种家乡情节。2016年回到宜春时,全国正在开展美丽乡村建设。那个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无人居住的老房和即将坍塌破败的危房,如果进行美丽乡村的改造,每家可以补贴2万元,当时我觉得把这些老房和危房都用推土机铲平的话,我们的后代就看不到传统民居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下决心做的旧舍。
圈长:
您现在是全职经营民宿招待客人吗?
雷鸣:
也不是,我是一个甩手掌柜,我只对民宿的风格进行把控,还有一些重要的艺术活动我会回到这里。平时的日常经营由我们的店长或管家负责。
圈长:
民宿的品牌“旧舍”有什么具体含义?
雷鸣:
旧舍所有的6栋房屋都是旧房子,是传统夯土民居。此外我希望在旧房子里装填不一样的灵魂,所以我们就把它叫做旧舍。旧舍的英文名也没有直译,而是叫Old Soul,老灵魂的意思。

修葺之后的旧舍外观
用艺术点亮乡村
圈长:
现在除了住宿业态,还有哪些其他业态?比如您刚才提到的艺术活动,除此之外还有哪些?
雷鸣:
特别多,我认为民宿是乡村振兴非常好的切入口,通过民宿这个窗口可以辐射乡村的各个方面。6年来我们致力于的事情比较多,比如传播传统的非遗手艺,当地有脱胎漆器,有傩面具文化(一种宗教文化)。再比如禅茶,宜春是禅都,禅宗流传的“一花五叶”中的三叶都源于宜春,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就是仰山,是沩仰宗所在地。在禅茶方面,我们会做一些文化沙龙,请专家来讲课或科普。
另一个重要内容是带领村民一起致富,以前的水口村是个贫困村,没路、没水也没有电,留下的都是老人、傻子和没有结婚的男人,太穷了,姑娘不愿意来。因此我们致力于帮助他们共同致富,我们教他们种植生态大米,开始他们是不接受的,因为我们的生态大米连有机肥都不施。
圈长:
完全是自然生长。
雷鸣:
我们不知道村里的有机肥是否是动物吃饲料留下的,怕有添加剂。我们用生态的方法让稻谷自然生长,比如说一块稻田,秧苗种下后肯定会有虫害,我们要在稻田周围留出一块特别丰满的荒地,野草丛生,让虫子去那里生活,这是我们的做法。其次是在耘田时撒石灰粉,用这种最简单的方法保护农田。
当我们的大米卖到30元/斤,还没有长出来就被预定一空供不应求时,村民就主动找到我们,希望旧舍可以代销他们的大米。我说可以,前提是一定要按照我的方法来种植,并且按照我的包装方法进行宣传和销售。如果满足这两个条件,旧舍可以毫无怨言的帮助代售。我们用这种方法感知了一大批农民,他们就明白大米是要这样种,客户才愿意接受这么高的价格。
但是也有村民只是表面答应,私底下还是会施化肥喷农药,那客人买了米之后再不会买第二次,很多老客户会进行比较,就会说你家大米怎么买回去口感不一样了?所以这件事也教育了很多当地农民,目前,这个理念给到他们已经是第六年,执行的都比较好,有时候甚至比旧舍卖的价格都得高,大米还没收割就被预定的情况也非常普遍,只要产品足够好,客户也愿意相信农民。
此外,水口村也出现了别的场景。有本地村民会说你们都是文化人,扫码这些操作我们老村民不会,我说不需要那么麻烦,现在水口村有无人售卖点,只要把收款二维码和自己做的土特产,比如咸菜、豆腐乳等等放在村口的无人售卖点,客人要买,扫码付款拿走就行了。我给他们倡导的这种销售方法,刚开始时很多农民也都不情愿,都怕自己的东西放到无人售卖点后被人拿走。其实现在的人已经认同了这种销售模式,特别是大城市来的都认同,而且还会觉得这个村的农民是有先进理念的,会使用无人售卖来帮衬。
我们做了很多类似的事,再举个打糍粑的例子,糍粑要怎么打客人才喜欢?村民自己打的话会放在火上烤,那只是一个体验,客人是不会回家以后放到火上一烤就吃的,我让他们要给客人准备一点蘸料,拌一点黄豆粉芝麻粉,用另外一个小袋子装上,让客人回去以后油锅里煎一煎就可以吃。我们还办培训班,教他们怎么接待客人,怎么经营民宿农家乐。现在的水口村已经是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有四十多家农家乐或民宿,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案列。
