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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民官
这个周末，远在太谷冀村的张春福战友邀请去他家玩。我们也正想去太原附近走一走，洗刷一冬的寒凉，去感受乡下春天大自然的温暖。
早晨的天，有点儿阴，偶尔还能落下一些零星的雨点来。四月的天，正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开着车，沿着太榆路、汇通路一路往东朝南，向左拐过北岗街，就进入了102省道。一路上轻风拂面，杨柳舒展，鹅黄团团。路的两旁几乎满是盛开的梨花，打开车窗，伴着温暖而湿润的春风送来阵阵的花香，感觉如同走在花海香雾之中，如同一朵朵的白云从身边飘过，好似那云蒸霞蔚，仿佛游走在祥云雾海中间，感觉十分地惬意。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在车上放着由李胜素演唱的“梨花颂”京剧，听着这熟悉而悠扬的曲调，总是能把人的思维带入梨花盛开，春雨淅沥鲜花烂漫的场景当中，让人出神入画，情趣盎然，浮想联翩。
太谷区位于山西省中部，地处晋中盆地，始建于西汉，文化商贸发达，与祁县、平遥共同成为闻名遐迩的晋商故里，境内有诸多晋商大院遗存，以曹家大院和孔祥熙宅院为其代表。久负盛名的宫廷圣药“龟龄集”和“定坤丹”就出产于太谷。太谷饼和壶瓶枣享誉全国。明清民国时期，太谷富商巨贾云集，成为山西的金融、商业中心，固有“旱码头”“小北京”之称。
到了太谷的范村，穿过二广高速公路向西，再往前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太谷的冀村。老战友已在村口等候，我们一起去了他家。张春福战友十分好客，拿出了去年他家在地窖里保存的酥梨给我们吃。
说实在的，我也吃过很多地方的梨，像*疆新**库尔勒香梨、安徽砀山酥梨、河北的鸭梨、山东的莱阳梨、山西临汾礘县的“玉露香梨”等，但从口感上讲，感觉太谷的这个梨也确实好吃。
华夏各地的梨都有各自的特色，像库尔勒香梨，因其具有色泽悦目、味甜爽滑、香气浓郁、皮薄肉细、酥脆爽口、汁多渣少、落地即碎、入口即化、耐久贮藏、营养丰富等特点，被誉为“梨中珍品”“果中王子”；安徽砀山酥梨，因其品种优良，种植在黄河故道沙质土壤之上，且气候条件适宜，故果实硕大，皮薄汁多，酥脆可口，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河北鸭梨是西汉时期由真定国进贡宫廷，得名“真定御梨”。鸭梨栽培历史悠久，因其果梗部状似鸭头而得名。果实色泽金黄鲜亮，质地鲜嫩多汁，酸甜可口，堪称果中佳品；山东莱阳梨多为倒卵形，果实硕大，果皮为黄绿色，表面粗糙，有褐色锈斑，萼部凹入。果肉质地细腻，汁水丰富，口感清脆香甜，是梨中的上品，也是山东省的著名特产之一；山西临汾隰县的“玉露香梨”是山西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以库尔勒香梨为母本、雪花梨为父本杂交育成的优质中熟梨新品种，以汁多、酥脆、含糖高、无公害等特点。果皮薄，果心小，果肉白色，酥脆，无渣，石细胞极少，汁液特多，味甜具清香，口感极佳。
但吃着太谷冀村的酥梨，感觉真的很好吃，皮薄，水分大，核小，果肉鲜嫩、口感香甜、酥脆无渣，真是极品。可能是对外推广宣传的不够，这么好吃的东西，却是“长在深闺人未知”，像太谷冀村这一带，属于丘陵地带，生态环保，没有工业污染，日照时间长，土质肥沃，空气新鲜，底肥以农家牛、羊、鸡肥料为主，周边种植梨树等果木上万亩，说是梨乡一点也不为过。但感觉还是对外宣传推广的不够，应当让更多的省内外游客来这里考察品尝，像太谷饼一样，也把这里的酥梨打造成精品。
