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好孕,雍正后院养崽日常

清穿好孕,雍正后院养崽日常

姝文只觉得四体通骸都是酸痛的,喉咙也干的像是要冒烟了。她挣扎着把眼睛睁开,只觉得眼皮异常的沉重,好几次都摆脱不了那种失重感。

“轰…”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要把她的耳膜给炸裂,再加上周边慌乱的尖叫声,让姝文的大脑越发混沌。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姝文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那是她朝夕相处的孩子们…

灯,有些昏暗…

朦朦胧胧的,姝文瞧见几个人影,把自己团团围住。

“福晋热退下去了吗…”夏铃放轻声音,拿着新换的帕子,撩开帘子走进来。

“好些了…”陈嬷嬷心疼地摸摸姝文的额头。

“福晋若是退不下来…不若请了府医…”秋菏声音里带着紧张慌乱。

“噤声。再看看情况…若是明日…”陈嬷嬷声音沉下来。

今天白日里就是府中侧福晋李氏给三阿哥的洗三礼,本来福晋的表现就有些差强人意。若是夜间请府医,再闹得兴师动众的,外头不知道要怎么瞧他们福晋!福晋生性最好面子,等到醒来了指不定要埋怨他们的!

况且还有李氏那个搅家精在!

本来福晋跟贝勒爷就闹得不愉快,要是让她添油加醋着说上几句,以为是他们家福晋对李氏不满了,那不就更糟糕了嘛!

陈嬷嬷是乌拉那拉氏的奶嬷嬷,是把乌拉那拉氏当成亲闺女看待的,考虑的自然要更多一些。

夏铃扯扯秋菏的衣袖,示意她不必开口,认真的给姝文擦面颊,“嬷嬷若是累了,且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秋荷看着…”

明明白日里还好好的,夜里福晋突然又发起热来…

自从那个李氏生下了三阿哥,春漪院的尾巴都要朝天了!本来李氏在府里就风头无量,这一下子福晋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

况且福晋有些严肃,古板了些,跟贝勒爷两口子那是活脱脱的一个性子。只要对上了,谁都不肯服软,本来两口子过日子就得一方先认个输的,这一下子可如何是好呀…

不知过了多久,挨到外面天亮了,朦朦胧胧的光能照进来。

姝文挣扎着睁开眼睛,“福晋!”一声带着惊喜的清脆嗓音,接着便是一个茶杯轻轻的抵在唇边。

就着那手,姝文顺下去两口热水,觉得身体舒畅了许多,也睁开眼打量周边。

昨天她其实是有意识的,虽然像是被扔下火炉里备受煎熬,却也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现在就迅速在大脑里开始分析,再加上那一段段呼啸而来的记忆…

可以说是飞机失事之后最俗套的剧情了,她竟然穿越了…

胤禛的福晋乌拉那拉氏。

现在未来的雍正帝还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贝勒爷。

姝文捏捏被角,触手生滑的手感,上面勾勒着繁琐的缠枝纹。

一双手清瘦无瑕,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

姝文垂下眼睛,掩盖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福晋身子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陈嬷嬷担忧的开口。

姝文抬头看过去,这人是原主的奶嬷嬷,瞧见她有些憔悴的面容和眼里的血丝,姝文柔柔的笑笑,“都好…嬷嬷恐怕一夜未睡,还是先去休息,您的身子重要。”

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嬷嬷,又守了自己整整一夜,姝文自然是要知道感恩的。

本来不过是寻常的一番话,却显现让陈嬷嬷热泪盈眶,她几近哽咽的开口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哎哎…老奴不累呢…小姐这样说…老奴就去休息…”

一番话熨帖的 很,陈嬷嬷高兴地把在闺阁说的“小姐”都带出来了。

她从小便是看着姝文长大。十岁被赐婚,小小年纪远离额娘阿玛。也只有陈嬷嬷跟在乌拉那拉氏身边,几乎是教导着她从一个女孩儿到了现在的样子。

夏铃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瞧见福晋要起来了,急忙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姝文被服侍着穿好衣服,坐在了铜镜前。

自然是比不上现代的镜子清晰,不过这个时候姝文的注意力放在镜子里的人身上,倒是没关注这些。

镜子里的人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不过下巴瘦削许多。

原本温婉柔和的面孔,现在却平添了几分柔弱。

她的一双杏眼带着慵懒妩媚的感觉,在那一张温柔的脸上却又不显得突兀。是个大美人儿。

与自己的相貌有几分相似…让她忍不住感慨一句缘分的奇妙。

秋菏给她盘好旗头的时候,饭桌上也已经摆好了早膳。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被盛在碗碟里,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儿。

