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我打算嫁人了。”
睡在身侧的男人微微皱眉,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哪里不开心?别无理取闹。”
我失笑:“于城,你是不婚主义者我知道,但我不是。”
“你认真的?”于城的语气低了些,我太过熟悉他,知道他不高兴了。
“嗯。”我乖顺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反正你也不爱我,咱们好聚好散吧。”
空气在暗夜里静默了一会后,于城翻身覆了上来。发疯一般的喘息之间,他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周可温,这是你自己选的。”
听到这话,我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分手炮。
年下闷骚小狼狗x人间清醒女明星
1.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于城并不在身边。
一摸,床单都已经凉了个透彻。
算起来,我已经跟了于城七年。
他的助理傅越跟我说,我是待在于城身边最久的女人,并不只是因为我聪明漂亮。
全天下聪明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知道分寸的女人,少之又少。
傅越说,我很幸运,是后者。
于城不爱我,我也不爱于城。
我们一直保持着最亲密又疏离的关系,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
这些年在圈里,我跟于城之间的关系早被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一直没有实锤过,现在分了也算是清净。
我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之后,打开房间的门。
傅越站在门外,朝我点了一下头:“周小姐,于总让我在这里等您。”
“嗯,辛苦你了。”我冲了咖啡,让傅越坐下再说。
傅越拿出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周小姐,根据于总的意思,A市中心的两套复式公寓,城西的一套独栋别墅,都已经过户到您那里了。”
“现在周小姐您住的这一套公寓,本来就在您的名下,也是由您自行处理,于总不作任何干涉。”
“替我谢谢他。”我笑了笑。
我对于城的东西并不在意,但他既然已经给了,我就照单全收,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我没细看,直接在名单上签了字。
傅越对于我的洒脱,既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叹了口气:“抛开其他因素,有句话我作为朋友的身份,还是想说。”
“嗯?”
“周可温,你胆子太大了。”
我不禁笑了:“何以见得?”
傅越站起身,一边将东西收进公文包里:“我跟了于总十年,这些年里,从来都是他腻了甩别人,没见过谁让他走得——周可温,你创造了历史。”
我“噗嗤”笑出了声:“那你可得替我好好记着,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谁再有这个胆子,跟于城主动提分手。”
傅越走到门口,看着我的眼睛:“周可温,于总真的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我微笑:“傅越,替我谢谢他。”
2.
那一年,于城三十岁,我二十六岁。
我是游离于娱乐圈三线以外的小明星,于城是我的金主。
我出道晚,胜在一副好皮囊,因为脸而上了好几次热搜,却总是接不到好的资源,拿到手里的全是低制作。
不止是因为年龄问题,还有因为我的脾气。
遇见于城之前,我并非是现在这样识大体的性格,现在想来,好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就是因为我的不知天高地厚,我才敢直接去搭讪于城。
我至今记得,那天夜色朦胧,于城一个人站在花园里,月色之下,他的脸看不真切,但剪影身姿挺拔,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他身边不缺女人,很早就涉足了娱乐圈,手中资源颇多。
我拿着红酒,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花园里不止于城一个人。
傅越当时正要上前,于城看了我一眼,朝他摆了摆手。
现在想来,颇有些心惊胆战。
因为后来我才知道,于城对女色没有那么重视,若是那个时候他身边有女伴,我的下场可能就是永久被封杀。
3.
于城讨厌事多的女人。
我开始出现在他身边之后,也不是没有更年轻的女人来试图分一杯羹。
至今我都记得,那个才二十岁的,如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趴在我的面前哭着问我,为什么于城不要她了?
在于城身边待的久了,我很快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想的。
傅越说过,我是他见过最清醒又聪明的女人,不然于城不会留我那么久。
再后来,我可以跟于城撒娇了,也可以偶尔发发小情绪,于城也愿意像哄正牌女友那样哄着我。
我好像有一点爱上了他。
特别印象深刻的事情,是我记得有一次,彻底得罪了制片人后,我破罐子破摔地打电话给于城:“我又闯祸了。”
于城在另一头,语气无波无澜:“周可温你听好了,下次再敢把麻烦丢给我收拾,我就跳过麻烦,直接收拾你。”
最后,他还是先收拾了麻烦,才来了我家。
我非常主动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怎么今天这么乖?”于城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将碎发拢到我耳后,轻笑:“也就几天没见,还学会自己动了。”
那天我大汗淋漓地趴在他的身上,许是情绪上了头,居然问出了那样的话。
“于城,以后你会娶什么样的女人?”
他想都没有想:“我不会结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就在那一刻,我的爱,永久的终止了。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最大的清醒,我们把它叫做,及时止损。
4.
在尚不知世故时,我跟了于城。
到今年,我三十三岁,下定决心要嫁人了。
我不能没有一个安稳的家,于城是很好的金主,很好的情人,但并不是我的归宿。
“你跟于城掰了?怎么回事?”经纪人消息很快,不久便打来电话问我。
“想结婚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于城那么好的大腿你不好好抱着,偏要……”
“菁姐。我累了。”我出声打断:“我今年三十三岁,再过两年,电视剧我都能演女主角她妈妈了,我还能跟于城多久?”
“你四十岁也能演偶像剧女主。”
我失笑:“那能是一码事吗?我在说于城。”
我不是不知道于城对我来说是多好的金主,可我年纪已经上去了,我需要一个家,而于城绝不会娶我。
菁姐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你好好享受单身,刚好现在你也在休假。对了,你结婚对象找到了吗?”
“没。”
“没!?”菁姐声音一下子拔高:“还没找好对象你跟于城分什么手?”
“现在找嘛。”我轻松地笑笑:“总不能一边占着于城,还一边找下家。菁姐,这可不是我的办事风格,太不道德。”
“行吧行吧,败给你了。”
5.
