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的母亲朗诵 (纪念我的母亲的文章)

每逢谈论其家族或邻居之间的家务事,小英总自豪地说起我的母亲她的婆婆的为人处事,以及我家族的琐事,从而勾起我对母亲生活的多次回忆。

我的母亲一九二七年八月生于本村韩姓家庭,兄妹六人,排行老四。她只有一个哥哥,其余都是姐妹。解放前,家庭贫困,以讨饭为生。又因兄妹多,至幼年起兄弟姐妹从无庆过生日,也无人记得她的生日。

母亲一九四五年与父亲结婚。父亲结婚后不顾家,常年外出靠给贩卖食盐的商人运食盐为生。

母亲和爷爷(1885年至1965年五月二十九日)、奶奶(1905年至1974年夏)、二叔(1933年十二月初八至2012年十一月)、三叔一块生活,母亲每天蒸一箱子馍,十二岁的二叔每天早晨背着馍到八里外的集市去卖,每天中午留一个自己吃,用卖馍的钱买一碗汤喝,然后返回。赚到的钱能够养活全家。

父亲为长子,他成家之后父母已年迈,两个弟弟一个比他小八岁,一个比他小十六岁。

解放后,分田到户,地里的农活主要靠父母,一到农忙季节都是带着饭下地干活,一去一天,当时生产工具落后,作物种植、管理和收获主要靠人力。如到三公里外的地里摘绿豆,摘一天担回来,肩膀磨的红肿,后来磨出了茧子。叔叔要上学,爷爷与父母商量,父母坚决支持,不但需要花钱,无论寒来署往每周母亲都要给叔叔烙饼,一直到叔叔毕业。很多人因家庭不支持,未能完成学业而失去享受国家人员待遇的机会。三叔上高中时二叔已参加工作,三叔上学和取妻的费用主要靠二叔负担。

我父母分门另住后,二叔和爷奶住三间堂屋,用一间灶火。三叔住一间西屋。我一家当时八口人两间东屋和一间南屋还用棍支撑一个简易灶火。我家与二叔、三叔家隔壁,两个院子相通。因爷爷奶奶同二叔家一起生活,所以奶奶也主要看管二叔家的儿女。我们姊妹们只有靠大的看管小的。到了爷爷奶奶的晚年,他们的医疗费用主要由二叔负担。爷爷到八十岁时由于大便干结拉不来,在三叔用架子车去红花集医院看病的途中死去。

爷爷死了几年后,奶奶到三个儿子家轮流吃饭,仍住在堂屋的东间。轮流的时间由奶奶说了算,想在谁家几天就是几天,从无人计较,反正是相通的两个院,来去方便。

在奶奶七十岁时的一个冬天的晚上,她到我二大伯家(三爷的长子)串门至十点多,回家坐在床上喊她的孙女风云,让她倒点茶,风云连忙穿起衣服起床,当走到奶奶跟前时,她已经与世长辞了。我爷爷和奶奶的丧葬费除收礼外的亏空部分都是二叔出的。二叔对父母行孝是最多的。

爷爷未留下多少遗产,只有黄水后他载的两棵榆树,仍在长着,一盘石磨,方桌,条几和两把椅子和爷奶睡的大床。石磨分给三叔家,我家分得一个大床,其余由二叔处理和留用。

父亲的三个弟兄的十八个子女经常在一起,难免会打打斗斗,但从未因孩子间的事引起大人生气。儿女之间也没有大的矛盾。

那时穷,虽然二叔有工资,生活条件好一点,但大家都不宽裕,借东讨西总是难免的,我的母亲总是说:“要借人家的浅,还人家的满。”这样以来左邻右舍互相转借东西便为常态。

我母亲妯娌三人均爱笑,见面总是面带笑容,供事以诚相待,相互帮忙,互凉互让,凡事一笑了之。从未磨过嘴,更没有给奶奶生过气。

那时房子是草房,我家的房子虽然也漏雨,但父母亲却把我家用于修房的麦茬子全部用在叔叔的房上,因天气热,父亲在给二叔家修房时劳累过度而重暑,母亲虽然生气,但在外人面前也无发过怨言。和和睦睦一个大家庭,其乐融融。

在队里干活母亲总是笑声郎郎,人称笑半坡。笑声多,自然恩怨就少。

母亲从不讲别人的缺点,父亲总是把别人的点滴之恩挂在嘴边。和善对人,以礼相待。尽管条件差,来了客人还是高标准照待。母亲常说:“自已吃了填坑,别人吃了传名”。每逢佳节父母总是把最好吃的给奶奶和姥姥送去,八月十五和春节还要给所有家族的长者送月饼或水饺。印像深刻的是有一年八月十五日杀了一只鸡,用冬瓜炖了以后,母亲把肉基本上都捞出来给奶奶端去了,一家人也只能是喝鸡汤了。父母对自已是刻薄的,在他们当家期间从未过生日,道是我们姊妹们谁过生日时,生活还有改善。