范村镇冀村地处太谷县东部，地势平坦，位于孟王路旁，交通便利。全村1507口人，463户，耕地5420亩，农村经济总收入527.45万元，人均收入3500元。该村支委、村委班子健全，在其带领下，全村主要以农业为主，特别是日光温室大棚共有300个，种植面积300亩,西红柿成熟期间，亩产2万斤，畅销太原、广州、长治、阳泉、内蒙等全国各地。种植酥梨1000亩，每亩产量达4000-5000斤。
张春福从部队*员复**回村里后，现在承包着十几亩地，其中就有8亩果园，全都种上了梨树。如果赶上年景好，梨的收入还不错。如果遇到差的年份，受影响也比较大。他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在太谷县城做生意，老二大学毕业后，今年刚参加工作。老两口的负担不算太重，日升而出，日落而归，田间劳作也比较辛苦。我们边说边聊，顺路一起到他家的梨园去看看。
此时的雨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走近果园，发现他家的果园已是梨花盛开，看上去一片片的，如云似霞，香气袭人。虽然地里还有点儿潮湿，但禁不住受盛开梨花的吸引，还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深入到梨园当中，感受那梨花的芬芳，呼吸着清香的梨花香味。
梨花（拉丁学名Pyrus spp.），梨树的花朵，蔷薇科梨属，落叶乔木。叶圆如大叶杨，干有粗皮外护，枝撑如伞。春季开花，花色洁白，如同雪花，具有浓烈香味。梨花自古以来深受人们的喜爱，其素淡的芳姿更是博得诗人的推崇。
记得小时候，家乡的果园里也种有梨树。春天后，但开花最早的却是杏花和桃花，梨花要差个十几天才能开放。桃花和杏花虽然也有香味，但不是很浓烈，只见花开，不闻其香，似有似无，只有站立在盛开的桃花或杏花当中，才能够感受到它那如丝如缕的淡淡清香。
而梨花则是老远就能够闻到它浓郁的香味。记得当年邻居家院里种了一株梨树，生长了差不多有几十年了。每当春天梨树花开满枝头时，整个街道邻居家都会感觉幽香扑鼻，如同向空气中喷洒了香水一样。此时的村里，早已是春暖花开，绿染柳树，粉黛青翠。布谷鸟在树间鸣叫，装了八音盒哨的群鸽，在空中绕着村庄飞行，真的是鸟语花香，一派春意盎然。
尤其是梨树开花时节，花色洁白，远看如云似霞，近看粉嫩赛雪，清洁芬芳，冷清雅致。尤其是它那散发出的浓烈清香，弥漫在空中，更是沁入心扉，渗入肺腑。如果有雨，便会出落得冰清玉洁，天生丽质，含苞待放，心醉情迷，冷艳高雅。此刻，惟有“梨花开，春带雨”才是对大自然风光最为贴切的抒发和描绘。近前观察，只见白色的花朵叶片中央，略带浅黄，花蕊上细细的苞粉，正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吸引着成千上万只飞来飞去的蜜蜂前来吮吸采集，再忙着飞回到各自的巢穴中酝酿造蜜。看着那些个蜜蜂在花丛中钻来钻去地寻找花蕊，也分明是感觉到了这些个小精灵的快乐、幸福和如愿以偿的满足。
站在梨花丛中，自然会心旷神怡，呼吸畅快，精神焕发。在欣赏梨花的同时，自然会感觉春天的美好，世界的温馨，更加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生理想的追求。
