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读书」第192期《少数的权利》

「田野读书」第192期《少数的权利》

《少数的权利:民族主义、多元文化主义和公民》

本期为大家带来的是威尔•金里卡的《少数的权利:民族主义、多元文化主义和公民》;邓红风译。

注: 书中的有些观点,并一定适合所有国家,这点应当有辩证的认识,并且如今书中的有些观点已被实际验证在西方国家也并不适合,或者说已被弃用 。(如书中提到,由于容纳了少数群体权利,西方民主国家已经学会了怎样以和平民主的方式去处理民族多样性问题,而且几乎没有发生军事独裁、恐怖主义、*力暴**或使用国家进行*压镇**的事情。 这显然与今天西方社会的事实不符

金里卡是西方自由主义少数族裔研究的代表人物之一。基于西方的研究传统,本书的关注目标之一就是要确定:西方采纳的那些少数民族权利是否与自由主义传统的基本价值观和原则相一致。(包括个人自律、社会公正和政治民主等原则)

在中文的序言部分,金里卡特别提到,在自由主义的西方和社群主义的东方制造一种二元对立,是否准确,是否有用,他表述怀疑。在金里卡看来,在所有的社会中,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 自由主义和社群主义都是交织在一起的

这本书的内容来源于考察西方民主国家中族裔文化群体的地位和权利的研究计划。主要有三个主题:

其一,民族国家建构与少数群体权利的辩证法,金里卡认为国家式民族国家构建会对少数群体造成冲击,期望证明少数群体的权利诉求是对民族国家构建的一种保护性反应。西方国家接受所谓的少数群体的权利诉求,就形成了多元文化主义。西方国家式民族国家建构政策的存在有助于实现少数群体权利合法化,也可以把这个公式反过来,贯彻少数群体权利也有助于国家式民族国家构建的合法化。

其二,在西方国家,一种把民族国家构建政策与少数群体权利特别结合在一起的方法正在出现,西方出现了两种少数群体权利的宽泛模式:移民多元文化主义和多民族联邦制。

其三,是自由民主国家的理论和实践的差距,简言之,金里卡认为,自由民主国家的现实与自由主义的政治理论世界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鸿沟。(需要发展一种理论,铺平自由主义国家的理论与实践之间的鸿沟,并发展一种理论,来帮助我们理解和评价民族国家构建和少数群体权利的这些重要的现实实践)

在金里卡看来,少数群体权利的问题的确是公正和权利的问题,有权得到适当的法律保护和国际立法。因此 有必要发展一个少数群体权利的理论 。金里卡希望在本书中, 论述一种“中层次”(mid-level)理论,不为特定国家的特定政策开出具体药方

本书实际上是一本论文集,由不同时间点的文章或书摘构成,政治学界对少数群体权利的关注在90年代达到高潮,这表明西方民主制度并没有解决或客服由族裔文化差异引起的紧张局势。

少数群体权利辩论的演进。可分为三个阶段:

1st:作为社群主义的少数群体权利。是指1989年以前的争论,在上世纪70、80年代讨论这一问题的少数理论家认为,对少数群体权利的争论本质上等同于“自由主义者”与“社群主义者”的争论。

2st:自由主义框架内的少数族群权利。

3st:作为对民族国家构建回应的少数群体权利。一般观点认为,自由主义国家在正常的运转中,应遵循族裔文化中立的原则,建立“社会性文化”,一种集中于特定领土区域的分化,美国政府故意制造出这种社会性文化,并促使其公民融合进去。政府培育了一种民族认同,这一认同部分地决定于同一种社会性文化归属。

金里卡认为,历史上几乎所有的自由民主国家都曾一度试图将一种社会性文化推广至所有领土。(这并不意味着仅仅是纯粹的文化帝国主义或种族中心主义在作祟,因为民族国家构建有许多目标,如,建立使用共同语言的标准化教育)在现代国家,促进融入共同的社会性文化一直被视为社会平等和政治和谐的关键。

民族国家构建对少数群体有什么影响?民族国家构建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给予少数群体文化的成员以特权。如果国家机构不能承认或不尊重人们的文化和认同,结果可能就是严重伤害人民的自尊心和自主感(sense of agency)。但与此同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担忧,即少数群体的权利可能误入歧途,因为它们会侵蚀长期的政治统一和社会稳定,出现因少数群体权利导致的“种族政治化”。

金里卡认为,虽然没有系统的证据,但我们可以预言,如果我们清楚妨碍少数群体全身心地拥护政治机构的哪些障碍和排外机制,那么,承认少数群体权利事实上会加强团结,促进政治稳定,这一假设肯定至少比反过来认为少数群体权利会侵蚀社会统一的假设要可信的多。

有关少数群体权利对社会统一和社会稳定的影响问题,未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还需要更多的调查和证据加以证明,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没有理由事先假定民主制度的稳定性和少数群体权利之间天生就有矛盾。

在随后的章节中,金里卡以自由主义观的视角,对少数群体的权利(如*权人**、文化公正等)给予关注,并尤其对全球化、世界主义时代下的少数群体权利的演变进行了关注,其核心要点在于,如何在维持民族国家统一安定的同时,保护少数群体权利的公平正义。

当然,我们也应看到,金里卡的观点完全站在西方自由主义的理论基础之上,在今天来看,有些论点不仅不符合发展中国家的民族国家建构,甚至也不符合西方民族国家的建构,这点已有无数事实加以了证明。如西方的多元文化主义、熔炉政策等,一定程度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质疑,并在实践中遭遇了诸多失败,西方理论界乃至世界各国,如今均需寻找一种新的理论进路,满足多元意识的认同建构需要。当然,目前尚未看到很好的范式出现。

作者简介:威尔·金里卡,当代著名政治哲学家,牛津大学哲学博士,加拿大皇后大学哲学教授,加拿大皇家学会会员。于2004-2006年担任美国政治与法律学会主席。其主要著作有《少数的权利:民族主义、多元文化主义和公民》、《自由主义、社群与文化》、《当代政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