以前的水口村给人的感觉是脏乱差,山上天气冷还潮湿,人也不愿意动,就是大家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现象。后来,村民发现旧舍的餐饮有那么多人愿意去,也就会来交流和学习。我就告诉他们要铺一个桌布,再到田野里摘一些野花野草往瓶子里一插,桌子上摆一点鲜花和绿植,再放一点花生瓜子,提高生活美学的同时让客人不觉得无聊,现在这些做法在水口村都已经得到普及。此外,旧舍有一个很棒的书房向所有村民免费开放,特别是现在孩子们也回来了,随时可以来书房看书。
现在的水口村业态还算丰富,我们也把非遗工坊引进村庄,带村民去深圳参加文博会。有一年文博会给免费我们10个展位,我带着村民去参展,同时也是去学习别人怎么做乡村文化。10个展位面积足够大,我们做成了各种各样的沉浸式体验场所,用专业手法重现乡村生活,在当时也蛮轰动,很多人打卡拍照。最感动的是旭升美术馆的焦维明馆长得知我们水口村是个旅游点,但是大家拿不出钱来做旅游地图时,二话没说连夜帮我们免费设计并印制了3000张水口村旅游地图,在文博会的第二天就开始发放。主题立意也非常出彩,中国最美村落——水口村向您发出邀请。
从去年开始,我们有了新的思考,怎么让水口村再往前走,怎么用数字化建设乡村,怎么引入资本,怎么让水口村的含硒弱碱性山泉水得到最大利用,怎么把分散型民宿做成宿集再往前发展,村里的民宿农家乐怎么提升品质以及各种产业怎么规划。我们用民间力量在水口村尝试各种各样有关乡村振兴的项目,做的事情多而繁杂,也不像一个民宿要做的事。更有村民小孩想到城里上一个好小学,现在都说去找雷姐,她可以帮助解决,我好像成了一个万能业务员。
圈长:
可以叫乡绅,对吧?
雷鸣:
当前好像也不是。他们会说我“神经病”,经常带各行各业的人走进乡村。现在做的比较多的是用艺术活动点亮乡村,让更多游客走进水口。
圈长:
您是怎么看待艺术返乡这件事的?我也接触过很多前辈,感觉艺术家返乡做些事情特别理想化,会和当地村民在观念上和思维上产生冲突,好比您刚才提到的采用自然生长的农作方式播种稻谷这个案例,起初在观念上肯定会产生冲突,怎么看待?
雷鸣:
我觉得用艺术的手段点亮乡村这个说法可能更好一些。很多艺术家是用艺术切入乡村,我觉得这个说法会让人接受不了。
圈长:
点亮的含义我理解就是稍微点拨一下,让他们在思维上有些启发,不会教授具体操作方法,但是会给他们一个想法。
雷鸣:
艺术返乡一定要传承地域文化,不能高高在上硬切,这样才能留住乡愁,否则村民也是不理解的。举个简单例子,每年过年旧舍都会组织一个乡村音乐会,大家会围在旧舍院子里的篝火旁,既是观众也是演员,我们备好茶水和食物,到了晚上一起过年。音乐会是对所有到村里的游客免费开放,我们也会邀请一些地方戏种来参加,当然在邀请对象中也包括自己的艺术家朋友,都是自愿参加的形式,只提供吃住,艺术演绎是没有资金预算的。
其中就有个故事,第一年,当地有一个地方戏种叫做三角班(备注:袁河锣鼓戏,又称“三角班”,是宜春古称袁州,地方戏剧剧种之一,明末已有演出,盛行于清同治年间,土生土长,流传广泛,影响深远),我想是当地本土戏种,村里都知道,以为邀请他们会很简单,我当时忙别的事,让店长邀请,店长回复说他们5个人今天晚上过来的话每个人要2000元,5个人就是1万元,我说那不行,这么多艺术家朋友来这里都没有要钱,如果这个戏种要钱,不请也可以。
但是当我们音乐响起,村民鞭炮响起之后,他们来到旧舍也要表演一个节目,我看都带着家伙来了,我说可以,但是我没有钱给到他们。他们说不要钱,就开始非常正式的给大家表演“ 三角班 ”,也非常投入。后来问他们请你们来,你们不来,没请你们自己怎么来了?他们说了一句当地的话,翻译后是这样的,村民都跑去你们那,这个时候我们还要钱才去的话,到时候别人要骂我们,听说刚才那个谁电视台都采访他了,还讲了话,他比我们差远了,我们也要来。就这样我们用自己的行动去感染周边人。
圈长:
你以前的职业对您经营民宿或者对目前的乡建有没有特别的帮助?
