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特别特别想他!2022年12月5号,冬,周一,我在上班,穿了一件新买的羽绒服,白色,很好看,今天是我交工资的日子,很忙碌,早上到办公室我就开始做表,大约在10:30的时候,我开始手发抖,心静不下来,心里慌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鼠标在右手里不听使唤,一直哆嗦,但是哆嗦在可控范围内,我开始起身去厕所,然后去茶水间倒水,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还是心慌,手哆嗦,心里惶惶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看家族群里,我大姐说话了,大体意思就是和我堂姐闹别扭了,他们自打小时候就有不愉快,现在都快40岁的人了,还是这样的,我也没当回事,但是还是想知道因为啥的,群里我姐发了语音,大体也知道了一些,后来我猜想肯定是因为这个事情我猜心慌,有预感要出事情,原来是这个事情。这个时候我给二姐打了电话,周一二姐上班也很忙,我和二姐聊了很多,二姐手机都没电了,我也不想她挂电话,我不想挂,就想找人说说话,到后来我一直和二姐电话中,直到中午,二姐去吃午饭,同事找我吃午饭,二姐手机没电,我才不得不挂了电话。那天中午我和同事吃的煎饼果子,同事请的客,还说给我加了火腿,有肉的~我们一路有说走回办公室进行午休,走到办公室茶水间,同事去了办公室,我去卫生间,一低头,刚刚吃进去的煎饼混合物全部吐了出来,就是一大口喷出来,我很难受,眼泪在眼里打转,别呛的,我走到洗漱台,双手接了自来水,往嘴巴里送,然后吸进去吐出来,来回好几次,嘴巴里干净了,带着眼泪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我接到同村嫂子电话:嫂子:小妹,在哪了?我:嫂子,我在上班嫂子:抓紧来家,俺表舅和表妗吵架,表舅喝药,在医院抢救(嫂子,对我爸妈的称呼,嫂子不是同村的,不是亲嫂子)我:嫂子,怎么回事,我先去医院,十几分钟就能到嫂子:先来家,快来家我: 嫂子,你快说,急死我了,快说,怎么回事,(心提到嗓子眼,说话是不自觉的哭腔)嫂子:小妹快来家,路上慢点我:我先去医院,看看俺爸嫂子:哎呀,小妹你先来家我:嗯嗯,嫂子等我我慌慌张张保存好工资表,发个同事,然后下楼开车,做到车里,我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不再是哆嗦,我妈妈身体不好,难道是妈妈?。。。我不敢想,但是心里依然很害怕,我开始给我老公打电话,嘟嘟。。。。老公没接,给我婆婆打电话,嘟嘟。。。。没人接,给我公公打电话,嘟嘟。。。。没人接,给我师傅打电话,嘟嘟。。。师傅问我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哭,我师傅那会被隔离在酒店,不能出来,让我别怕,先回家(师傅在外地)。。。给我姐打电话:嘟嘟。。。。通了我:大姐,快回来,快回来大姐: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我:大姐,快来家,我嫌怕(大家在外地)大姐:你现在在哪里,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我:我在车上,在回家的路上大姐:你别急,先好好开车回家我:大姐快回来,家里出事了。。。过了一会,我老公把电话回过来了:咋了,我刚刚在忙我:快来带我回家,家里出事了老公:别急,别怕,你在哪了我: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老公:你走到哪里了,我去接你我:我也不知道,我手抖,不听使唤,,,期间我嫂子电话来了,,,嫂子:小妹到哪里了,我:在路上,马上到了(到娘家需要1个小时车程 )
