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夕阳 (暮色相闻)

#以书之名#程愿给沈闻颂挑完礼物,走出商场就看到不远处原本应该在异地演出的沈闻颂似乎是喝醉了,搂着一位身材很好的女生进了隔壁的酒店。

沈闻颂似乎要朝她的方向看过来,情急之下,她拉住一个人,想让他挡住自己。

程愿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概念,以她看到沈闻颂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件事为引子,有些事情陷入了一个怪圈,就好像是被卡定了一样,一陷入这样的情况就跟失去了地基的塔一样,一层层坍塌。

被她拉住的人是她在学生时代追了很久的人。

他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秦祉言。”她看着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难为她还记得。

秦祉言扯了扯嘴角,他以为她投向沈闻颂的怀抱后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恰巧秦祉言背对着他们将她挡住了,而他们很快离开了没有注意到她。

程愿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程愿有些尴尬,急匆匆地向着他们离开时的相反方向离开了。

******

“沈闻颂有别人了。”

程愿亲眼所见。

那一刻,她就像一只快要溺亡的蝴蝶,漂在湖面上,却无法振翅而飞。

她有一双狐狸眼,偏偏眼神里透着无辜。整个人气质绝佳,清纯又勾人,有很多人追她。

只是她永远都是礼貌又冷漠,也只有程愿能把这两个词兼容地很好。

韦以佳接到程愿的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

她从没有看到过程愿这样,就像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一下子枯萎了。

“怎么了这是?这可不像你啊,我们程愿可是什么时候都意气风发光彩照人的。”韦以佳装作像往常一样调侃她,只是尾音调的跑偏还是暴露了她的慌张,她是真的担心程愿。

“沈闻颂有别人了。”程愿向她重复了给她打电话说的那么一句话,眼神却不是看着韦以佳的,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这一句,眼泪就流下来了,她从没想过会为沈闻颂流泪,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吗?

看着程愿哭了,韦以佳霎时心就痛了,她靠着她坐下拍拍她的背,程愿靠在她的肩上。

说实话,韦以佳一直觉得她们很甜的。

以前,她和程愿住在一起时,沈闻颂经常来她们这儿,后来韦以佳实在受不了甜蜜冲击就搬回了自己家,给小情侣腾地儿。

“阿愿,阿愿。”沈闻颂明明那么大一只,却总喜欢跟程愿撒娇。

186的个子是让你用来撒娇的吗?

韦以佳每次看见都很无语。

“阿愿,给你看看我新学的舞。”他会拿着手机给程愿看自己录好的跳舞视频。

他身高腿长肩宽,跳起舞来框架大舒服而且力度很棒,表情管理也非常在线。

程愿看完,夸他真帅。

沈闻颂便扬起嘴角,开心地不得了。

就这样一个人,看着单纯又勇敢。

程愿毫无保留地把爱给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他伤得遍体鳞伤。

第二天程愿穿了一件复古一字裙,妆容也化得很精致,去往了沈闻颂的住处。

她有钥匙,直接自己开了门。

沈闻颂不在。

应该是还在酒店里。

她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等着。

很快,沈闻颂就回来了,一看就是宿醉后的样子。

沈闻颂看到程愿怔住了,他有点心虚。

“和朋友聚餐后喝了酒,沾了他们的酒气,我先去冲个澡。”他知道她不喜欢酒味。

没等程愿回答,沈闻颂就钻进了浴室里。

沈闻颂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程愿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时背着双肩包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的那个惹眼的少年,清爽又干净。

少年的感情总是真挚又热烈。

程愿看着他笑了笑,沈闻颂走过来自然地将她抱在怀里。

场面极其旖旎,程愿本人却丝毫不觉得,她由着沈闻颂的手在身上肆意游走。

“阿愿,你好香……”沈闻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轻轻摩挲,感受她皮肤的细腻光滑,他今天第一眼瞧见程愿穿露肩装的时候,就觉得清纯得勾人。

许是一直得不到程愿的回应,沈闻颂有些急了,“阿愿,阿愿……”他一遍遍叫着,嗓音低沉,他最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程愿还是不为所动,她就像是一个漂亮的木偶,没有灵魂。

“怎么,是昨晚不够开心吗?”)