还有虾仁小馄饨,盛在洁白如玉的瓷碗里头,里面的虾仁晶莹剔透。

另外还有一盅养生粥,上面点缀着青翠好看的葱花,看上去便让人格外有食欲。

吃罢早膳,姝文懒懒地靠在窗边晒太阳。

夏铃跟过去,认真给她披上一件披风,毕竟春寒料峭,福晋昨夜里刚刚发过热,现在还是多加保重比较好。

姝文垂着眼睫,整张面庞都笼罩在阳光下,泛着柔柔的光,上面还有细小的绒毛,平添了几分稚气。

她还在消化那一段记忆呢。这样一副景象落在夏铃眼里让她愣了愣。若说以前,福晋可从来不会这般作态…

福晋平日里最是严肃,腰杆从来都是挺直的,虽说是端庄仪态万千,但是时间长了也免不了累的慌…

现在…虽说不像以前端正了,却让人觉得分外美好…夏铃低下头心里也把这归咎在福晋刚刚病好身子不适上了。

福晋身体不适,自己可得倚霞院的事务担当起来,万万不能让福晋费心!

姝文却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小丫鬟的心思,思想只是在漫游。

乌拉那拉氏,雍正帝元后。雍正帝登基之后没几年就去世的倒霉蛋,当皇后也没有当几年。

至于孩子呢…好像也没留下什么长成的皇子。

在各大影视剧里面,众人偏爱的仿佛更多就是在雍正帝潜邸时期称霸后院的侧福晋李氏,毕竟她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可以说是独得雍正帝宠爱,虽然后来没落了。

或者说是在雍正帝后期宠冠后宫的侧福晋年氏,毕竟她那个哥哥实在是在历史中太显眼了些!雍正帝和年羹尧的爱恨情仇可以说是说上几天都说不完呢!

就算再不济,那也得是下一任皇帝乾隆帝的生母钮祜禄氏。那个有名的,让乾隆帝彩衣娱亲的皇太后,享清福几十年,让现在的姝文都忍不住羡慕呢——毕竟自己最想要做的,就是清清静静地咸鱼“养老”。

她乌拉那拉氏是什么角色…恐怕都是当反派的吧!姝文想到这里撑着下巴都有些郁闷了。

不过再联想到原主的记忆…康熙三十九年,原主也不过十九岁,现在府里也只有备受恩宠的侧福晋李氏,还有个很早便伺候胤禛的格格宋氏,再加上几个不入流的侍妾。

至于乾隆帝的生母钮祜禄氏,和胤禛的“白月光”年氏还是没影的事儿呢!

不过历史上的这位,听说也是被雍正帝很尊敬的,到后来也缅怀不已…不过活着的时候没享受到什么,死了就算是 被人缅怀,又有什么用处呢?

其实转念一想,自从飞机失事之后,自己显然是已经死了的。虽然心里有些挂念,姝文却也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

不知什么缘故,灵魂就这样来到了清朝,也算是平白无故的赚了这么一辈子。

既然这样那有什么好哀怨的,反正这一辈子都是赚来的,不活白不活…

可能是大脑里的记忆太过杂乱庞大,或许是她现在还未病愈,这样想了一会儿头就开始疼了…

*******

昏昏沉沉的,姝文侧躺在软榻上歇了会儿。

一件有些厚实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吱呀”的关窗子声音…

姝文只以为是夏铃,感受到了身上的温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贝勒爷”,苏培盛瞧见贝勒爷进了内室,自然是没有跟进去。