挂了电话后,我化了精致的全妆,穿着性感的吊带来到了一家叫“肆意”的酒吧。
这家酒吧我在网上刷到过无数次,也收到过朋友邀请,却一直因为档期,没有来玩过。
舞台灯光交错,音乐声吵闹,我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选择了大冒险。
闺蜜朝我努努嘴:“看见隔壁卡座坐C位那个弟弟了没?说服他,让他过来玩呗。”
我很早就看见他了。
周遭很吵闹,唯独他很安静地坐在中间。微长的黑发垂在额前,皮肤很白,磁场冷淡,似乎不好接近。
我从不知道“怯场”二字如何写,端着红酒就走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他抬起了头。
眼睛很漂亮,不过看人的眼神很疏离。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男人坐在沙发上,薄薄的眼皮一抬,明明是醉了的,可看人的眼神依旧尤为禁欲。
“*肆陆**。”
我微微笑:“弟弟,跟姐姐走吧。”
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了,让我直接把人带回家。
*肆陆**站了起来,一身黑色风衣,马丁靴更显得人高腿长,身高目测一八五往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想把他往朋友们那里带了。
我想独资。
6.
怎么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离开酒吧,怎么带*肆陆**回的家,又是怎么关掉客厅灯的……具体的,都不怎么记得了。
迷离之间,我看见明镜旁的高脚杯里,里面盛的纯净水似乎在沸腾,而后又陷入一片盲目的沉寂。
床头柜的的玫瑰花颤动得烂漫,稍微清醒一些之后,我才发觉不是花在颤,而是我在他的怀里起伏。
橙黄色的台灯光晕人眼,他的影子在墙壁上亲吻我。
*肆陆**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禁欲的眼神里染上红红的一层晕,又想呵护,又想欺负。
长着一张这样的脸,很难不让人沉沦其中。
迷迷糊糊之间,*肆陆**在我耳边说话。
他的声线本就偏低,带着哑意讲悄悄话,简直就是在给人下蛊。
“还要吗?再重一点?”
“姐姐这样主动的,我好喜欢。”
“这样就行了?要睡了?”他似乎在笑。
“……”
第二天我醒过来,身边人已经走了。
男人,还真是拔那什么无情的生物。
我睁着眼看了天花板五分钟,才勉强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晚上有多么荒唐。
一低头,身上的青紫红痕……根本不能看。
我穿上睡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脖子上的痕迹还是太明显,不禁又有些脸红。
肚子咕咕在叫唤,可能是太饿了,我居然闻到了香味。
我走进客厅,厨房间的门也同时打开。
*肆陆**穿着我的oversized黑色短袖,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7.
我迅速朝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看起来很惊讶。”*肆陆**皱起眉。
他皱眉的样子也好看,但我此刻因为被看穿了心思,所以很窘迫,来不及再想这些。
“我……我以为你直接走了。”
“呵。”他似乎觉得我的想法十分可笑,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睡过就翻脸不认人?”
“不是……”实在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我干脆摊开来说:“昨天我喝上头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可以开个条件,怎么样这事儿才能翻篇。”
“翻篇可以。”*肆陆**把手里端着的碗放在桌上:“你得负责。”
负责?
这不巧了,我也想负责啊。
我故意*戏调**:“那咱们现在就去领证?要不你别努力了,下辈子吃我的软饭。”
本只是玩笑话,对方却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我户口本不在身边,你等我回去拿。”
这下换我愣了:“不是,你没开玩笑吧?”
“希望你也没开。”*肆陆**说话顿了一下,一向冷漠的面孔上难得浮起笑意,但在我眼里却有点取笑的意思:
“吃软饭?我还挺乐意的,不亏。”
“过来吃早餐。”*肆陆**拉开椅子,见我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腿酸的走不动路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倒吸一口气:“你才走不了!”
于是我迅速走了过去,坐下喝粥。
8.
不得不说,*肆陆**这海鲜粥做的还真不错,咸淡刚好,鲜美可口。
*肆陆**坐到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喝冰咖啡。
我喝了小半碗,才想起来正事:“*肆陆**,你真要跟我结婚?”
“你想的话,我没什么意见。”
*肆陆**放下马克杯:“不过如你所见,我这人身无分文,没房没车,浑身上下,也就饭做得还可以。”
“长得也还可以。”我补充。
“谢谢夸奖。”他脸不红心不跳。
我踌躇了一下:“你……之前认识我吗?”
*肆陆**挑了一下眉:“昨天刚认识,还挺猛。”
靠!
我居然被一个弟弟撩得心跳加速!
这不能忍!
“你是A市人吗?”
“是。”
“有没有比较复杂的家庭纠纷?”
“没有。”
“亲兄弟姐妹呢?”
“没有。”
“麻烦的前任?”
“没有。”
我将碗筷一推:“走,去你家拿户口本。”
*肆陆**点了一下头:“行。你先坐会。”
还来不及等我问为什么,他就将我刚刚用完的碗筷收好,端进了厨房。
……好像进入角色还挺快。
9.
我问*肆陆**,你家在哪儿。
*肆陆**没有回答,让我把车钥匙给他。
“原来你会开车的啊。”我随口一说。
“嗯。”*肆陆**转动钥匙,跑车震动起来:“你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吗?”
我:“!”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
*肆陆**轻笑,踩下了油门。
不一会儿,我们再次来到了“肆意”的门口。
我悟了:“你住在这里?”
“嗯。”
虽然之前没有明说,但既然要结婚了,这个事我还是得确认一下:
“所以,你就在这里工作,对吗?”