想想那杨贵妃在唐代大诗人白居易《长恨歌》的诗中，是何等地冰清玉洁、雍容华贵、含情脉脉、秀色可餐，“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这里的人是花，也是诗，更像是出水的芙蓉，犹如自然界的梨花粉嫩娇弱。诗人在另外一首《江岸梨花》中赞叹道：“梨花有思缘和叶，一树江头恼杀君。最似孀闺少年妇，白妆素袖碧纱裙。”白妆素袖的少年妇同样是那么楚楚动人。元·邵亨贞的《清平乐·梨花》：“绿房深窈，疏雨黄昏悄。门掩东风春又老，琪树生香缥缈。一枝晴雪初乾，几回惆怅东阑。料得和云入梦，翠衾夜夜生寒。”更把梨花写得如同一位少女，情窦初开，生香缥缈，委婉动人，顾盼流连，夜夜生寒，香艳高洁。
梨花一枝春带雨。如果光有梨花盛开，还是显得有些单薄、直白，如果此时恰好下了一场春雨，那便为诗人墨客创作诗篇提供了触动的灵感，使得梨花不再是梨花，而更多地是被赋予了诗的意境，让单一的梨花变得立体和厚重起来，使之有了纵深感、历史感和人性的灵魂。春雨就如同一付润滑剂，使得普通的梨花也变得越发圆润丰满、韵味十足、悠扬绵长，长成了诗的模样、曲的情调。
记得有一年回山西，在初春的日子里去山西临汾隰县考察，这里盛产的“玉露香梨”，就是由本地梨树为母本，与*疆新**香梨树嫁接后生长的。这“玉露香梨”十分出名，因其品种皮薄脆嫩香甜，远销国内外，尤其是远销到香港。但我们去的时候，陪同的周县长说，今年遇到了倒春寒，梨花刚开花，结果让寒潮把梨花全冻死了，许多农家的梨树几乎是绝收。而本地的梨花却是在寒潮后一周左右的时间才开花，有效地避免了寒潮的侵袭。这就可能是受特殊地理环境的影响，是本地梨树在自然界长年累月进化的结果。
2020年春季，正是梨花盛开的时候，在山西晋中地区却遭到寒潮冷冻的灾害，特别是梨花盛开时，竟然下了一场大雪，结果把梨花的花蕾全都冻死了，一个梨也没有长成，果农的损失可谓不小。
站在战友的梨花树下，望着满枝头的梨花，也禁不住地想，如果能够在这个梨乡，也有一个自己的小院，不一定要多大，只要几间草屋，就能藏下整个四季。春天，春暖花开时节，不必忙乱，只为细数春日，慢度时光。清晨推开家门出来，看到长在院子里的樱桃树、桃树、杏树、梨树正在开花；或是在院里种几畦子小菜，油菜正绿，小葱茁壮成长，墙角的迎春花开的正旺，走廊边的三角梅争芳斗艳；或是再养几只下蛋的土鸡，也是鸡鸣蝉叫，鸟语花香；闲遐时节，接待几个同学、朋友、战友或文人诗友墨客，来此间小聚一番；做几个可口的家乡菜肴，西红柿炒鸡蛋，小葱拌豆腐，大蒜拌黄瓜，熬个菠菜豆腐汤，炖一锅散养的老母鸡，吃点儿炸油糕、羊杂片儿汤，喝几盅汾酒或竹叶青；最后，再来一碗小炒肉、打卤面或是西红柿浇汁的刀削面，那可是尽享山西农家饭的口福了；饭后，摘点院里种的桃、杏、梨、苹果、壶瓶枣之类的，虽不是山珍海味，倒也是一顿丰盛的餐后水果宴；茶余饭后，到树下剪剪枝，给菜浇浇水、拔拔草，疏松一下土壤、施施肥；或坐在午后的院中的木凳或摇椅上，看暖黄的阳光一点点地倾斜，没入到乡村的庄稼地里；或是读几本闲书，与亲朋好友一起品茶，饮酒，谈天说地，过一种田园牧歌式简约的慢生活；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蛙鸣蝉噪，赏星光朗月；春看花，夏纳凉，秋摘果，冬赏雪；在秋虫呢喃中入睡，在鸡鸣犬吠中醒来；这何尝不是人生一种理想，一种追求，一种退休后全新的生活呢？
“回家吧！”夫人在车外轻轻的一声呼唤，把我从睡梦中拉回到了现实。原来，午饭后离开了战友家，夫人想去田里挖点儿野荠菜吃，我则在车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原来是做了一个美梦。
想想如果能美梦成真，也未尝不可。人总还是要有一些梦想的，梦想的实现也还要靠自己不懈的努力！
(冰凌文学 2021-04-10 20:20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