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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明妹
“唉，一路都是落不定的尘埃。你是谁？你看，一柱光线穿过那些寂静而幽暗的空间，便照见了许多细小的微尘飘浮，像茫茫宇宙中那些星球在运转。”
《尘埃落定》是藏族作家阿来的一部长篇小说。
藏族麦其土司在酒后和汉族太太生了一个傻瓜儿子。
这个傻子有超时代的预感和举止，见证了土司制度的兴衰。
土司又称土官、酋是古代中国边疆的官职，元朝始置。
用于封授给西北、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部族头目。
广义的土司既指少数民族地区的土著人在其势力范围内独立建造的且被国家法律允许的治所(土衙署)，又指"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统其兵、世袭其职、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的土官。
狭义的土司专指"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统其兵、世袭其职、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的土官。
——百度百科
01 权力游戏
麦其土司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骁勇善战，小儿子只会犯傻。
因为二儿子是个傻子，麦其土司不用担心兄弟两人为了继承土司位子而明争暗斗，傻子怎么能当土司呢？
也因为弟弟是个傻子，哥哥顺理成章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土司继承人。
他也很爱傻子弟弟：
哥哥因我是傻子而爱我。
我因为是傻子而爱他。
某一年，麦其土司种植了*粟罂**，换来了很多银子。
其它土司知道后，纷纷弄来*粟罂**种子，在百姓种植粮食的土地上种植了*粟罂**。
麦其土司却在第二年犹豫了：种粮食呢，还是种*粟罂**呢？他问了两个儿子意见。
大儿子说：种*粟罂**。
傻子儿子受到哥哥的嘲讽，一气之下对父亲说：“种粮食，全部种粮食！”
麦其土司听从了傻子的意见，让哥哥对傻子弟弟心存芥蒂。
一年后，麦其土司的土地上，粮食丰收，多得仓库装不下。
其它土司，都种了*粟罂**。*粟罂**多起来，就不再值钱，且没有粮食，百姓靠什么生存？
正因如此，麦其土司成为了西边最强盛的土司。
因为傻子弟弟的决策取得了大大的成就，傻子弟弟得到了父亲格外的器重，聪明的哥哥在心里充满了怨恨。
多年后，麦其土司的仇人，计划回来*仇报**。
他潜伏在麦其土司的官寨。
为避免被杀，麦其土司装病，提前逊位给大儿子。
仇人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麦其土司已经老了，不用自己动手去杀；杀掉将要即位的土司，就算做*仇报**了。
傻子的哥哥，就被麦其土司当做挡箭牌，死了。
大儿子死后，麦其土司又恢复了活力，不再病殃殃。
毕竟，他不仅避免了被杀，还再一次大权在握，怎么能没有活力呢？
哥哥因为弟弟威胁自己继承土司地位，不再爱弟弟；父亲为了多活几年，不惜让大儿子当替死鬼。
挣扎与提防，最亲的人也为权力而疯狂。
也不知道，自古以来，这样的游戏，上演了多少遍。
为了权力而流血，成败与否，最终不都化作了粒粒尘埃，漂浮于世间...
02 土司衰落
粮食大丰收后，麦其土司派两个儿子前往边界看守粮食。
大儿子往南，小儿子往北。
在北方，傻子儿子开辟了新市场，赚取了不计其数的银子，虏获了不少的人心。
哥哥死后，傻子又回到了北方。
在北方，他不断尝试新事物，其中很多，是与汉族相关的。
他有一种预感：土司很快就要消失了。
后来，黄特派员，那个曾经让麦其土司种植*片鸦**的汉人，投靠了傻子。
傻子称他为黄师爷。
黄师爷是“白色汉人”，他不希望“白色汉人”与“红色汉人”打仗，如果真打起来，他不希望“红色汉人”赢。
黄师爷对傻子说：他们要来了。
一开始，傻子不知道他们是谁。
后来傻子意识到，原来是汉人。
汉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母亲就是汉人，我也算是半个汉人啊。
傻子这样想。
当傻子知道，要来的是“白色汉人”和“红色汉人”，他就意识到，一切就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红色汉人一路狂追，众多土司招架不住，早早就举白旗投降了
傻子回到官寨，与父母并肩作战。
母亲选择服毒自杀，父亲死在被炮轰的官寨下。
被“红色汉人”营救出来的傻子才知道，原来“红色汉人”是要解放国家，让大家都平等。
强大的麦其土司都被打败后，其他土司更是陆续投降。
死力抵抗的贡茸土司，也败得一塌糊涂。
此时的傻子意识到，土司已经消失，不复存在了。
兴盛百来年的土司制度，顷刻间化作尘埃，如一片落叶，被风吹着，飘着，就飘到地上，被泥土分解，走向衰亡。
03 情怀永存
那些成功、失败的游戏，那些兴盛、衰亡的制度，最终都会化作尘埃，不复存在。
但作家的情怀，一定会永存于世，生生不息。
作家们将那些捉摸不透的、令人唏嘘的，甚至是不复存在的故事，用简朴的文字一再重现。
因为他们的存在，一些关于过往、关于民族、关于文化的记忆，就不会被化作尘埃，反而会在一代又一代中衍生出更令人赞不绝口的作品。
譬如马尔克斯《百年孤独》末尾所写的内容：
他再次跳读去寻索自己死亡的日期和情形，但没等看到最后一行便已明白自己不会再走出这房间，因为可以预料这座镜子之城——或蜃景之城——将在奥雷里亚诺·巴比伦全部译出羊皮卷之时被飓风抹去，从世人记忆中根除，羊皮卷上所载一切自永远至永远不会再重复，因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
像这个家族一样，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的东西有很多；
但有作家，会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他们会通过文字，唤醒我们对过往、对民族、对文化的记忆。
正因为他们有一种情怀，敢于写常人之不敢写，敢于说常人之不敢说，才让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经久不息，永远不会化作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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