谁曾想到不一会儿贝勒爷就出来了,身上的大氅也不见了踪影…

胤禛盯了他一眼,苏培盛噤声,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朝着书房的方向过去。

胤禛捏捏眉头,心里琢磨着那几道折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方才乌拉那拉氏的模样。

她一身月白色的旗装,笼罩在阳光底下,让胤禛呼吸滞了滞。仿佛自己要是呼吸重了,眼前的人就要羽化登仙飘然而去。

等到自己走进去,眼前的人还毫无察觉,胤禛才皱了皱眉头,瞧见了她已经睡过去的样子。

她眼里有一团淡淡的青黑,面容有些苍白,嘴唇却是殷红的,显得格外柔弱,又惊心动魄的美…

最近是不是对她忽略太甚?胤禛脑海冒出这样的念头。

“贝勒爷。”夏铃胆战心惊的躬身请安。

“伺候好你们主子。”想到姝文有些苍白的脸色,胤禛神色更冷。就算是他对乌拉那拉氏有诸多不满,也不允许下人欺到她头上…

走在倚霞院回凝晖堂的路上,胤禛冷了冷脸,“苏培盛。”他迅速把脑海里的那一道身影甩了出去,想要用公务填满。

“奴才在。”苏培盛快走几步,追赶上了自家贝勒爷的步子。他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贝勒爷,难不成是跟福晋起了什么冲突?怎么脸色越发冷淡?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把爷的折子送去书房…”苏培盛急忙答应着。

心里琢磨着贝勒爷恐怕接下来的一天又得在书房度过了。

昨日便看了一整夜的书,凝晖堂的灯直到夜半了才熄…

今天又要开始了。苏培盛背塌了下去,垂头丧气的想着。

“厨房里真是越发敷衍了…”

“得了得了,别抱怨了,索性今天能吃得饱…”

“春漪院也太过了!一个个尾巴翘到天上去,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让人瞧不上!”

“你疯了…在这里嚼舌根!还不快点回你屋里去…”

“有什么…也是咱家福晋立不起来…不然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还有昨日洗三礼,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瞧咱们的笑话…”声音越来越远,声音也小了下去。

姝文被这动静吵醒。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头,她懒懒的靠在身下的狐狸毛上。

心底琢磨着刚才两个人说的话叹了口气。

看来这乌拉那拉氏的处境着实是有点差…

一个侧福晋都敢来频频触犯她的底线,显然是已经狂妄到了极点…

姝文揉揉指头,唇角微勾。

她现在的这种地方正好是内室一个角落,原主是从不喜欢软塌这种东西的,总觉得有失仪态,姝文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她往窗子那瞧一瞧,已经是关闭的状态,显然刚才的两个小丫鬟是没料到自己在这儿的。

手下意识的抓住身上的毯子,触手生滑的面料还有毛茸茸的皮毛,手感极佳。

姝文低头看过去,愣了愣。就算是她再不了解清代的穿着,也知道这件黑色的大氅不是女子所用。

“夏铃。”

“福晋。”几乎是话音刚落,夏铃就迅速过来了。她方才在外间,正好前院送来了账本,她负责交接。贝勒爷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去通知福晋…

等到着急忙慌的过来的时候,贝勒爷已经出来了,她心里自然是心急如焚,心里也是起了跟苏培盛一样的猜测…

福晋今天本来就身子不适,要是贝勒爷脾气再冲一点,两个人闹腾起来,那可就糟糕了!

一进去却瞧见福晋靠在软塌上,身上还盖着一件颇为熟悉的大氅,精致的云锦花纹,边上还绣着一条暗色的四爪蟒蛇,显然是贝勒爷的。

“贝勒爷来过了?”姝文心里也有了猜测,“我方才睡着了…”虽说是询问的话,她的心里却已经很是确定,

姝文心里顿时心里有些怪怪的,她还以为是夏铃给她披了个毯子。

夏铃内心大定,“回福晋,贝勒爷开过,一会儿便走了,没有嘱咐奴婢什么。”原来福晋睡着了…没起冲突就好。

“嗯…”姝文起身,夏铃接过大氅,细心的放在一边挂了起来。

姝文斜斜地倚靠着,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福晋,前院的账单送过来了…”每月银两都是从库房那里支取,每月一旬都要送到姝文这里由她审核。原主从来是一丝不苟,前院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姝文示意夏铃先放下,虽说对于这种庶务她还不算擅长,毕竟有原主的记忆,也得先熟悉起来…

“福晋!求福晋做主!”略显苍老的声音特别急促,声音又高昂。

“放开…老奴是来求福晋做主的…”倚霞院的丫鬟当然不能任由她闯进去,自然是千方百计的阻拦。

“什么人在外头?”姝文眸色冷了冷,夏铃急忙出去瞧瞧。

来人声音这样高,胆敢在她院里这般嚣张,究竟是何等来头!

“夏铃姑娘!福晋可是在屋里…”

“乔嬷嬷…究竟有何事来找福晋,在这里大声喧哗?”夏铃皱眉,这人是侧福晋李氏身边的,怎么这会儿着急忙慌的来倚霞院?