*肆陆**迟疑了一下:“对。”
难为他了,做夜店男模估计真挺累的。
靠他这张脸,这么久都没找到一个有钱的阿姨养他,属实还挺贞洁。
“辛苦你了。”
*肆陆**抛给我一个疑问的表情。
我朝他摆摆手:“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拿东西吧。”
*肆陆**很快就回来了,还换了身衣服。
他好像很喜欢穿风衣,也真的很适合,穿在身上很好看。
*肆陆**朝我走过来的时候,那双长腿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里挺燥。
“盯着我干什么?”
“你多高?”
“一八七。”
“那你穿靴子能有一米九了吧。”
“应该有,怎么了?”
“没事,腿挺长。”
*肆陆**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止腿长。”
我将头别向窗户:“别说话,开车。”
*肆陆**挑了个眉:“那也要到晚上再说。”
【陆·男模·肆: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到,我媳妇可以蠢到以为我是真男模……】
【我庄停郁又回来了!来给大家送下饭菜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鸭!】
10.
和*肆陆**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我想我只剩下这一次逃跑的机会了。
周边人来人往,我穿得低调,还戴着帽子口罩,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
“不进去吗?”*肆陆**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很冰凉,但我并不觉得寒冷。
“走吧。”
得到我的允许后,*肆陆**牵着我的手,放进了他的风衣口袋里:“别紧张。”
“我哪有?”
“你耳根红了。”
“还不是你之前说——”
“说什么?说一次,我听听看,看我会不会耳根红。”
*肆陆**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会。
他拿出身份证,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年龄,二十四岁。
……才二十四岁?
说实话,他要比真实年龄看着更加年轻些。
我突然萌生出一种罪恶感。
“*肆陆**。”
“嗯?”
“我三十三岁了。”
“嗯。”
“……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当我没问。”
我先签了字,然后看着*肆陆**,一脸云淡风轻地签字落款。
于是,我,周可温,在三十三岁的时候,和一个比我小九岁的男人闪婚了。
菁姐知道的时候,差点原地晕过去:“周可温!你疯啦?就这么跟夜店里随便拐的男模结婚了?”
“没有啊,哪有随便,”我哼着小曲儿对着红本本拍了一张照片过去,“看看,我老公。”
“我看什么——”菁姐看见照片之后愣了一下,“看啊……”
我憋着笑:“帅不帅?”
菁姐平心而论:“帅。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做艺人?”
我笑着替*肆陆**拒绝了:“不行,我老公下半辈子都决定吃我的软饭了。”
菁姐叹了口气:“唉……随你吧,他能照顾好你就行。我是怕你们还没怎么相处,之后感情不和。”
“不会啊菁姐,我们可以先婚后爱嘛。”
菁姐:“……”
11.
*肆陆**后来没有再去过酒吧工作,踏踏实实做起了家庭煮夫。
说句公道话,他是个非常合格的丈夫。
我休假本来就没几天,跟他结婚之后,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肆陆**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他是在跟我结婚后,才知道我是个女明星的。
不过,冷淡如他,*肆陆**对我的态度也没有发生很大转变,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菁姐很关心我,最近给我安排的工作大多是广告拍摄,因为我一进组就是三个月起步,她让我趁现在好好培养夫妻感情。
菁姐问我:“这事儿于城知道了没?”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知没知道,不过,他知道与否,好像都不关我什么事。
菁姐说我是真的洒脱,一分手就头也不回。
我每天上班,*肆陆**会开车送我,工作结束的时候,他也一定早早在门口停着车等我了。
他会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关键是他每天喊我起床时,我能看见一张可以令我神清气爽一整天的脸。
还有就是……
白天,*肆陆**是闷骚小狼狗,冷冷淡淡的,像是一朵高岭之花。
一到晚上,妥妥疯批大狼狗,我若是第二天没工作的话,一般次日都能在床上躺一天。
年下,真香。
总结一下,这一波,血赚。
12.
菁姐跟我说,最近控制一下饮食,马上进组了,有个电视剧拍摄,我演女一号,无CP,事/业线为主。
虽然我跟于城掰了,但这么些年,我的演技和实力已经有目共睹,圈里的人脉也都交结甚广。
没有他的日子,我照样工作排满,资源也不会缺到哪里去。
我看了一下日子,跟*肆陆**说,今天我自己一个人睡,明天早上不用叫我。
*肆陆**应该察觉到我的反常,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次日一清早,我就在花店买了花,然后开车三个多小时,去到A市很偏僻的郊区。
今天是我妈的祭日。
我把花放在她墓前。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结婚了。”
“他叫*肆陆**,对我特别好,是你想要的那种,能照顾好你女儿生活的男人。”
“他没有很有钱,性格也没有很外向,但是胜在细心。”
“这一次,您一定能安心了吧。”
我这么些年来,一直执着要结婚,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很大原因来自于我妈。
她去世的早,在最后的时间,她死死拉着我的手说,可温啊,咱以后一定要找个能照顾你的男人,不要像我一样,一个人,一辈子,太苦了……
其实,不嫁人也是可以的吧?
只要在万家灯火亮起,看见身边的人和乐圆满,我能忍住孤单就好。
可我能忍受吗?我不能。
我没有那么勇敢和强大,我需要一个能依靠的避风港,需要一个称之为“家庭”的东西。
我想有一个孩子,有丈夫,有事业,而不是做谁的情人一辈子,永远也没有名分。
13.