沈闻颂心上一直悬着的那根弦断了……

他抱着程愿,像以前做错事一样弯着身子抱住她的腰,用着哭腔说“阿愿,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认错真快。

听着他的哭腔,程愿就想到了他们那会儿。

那时候陷入热恋,沈闻颂还很敏感,也没有恋爱经验,奶纯奶纯的,程愿亲他的脖子他会哭,程愿就起了逗逗他的心思,诱他,亲得更猛了,沈闻颂就哭得更凶了。

三年了,他成长了,再也不会那么敏感,也不会在她亲咬他脖子的时候哭了。

他变了,他说他错了。

错哪了呢,程愿也没有办法告诉他。

程愿不想听他一直说“我错了”,也谈不上原不原谅的,他叹了口气,“沈闻颂,我冷。”

沈闻颂立即拿过沙发上的毯子给程愿裹上,他知道程愿最怕冷了。

程愿是真的冷,虽然天气温暖,她就是觉得冷,甚至身体会想要不由自主打寒颤。

沈闻颂还想抱住她,她推开了,说“不用了。”

不用了……

沈闻颂看着程愿冷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看着他然后便开始扣手。

扣手,本是程愿的习惯,程愿不想理人的时候就会自己在一旁扣手,后来沈闻颂也有了这个习惯,但是程愿的扣手不一样,沈闻颂觉得尴尬或者无所适从便会扣手,这一点,程愿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沈闻颂看了一眼来电页面,居然是秦祉言打来的。

他俩还留着联系方式!沈闻颂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见没有沈闻颂没有把手机拿给她的意思,程愿自己伸手从茶几上拿来了自己的手机。

她接听了,“祉言,怎么了?”沈闻颂听着那刺耳的两个字,瞬间就炸毛了。

“程愿,真有你的!”沈闻颂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的秦祉言刚准备开口就被沈闻颂的这一嗓子吼了回去。他蹙了蹙眉,她居然时隔三年后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他,“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谢谢你帮我保管,回头我找你拿。”程愿看都没看一眼沈闻颂,神色如常地回答秦祉言。

在秦祉言离开的三年时间里,程愿对沈闻颂宠溺得不得了,而沈闻颂也从小狗狗变成了野狼。

程愿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力暴**,跟发了疯一样。

她真的是后悔了,不应该拿秦祉言激他。

沈闻颂眼角泛着红色,眼眸深邃幽黑,他单手钳制着程愿的双手手腕,倾身而上,白色浴袍压着程愿的黑色薄裙,炽热而富有冲击力,另一只手从腰身往上抚上她的光滑细腻的背。

程愿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她不允许他对她这样,她用尽力气咬上沈闻颂的侧颈,沈闻颂似乎知道她会咬他,避开了些,程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口中铁锈味弥漫开来。

沈闻颂没想到她会咬得这么狠,叛逆劲上来了,对她就不再怜惜,用力发了狠亲吻她……

“沈闻颂!”

这三个字,程愿用尽了力气。

“阿颂,阿颂。”之前程愿只要这么一叫,沈闻颂就像一只撒了欢的狗一样,蹦蹦跳跳地凑到她跟前,不管她说什么,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但是现在不会了,她就不再这么叫他了,以后提起他来,总会是毫无感情的“沈闻颂”三个字。从背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回不去了。

沈闻颂停下了,放开了她。

程愿站在了阳台上,单薄地令人心疼。沈闻颂走过去,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好像更细了些。但是程愿却避开了,他便规规矩矩地和他分开了些距离。

明明他们之前那么亲昵,现在就要保持距离了,沈闻颂不由地嘲笑自己的卑微,因为他又做错了。

“阿愿。”声音还有些沙哑。

程愿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嗯”的发音。

而后再无言语。

程愿给秦祉言打了电话,给了他地址,让他帮她把东西带过来。

秦祉言找到了程愿的家。

开门的是穿着浴袍,头发还未干的沈闻颂。

秦祉言整颗心颤了颤,周身的气压都低了许多。

“有事吗?”沈闻颂挑衅着偏着头也不看他。

没等秦祉言回答,程愿已经穿戴整齐走到了门口换上外出的鞋,“出去聊吧。”