“是大阿哥和二阿哥…”

夏铃皱眉,牵扯到了两个阿哥,自然不是她能多嘴的。

乔嬷嬷眼睛微眯,带着股狡黠。

她的小眼睛瞧见一个出现的人影,顿时放出光亮。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姝文开口,“若是寻常事情,老奴自然不敢叨扰福晋!不过老奴主子身边还带着三阿哥,腾不开精力…今儿早上,弘盼阿哥去逛院子,谁知道竟是被院儿里的小太监背回来的,原来是碰上了大阿哥弘晖直接被大阿哥推倒在地,现在腿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一般!”

姝文坐在外间,听着跪在地上的嬷嬷声泪俱下,言语里无一不是控诉大阿哥弘晖的。

也是这个时候,姝文才想起自己有个孩子。

也不怪姝文忽略了过去,实在是这个阿哥没有长大成人,再加上姝文精力有限,刚才想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根本无暇顾及此事。

姝文揉了揉脑袋,眼睛扫过下面跪着的人。

乔嬷嬷心里已经美滋滋的想起被自家主子奖赏的情景了。

“夏铃。”姝文眼睛看过去。

“奴婢在,大阿哥今日休息,奴婢这就派人请来。”夏铃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看着乔嬷嬷,眼里淬了毒一般。

这个老不休,其心可诛!今天过来分明是要挑拨福晋与大贝勒的感情!

明明知道福晋是最要面子的人,偏偏在这么多奴才面前逼迫福晋,让她给个交代!

夏铃又着人请陈嬷嬷过来——若是福晋生起气来,也只有陈嬷嬷能够劝得住!这次一定不能让春漪院的人得逞!

注意到了夏铃的动作,乔嬷嬷的背更塌了,她垂下头,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一边掩饰住嘴角的微笑。

今日她也是有准备的,早就知道最能劝的福晋的陈嬷嬷不在身边。

姝文站起来,被秋菏扶着,“出去罢。”别脏了她的地方。她厌恶地瞧了乔嬷嬷一眼,率先挺直了背脊出去。

秋菏意会,在院里阴凉处给她搬来了一张椅子,甚至还指挥着两个小丫鬟搬来了一张几子,甚至再上头,摆上了点心,还有新鲜的提子。

姝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坦然地坐下,秋菏紧贴着她站在身后,接着又站了两排倚霞院的丫鬟。

本来在下头埋着头哭的乔嬷嬷脸色僵了僵。瞧瞧这三堂会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误…

她不是来告状的吗?怎么成这副样子?乔嬷嬷紧了紧指尖。

不说别的,姝文这边气势上已经超过她一大截。

乔嬷嬷心里闪过一丝慌乱,甚至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掩饰慌乱,也是说服自己,“福晋,今日二阿哥鱼湖边玩耍,碰上了大阿哥…二阿哥本是尊敬兄长,想要上去与大阿哥打招呼,谁能想到边上的丫鬟,一时间没看住大阿哥竟然把二阿哥推倒在地!旁边便是湖,若不是身边的小太监反应快,兴许现在二阿哥就被推进湖里!…我可怜的二阿哥!”

虽说这话是颠来倒去的,就这几句儿,不过她哭得凄惨,再加上乔嬷嬷在府里也是有些资历的,平日里也不是欺负丫鬟的人,当即有些丫鬟便不忍心。

姝文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眼睛却是分外锐利,“嬷嬷的话本福晋听清楚了,倒也不必一味重复。具体情况还是等到大阿哥过来再说。”

乔嬷嬷一噎,不过随即心里想到,现在福晋的心情不好,恐怕一会儿要把怒气撒在大阿哥身上了!

乔嬷嬷这次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恐怕已经吸引了全府人的注意。

分明就是要把她逼得下不了台,足以见其用心险恶。若是今天让她得逞了自己这个福晋的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

姝文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形,脑海里也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边是方才乔嬷嬷嘴里的大阿哥弘晖。

凭借在现代还没有忘干净的历史知识,还有被古装剧荼毒的那些年,姝文记起了弘晖的生平。

按照道理来说,弘晖占了嫡长的位分,自然是极其尊贵的,可惜却在后来不幸夭折。

而原主记忆里的弘晖…

姝文脑海里冒出了一双小心翼翼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冒出泪花的大眼睛、倔强的紧紧抿着的嘴巴…再加上身子不好,脸色总带着些苍白,小小年纪就带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忧郁气质。

姝文皱了皱眉。

原主对弘晖的态度呢…重视有余,亲近不足。

她的心里腾升起了一股怒气——大学毕业之后,她就直接进了心仪已久的幼儿园任职,成为光荣的幼苗园丁,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当然看不得有人这样教育小孩儿…

没有经历过原主的生平,姝文不知道她是怎样养成了那样的性格。

但是无论如何弘晖作为她的亲生儿子,总不该是那样的态度对待!

