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怀念天堂的老父亲 (老父亲已离开我们三十年了)

今天是父亲离开我们三十年周年的纪念日,怀着悲伤的心情,用文字敲下我三十年的思念。1992年11月25日是我刻骨铭心的日子,那天晚上9:45分,我亲爱的父亲因病离开了我们,没有任何征兆,没留只言片语,就匆忙的离开了我们,享年62岁。

我清晰得记得那天的情景。早上哥哥叫车把父亲送入医院,我请假在家清洗父亲换下的衣服床单,然后到医院去看望父亲。父亲在单独病房输液,有点发烧,到中午的时候我给他说,下午我要去上班,明天就不来看他了,因为我们商场年终大盘点三天,不能请假。父亲点点头,目光中虽有不舍,但什么也没有说了。晚上下班我带女儿去医院看他,给他买了新的饭盆饭碗。由于女儿太小(5岁),在病房里乱跑乱闹,不能安静地待着,不到八点父亲就催促我们回家,说孩子明天上学(学前班),他这里好着那,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次的告别竟成了我和父亲的诀别。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我都伤心欲绝悲痛不已。老天怎么没有一丁点提示,让我多待一会陪着父亲。唉……!

晚上10点半左右,邻居婶婶敲我们家门,说你哥刚才找我啥事?我说不会吧,我哥在医院陪我爸那,怎么可能找您?婶婶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其实是我傻,是我愚笨,那时候父亲已经去世离开了我们,哥哥害怕母亲承受不了这沉痛的打击,回来不敢回家,先找邻居婶婶商议咋办?结果婶婶没在家里,哥哥在大门口等她(因为身有重孝,不能随便进入别人家),婶婶去厕所回来一听说哥哥找她,就直接跑到我家来了。结果我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想都没想,就脱衣睡觉了。

那天担心母亲心情不好,我和女儿陪着母亲在楼下睡觉(老公在楼上睡),母亲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四点钟母亲就起来熬稀饭,六点就叫我老公起来去给父亲送饭,老公一会说太早了医院没有开门,一会又说等一会他要去厕所等等,反正就是磨蹭着不走,最后实在没招了,提着饭桶放在了邻居家的窗台上,转了一圈回来了。心里有事我也早早地起来,收拾洗漱准备上班。在我去院子刷牙的时候,老公一把把我拽到小巷口,告诉了噩耗,并让我不能哭,装作去上班。我牙都没刷完,倒掉水就和母亲说我上班了。当我走到大门口,看到一夜未眠,眼睛哭得红肿的哥哥姐姐时,我才知道这是真的,不由得抱着姐姐放声大哭。直到哥哥叫的医生(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害怕发生意外)和单位领导来了,才一同回家报丧。

62岁,多么年轻的年龄,与现在的平均死亡年龄相比,他老人家至少早走了二十年。我们悲痛万分,我们哭天喊地,我们不相信父亲真的走了,但现实却告诉我们,父亲真的走了。我们再也不能拥入他那宽广温暖的怀抱,再也看不到他那坚毅慈祥的目光,父亲带着诸多的牵挂,带着诸多的不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们。唯一让我们安慰的是,您生前多次提到死后火化很恐惧,我们终于按照您的意愿,将您安葬在南山脚下您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是您自己争取来的福报,是您平日里待人随和,乐于助人的回报。感谢善良淳朴的父老乡亲,愿意将您安葬在他们的坟地,免去了您在天堂的寂寞和孤独,也让我们有了可以见到您,倾诉思念的地方。清明扫墓,十月寒衣,每次站您的墓旁,仿佛都看见你那坚毅的目光,慈祥的面容,在注视着我们生活,在鼓励着我们前行。

这漫长的三十年,在缺失父爱的日子里,没有了父亲的宠爱,没有了父亲的关怀,我们姊妹每一个人过得都是那么不易,那么艰辛。但我们知道您的牵挂、您的不舍,把对您的爱加倍用在母亲身上,把母亲照顾好,就是对您最好的报答。母亲也很坚强,虽然没有了您的呵护,母亲用她那瘦小病弱的身躯撑起一个有爱的家,让我们在痛失父爱的家里,感受到母爱的伟大和温暖。母亲她老人在苦苦坚持了三十年后,于今年一月也撒手人寰,安详地离开了我们,享年91岁。

以前我们是一个欢乐的七口之家,家里虽然清贫,但很幸福快乐。记得每到过年,父亲总是准备很多好吃的,不光让我们吃好,临走还要带上很多。就是陪您玩个牌,您都会提前给我们每个人发上一百元钱,让我们“愿赌服输”,没有后顾之忧。每次父亲从长安回来,都会争着去学校接刚上学前班的小外孙,带她去吃爱吃的馄饨、肉夹馍,吃饱喝足了,拿着一堆零食才回家。你老人家虽然退休了,但您没有休息一天,为了让儿女们生活好,仍然离家在外辛苦工作,而且一干就是十几年。就连您最后生病住院,也没有让儿女们伺候您一天,早上住院,晚上您就突然离世了。每每想起这些,我们都深感内疚,悔恨终生。

现在只剩下我们姊妹三个,而且我们也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了。在您离开的三十年里,家里的坏消息是,大哥离婚辞职下海了,二哥、大姐疾病缠身,去天堂找您了,我和二姐都下岗了,妈妈的身体了也越来越糟了,不能走路,不能自理了。好消息是您的孙子们都大学毕业,成家立业了,而且每家都买了汽车,住上了带电梯的新房子。您现在有6个重孙了,人丁兴旺,阖家幸福。我们姊妹三个都退休安享晚年了,而且我和大哥同住一个小区,可以相互照顾,相互关心了。……

岁月催人老,不老怎能行。父亲,您离开我们三十年,妈妈代您为我们撑起一片天,其中的心酸苦难让她老人家慢慢给您诉说吧。我们愿您能好好照顾母亲,弥补您过早离开的愧疚。虽然妈妈比您多活了三十年,但这三十年对她老人家老而言,是孤独的三十年,是悲伤的三十年,是辛劳付出的三十年。特别是最后的五年,她瘫卧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是没有生活质量的五年。所以在天堂,请您照顾好妈妈,给她想要的生活,给她应有的幸福,抚慰妈妈三十年来操劳、思念、忧伤的心。

现在,我们高氏家族在大哥的引领下,依然还是一个温暖有爱的大家。父亲请您放心,我们姊妹几个会相互关心,相互照顾,相互鼓励,相互帮助。现在的日子要比您在的时候好得太多,您不要再担心牵挂家里,您把妈妈、大姐、二哥照顾好就行了,我们永远是您听话的好孩子,不会给你老人家脸上抹黑的。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好父亲,好榜样,您的儿女们永远都怀念您!

愿您老人家在天堂护佑您的家人,健康吉祥,平安幸福!

2022年1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