嫂子:快点来,路上慢点嫂子说话很急,想让我一步就到家,但是怕我开车出危险,还是让我慢点开我:马上到了就这样,一路上,我不知道接了嫂子多少电话,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路灯,就一直在跑,现在想想也不记得除了嫂子还有谁的电话,都说了什么,大体应该是我打电话的人,陆续都给我回过来了。老公电话进来:我看到你了,你开车太猛了,靠路边停车,我朋友开车发现你了,上他的车,他会带你回家的我:我停不下来,不会操作了老公:那你速度放慢,这样太危险了,我:没事,我能开到家,你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到老公:我现在也在往家里赶,我不知道你走到哪里,就找了朋友开车去找你,谁先发现你就在群里给我回应,你现在到**是不是,你靠边停,上后面的车我:我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电话中断。。。嫂子:到了吗,到哪了,还有多久到我:嫂子我到了,到了,到了电话断。。。老公:我在你后面还有几公里,应该能追上你,停车,我带你回去我:不要老公:慢点开。。。。开始进村,一路上都在给我让路,路上没人,有人也是直接靠边,好像专门给我闪出一条大道,因为通往前面的路,会很难,村民的眼光我看不到,一脚油门到了我家门口,惯性N档,手刹,跳下车,我家门里门外好多人,好多人,唧唧渣渣,我妈在前屋,不见我爸,我去堂屋(农村的正屋),也没人,我姨叔在忙里忙外的,我看到他,居然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没有任何表情,也许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在干嘛,人来人往在我面前,走走停停,我恍惚,有人使劲拽我,很疼的那种:快去迎你爸我:??:快走,快去接来家我:?有很多人拽我,很多人领着往村西路口走我这个时候,像开窍了一样,我爸爸没了,妈妈在家,爸不在,让我去接,肯定是从医院接回家了,,对,我爸没了,突然间失了魂,开始第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声,俺爸!瘫软,无力,思绪乱飞,俺爸,俺爸,来人拖我往村西去,刚到村西口,远远的一行人走来,明明是大白天,太阳刺着眼,可我就是看不清来人,慢慢靠近,我听到:堂弟:(当时不知是他),三爷回家了!三爷回家了我:俺爸!俺爸呀!俺爸你睁眼啊。。。。突然间身体充满力量,应该是四个人没拉住我,我扑着上前,像狮子扑着猎物般,扑像来的一行人,他们走路很慢,但是我听到堂弟喊三爷回家,此时我心知俺爸没了,我没扑到我爸,被大哥拦下(嫂子的丈夫,村里管事的,副书记),大哥很强壮,死死把我摁倒,不让*靠我**近,让我远远的看,脑子疼,心里憋闷,想看俺爸,看不到,我最终瘫倒在一边,发疯是的喊着俺爸,俺爸啊,一遍一遍,堂弟:(爸爸弟弟家的小儿子)三姐,喊三爷回家我:抬头看他,全是眼泪,我看不清他大哥:小妹,喊表舅回家,就说回家咯~~(长音)我:俺爸,回家了!大哥:走,启,其实一直没停,就是一行人抬着,我:俺爸回家了,俺爸回家了我被好几个人拖者,走在最前面,就是大家脑中想的那样,架着孝子走在最前面,一路拖着到家门口,鞋底全破了,身上不知道撞到哪里,都是淤血,也不知道疼(后来发现的)到家门口。。。。大哥:小妹,表舅到家了,使劲喊,让表舅知道到家了我:俺爸!到家了!