让一个小孩子患得患失又这般缺爱…这个额娘做的太失职了。

现在的弘晖不过四岁(虚岁),虽说皇室的孩子读书早,但是像乌拉那拉氏这般不心,自家孩子,一个劲儿的把他往书房里塞的倒是少见。

那后来弘晖的夭折…姝文觉得,恐怕也有他承受了太多乌拉那拉氏的期望,心理负担过重,闷闷不乐的缘故。

幼儿园老师听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实际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姝文就是里面的佼佼者,甚至因为育儿有方得到了首都颁发的荣誉证书,可惜乐极生悲…

姝文闭了闭眼睛,这是什么地狱模式的穿越?

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儿的夫君(虽然有个大氅),貌似相敬如冰——历史上人家可有宠冠后院的侧福晋李氏,后来更是有白月光小年糕,他乌拉那拉氏算哪个葱啊…

摇摇欲坠的福晋位置——瞧瞧在倚霞院外头探头探脑的小丫鬟,就知道多少人等着她气急败坏跟侧福晋李氏叫板呢!

关系疏离,身体不好的儿子——那张苍白的包子脸确实让她有点心疼和恻隐之心。

“福晋,大阿哥来了。”

姝文回神,眼睛落在夏铃身侧的小孩子。

三头身的小家伙抿着唇,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瞧见姝文看过来,立刻低下去躲闪开,小手藏在袖子里,却是让人瞧见紧张的搓在一起

他僵硬地顿了顿,冲着姝文恭恭敬敬地行礼,小身子摇摆了一下,动作却毫不停滞。

姝文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弘晖过来。”她冲弘晖伸出一只白净的手。

弘晖抬头,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的错觉——额娘从来不会这么温柔的叫自己的名字。

有时候是语重心长的让他听阿玛的话…有时候是有些严厉的让他好好念书…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推了二弟。

难言的羞耻和难过弥漫了他的心。额娘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兄友弟恭”,这些先生都跟自己讲过,他却要跟还没有读书的二弟置气。

手心火辣辣的疼,这时候弘晖也忘记了夏铃一路上宽慰自己的话。

姝文站起来,走到弘晖身边,想要去牵他的手,却被他小心翼翼的往后闪了一下。

“先过去坐好不好?”姝文轻声开口。

弘晖眨了眨眼,抬起头。

不是错觉…真的是额娘!

他的唇抿得更紧了,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安,深处还有孺慕之情。

他是渴望被喜欢被温柔对待的,姝文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一双温暖的手落在弘晖的头上,让他忍不住想要眯眯眼,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情。

弘晖乖巧地跟在姝文身后过去,夏铃眼疾手快地搬了一个凳子。

即使是已经考虑到了弘晖的身高,这个凳子还是有些大,他的小腿就那样晃悠在凳子边上,绷得僵直,让他无所适从。

不过习惯了装成小大人的模样,他还是绷着脸,一丝不苟的认真坐着。

姝文眼睛落在他身上,眼里带着不忍。是什么样的环境,把一个本应该千娇万宠长大的小阿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四岁的年纪,礼仪得体,小心翼翼…随时让人省心,却也最让人不忍心。

瞧见了姝文的态度,乔嬷嬷心里更是非常慌乱,有一种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控制的焦虑感。

明明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眼前这一副母子温情的场面显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福晋…”乔嬷嬷开口,仿佛又要重复一遍刚才的陈词滥调。

姝文没有阻止,让她说下去。

夏铃紧张的听着虽说福晋的态度有些出乎意料,她还是怕…

弘晖指头蹭着衣裳,眼里带着愧疚和害怕…他没有见到过别的人这样气势汹汹地对他——毕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小福子!当时你可是跟在大阿哥身边?”听完她的话,姝文没去询问弘晖,而是直接问弘晖身边的小太监。

“回福晋的话,奴才跟着的…不过两个小阿哥讲话,奴才跟在远处没有凑近…福晋!大阿哥从来团结兄长为人友善,绝对不是欺负弟弟的人呀福晋!”小福子站出来跪在地上,接着乔嬷嬷锐利的眼神就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