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作者:塘中水仙

好久不见,我又长大了!在你们不在的日子里,看看我是怎么长大的吧:我学会了思考,也变得理智和成熟——

爱情只是我青春的驻足,而父母亲情却是我心灵永久的港湾……

只是当我青涩懵懂,我把爱情当成了自己永久的灵魂依靠,甚至几乎搭上了身家性命,父母亲情却被放置在一个被架空了的位置。而当我渐趋成熟——晚熟,回归正途的时候,我真的已经迟到太久。而你们远行了,我却不能去追随你们的脚步!这注定在我失去你们的日子里,又没有曾经追随的爱情的陪伴,我是多么的孤独!而即使有爱情存在,却又怎能与你们的挚爱亲情相提并论呢?所以我想要把自己变得坚强,不再提及你们,只希望你们在那边好好团聚,把你们两个人曾经的相依为命放在重要位置,吵吵闹闹只当成日子当中的小佐料。只等几十年后,我在这世上的缘分尽时,我再与你们相会相聚。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可是不再提及你们,却不等于已经把你们遗忘。相反我内心对你们的思念与日俱增。而且近来特别不敢看有关父母亲情的文字,不敢再去写有你们曾经生活过的场景,以及我们曾经幸福地在一起的点滴过往。

但是血浓于水,为着给你们写这封信,为了你们曾经那么疼爱的唯一的外孙的未来着想,我再次提笔。提笔前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哭泣,甚至怀疑自己已是一个狠心的无情无义之人!可是此刻,我已双泪横流,沾湿衣襟……因为你们的“二闺女”、“二逆魔”,实在是没有什么魔力,也没有任何的大逆不道,让自己变得坚强如钢,异于常人。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宠坏、依赖你们惯了的大傻瓜!

大大、娘:我是你们的第五个孩子,却是活下来的老三,也是你们最宠爱的孩子。其实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只是在我感觉:父母予我的爱和他们三人略有不同,也是娘说的“一母生百般”吧。记得娘常说,当我最初来到这世界上的时候,奶奶和大大并不喜欢我,因为家族观念强,希望我是一个男孩子,尽管那时候已经有哥哥在长着了,侯门本望族,大大和奶奶仍然希望多子多福,壮大家族没有几个男丁怎么能行?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大大那时候早已从镇子上去了城里工作,当我几个月大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大大风尘仆仆从城里休班回家,来到床前,用他大大的手掌“扑啦扑啦”我的头,再摸摸我胖胖的小手,捏捏我厚厚的小脚丫,大大就爱惜得不行,禁不住脱口道:“看看俺珍,多好!大头大脸,大手大脚的,可惜呀,不是个男孩子!要是个男孩子有多好呢!”

此后随着我渐渐长大,以及两年半后弟弟的到来,娘亲才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自己不受待见不要紧,只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母因子贵’是不假,闺女也该好好地被对待才行!”奶奶和大大不再埋怨我不是个男孩儿,相反都把我当成是宝。

有一次是我大约八九岁的年纪,不知是按照当地入学规定刚开始上小学一年级,还是没有上学,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回来,当时我是穿了一双新鞋,娘用自己的小手给我做的千层底儿的、青底儿红花绿叶的圆口布鞋。刚拐进家里的影背墙,典型的山东大汉的父亲,声音就响亮地传了过来:“听听俺珍走路,杠杠的,人还没看见,老远就听见响声了,简直和个男孩子似的!”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从小就爱虚荣的我,对大大总有一种陌生感、敬畏感,可因为大大这句在当时听来是无形之中的夸奖,此后多年间,甚至直到现在,虽然作为内敛的女人,走路不至于昂首挺胸,像军人下操时的正步走,却总是行如风,而又铿锵有力的。即使是自己在生活中遇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只要我已迈开自己的步子走路,就总会想起我小的时候大大的这句夸奖,而绝不会垂头丧气、无精打采。而通过走路时的姿势,人就自然地带出精神来了,即使面前有困难,也会在永不输掉精神的前提下,一切迎刃而解!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哥哥已进城工作,姐姐于高中毕业后早嫁,弟弟以童工的身份接替了父亲的班进城,我竟一时加入进“独生子女”大军的行列中去。暂时的身份改变,使我和大大、娘成为一个流行的“三口之家”。这一“暂时”几乎就是十年,直到后来弟媳嫁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刚开始读高中,经过两年时间的调养,因公受伤的大大,身体也恢复如初,市场经济的改革开放,让从小就懂生意行的大大已经按捺不住,也和娘在集市上做起了小生意。每当傍晚我从中学放学回家,大大也从集市上收摊回家了。回家后,大大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那个不大的箔蓝里拿出不大的黑提包做的钱包开始数钱。然后带着满足的神情,把整钱都交给娘,放好,准备到集上的时候再进原料。接着把零钱再用一个铁夹子夹好,放回到黑提包里去,准备再出摊时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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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大大一定要洗手洗脸,说:“没有跟钱更脏的东西,什么人都拿。”

此刻娘已经炒出菜来,并嘱咐我从包里拿出钱来去买啤酒。因为大大早年的家庭经历,他不喝白酒,啤酒也不怎么喝的。面对娘的体贴,大大笑一笑说:“还喝吗?”