声音软软糯糯的,程愿其实挺怕秦祉言不愿意的,但还好,秦祉言什么也没有说。

程愿上了他的车。

沈闻颂从程愿出来那一刻,一动未动,他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

秦祉言把那条刻着Q&C的手链给了她。

程愿接过,“谢谢。”

程愿打算先住酒店,她暂时不想看见沈闻颂。

秦祉言一言不发,其实,他是有些疑惑的。

他也搞不懂程愿的想法。

是Q&C,不是S&C。

“我去酒店住几天,可以麻烦你送我去酒店吗?”程愿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他。

秦祉言抬了抬下巴,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程愿,既拿他气沈闻颂,又拿他当司机。

“好。”

虽然这么想着,秦祉言还是贴心地给她送到了酒店,帮她订好了房间。

程愿成功受了风寒。

一半随意,一半故意。

那日后,她和沈闻颂再也没有联系过。

住在酒店的这些天里,风寒缠身,她总是昏昏欲睡,身体还特别不舒服。

秦祉言想带她去看医生被程愿拒绝了,后来就给她买了药程愿也拒绝了。

她自己可以买药。

看着她这样,秦祉言居然会耐着性子哄,曾经那个高傲自负的秦祉言好像不见了。

******

沈闻颂又开始抽烟了。

微信昵称“四海为家”给她发了图片,照片上是一个人穿着黑色牛仔衣吞云吐雾,只一眼,一个背影,程愿就认出来那是沈闻颂。

“四海为家”是韦以佳,她经常说自己是漂泊的浪女,后来看到她老爸的微信简介“四海为家,哪里都是舞台!”觉得甚是合心意,就拿来用了。

CY(程愿):你在哪见到他的?

四海为家:SING酒吧。

………

沈闻颂敞着衣领,一手扣着酒杯,一手衔着烟。

童羽扭着水蛇腰贴近沈闻颂,趴在桌子上看着沈闻颂。

沈闻颂捏着酒杯用它隔开了童羽的脸,眼神里带着杀意,童羽便识相地不动了。

“怎么了这是?”张柘远用手肘拱了拱沈闻颂,“我和童羽认识很多年了,她一直喜欢你,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别那么凶。”

沈闻颂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就是太给他俩脸了,才有那么一出让程愿误会了。

“来来来。”张柘远招呼着他的一大群朋友们。

张柘远开玩笑道:“你们谁能被沈少主动亲一口,这里的87万就是谁的。”他将一张卡丢进了一个空酒杯里。

8月7日沈闻颂的生日。

他的生日,张柘远居然送别人钱!沈闻颂有些无语。

童羽被一群对那张卡虎视眈眈的莺莺燕燕挤到了一边,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各种奇奇怪怪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搞得沈闻颂头晕,从桌子上捞了一瓶酒就想从沙发上起来,又被张柘远按了下去。

拉扯之间,沈闻颂看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朝她走来。

顺着沈闻颂的目光看过去,张柘远霎时不动了,结结巴巴地叫了声“愿姐。”

童羽见到程愿眸光闪了一下,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

程愿穿着最平常的T恤牛仔裤,头发柔顺地散着,发梢微卷。

在这艳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爽。

程愿径直走向沈闻颂,张柘远立刻从沈闻颂面前闪开交叠着手立在一旁。

程愿直接就跨坐在了沈闻颂的腿上,双臂搭在他的肩上,搂着他的脖子问:“可以亲我吗?”

沈闻颂想也没想就吻上了程愿,只碰到了一瞬,程愿就从他身上迅速起来了,沈闻颂以为程愿是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然后就见她向张柘远微笑示意:钱呢?