雷鸣:
非常有,为什么?因为导演这个职业所涵盖的行当特别多,音乐要懂,舞美要懂,服饰要懂,演员要懂。要在一个点上囊括所有的人,所有要表演的行当。正是这种综合性知识和艺术感召力,让我在经营旧舍或现在帮别人设计民宿时产生画面感,我会考虑这个房子拍照好不好看,人住在里面舒不舒服,灯光怎么打更加柔和更加适应在这里休息的客人,我会有全方位的考虑,这跟我30多年导演经验是分不开的。

陶艺体验
有感动、有困难,也有遗憾
圈长:
在我看来您不仅仅是一个民宿设计师,而是整个水口村的策划师,村里的人事物,你都要全盘考虑,要设计各种生活场景。您在旧舍的改造或者经营中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大的困难,或者令你非常感动或遗憾的事?
雷鸣:
先说感动的事,在民宿建设时,我有一个很理想的想法,把整个民宿的旧改全过程做成中国第一部民宿建设纪录片,在这之前还没有民宿建设的相关纪录片,我把这件事和在深圳的香港艺术家朋友沟通之后,他说刚好有一个叫郑永潮的导演想到大陆拍纪录片。我就马上去香港跟他取得联系,旧舍已经进入最基础的改造阶段,但我也拿不出充足的预算来拍纪录片,郑导算了一个数给我,但是这个数我也做不了,最后他问能够承担多少费用,我说最多能承担20到30万的费用。他说好,我们先做事,没有时间等,我就给他们订了机票,从深圳直飞宜春。他们到工地后拍了10天,后来有事先回去。
之后,郑导感觉自己身体不适,一检查是肝癌晚期,怎么办,好像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说没有关系,等他康复。他表示要积极治疗,如果有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在民宿开业前,一定还要带团队再回来拍,不管是躺在床上也好,还是怎样也好,希望能够完成一个短片,之前约好的纪录片拍不了,但是一个短片可能还可以完成。当时他说这个话时,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在握手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知道已经不可能了,手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星期后,郑导便离开了。这是令我很感动的一个香港导演,以前互不相识,在那种情况下,还想完成纪录片的拍摄。
还有一件事,旧舍在还有一个月左右完工时,全国很多的艺术家朋友都问,你们两位在那山里头干什么?我们能帮到你们什么?我说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们的作品。就这么一句话,他们从全国各地寄过来了各类艺术作品超过200件,现在我们19个客房,每个客房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艺术品,这也是旧舍不可复制也是最吸引客人的地方。
如果要说困难,旧舍是2017年开业,2020年初就碰到了疫情,一下子就三年,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六年,最需要的还是资金,老房子修修补补需要提升的地方特别多,这和新建民宿完全不一样。至于赚不赚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毕竟有退休工资,退休工资还不少,我不做民宿生意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至于遗憾肯定也有,做任何事都会有遗憾,但也有的遗憾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遗憾。我个人觉得在评定乡村民宿等级这件事情上,用星级酒店和饭店的标准来评乡村民宿是不合适的。我现在非常后悔去年参加了江西省的民宿等级评定,旧舍不应该落入这样一个评定体系里,这会打击一大批致力于乡村民宿建设和运营者的积极性。
圈长:
我了解过全国甲级民宿的评定规则,但不清楚江西省的具体评价标准。
雷鸣: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全国范围内是甲级、乙级和丙级。
圈长:
旧舍可以申请全国甲级民宿等级评定。
雷鸣:
通过去年江西省等级民宿的评定,我不会再参加任何形式的民宿等级评定。所有评委都是星级酒店出身,对乡村民宿没有经验,这也是件挺遗憾的事。去年2月份,我拿到了高级民宿策划设计导师资格证书,因为不认可乡村民宿的评定标准,我才去考的证书,全国就三张,我是其中唯一一位有民宿经营经验的民宿主。我觉得民宿再这样评下去没有意义,专家评委应该从有民宿经验、有示范性的乡村民宿人中产生,而不是从星级酒店饭店评定专家库里产生。
圈长:
甲级民宿错过旧舍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在我的观察里,浙江省的甲级民宿一般也是对当地有带动示范作用的会优先考虑,而旧舍在水口起到了同样的作用,我觉得是名正言顺的,先不聊这个话题。您觉得水口村在您返乡开办第一家品质民宿后,政府应该解决哪些问题?