娘说:“你看,我都炒出菜来了,怎能不喝呀?好酒配好肴。快,叫闺女去买。喝吧,解解乏,都(劳累)一天了!”

大大说:“一瓶又喝不了,剩下第二天再喝就不好了!”

娘说:“你喝不了,我替你喝!”

酒买回来,父母各一个杯子,本来没有我的什么事儿,可宠我的大大非要我和他用一个杯子也来喝。在大大的一再怂恿下,我端起大大的杯子来,皱眉犟鼻,喝下一口,感觉像窖糠,难喝极了,以为喝酒就是受罪,即使是被称为“没酒的啤酒”。而大大看着我的表情就笑。然后大大端起我刚刚放下的酒杯来,轻轻呷上一口,再夹一口菜,对娘说:“有咱娘那时(1976年)咱怎么也没寻思,日子能到了这一步呢!”

娘说:“是啊,就是咱大儿结婚时(1979)年,也没有想到呢!”

大大说:“咱这样干一天,就比我一个月的退休金还多!”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大大和娘知足而兴奋地笑着,幸福着。我则在一旁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家的温馨……

赶到星期六不去学校的时候,于这样的晚饭后,我偶尔会练练毛笔字。大大就开始笑我:“看看你,白这么大文化!拿毛笔都不是那个样!给我试一下!我那上私塾的时候,大仿是全班里写得最好的!背东西也是最快的!要不是你老爷走得早……”多情的大大忽然间开始有点哽咽了。

娘急忙阻拦道:“你看你,正好好的……日子好了,咱不提那难过的事儿。”大大立刻又换了表情,将毛笔从我手里拿过去蘸蘸墨汁开始写字。怎奈,刚刚十一岁就开始走南闯北讨生活的大大,早就没了这份闲情逸致,毛笔在他手里不听使唤。母亲就笑他:“还嫌咱闺女不行,就是你能!谝本事!嗨,你那两下子,我还能不知道!”大大并不轻易认输,略一停顿,似乎在找感觉,再动笔,可依然不行。大大先是尴尬地笑笑,接着是无奈地不服气,说两句自嘲自解的话。然后三口人就一起开心大笑!

大大,娘,我是我们兄妹四人中结婚最晚的,因为从小就被你们宠得任性,也就注定在个人情感上遭受更多的痛苦,让你们为*操我**碎了心。在家陪你们快到三十岁了,才不得不远嫁。而远嫁之后的我才让你们更加挂心,于是在我刚出嫁的那几年里,你们也渐渐远离了虽然不大、却因经营有方、诚实守信而越来越红火的生意。大大的退休金涨了,你们手里省吃俭用攒了几个钱,哥哥弟弟也不愿你们继续辛苦了。于是你们一个月,甚至二十天,或者一起,或者交替,常常来我这里,不要说沾闺女的光,常常来了都是带些生活必需品,然后走的时候再为我买下菜和肉,看看随时用的还缺什么,就赶紧去买了来才肯放心地再离开。不久就又挂着我了,而每次来都是大包袱、小嘟噜的,像逃荒。

我只觉得自己白上了这么多年学!我惭愧到无地自容!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尤其是大大晕汽车,赶上火车停运了,坐汽车吐一路,我感到自己简直成了折磨人的罪魁祸首!

当初生你们的外孙时,娘还替我交了七百元手术费——当然来年还了,可我依然觉得自己没用。娘更是为了外孙来来回回地跑,又担心着比我大一岁的弟媳生二胎,尽管已经做到很好,但是心善如佛、做事力求完美的娘也还担心被旁人说出偏爱闺女、疏远儿媳的话来。所以在我刚刚出院时,娘把我这里安顿好,急忙赶回家去,直到确定弟媳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又嘱咐好本镇上的姐姐,还有已进城的嫂子,让她勤往家跑着点儿,甚至连邻居都嘱咐好了,才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那天到了路上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当娘来到我这破草房的小出租屋时,进门来,举过头顶的外衣当了雨衣,整个身上却早已经湿透,像刚刚从河里出来。

那年,娘已经六十七岁……

可娘的脸上是笑着的,因为娘看见她女儿没有什么大碍,而小外孙,娘怎么看怎么好,一再对我说:“哈,老藤上结了一个小瓜!”