这一天,我晚上没有回家。
*肆陆**是在离我公寓十公里外的路边烧烤摊上找到我的。
那个时候,我正素颜坐在角落里,跟羊肉串做血腥的撕扯运动。
身后是满目的烟火气,*肆陆**穿着鸦黑色的风衣,从呛人的白烟中向我走来。
他拧开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吻了我。
缓缓分开后,我注意到*肆陆**的眼睛,有点湿漉漉的。
他又再次凑了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着蜜桃味气泡水的甘甜和冰凉,化作烟花在口腔中炸响,气息再充斥进鼻腔。
我被他吻得有些动情,或者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上头了。
“跟我回家?”*肆陆**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拿走了我手中的串串,他倒也不嫌油。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找一天了。”*肆陆**声音有点低:“以后去哪儿要告诉我。”
“唔。”我有点点开心:“钱还没付。”
“知道了,去车上等我。”
我欲言又止,想问他钱够不够来着。
但是看他的表情,我觉得现在还是乖乖地闭嘴,不要说话为妙。
14.
我在车上坐了一会,*肆陆**很快就来了,一上车就拉过我身侧的安全带。
“今天我去看我妈妈了。”我主动坦白。
*肆陆**帮我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嗯。下次再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你也想去?”
“为什么会不想?”*肆陆**将安全带轻轻一扣,单手扶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她也是我妈,不是吗?”
昏黄的车灯下,*肆陆**的头发有些长,我抬起手腕,给他拨开了一些。
他的眼睛真好看,里面像是有星星一样。
“*肆陆**,其实,我这人一直没什么安全感的,”我轻轻地说,“你现在能抱抱我吗?”
“嗯。”*肆陆**很轻地答应。
他这一声嗯,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那能再亲亲我吗?”
*肆陆**眼睛弯了一下:“周可温,你的年纪都长到哪里去了。”
说完,他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嘴唇。
感受到他冰凉的鼻尖,触碰到我的鼻梁。
“不够。”我扯他衣服。
*肆陆**深吸了一口气:“先回家再说。”
“不要再说,”我喝了酒有点晕,“*肆陆**,弟弟,老公……现在不行吗?”
*肆陆**眼神阴了下去,将我严严实实地按回椅子上,咬牙切齿:“周可温,别逼我在这辆车上办了你。”
我吓得一哆嗦,立马醒了:“那可别。”
“所以,听点话。”
“哦……”
【日更的我来了!日更的我又来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个追更赞藏再走吧友友们~】
【警告:于城即将出现!火葬场,懂的都懂】
15.
第二天起来,我的微博炸了。
私信,电话的未接来电,微信私信之类的,也全都满满当当。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在昨天凌晨,我居然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结婚证的一角。
大概是我昨晚上断片了发的,这下,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我结婚了。
当然,包括于城。
我不是很在意他怎么想,官不官宣我也无所谓,之前没有公开只是因为怕麻烦,还有会影响我的私生活。
现在公开了,*肆陆**没什么想法,我也不是很急,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煮的八宝粥,一边看评论区。
菁姐一开始很着急,不过看评论区的这舆论风向,大多都是祝我结婚快乐的,就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了,只让我注意保护一下“圈外人士”。
我很配合地发了置顶评论,告诉大家我的老公是圈外人士,和娱乐圈是一点都不沾边的那种。
这条评论,除了保护*肆陆**,还有辟谣的成分在里面。
一句“和娱乐圈一点都不沾边”,直接将我跟于城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猜测我的结婚对象是于城的,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肆陆**似乎心情不错,默默做了一天的家务,晚上还亲自下厨做了烤鱼给我吃。
16.
新戏开机那天,天气好的很,万里无云。
菁姐从*肆陆**的手里接过我的行李箱,我从她的眼神中,硬是看出了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你俩像原来就认识是的。”我打趣。
“那倒没有,就是看着挺亲切。”菁姐拍拍我的肩,又像看宝贝似的打量*肆陆**:“真不考虑发展发展艺人方向?”
*肆陆**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以为我得三四个月见不着*肆陆**了,结果才拍了两天,一进保姆车,一张英俊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晃得我一愣。
“你怎么来了!”我惊喜地看向*肆陆**。
“感谢你的经纪人。”
菁姐在一边冲我挑眉:“打点过了,他现在算你的临时助理,每周可以来探班一趟。”
“不过话说在前头,别消极怠工啊,不然这张工作证我随时没收。”
“我哪有消极怠工过啊!”我一边频频点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菁姐赶紧快走。
菁姐一脸“你就这点出息”地看着我:“行行行了,我不跟你俩同车了,明天上午你没有活要拍,下午一点别迟到啊!”
到了剧组附近的酒店里,洗漱完毕之后,我窝在了*肆陆**怀里。
他拍拍我的背:“睡吧。”
我盯着他那色令智昏的下颌线:“……?”
“太晚了,怕你明天消极怠工。”
说句实话,结婚之前,我都没想过有一天这四个字还能用来形容我。
但是现在看着*肆陆**这张禁欲的脸,实在是觉得,人生偶尔消极怠工也挺好。
17.
我想过下一次见到于城的场面,但没想到会是在片场。
菁姐说,于情于理,我都得去见他一面。
毕竟,这部戏开拍一个月来都比较保守和低调,没有任何宣传,而于城在今天刚刚决定投资。
A市的十二月,风吹的刺骨。
往衣领里钻的冷风都带着湿意,像是要把人体内的热气尽数逼走。
于城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他今年快要四十岁,脊背很宽阔,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
我微微颔首:“于总好。”
他缓缓转身,我竟有些认不出。
才两个月没见,这个曾经跟我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对我来说却已经有些陌生了。
“最近怎么样?”
我笑笑:“我嫁人了,证都领了。”
于城愣在原地。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我不信。”
“于总怎么也有糊涂的时候?我微博上照片也发了,红本子上的钢印清清楚楚。”
“你和别人结婚,怎么都不告诉我?”于城问完这句话,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看得出来,他也知道这句话不该说。
我云淡风轻地一笑:“于总,咱们说好的,好聚好散,小事情就不必牵挂了。”
于城终究是红了眼。
我看得清楚。
我知道,七年,他对我一定有感情。
可那不是爱,是欲望和习惯堆积起来的占有欲,是夜不能寐和孤单时的念想。
我一直被所有人说清醒,但*肆陆**出现以后,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我的心弦。
不是我变得糊涂,而是他终结了我的理智。
18.