尽管我家以和为贵,以邻为善。但还是有一些烦心事。

有一年打红薯粉,按生产队的规矩是今天磨粉,掉粉,经过一夜的沉淀,明天取粉。我的父亲按规矩正在把缸里的水往外取,芋XX说我父亲干的慢了,影响他用缸了,狂言,要把我家的粉欠倒在地上,并还要动手打人。正是此时,二叔从此路过,目睹了村霸对兄长的欺负,他把XX痛骂一顿,这时XX惧怕我二叔的威力,灰溜溜的走了。众人拍手叫好。

有一年我家盖房子,找亲友和邻居帮忙,有人说在农忙时动用了劳力,去了几个村干部想制止,一看二叔在此,他们未敢言,悄然离去。由于我二叔说话有理有据,能说善战,且体格健壮,当地赖皮都怕他三分,也因此为我家族支撑了门面,减少了伤害。

由于父亲懦弱,身体又不好,母亲担起了家庭的主要重担。无论是讨东借西,还是体力劳动主要靠母亲。生产队分的东西全靠用小车推,经常劳累到深夜。推红薯片往往是夜以继日。有一年生产队分的高梁杆,天降大雨,在泥水中也不知母亲跑了多少趟才把高梁杆运回家。我们兄妹都在上学,母亲从不让我们耽误上学,再苦再累都是一个人扛。

我兄弟姐妹七人。我排行第三,上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边两妹妹一个弟弟。在我的记忆里家庭比较贫困,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在我上小学二年级时因交不起五角钱书杂费,贾玉环老师到我家做家访,也只能坐在一个木墩上和我父母交流。

因家庭老力少,工分达不到基本线,每年都要拿钱买口粮,父亲身体不好,连看病都缺钱,曾因拿药缺一角钱,好心的本村人沈毛妮给他垫上。另一次去红花集看病,拿药时缺两角钱,一个未留下姓名的人给他垫上了两角钱。况且每年都要拿钱买口粮,谈何容易,只能东借西揍,艰难度日。一次本家族的春喜哥把准备盖房子买檩条子的钱借给我家应急。身为生产队队长的礼叔从中不少周旋,有时让我家先把粮食领走,以缓解生活压力,但帐还是要还的,因为钱都是对照到户的,无耐之下也只能是把口粮卖掉得到一些差价用于还帐。吃的不足,在母亲的带领下我们兄弟姐妹利用别人休息的时间,检小麦,检大豆,刨红薯。大豆苗已经长半尺高,我们还在豆地里拾麦穗,一天一人也只能拾一斤。在豆地里捡豆籽,一天一人也只能捡一碗。抱红薯累得腰痛一天一人也不过十斤八斤。下雨天去地里捡雨水淋出来的红薯或花生。入冬后到五二农场检霜打的辣椒、白菜和萝卜。我队瓜园罢园后,桐树上爬着豆角秧,我每隔几天去摘一次豆角至今不忘。生产队豆杆垛旁散落的大豆子被我检到,至今记忆深刻。农闲时刻每逢星期天我和近门的志安等一同到五二农场检柴草,特别是下了溜冰干树枝落下,是捡柴的好时刻。平时拾树叶都要迎着黎明的曙光,踏着露水,去晚了都被别人拾完了,下酷霜是拾树叶最好的时刻,虽寒风刺骨,但得到树叶后的心情是愉快的。在那个年月,在父母的带领下经过全家人的努力,我家有吃,有穿,有柴烧,在一般家庭之上。但经济上困难一直困绕着我家。又加上我父亲*跃进大**时期在红花集南凌猪场轧草育草时因劳累过度,精神恍惚,被轧断了大母手指,三伏天的下午一点钟独自一人步行到十里外的红花集医院包扎,因失血过多,身体一直恢复的不好,成为心病,诱发其它疾病,总认为因公负伤,应该公家管他,到处说他亏,到处说他穷,要组织照顾,要救济款,因此穷名在外。在我当上中心校副校长几年后,我岳母在潘南村南大坑里和乡邻一块洗衣服时,当岳母说起自己的女儿和我一家时,那人还关切地问:“他家是否过得上来”,当得知过得很幸福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姊妹七人除姐姐未上学外,其余六人根据自己的学习成绩都不同程度的完成了学业。