所以娘的外孙从小就跟娘近,这是我的欣慰;因为大大更喜欢男孩,大大的外孙也跟大大近,这是我的幸福。

此后,我成了你们俩最信任的人,你们之间有了什么小矛盾,其他家庭成员有什么芥蒂,你们都爱对我讲,感谢你们的信任!

时间到了2009年,我结束了十五年的租房生涯,生活开始稳定,可是大大和娘老了,尤其是大大,就是心里想来,却也来不了了。幸好我那时已经懂得我应该多往你们近前跑了。

那年农历春三月,大大过八十周岁生日的前一天,我从自己所在的小城,经四个半小时的车程,到家时已是十一点多钟。到年底也要八十周岁的母亲依然忙碌着,正把屋内的花盆都搬到院子里要去“晒晒”太阳,娘看见我的时候,只打过招呼依然忙碌。我要帮忙时,她不肯。

也是这一次,我又做了大大和娘的裁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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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说:”你说恁娘吧,成天手不离活儿,活儿不离手!咱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些活儿呢?你说都什么年纪了?我给她倒上茶,凉了,她都不迭得喝,忙就是啊!你说,干到什么时候是个完呢?叫你说,二闺女,俺俩倒上茶了,坐在这里,说说啦啦的,你一言我一语,或者听听说书的,喝一碗倒一碗,是多好的事儿呢?咱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简直满眼里都是活儿啊!就是做不完的活儿啦!”

大大说到后来,竟然又很有些生气了,一边放下手里的随身听。

我也只好最大限度地实行我劝说的权利了,对大大说:

“其实吧,就是你俩的观点不一样。你吧,就觉得年龄大了,劳动一辈子了,该享受享受了,享受一天是一天;她吧,就是,只要能干得动,就别闲着!你俩都没错,都有道理,就是想法儿不一样。这是没办法的事儿!都一辈子了,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顺其自然,各人行各人的吧。其实她这样也好,活动着身体健康。俺又都不在近前,她身体好了,好再照顾你呗!”

听了我的话,大大显得平静了许多,又对我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我先走呢,我这里有给你娘留的钱——还是那做着买卖时攒下的。不多,两三万,够她花的,她也省。还有我走了以后呢,我单位上也按月给她几百块钱。她跟着你们谁,也累赘不着你们,也难为不着她;她要是先走呢,我就去摸电。她前脚里将(刚)走,我后脚里就跟上……“

大大平时说话,想把高嗓门变小都不容易,而且他也没打算将这话瞒着母亲。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娘听着这话就走进屋来,好看的脸上是一丝短暂的少女似的羞红一掠而过,却掩不住满满的幸福感。娘“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说你摽得我那么紧干吗?还我‘前脚里刚走’,你‘后脚里就跟上’!哦,我活着的时候,没黑没白地给你指使,好不容易死了,到了那边,可休息休息吧,你又跟上了!还没让我给你指使够啊?门儿都没有,你想也甭想啊!“

娘憋着笑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于是我们三个人又都大笑起来……

娘笑完,背背大大的影子,就和我就说出了大大今年的身体状况就是不如从前。而很快这年秋天,大大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撇下孤单钟情的母亲。春天的一番话是在嘱咐后事呢,也是大大更加恋着娘亲,更是大大负责任的表现。

而从此孤单的娘亲默默为大大守候了三年:之前两个人一块喝的茶,三年后娘亲再也不喝;两个人从前一块早餐期间喝的浸鸡蛋和豆奶粉,娘喝了三年,从此再也不喝。三年过后,娘亲似乎遁入空门,面对我们兄妹时,从来没有表现出还在思念大大。只有当我和娘两人在一起,或睡一张床,或拿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娘腿上搭一大把各色花线、手里纳着花鞋垫,我的膝盖上放上一张报纸,或者一本杂志读给娘听,或者我腿上放一个本子,手里拿着一支笔,于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听娘亲讲从前的故事,我边听边记。这是大大走后,娘亲最幸福的几年时光。当娘流露出思念大大时,我会给娘说些体贴理解劝慰的话……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大大走了近八年后,娘亲2017年五月一日终于和大大去团圆了……所幸,大大和娘亲,在你们生命的最后时刻,我都陪在了你们身边!遗憾少许:只是我无力挽回,无法替你们受罪!

大大,娘亲,你们知道吗?我现在才终于成了你外甥的爷爷——我公公的孩子!因为他需要我照顾了!给他端水端饭端屎倒尿,我知道你们也没有摊着我这样照顾你们!你们给了我生命,养育我成人,把我给了他们家。可是他作为长辈,并没有把我娶进门,我至今记得我和娘亲第一次来他们家时,他对于我们母女的*辱侮**和轻蔑!在我们最需要帮助时,他视而不见,甚至还不如陌生人!按说我今天这样照顾他,他根本就不配享有!