于城不愧是于城,情绪外露不过片刻,就妥妥当当地收了回去,开始跟我聊工作。
我回到酒店套房门口已经八点多了,一抬头,居然看见了*肆陆**。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靠着墙壁,身体微微斜着,头发在眼睑处撒下一小片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是眼花了。
“*肆陆**?”
我喊他,他终于才抬起了头。
“你去干什么了?”
“跟投资方聊了点工作。”我快步上前:“不过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肆陆**身体一僵:“你不想我来?”
“不是啊,就是有点惊讶。”
“哪个投资方?”
嗐,我总不能说是前男友吧,反正*肆陆**也不认识于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了你也当然不认识啦。”我把*肆陆**往屋里面推:“快进去休息。”
*肆陆**却站在原地不动。
“周可温。”
我们结婚以后,他很少像这样沉下脸叫我的名字。
我也察觉出不对:“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团浆糊。
*肆陆**……他怎么会知道?
“周可温,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磨出来的打圆场技巧,在*肆陆**前面我却一样也用不出来。
其实我可以好好解释,但是现在对着他这张脸,却没有任何头绪。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肆陆**别开了眼睛。
“我知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我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却只来得及看见电梯合上时,*肆陆**淡漠的眼神。
我好像……不小心把老公气走了。
19.
误会什么的,我不想留着过几天再解决。
于是立刻也坐电梯下了楼,一边不停地给他打电话。
*肆陆**不接,我只好赶紧让司机送我回家,在路上才通报了菁姐。
菁姐没恼我,只是让我赶紧处理完事情就回片场,还好明天我的戏份下午才有,还嘱咐我不要迟到。
司机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我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
*肆陆**还能去哪儿?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
……这人不会真的因为吃醋就要重操旧业吧?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回到车上,报了“肆意”的地址。
此刻,正是“肆意”热闹的时候。
灯红酒绿刚刚开启,舞池里热闹非凡,杯影交错。
我什么遮挡物都没准备,帽子口罩什么的一律都在酒店,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一时间,身上聚集了许多的目光。
“那不是周可温吗?”
“是啊,好久没看见她了,知道结婚了,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度蜜月呢?”
“度蜜月能来这儿?她在找谁?”
“天哪,是大明星!”
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只想找到*肆陆**。
我在人群中挤过去,突然伸出一双手,勾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进了包厢,抵在门上。
看清脸后,我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你怎么真的在这儿?”
“什么真的假的。你怎么来了。”*肆陆**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废话!来找你啊!没想到你还重操旧业来了!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多吗,还给我来软饭硬吃那一套!”
“……重操旧业?”
我还在气头上:“你怎么一个人?没人点你去陪吗?”
这回*肆陆**的脸彻彻底底阴了下来。
“周,可,温。你以前把我当鸭?”
“不是吗!”我也窝火。
*肆陆**往包厢门牌上一指:“动动脑子。看看这家店叫什么?”
“肆意啊!怎么了!”
*肆陆**就这么盯着我,盯得我有点虚。
肆意……肆……*肆陆**……
阿这。
我突然有点磕巴:“这……这家店……你的?”
“我特么之前真不知道,你能蠢成这样。”*肆陆**狠狠将我压在包厢的沙发上:“反正在你这儿我是鸭,那我现在就自荐枕席。来,你试试看我。”
”要是满意的话,姐姐考虑考虑,带我回家怎么样?”
接下来,我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肆陆**送我回片场,我都还没成功醒过来。
【点赞催更!!庄庄想要赞赞!!!】
20.
这次的电视剧,拍了三个月出头。
之前那次在酒吧找人,虽然被拍了下来,但菁姐手底下的公关素质过硬,很快把热搜压了下来。
互联网本身就没有什么记忆,很快这件事就云淡风轻地过去了。
菁姐跟我说,于城后面又来了几次片场,但她没叫我去,于城也没让我来。
她也不懂,于城是不是就来一趟是干什么。
我耸耸肩,让她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电视剧杀青那天,刚好是情人节。
A市下雪了。
南方平时很少下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
在剧组吃完杀青宴后,我一个人醉醺醺地走出酒店,*肆陆**迎面走来。
他给我披上大衣,在白茫茫的雪里,他漆黑的发尖湿漉漉的。
“情人节快乐,周可温。”
“*肆陆**,我的礼物呢?”
“回家再给你。”
其实我很困了,问他要礼物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真正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被开门见到的小小只马尔济斯惊得直接醒了酒。
*肆陆**摸了摸我的头:“嗯,答应过你的,送你的小狗。”
我呆住:“什……什么时候?”
“你在烧烤摊醉了的那天。”
我早就忘了,我一喝醉就容易说很多话,但第二天会全部忘掉。
原来,我跟*肆陆**说过,想养一只小狗吗?
我真的很喜欢小动物的,刚刚跟了于城的时候,我先买了一只垂耳兔放在家里,结果于城一来就大发脾气。
因为,他不喜欢任何小动物的味道。小兔子不行,更别说我想要的小狗了。
当时于城冷冷地跟我说,要么他走,要么把兔子扔掉,让我自己选。
我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五分钟内把所有跟兔子有关的东西打包扔到了门口,让菁姐派个人来收走。
其实那天,我很害怕。
我怕于城皱眉,怕他生气,怕他不要我了。
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只有他了。
“发什么呆。”*肆陆**叹了口气:“喜不喜欢?”
我用力地点头,把眼角的泪擦掉,一边抽抽噎噎的:“喜欢,超级喜欢。”
*肆陆**一脸嫌弃地擦擦我的脸:“……我怎么没看出来。”
“真的,”我展开笑容,“*肆陆**,谢谢你。”
21.