可能是石破天惊,可能是歇斯底里,记不清了,我侧身退后,一行人,还是慢慢的往我家院子里走,这时我被拖在灵堂前,让我跪着,给烧倒头纸的人还礼,我不知来的哪些人,就是磕头,一个劲哭,喊俺爸,一遍遍,旁边年级大的老人,跟我一起哭,突然我感觉腰身一紧,有人给我披麻戴孝,我不记得是谁,应该是我某个表姐或者是堂姐,我下意识推开,不穿孝布,这是有亲人去世才穿的,我不穿,不对,我爸走了,我要穿,推开的手上动作停止了,让她给我穿好孝衣,来人很多,我记不清有哪些人。。。我一直趴在我爸跟前,距离他的尸首不足20厘米的地方,也许不足十厘米,就这样静静看着我爸头朝南,全身青黑色布罩着他,我不能掀开看,就这样看着他,不觉害怕,,,睁睁的看!突然间,有人喊我,好像涌进来好几个人喊我,快来快来快来,你妈不行了。。。。我被拖起来,拖拽去前屋,我妈倒地,短暂星休克,村医一直在掐人中,我妈不吃救心丸,喂不进去,都在问我怎么办,我看着我妈,不知道怎么办,就是摊在那里,给我妈磕头,让她吃药,求她,我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不觉得疼,就是嗡嗡的作响我:俺妈你不吃药,是想逼死我,俺爸在那没人看着,俺弟俺姐没到家,我害怕,我害怕,俺妈你快吃药,我要吓死了。。。。妈:老天啊,老天啊。。。。。。。。。。。最终我妈把药吃了,村医一直守着她,听说是我喂的,不记得了,后来听人说的。我被拖着出了前屋,有人喊我,灵堂孝女呢,来人没人回礼嘛!孝女呢!拖着出前屋,拖行至我们院子中央,感觉眼前一黑,对,我晕过去了,不知多久,感觉下鼻翼很疼,村医掐我人中,然后我被卷成一个很诡异的造型,我意识慢慢恢复,但是身体不能动,这个过程我老公说大概有10分钟,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然后我醒了,后来听说是急血攻心昏迷的,我不记得了,他们后来说的,我再次被拖到我爸灵堂那里,给人回礼,我就一直磕,一直磕。。。
过了很久,有人给我端来一碗汤,让我喝,我想开口,突然我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就是张嘴没有声音,我抬头看看她,是我大舅家的二表姐,她示意我喝口汤,我张口不出声,啊啊了两声,啊的很长很长,就是啊~然后她揽我入怀,第一次被揽,不是被拖,拽,然后我扑着朝俺爸尸首扑过去,想抱他,被二姐一把拦住,给我一个可怕的眼神,我说不出来,但是就是很可怕,我双手在胸前,不能上前,大哥来了。大哥:不能占到表舅,眼泪不能滴到表舅的布上二表姐:不能用手沾,眼泪不能沾到,一定记住!我双手狠狠抓了一把屋里的小麦杆子(麦洋,黄色,人去世都要在屋里撒一些,俗称金条),再次哭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们发现我已经不能说话,哭声像哀嚎,嘶哑撕扯悲痛可怜。。。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一直趴在地上,冬日夜里刺骨冷,感觉不到,夜深了,外亲散去,我去看着我爸,离我那么近,我却被搁在一块布之外,不得靠近分毫,我抬头看天,眼泪就一直流,我老公悄悄过来,揽我,靠在他身上,他眼里尽是忧桑,啥也没说,我大大吸了一口空气,有点凉,凉气直逼心底,脑子也好像清醒一下,去看了一下我妈,她倚靠在床上,嘴里还在哭,老天呐。。。默默退了出来,她身边很多人,我舅舅舅妈们,小姨大姨都在她身边,我不用担心,回到我爸身边,我稍微倚靠我们堂屋的墙壁坐着,距离我爸距离最多不超过2厘米的位置,就这样看着他。
后来,大概是夜里十一点多,我感觉有人很用力的在抱我,这个人有点魁梧,身上有烟味,定是吸了很多很多的烟,他抱着我说:我回来了!别怕!我此时再次放声大哭,依然是嘶吼,不能说话,就是重重的点头!泪水肆无忌惮,而后我往后挪了一个身位,我弟坐在孝子位,由于是半夜,外人散去,灵堂只有几个人,我弟在烧纸,我在旁边看,没有一丝声响。。。。。。(未完待续)
今天有勇气写这么多,不知为什么,很多时候想记录下来,但是没勇气,也许时间不是药,但是药在时间里。2022年12月5号24:00之前的事情结束。改期,我会继续鼓起勇气把剩下的几天给大家说完,知道大家想问什么,我会尽力说出来,也让自己能够去接受。请在屏幕外的你,嘴下留情,是真事,不要诋毁质疑,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思念,每一帧画面在脑里盘旋,想忘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