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一生,无视他人目光,将自己的一切倾注于作品,正如干将莫邪般敬献身躯,只为成就那伟大的“作品”,将那冰冷的器物中注入属于人的“灵魂”,我们称之为“工匠”。
有人说,我们国内没有“工匠精神”,因为我们社会是浮夸的、是功利的,所以永远不会有人,沉下心来在一凿一砌中灌注心血。
转头,他们便说起德国、说起日本,说起那恪守一生的寿司之神,与那完美到偏执的苹果之父,他们脸上充满崇拜的向往。
但“工匠精神”,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身边。


工匠
已死?
提起工匠精神,我们的身边充斥着各种各样或真实、或虚假的故事,提起恪守古法便搬出日本,提起工业时代,便祭出德国。
诚然,寿司之神用一生演绎对“寿司”的执着,其中对技艺的深入,值得我们去思考与学习,但几千元一餐、不接受预订的“寿司”,显然是专属于特定阶层的。
苹果之父乔布斯,虽然对完美的执着贯穿他的一生,但从其女儿丽萨《无足轻重的人》中的描述来看,却并不符合我们对“匠人”的认知,他更像一位偏执的天才,而非“匠人”。

许多人羡慕于国外的“工匠精神”,与其说是建立在对“匠人”的尊重之上,不如说是建立在对自身文化的不自信之中。
我们身边充斥着“匠人”,我们每天甚至于可以看到许多“匠人”的作品,但许多人却由于对自身文化的不自信,而选择性的进行了“无视”。
比起寿司之神灵巧手中的“寿司”,我们国内的彩扎,以手工的方式,将一座座仿古建筑,通过一根根秸秆榫卯而成,其所展现出的细腻技艺,背后是文化的传承。
几千年的历史中,我们有着太多璀璨的文明印记,而这些印记的背后,便是一代代“匠人”的坚守。
早在战国时期便出现的织造技术四经绞罗,直至今日才得以重现;在世界还在使用陶土时,我们已有了精美的瓷器。
而这些手艺的代代传承,直至今日仍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形式存在,但很可惜,许多人仍然在无视。


“疯子”工匠?
为何现如今,许多人鼓吹着“匠人精神”已“死”,却对贯中久、刑香兰等现代匠人视而不见,原因在于,他们在许多人的眼中是“疯子”。
“匠人”并非一蹴而成,想要成为具有精湛技艺、想要将自己的命理思想注入作品,需要的是长时间的基础技艺打磨。
现如今,社会有着单一的成就衡量指标,我们只会通过金钱与地位去衡量一个人的成功与否,而“匠人”,显然不是一种可以快速获取金钱与地位的工作。
因为那些“创造性”的岗位,往往需要忍受寂寞与流言蜚语,需要长时间的蛰伏,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迸发光芒。

于是许多人对“匠人”报以嘲笑,对那些坚守本心,倾情“创造”的人,冠上“疯子”的名号,而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中,却又叹息着表示“匠人已死”。
人们倾向于选择那些有着体面的工作方式,有着光辉“钱”景的工作,他们倾向于金融、倾向于互联网甚至是未来的物联网。
选择是自由的,我们并不能评价这是对是错,但既然选择是自由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匠人”是“疯子”呢?


工匠“未死”
现如今,在我们的周边便存在着种种“匠人”,他们以独立工作室的形式生存,他们将心血与对生活的感悟灌入器物之中,却可能并无法收获赞美。
这与他们的技艺、与他们的审美或阅历无关,单从美的角度或是从质量的角度,他们均具有较强的竞争力。
但他们却并不被认可,他们甚至于并无法维持的自己的生存,因为我们并没有形成一个欣赏艺术的市场。
相较于那些倾注于心血与人生感悟的器具,大众更倾向于那些来自国外的品牌,即使是这些品牌用料低劣,即使是这些品牌在无意识中表现出高傲与不屑。
或许这仍与文化的自信程度相关,但说到底,那些哀叹“工匠已死”,将国外作为先进代表的群体来说,不过是来自于他们身份的焦虑。
他们认为赞美国外、认为购买国外产品、认为购买那些大牌或是奢侈品,便可以使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但实际上,下层对上层消费生活的模仿,本就是一种陷阱。


我们每个人都是匠人,当我们从不断重复的每天中跳出,我们便不再是理查德·桑内所说的“劳动之兽”。
当我们开始不仅局限于完成工作,而是聚焦于如何让工作、事物变得更好,那么我们也就成为了“创造之人”。
我们每个人都是匠人,当我们不再单纯的为了金钱,不再单纯的为了模仿上层阶级而生活,当我们找到内心中使我们感到“生存意义”的东西,我们便是“匠人”。
而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忍受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我们需要抵抗社会中物欲的侵染,我们需要在纷杂烦扰的世界中。
找到属于我们的“一隅之地”,找到属于我们自己“创造的快乐”,在此,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