我给*肆陆**送我的小马尔济斯,取名叫情人。
*肆陆**一脸黑:“为什么取这种名字?”
“因为它是你送的情人节礼物呀。”
我抱着情人亲了一口:“以后呢,我就是有情人的女明星了。”
“哎哟!他还是只小公狗欸!*肆陆**,你看情人的下面!”
*肆陆**的脸更黑了。
我哈哈大笑。
这时候,菁姐来了电话。
在*肆陆**面前,我直接摁了免提公放。
“可温啊,你去年那个于城投资的电影今年最终评分出来了。”
“风评非常好,最佳女主角的提名里有你,这个你之前知道了。”
“我刚刚得到内幕消息了,说你机会真的是挺大的,下周好好准备一下,估计就是你了。”
“提前恭喜哈。哦对了,带上你家那位一起来现场好了,我给他安排进场,没问题的。”
我挂了电话,对上*肆陆**略带挑衅的眉眼。
“于城投资的电影?”
我赶紧打哈哈:“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肆陆**一脸无波无澜:“那,你喜欢占他的便宜,还是我的?”
“你的你的!”
*肆陆**这下脸色才缓和一些:“那就来吧。”
我:“?”
*肆陆**扯开衬衫的扣子:“是你说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
22.
“金狐”电影节颁奖现场。
我一身酒红色抹胸礼服,化着浓妆出现在红毯上,周遭无数粉丝在呼喊尖叫。
好不容易拍完了照片进入主会场,我左找右找,才找到了*肆陆**。
嘶……他为什么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
乍一看,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模样,比平时还禁欲了几分。
我都没见过的皮肤,他居然在这种公共场合直接就亮相了?
他的座位明明在茫茫人海之中,可他就是坐在那里,依旧醒目非常,搞得我在第一排好几次想要回头看他。
还好本明星素质过硬,忍住了这点念头。
台上,主持人已经在报今年电影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了。
报到我的名字时,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站起身来,朝后面挥手致意。
回头的时候,我看见了正在鼓掌的*肆陆**。
他穿着正装,打着和我礼服颜色一样的酒红色领带,金丝眼镜衬得他禁欲矜贵。
我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
不,守,男,德。
我坐回位置上,身后菁姐拍了拍我的肩,小声说:“集中注意力,马上颁奖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在无数次非必要的停顿后,终于念出了今年的最佳女主角。
“让我们恭喜——周可温!获得我们今年金狐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奖项!恭喜她!”
对于这个结果我本身已经有预期,但主持人报出我的名字时,我还是激动地站起身,往身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肆陆**也在看我,眼睛里有星芒。
23.
后台,*肆陆**在我的休息室等我。
我从颁奖典礼下来之后,就直接冲进了休息室,*肆陆**见到我便眉心微微一蹙:“怎么就这样过来了?”
说罢,他脱下自己刚披上的大衣,盖在我的肩膀上。
“赶紧走吧,我想回家睡觉,累死了。”
“都很累了……还要睡觉?”*肆陆**拿镜片之下的那双桃花眼看我:“这么喜欢我。”
我打了他一下:“别不正经。”
和*肆陆**一起从侧门出了会场,可我们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中途碰见于城。
偶遇旧情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都不会选择不得体。
“想起来一直都没跟于总介绍,”我笑着跟于城说:“这是我老公,*肆陆**。”
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肆陆**盯着于城,后者毫不犹豫地看回去。
剑拔弩张,*药火**声响。
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拽了拽*肆陆**的手:“这是于总,快打招呼。”
“你疯了。”于城对我说。
我:“?”
我气极反笑,也懒得装客套了:“于城,我结个婚而已,好歹咱们也认识一场,跟你介绍一下我现在老公,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
“你哪儿认识的他?”于城问的是我,眼睛却盯着*肆陆**。
“这好像不在你的问询范围之内,我不太想回答,恕先告辞。”我拉着*肆陆**就要走。
下一刻,于城却上前一步,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拽。
*肆陆**立刻上前护住我,恶狠狠地看向于城。
“于城,你干什么!”
于城深呼吸,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愣住了。
“周可温,”他似乎很累的样子,抬手捏了捏人中,“你过来,我们谈谈。”
*肆陆**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看着于城,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这个男人,思考良久,然后轻轻将手从*肆陆**手里抽了出来。
*肆陆**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他红着眼看向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最后一次。你在车上等我,好不好?”
*肆陆**没回答,冷冷地盯着我。
我捏捏他的手心:“很快,很快就回来,十五分钟,我保证。”
“……十分钟。”*肆陆**做了让步。
“好。”
我立刻答应,然后跟于城笑了笑:“我老公说了只给我十分钟,希望于总可以尽快。”
24.
我跟着于城,来到他的休息室内。
于城先是冲了一杯咖啡,递到我身边。
“咖啡要么?”
“不用。”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于城错愕。
以前,这种递咖啡的事情都是我和傅越做,哪里需要他来亲自上手。
于城叹了口气:“周可温。我快四十的人了,真的经不起你这种你来我往的追逐游戏,也没那么多精力哄你。”
我觉得可笑:“我哪里要你哄?于城,我们分手了,是你喋喋不休。”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于城语气严厉起来,又瞬间软下去:“周周,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的。”
我一愣:“不好意思,这个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于城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你能不能离婚?我娶你。”
这次换我惊讶:“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为了你,结婚也可以。”
“也可以?”我还好刚刚没喝咖啡,不然真怕自己现在喷在于城几百万的沙发上。
我笑着说:“于城,我稀罕你的所谓也可以?在你心里,婚姻是什么?是用来哄人的手段和妥协的方式吗?”