所有人被这场面震慑住了,一时间安静如鸡。

张柘远立即会意将那张卡从酒杯里拿出来,毕恭毕敬地将那张卡双手呈上。

程愿捏着卡,愉快地将它从沈闻颂敞开的衣领处丢了进去,“生日快乐。”

她不缺钱,对这钱也丝毫没有兴趣。

张柘远见到这画面,立刻挥挥手叫那些美女赶紧离开,只是童羽一直赖着不肯走。

沈闻颂的皮肤感受到了卡的微凉,他也没管这个,只是顺势拉住程愿的手要把她往怀里带,程愿也没挣扎任由他拥着。

他闻到了酒味,她喝酒了。

刚刚是她在发酒疯。

她来找他发酒疯。

可是,他喜欢她这样,总比不理他好。

程愿的爱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在沈闻颂那里,它就是坦坦荡荡的,她总是毫无保留的对他亲昵。

就像在此时此刻,喝醉了的她趴在沈闻颂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弄得他心痒痒,这副样子俨然不像她现在该对自己的模样,所以沈闻颂犹豫着开口问了:“你认得吗,我是谁?”

她似乎是想了想,嘴唇蹭到他的耳边:“我弟弟。”

或许他不应该期盼着想从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比如“阿颂”,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她来找他了,因为毕竟程愿以前就会叫自己弟弟。

秦祉言比她大,她的“弟弟”只有自己。

沈闻颂诱哄她:“跟我回家吧。”

没想到程愿义正言辞说“不要。”她开始想要挣脱他,但是沈闻颂一直不松手。

这时,童羽揪到机会立即上去,抱住沈闻颂的胳膊“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沈闻颂皱眉想要推开她,却方便了程愿挣脱。

韦以佳适时出现,程愿立刻就攀在了她身上,眨着蕴着水汽的眼睛,懵懂又无辜:“jiajia,我们回家。”

也不知道是家家,还是佳佳。

他的生日,她不陪他过。沈闻颂还是不甘心地去拉程愿的手,被程愿甩开了。

韦以佳也没理会沈闻颂,带着程愿走了。

出租车里,程愿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清醒。

“以佳,你搬回我那吧。”

什么,你们你侬我侬我就要搬出去,你们不侬了,又要我搬回来。

但看着程愿这副样子,她又舍不得跟她耍小脾气。

韦以佳知道她没有醉,程愿酒量很好,但只会在沈闻颂面前酒量很差,也会要求他不许喝酒。

“程愿,你爱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程愿并不爱沈闻颂。

他们相恋时,虽然看似亲昵,但韦以佳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更何况,当初她一直追求的可是她表哥秦祉言。她俩相识到后面感情好还多亏了程愿喜欢她表哥。

程愿伸手握住了韦以佳的手,沉默着。

韦以佳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他指谁?”令韦以佳没有想到的是,程愿反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还能有谁?

不对劲。

韦以佳的眼神里放射的信息“难道不是沈闻颂吗?”弯弯曲曲地向程愿投射过来,她现在已经不确定程愿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程愿看着她,疑惑浅笑的样子让韦以佳背后一凉。

好了,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师傅,麻烦去至臻酒店。”程愿礼貌地开口和司机交代目的地。

“你怎么在住酒店?”韦以佳皱起眉头。

“先住着,毕竟,你不在,我也不愿意住。”程愿说着最后一句笑得活泼又狡黠。

韦以佳:我信你个鬼。

认识这么多年了,程愿还是一如既往地情绪转换特别快。

……

果然,这夜之后,沈闻颂知道来找她了。

虽说不管他俩之前有什么争端,总是沈闻颂先低头,但是因为有秦祉言在,所以需要程愿先递一个台阶,这样沈闻颂才会开心地迈着长腿往上跨。

沈闻颂一改伤春悲秋、为情所困的颓废样,容光焕发地跑来至臻酒店央求程愿去看他的演出。

他作为乐队歌手的酒吧驻场。

他想的是,程愿不计较他和童羽,他也不计较程愿和秦祉言。

虽说他挖空了心思也想知道他俩究竟为何还联系着,但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三年前能赢,三年后他照样能赢。

程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沈闻颂也很乖,蹲着让程愿的手恰好能摸到他的头。

“阿愿,好不好嘛?”他开始跟程愿撒娇,和从前一样乖训。

“好。”一个单字就让沈闻颂整个人雀跃了起来,见程愿收回了摸他头的手,沈闻颂立刻就站起来坐到了她的身边黏着她。

沈闻颂窝在程愿怀里,他说,阿愿,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程愿捏了捏他的耳垂,“不会。”

他看着程愿闭上了眼,头枕在程愿的腿上,“那你永远都不要骗我好不好?”