是的,这都引起你和大大的嫉妒了呢!这月8号下午,我因为给他的坎肩一针一线换了拉锁,夜里我便第一次梦见了你和大大同时出现在我的梦里!那是一个奇怪的梦,除了你们的女儿给了她公公不该享受的家的温馨和照顾,从而引起你们生命里的嫉妒——而非内心的嫉妒——因为你们都是善良的——除此没有什么可以解释。在你们去世之前,我是学的唯物主义,不相信灵魂之类。可是从你们去世之后,我相信了灵魂一说……

可是娘亲,是你教我做人:能忍的要忍,能让的要让,不能忍不能让的还要揉揉肚子咽了!兴他们不仁,不兴我们不义!您还说过的:我们结婚时他这边老的不管,不是小时候他舍了不管,我们都是成人了;一个人一个脾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经历,他南征北战、抗美援朝,也是为国家有过贡献的人!能活下来已是不易。做晚辈的在他需要时还是要孝顺他。我的闺女出嫁了,不孝敬老人,以后别回我这娘家的门!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而今天我的公公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比亲闺女照顾得还好;好儿不如好媳妇;多亏了你照顾我,不是恁照顾得这么好,我早就死了!

娘亲,他是1925年生人!比你和大大都大四岁呢!要是你和大大能够活到今天该有多好!我就愿意再做你和大大的闺女。可如今早已名花易主!做他们家的媳妇注定是痛苦的委屈的难过的!可娘亲我要像你学习照顾我奶奶那样来照顾我的公公!奶奶待你那样,你依然孝敬她如亲女儿,她大便不下来,你用手去掏,为此你的鼻子被熏坏了,此后几十年什么味儿都闻不到,你却毫无怨言。你不为别的,只为有一个家!并带领我们兄妹都来孝敬照顾奶奶。

娘亲,我就爱听你的话。那个梦里你也是宽宏大度的,我只知道你在,可你并没有和我打照面,倒是大大在一边不知嘟念的什么。大大在这边阳世的时候,总是嫉妒我爱你更多,而对他关照不够;如今我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无数次伤害过我和你的所谓我公公,大大自己一直宠爱的女儿都没有得到的爱,我都给了他。让大大怎能不嫉妒呢?娘亲在那边好好跟大大解释一下!就说来世我还做你们的女儿,你们还是和曾经疼我爱我宠我那样,再继续宠爱我;我也会加倍地让你们得到我更多的爱!将这一世亏欠你们的,来世一并还给你们!只是再不会给这家人家做媳妇!一定要找你和大大这样疼爱儿媳的人来做我的公公婆婆,就像疼爱我嫂子和弟媳那样,哪怕只是有她们的一小半也好!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大大、娘亲:这两天晚上,我依然出去锻炼,也依然是一个人。我看见了天上的月牙,以前我写过一首爱情诗《邀你来坐月亮船》,题目中的“你”是我渴望的爱情中的“他”,那是虚幻的,因为我此生找不到我所要的爱情。唯有大大和娘亲的挚爱亲情永驻,也永远无私。这两个晚上我都没有跑步,而是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望着天上的月牙在想:我要在梦里一个人坐上这个月亮船去到你们在的地方看看你们,然后等明了天我再回来看着你们曾经疼爱的外甥好好成人、成家,那时候就是我提前去找你们也是好的。我今天的这一步真的好难!好难……

我有时候会怨你们:若不是你们从小宠我,并且一直在家呆到三十岁,而是和姐姐一样,于高中毕业后早嫁,借着你们年轻力壮的相助,把日子早早过得风生水起。哪像我今天这样,把日子过成一团糟。我到今天才真正理解当别人的爸爸妈妈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我就愿意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你们的孩子,永远庇护在你们的双翼下……

可是我知道呢,你们总说我脾气不好,自小就心性高,和姐姐大不一样呢!所以才给我一个只有你们才叫的外号:二逆魔!意思是又KOU又恶又不讲理。其实我觉得自己是很讲理的!而“山难改,性难移”吧,可是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朵棉花糖!而且我将继续修炼自己的心性,顺应天命的同时,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让你们在那边不必挂牵。同时用我的一只拙笔,再续写我们在一起时的幸福时光,只有这样,我才会减少不和你们在一起的痛苦和孤单,让你们永远活在我的文字里,我永远在你们的记忆中。

是否此刻你们的记忆里,我又眯起了眼睛,笑出了*牙虎**和笑靥?

娘亲、大大:之后,我会不定期地给你们写信,并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声念给你们听。今天天已不早,我要休息了,我盼着梦里自己去坐上这弯弯的月亮船,飘向有你们的地方……

被你们宠坏的你们永远的二闺女

亲亲的大大、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