“周周。”于城不高兴了。
可他高不高兴,早已经不在我的思考范畴。
“以前我喜欢小动物,你不让我养,我连夜把喜欢的垂耳兔丢了。”
“你不喜欢什么,我就跟着你不喜欢什么,生怕你不要我了。”
“可是换到现在啊,于城你要不要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你要娶我……对不起,我无福消受。”
“不是我不敢,是我爱不起你了。”
于城站在原地,我知道他很难过,可是他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
这大概就是属于于城的体面,谁都比不上的成熟和得体。
“你爱过我吗?”
我点点头:“在你跟我说你不会结婚之前,我一直爱你。”
“知道了。”于城点头:“你走吧。”
“你跟*肆陆**……好好的。”
我莞尔:“谢谢于总祝福,我们会的。”
说完,我离开了于城的视线。
我再也没有回过头。
25.
我再回到原地时,*肆陆**正靠着车等我。
我还没叫他,他就先抬起了头,然后向我走来,牵过我的手:“好了?”
“嗯,”我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耳朵,“以后都不会再有的牵扯了。”
“那可能有点难。”
“啊?哦,如果是因为工作的话,那算是公事,不算牵扯。”
“其实我不是说这个。”*肆陆**将我塞进车里。
我疑惑了:“那还能有什么牵扯?”
“以后再告诉你。”*肆陆**嘴角提了一下:“我们先回家。”
“先去一趟超市吧,给情人买点罐头吃,它上次的吃没了。”
“好。”
在下车之前,我自己戴好口罩帽子后,又把*肆陆**的眼镜摘了下来,给他也严严实实地遮上帽子口罩,左看右看,才放心下来。
“怎么我也要戴?”
“你这个样子,再不戴,我怕你被别的富婆*引勾**走了。”我下巴一抬。
*肆陆**莞尔:“周可温,我只吃你的软饭。”
我脸一红,赶紧让他进超市,争取早买完早回家。
说是说去买给情人吃的肉罐头,但实际上是我坐在购物车里,*肆陆**推着我,我指到哪儿就走去哪儿。
买了满满当当一推车的东西后,我发现自己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知道逛超市可以这么开心。
最后结账的时候,*肆陆**若无其事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薄荷糖。
我眼睛一亮:“你拿的什么味道的?”
*肆陆**挑了个眉:“橙子,西瓜,特别凉爽的那个款。”
我向他伸手:“现在我想吃。”
*肆陆**露出有些暧昧的笑意:“回家再吃。”
可当我真正回到家后,才跟我的情人玩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肆陆**抱进了卧室。
推推搡搡之间,*肆陆**将头埋在我的肩窝。
“不是吃糖吗?西瓜还是橙子?”
“橙子……”
“嗯,给你,自己拆开。”*肆陆**嗓音低哑。
那时候我才发现,那两盒所谓“特别凉爽的薄荷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时已晚。
【明天完结!附赠男主视角番外~】
26.
金狐电影节结束后,靠着这个“最佳女主角”的大饼,菁姐又帮我拿到了两个很不错的电影剧本,让我来选一选。
我窝在*肆陆**怀里,十分消极怠工地将剧本丢给他:“帮我看看,哪个好一点。”
*肆陆**随意翻看了几页,把其中一个剧本丢到了一边:“什么破剧本,肯定不赚钱。”
我:“……”
*肆陆**点点手里剩下的那个:“选这个。”
“哦,”我忍着笑,“那就听你的,不过我选这个确定能赚钱?”
“确定啊。”*肆陆**点点我的脑袋:“让一让,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因为最近胃不太好,*肆陆**天天给我换着法儿地熬各类营养粥。
“好吧,那我跟菁姐讲一下。”目送*肆陆**走进厨房,我拿出手机,给菁姐打了过去。
“这么快就选好了?我也觉得这个更好,咱俩看来默契度十足嘛。”
“那必须啊,我们都多少年交情了……不过这次是*肆陆**选的。”我打了个哈欠。
菁姐“嘿嘿”一笑:“怪不得,你家那位现在人在哪儿呢?旁边?”
“在煮粥,这家伙老家庭煮夫了,”我伸了个懒腰,“以前做好了他吃我一辈子软饭的准备,后来才发现他也不需要吃我软饭,肆意那家酒吧是他开的,我捡了个大便宜。”
“哟,还吃呢!周可温,*肆陆**他需要吃你哪家软饭?那家小酒吧算什么?这么久了还要跟我装——我是那么消息闭塞的人么?”
我:“?你说啥?”
菁姐一噎。
“咱们的周可温大明星……你不会真不知道*肆陆**是谁吧?”
我:“???他谁?”
菁姐哭笑不得:“*肆陆**可是A市大名鼎鼎那个陆总的儿子啊!而且,他可是于城的表弟!你再说一遍你真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
我如梦初醒——*肆陆**是于城的表弟,所以这才是他那时口中的“牵扯”!
27.
菁姐挂电话后,我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直到厨房间那扇移动门的声音出现,才让我从震惊中缓过来。
我几乎是跳起来冲了过去:“陆!肆!”
“嗯?什么事。”*肆陆**端着粥,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我刚试过了,不烫。”
我懒得跟他绕:“你是于城的表弟?”
“是吗?”他说话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点头:“啊,是的,你不说的话我都忘了。”
我:“……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你那个时候天天在酒吧是怎么回事?”
“跟家里闹掰了,出来自己开酒吧玩。”*肆陆**揉了一把我的脑袋:“家里让我娶个没见过的女人,我才不干。”
“那你怎么会愿意娶我?我们当时也不过就……也就是……”
后面那几个字我说不出口,*肆陆**却自然地接话:“只是睡了一觉?”