雷鸣:
当地政府做了很多事,虽然基层干部也经常变动,有些事情能够持续,有些事情不能持续。但基本上解决了上山的道路问题,民宿的用电问题,大家不至于为电发愁,也解决了村里的卫生问题,现在整个村子很干净清爽。
圈长:
政府在基础设施改善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雷鸣:
对,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圈长:
其他方面,比如说配套的政策,或者是其它辅助性的软件方面的支持有吗?比如整个村子的民宿培训?
雷鸣:
经常会培训,政府现在很注重这方面,省里培训、市里培训、还有区里也有培训,每年都有好几次。
圈长:
您刚才也提到在经营或者建造过程中,资金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特别是疫情三年对整个文旅行业的打击非常大,最困难的时候有没有放弃的念头?
雷鸣:
有,时时都有。但是更多时候是我周边那些鼓励我留下来的普通人让我坚持下去。

摄于2017年5月,郑永潮导演拍摄纪录片期间
用大数据赋能乡村资产
圈长:
未来有没有其它计划还是按部就班经营民宿?
雷鸣:
还是以旧舍为例,乡村的房产或者资产都是租赁物业,没有产权,很难变现。去年我为靖安县促成了两山综合服务平台的落地,这个“两山”大数据平台可以解决当前的困境,但是理念太超前,水口村一时间没办法落地,所以选择了民宿最多,离省城最近的靖安县做试点。
我在宜春开人大会议时去拜访靖安县县长,花了5分钟解释了“两山”平台的概念以及能解决的问题。县长特别感兴趣,开完会后需要我们立刻汇报。后来我们连夜做PPT,连夜驱车赶到靖安县,向主管县长、土地资源局局长以及农业局局长汇报。目前,靖安县成为江西省第一个实现农村资产转化的县。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农村有河溪可以采沙,原来谁也不知道值多少钱,你挖我挖一塌糊涂,我们就对河道进行评估,价值几何,之后平台上的金融机构,比如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或江西农业银行等就参照城市资产标准给予50%的配套资金注入,让采沙行业也有序合法发展。
再比如说我这栋老屋没有房产证,但是农民有个资格权证。在红本的最后一页加上一条:此房屋的经营租赁者为雷鸣,再由国土资源局和农业局共同盖章,给我发一个经营此房屋的经营权证。
圈长:
宅基地的三权分置。
雷鸣:
给我发这个证之后,再由平台上的测绘公司和评估公司进行测绘评估,比如说值900万。平台上的金融机构,比如农业银行就判定你的经营权是合法的,就像城市里工厂租厂房一样可以给到最高70%的*款贷**,而且利息非常低。我在去年2月份为靖安县促成了这件事,当然也想为水口村促成这个平台的落地,只是现在还没有到火候,现在正在和隔壁县谈,如果周边都做起来了,水口村自然也会水到渠成。
第二个计划,经过三年疫情,我对民宿的设计和策划有了新的理解,我不去做那种投资上千万的高大上项目,只做投资额度在300万以下民宿的策划和设计,为那些真正扎根农村的民宿主提供服务。今年落地的西双版纳语霖•纳舍项目就控制在300万以下,现在是爆款。
圈长:
行业里也有不少前辈认为300万是一个分水岭,300万以下是小而美的民宿,而不是现在一窝蜂的投资上千万,这个理念我也非常认同。
雷鸣:
我要把我的经验和教训告诉大家,并且付诸行动,旧舍的改造我自己真金白银投入了1200多万,我把深圳所有的房子都卖了,6年前还没怎么涨价。从我自己民宿的情况和三年疫情给的教训,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只做300万以下民宿的策划和设计。
采访者简介
圈长,民宿行业资深从业者和观察者,民宿圈(新媒体)和宅村网(ZCUNS.COM)创办人,乡创学院培训总监,蓝莲花开、还朴等民宿前营销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