程愿看着面前这张看了无数次的睡颜,若有所思,直到沈闻颂等到皱眉,等到睁开眼睛,程愿才说了句“好。”

沈闻颂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一个了不起的奖励。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那你永远都不要骗我好不好?

不会。

好。

……

翌日,程愿按照承诺赴约了。

毕竟,她对他的动心也源于乐队演出。

那是三年前社团联合举办的舞台。

在乐队,主唱是灵魂之一。

临上场了,主唱接到了女友的分手电话马不停蹄地跑去求复合,留着剩下的人原地焦急。

乐队的贝斯手是沈闻颂的高中学长便联系了沈闻颂江湖救急。

没有人能逃得过沈闻颂的舞台魅力。

沈闻颂靠着极好的声线以及颜值这一大利器,知名度大增。

后来社团招新,他便成了各个社长争抢的对象,有了他,社团的人力资源就不用愁了。

当时的程愿已经大三了,根本没有欲望去参加任何娱乐活动。

程愿的六个舍友中的其中两个去看了,还拍了视频传到了宿舍群里。

舍友1:你们看……好帅好帅!

舍友2:花痴表情包

舍友3:这不是沈闻颂吗?我部门的小学妹说他长的巨帅。

正在做题的程愿听着消息进来的提示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在看到“这不是沈闻颂吗?”的时候,她立即丢下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看了……

程愿看着放在面前的郁金香形状杯收回了思绪。

无酒精的灰姑娘鸡尾酒。

调酒师冲她莞尔一笑,“灰姑娘,请慢用。”

程愿还是来迟了,沈闻颂已经在表演了。

见到程愿来,之前不在状态的沈闻颂立即将自己的状态拉入正轨。

场子逐渐热了起来。

程愿看着台上的沈闻颂,与记忆中站在操场上舞台上表演的他重叠起来。

少年的青涩褪去了,肩膀更宽阔了,眼神更锋利了,台风更稳了。

“这是沈闻颂啊。”程愿看着杯中的亮橙色,喃喃自语出当时自己看到他在舞台上表演时说出的话。

调酒师以为这是个疑问句,便热情地回答她:“是我们颂哥,颂哥确实帅啊,好多姑娘跑来我们酒吧就为了看他。”

程愿的眸色里也染上了亮橙色。

那时,也有人说了差不多的话。当时人声鼎沸,旁边有个学妹听到她这句话,也热心地跟她说:“是啊,他就是沈闻颂,好帅啊,如果我能追到他就好了。”

大学就是一个表达爱意很开放的地方,这种话不需要像以前一样藏着掖着,总是能大方地说出口。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以乐队形式表演完后,还有沈闻颂的舞蹈solo。

伴奏*放播**,他迅速戴上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开始跳舞。

力度、节奏都把握地很好。

没有人能逃得过沈闻颂的舞台魅力。

是的,什么都没有变。

场子开始沸腾,灯光闪得晃眼,尖叫声的喧嚣一度盖过了音乐声,男男女女开始扭动腰肢,跟随音乐舞动。

越来越多的人挡着,程愿渐渐看不到沈闻颂了。

程愿的白色毛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程愿刚抿了一口酒,就有一个穿着皮夹克、剃了平头的男人走了过来,平头小哥一手揽上了她的肩,手的重压让衣服有些向下滑,堪堪露出了一点肩,程愿皱眉,很不高兴地耸了一下肩,将那人的手甩了下去。

平头小哥用被甩开的手摸了摸自己染了青绿色有些扎手的发根,然后又觍着脸直接握住了程愿的肩头,大拇指和食指在她的皮肤上流连地抚摸。

沈闻颂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程愿。

他看着很不爽,舌尖抵了抵左脸颊肉,舞也不跳了,冲下来,穿过人群就将那只碍眼的胳膊扯开,将那人甩在地上,恰到好处的凶狠和利落。

平头绿毛小哥晕晕乎乎地爬起来,撸起膀子,刚要破口大骂,见是沈闻颂,便硬生生地咬住了舌头:“颂哥,这我先看上的妹子,您老行行好,不要抢,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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