我:“……”
“当时就觉得你蠢蠢的,不认识我还要跟我结婚,那就结了,刚好老头子也不会再催了。”
*肆陆**语气一顿,眼神变得很温柔:“周可温,我跟你承认。当时的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后来,我真的要感谢自己当时看似胡闹的选择。”
“你一定也能感觉到。”
我一时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信息量。
我以为要吃我软饭的人,其实家底能够我胡吃海喝造好几辈子?
“我们的事情,在你拿到最佳女主角之前,我爸就已经知道了。”
“于城那边,只能算他自己倒霉,不关我们两个的事。”
“那老头子已经催我带你回家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就先知道了。”
我打他肩膀,不知怎么地鼻子有点酸,讲话也开始不清楚:“还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我要是再晚点知道,到时候就真觉得自己是个弱/智了!*肆陆**!你怎么这样啊!”
“要不是老头子催,我都想直接一直吃你软饭了。毕竟……”*肆陆**凑近我的脸,“姐姐应该,也很愿意养我吧?”
我:草!
*肆陆**笑笑:“回归正题,那部电影,我包你稳赚不赔。”
“因为以后,我投你的电影。”
“哦,那好吧。”我耸耸肩:“*肆陆**,那你以后*养包**我吧。”
*肆陆**嘴角弯了弯,带着笑意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好啊,以后都*养包**你。”
【END】
番外:男主视角
天知道,我有多幸运。
周可温这个傻子,至今都不知道,我从来喜欢的就是她。
正常人怎么会跟一面之缘的人结婚?
我实在想不通,而周可温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谢天谢地,她那天遇到的是我。
我以前负责家里S市的公司,老头子负责这里的。我不怎么来A市,所以露脸不多,认识我的人也不多。
第一次见到周可温,是在我表哥的一个生日会上,老头子让我来凑个热闹。
我很不喜欢这种场合,跟于城寒暄了几句,就到了花园里醒酒。
那个时候的周可温已经名气不小,我也耳闻过她与于城的关系。
但看见她的背影时,我却没有认出来。
她比电视上的样子,更加好看一万倍。
当时她好像是在打电话,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声音轻轻柔柔的,头顶上的灯光经过树叶化成碎影,洒在她的脸颊,眼睛,头发和嘴唇上。
她侧脸对着我,时不时地往后抓一下像海藻一样的头发。
然后她看见了我。
没有惊讶,只是微笑致意。
她并不认识我,这只是对陌生人的礼貌。
我那个时候还在上大学,她这一笑,我就记在了心上。
后来,我开始在网上频繁地搜索她的名字,默默地记住她的喜好,习惯。
再后来,在几次A市的酒会上,我都远远地看了她好几眼。
那是观望,遥望,违背常理又不肯放弃的喜欢和绝望。
她爱于城吗?我知道不爱的。
可是她需要于城。
于城能给的,我给不了。
后来有一次见面,是情非得已。
她当时最新的那一次颁奖典礼,我连夜跑到A市去看。
没想到的是,我能在颁奖典礼结束后,再次遇见她。
她带着帽子口罩,棕色的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蹲在地上,拿火腿肠喂路边的小猫。
我立刻转身,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跑到最近的超市去买火腿肠。
但那个地方,找超市太难了。
我回到原地的时候,她刚巧站起身来要走。
我装作不在意,走上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火腿肠包装袋,笑道:“你也来喂小猫?”
周可温愣了一下,大概是确认我没有认出她,也笑了笑,帽檐下的眼睛弧度弯得尤其好看:“是呀,你也来喂呀。”
我没有再回答,她也没有停留,走出了那条小巷子。
又过了半年,我家那糟老头子让我娶一个女人,一个我未曾谋面的女人。
他疯了,我没疯。
我跟家里断了,跟朋友合开了一家酒吧,很快便火了起来。
我从没想到,会在那个场合,遇见周可温。
她从一进门开始,我的视线,听觉,就忍不住地要往她的卡座处去。
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天。
她抚摸我的脊梁,亲吻我的眼睛,踩碎我的理智,拥抱我的落寞。
我以为,只有这一次了。
结果她居然要和我结婚。
这次,我要疯了。
她居然和于城分开了。
我知道于城是不婚主义者,他不可能会娶周可温,但没想到周可温会这么想要结婚。
在民政局,她跟我说,自己三十三岁了。
三十三岁又怎样?
不要忘记我很爱你啊。
多么庆幸我之前了解过她,虽然只是通过网络,但也八九不离十。
她比电视上要更加明媚,更加慵懒,更加鲜活,有时我觉得她比我年轻。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暂时装作吃她的软饭,安安静静当个家庭煮夫。
于城来找她的时候,我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地脑子嗡嗡响。
平时的我不是这样的,但事关周可温,对于自己,我居然一丁点自信都没有。
我害怕她会跟于城旧情复燃,却只能用无理的质问和吃醋来让她知道我的愤怒。
她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她以前居然把我当肆意的鸭子。
那就将错就错,让她周可温试试看,我能不能让她满意。
感情再稳定一些后,我跟老头子说了这事,他其实是个老顽固了,但证都领了,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让我想办法跟于城相处不要太尴尬。
我内心笑了笑,老头子未必太不了解于城。
他那个人,死要面子体面,绝不会在公共场合情绪外露,怎么样都没事的。
他爱周可温,但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便不会再死缠烂打。
于城不是那种人。
他跟周可温一样清醒。
再后来,我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连妆都花了,但还是很好看。
我心里想,她很开心,真好。
牵着她的手,我仿佛就能看见幸福的未来。
我会宠她,保护她,连上她家人的那一份,一起疼爱她。
我会让她明白,她是非常值得被人疼爱一生的女孩。
还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晚。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好好跟她在一起。
(全文完)
作者:庄停郁
出处:知乎
转载已经获得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