哥哥和四弟初中毕业。三弟高中毕业。我和两个妺妹都大学毕业,并参加了工作。在哪个年月我们姊妹们能完成如此学业是幸远的,更是艰难的。幸远的是遇到了无私奉献的父母,没有她老人家的奉献,我们姊妹今天的处境难以想象。艰难的是我们的父母和我的姐姐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父母因供养我们上学积劳成疾,劳动量是常人的几倍,受的苦作的难,常人难以理解。三弟患大脑炎因无钱不能住院,生命垂危,幸亏父亲的朋友,时任县政府照待所所长寇岗担保,才得以住院,治好后无钱结帐,出不了院,只能不告而别。父母冒雨步行三十里把三弟拉回家,雨水、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顺身而流,到家后全身象散了架,瘫软在地上。姐姐因为看管我和妹妹、弟弟没有上学。在哪个年月父母白天必须上班,一家九口人的穿衣就是一个大问题,那时买布得有布证,因经济困难,也无钱买布,只能把布证卖给有钱人,卖得的钱买一些生活用品。穿衣全靠母亲和姐姐纺花,织布、做衣。每天晚上睡觉前看见母亲在纺棉花,睡醒了仍听见纺花车子的响声,天明起床后又见母亲在做早饭。可当吃饭时,别人在吃饭,她还在忙碌中,到别人都吃完了,她才去吃一些剩饭,长年累月从而得了胃病。雨雪天气不能下地干活,母亲不是缝衣便是织布,一年四季从未见过母亲有休息的时侯。父亲也帮母亲做一些家务。面对如此繁重的家务,许多人都劝父母不让子女上学以缓解沉重的家庭负担。父母不但坚持让我们上学,父亲还经常讲一些励志的故事,如扶沟牌坊上边立牌坊的故事,官家监督子女学习的故事,扶沟县文、武举人治社会流氓的故事,仁义胡同等故事,以激励我们认真读书,好好做人。

我们的成长史,是母亲的血泪史,母亲用鲜血、热泪和汗水浇灌我们成长。母亲对我们付出的多,我们对母亲回报的少之又少。

在母亲的晚年,家庭条件大有好转,虽然妻子和姐姐、妹妹等人经常给母亲送一些生活用品。添置一些被子、衣服,但在清理母亲的遗物时,母亲仍存一些破破烂烂的被子和衣物,其中一个贴身上衣补丁达十多个,我拿着这件衣服泪水直流,是仍?还是留作记念?为使我免去痛苦的回忆,我还是把它仍掉了,但至今给我留下伤痛,难以忘怀。

母亲一生勤劳、节勤,豁达、包容,为了家庭操碎了心。为哥哥结婚倾全家之力又借了几千块砖头才盖了两间堂屋和一间厨房。

我结婚时盖房更加困难,方宅基地生产队无可选之地,无奈,时任生产队队长刘有才经做工作把生产队牛屋西头的一片拴牲口的地方给我方成宅基地。盖房时家中连填线的砖头蛋子也没有,我和父亲及四弟等人拉着驾子车到农场废弃的窑洞扒砖头,到农场等地拾砖头,摆的十来层根基,基本都是用拾来的砖头砌成,又借了岗领哥家两千块砖头。檩条不够,有才选出生产队最好一棵树卖给我家,可做两根檩条。借用各种力量盖起了两间砖包后墙的瓦房。

我结婚后的当年,既八二年。我队已实行责任田。农民已能自主规划人生。三弟、四弟打了一窑砖坯子准备烧砖,四弟当时才十六岁,不但下苦力打坯,每逢下雨还要去盖坯垛、改水,劳累过度,落下殿部痛的病根,至今未愈。烧砖买煤的钱不够,我从学校会计处借到一百元,凑够了买煤的钱。当时我每月四十六元,用了半年的时间还清了帐。用烧的砖给三弟盖了三间混砖瓦房,剩余的砖卖成钱用于还帐。当时责任田的树木一部分可以做檩条,但还不够,四弟、二妹又找了两根,沒有钱买树苗,是四弟经过努力把树载上。

到四弟结婚时家庭条件大有好转,已经是衣食无忧。

母亲不但把我们姊妹们扶养成人,为我们的婚事更是操碎了心,在那个年代订婚是大多数人家的难事,我家亦是如此,为我们弟兄四人的婚事,妈妈到处托人,与她人说尽好话。

由于长年累月的幸苦劳作,母亲的腰五十多岁已经弯了下来。小英常说,至她来到刘家,婆母的腰就已经弯了,每逢拿点东西总说拿不动,偶尔带一次孙子总是用胳膊拦着,无法抱着。我和小英带着她去县医院检查,C丅片显示心脏和别人的不一样,经几个医生看后说心脏是掉着且偏着的,但也不是病,无法治疗。母亲性格刚强,小病总是忍着,很少吃药。在她七十五岁时得了脑梗塞,经过治疗和她的段练很快得到康复。病好后已不在下地干活,我们弟兄四人每家一年二百斤小麦和二百元钱,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谁给的多或给的少她很少提起。这几年间吃药看病也从未让她操过心,姊妹们经常根据她的病情找医生或在药店买药,三个女儿拫据生活需要送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大姐还抽出时间护理几个月,两个妹妹每周都去看望。后来条件虽然好了,她仍舍不得吃,有好衣服也不穿,妹妹后来给她买的衣服她都沒穿过。她总是说“宁给穷人一口,不给富人一斗”,她过过穷日子,她知道穷人的难处,她知道帮人,她知道替儿女着想,艳勤每次给她钱,她都不要,无耐父亲收着,母亲还很生气,说:“看你要钱干啥"。

2007年8月4日上午我和小英回去给她送生活用品,看她仍能自主走动,吃饭正常,没有什么病状,说话仍然响亮。她嘱付我们放心,安心工作。时隔一天,太阳偏西,每天都多次去看望婆母的大嫂,见母亲在床上坐着,并打了招呼,母亲说天不早了,你上地去吧。大嫂到地看了一下,转身回来,又去看望母亲,母亲坐在床上勾着头,已不能说话,随机找到四弟和四弟妹,四弟及时找来医生输水抢救。四弟妹给我打电话说,母亲有病,不能说话,我和小英租车立刻回到家里,母亲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永安送来氧气输氧后稍平稳,当娘家大姪儿韩周到来后,一阵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但很快平复。稍后眼睛睁开,透出亮光。又停一会心脏漫漫停止了跳动。母亲临走未留下一句话。从发病到去逝也只有短短的三个小时左右。

母亲临终虽未留下一句话,但她留下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穷财富。

她孝敬父母,尊重父母的决择。

她无论遇到什么情事,从未让公婆生气,至从与父亲结婚到她公婆去逝,从未和他们磨过嘴。在养育我们姊妹们那么艰难的岁月,她也未提出过让婆母看管孩子的要求。经济上那么困难也是靠自己东拼西凑解决,从未想过用家庭公用财产解决困难,那时我家有两个输树,高达几丈,周长达两米多,如能提出卖掉,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但她确没有这样做。

她能吃亏,肯吃亏,与身边的人和谐相处。

她无论和谁共事能吃亏,肯吃亏。人穷志不短。借东讨西,返还时总是要多还一点。

在儿女身上倾尽全部心血。七个儿女,组成七个家庭,儿媳,姑爷来之各个家庭,因各人受的教育不同,家庭成长环境不同,看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方法不同。遇到同一事件难免意见不同。但母亲总是替儿女考虑.从不考虑自己的艰难,正是有她这稞肯吃亏能忍让的心,才使我家少了许多事事非非。四个儿媳妇谁也没有和她吵过架。

母亲身为妯娌的老大,凡事做好表帅。对家族中的一些事,母亲总是从大局出发,能帮的忙就帮,能让的就让,从不触击矛盾。奶奶在处理孙子、孙女的问题上难免有所偏差,但母亲总是站在对方立场上看待问题,对自己的子女严格要求。从未对奶奶的处事方法提出过质疑。二婶和三婶都来自较好的家族,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一生也从不与任何人结仇。

她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带领我家走出困境。

母亲的吃苦耐劳和勤俭持家,是常人无法比拟的。小英常说从未见婆婆休息过,总是看见她在忙碌着,总是见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问她给她买的衣服为啥不穿时,她总说因驼背穿不了。有时有急事,想叫她看一会孩子,可一到她住的地方,她都上地走了。正是母亲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才使我家走出困境,走向富裕。

她严予律己,知恩图报,为我家筑造良好的生活环境。

母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处理问题心中有数。说话在理,处理事得体。从不说不利于和谐的话,从不说别人的缺点。时刻记住他人的点滴之恩,大伙上奶奶拿回俺家一个豆角她多次提起;金柱奶与她在大伙期间同甘苦,使我们两家生活得到补贴她时刻不忘,……。

由于母亲人缘好,对于我们姊妹们的成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母亲对我的成长影响最大,她那孝顺父母、尊敬长者;常怀感恩之心;不怕困难,勇于奉献;勤劳持家,生活俭朴;为人正直,能吃亏,肯吃亏;以和为贵处好各种关系;以行动影响子女成长的精神时刻激励着我。我也愿母亲的美德能代代相传,发扬光大。以慰母亲在天之灵。以使刘氏家族兴旺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