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洗手间 胡心悦打死都想不到宋风晚会和傅沉一起…… 她不是喊他叔叔吗? 两人差了七八岁吧,怎么就。 “三爷,怎么办?要处理了?”千江直言。 胡心悦这次是真的红了眼,这个土匪要对自己干嘛?什么处理?她已经脑补了以前看过的许多警匪电影,急红了眼,可是嘴巴被死死封住,无法求救,小脸涨得通红。 是要爆头灭口,还是把自己丢到海里喂鲨鱼? “嘘——”傅沉示意她噤声。 胡心悦急忙点头。 “松开吧。”傅沉伸手帮宋风晚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被人撞破,似乎也浑不在意,反倒是宋风晚越发不自在。 千江一松手,胡心悦腿软得险些摔倒在地。 “晚晚,你先回去,我和你室友聊聊。”傅沉搓揉着她的头发。 “你们聊?”宋风晚有点不放心。 “我的为人还不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朋友的。”即便今天胡心悦没撞破,傅沉也打算找她聊聊。 大学毕竟不比高中,算是一个小社会,胡心悦既然是她朋友,两人在一起时间可能会很长,宋风晚有什么事,也能及时通知到他。 宋风晚有些为难的往外走。 “晚晚……”胡心悦哪儿敢和傅沉独处啊,这不是要命吗? “没事,三哥人很好的,他要是为难你,你就告诉我。”宋风晚笑道。 三哥?刚才不是还叫三叔?胡心悦已经傻了。 宋风晚并没走,就站在几米开外,看着傅沉和她说话,也就几分钟而已,两人就走了过来。 也不知傅沉和她说了什么,胡心悦居然真的心甘情愿帮她隐瞒,并且答应帮他做内应。 “他和你说什么了?”宋风晚好奇。 “没事啊。”胡心悦冲她傻笑。 其实傅沉说得也很简单,无非是知道她曾经以为早恋被父母转学,从这个作为击破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明他们相恋不容易,此刻因为一些客观因素还不能曝光。 胡心悦性子直接、讲义气,想起自己那时候难受又孤立无援的处境,立刻就答应帮忙隐瞒。 而且她通过和傅沉说话,从他谈吐也看得出来,不是坏人。 并且加了傅沉的微信,说宋风晚出事,肯定会通知到他。 “他没为难你吧?”宋风晚大学第一个朋友,可不想认识两天别人就不理她了。 “没有,他挺喜欢你的,加油啊,我看好你们。” 宋风晚嘴角一抽,傅沉到底怎么给她*脑洗**的。 刚才还吓得要命,要死要活的和自己求救,现在就变成同盟军了? ** 酒楼距离京大并不远,宋风晚和胡心悦已经约好要去逛街,扔了几个大老爷们先走了。 乔西延哑然,“这丫头刚交了朋友,连哥哥都不要了,有点过分啊。” 傅沉喝着茶没作声。 十方站在一侧,咳嗽两声。 人家未来老公都不要了,更何况是哥哥。 傅沉此刻也不着急了,人都到了,随时都能见面,也不急于一时,乔西延很精明,他没走之前,还不是放飞自我的时候。 “下午没安排,要不要和我一起?”傅沉看向乔西延。 “你有安排?” “想去汗蒸按摩,一起吗?” “可以。” 乔西延常年都是伏案工作,腰颈一直不大好,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宋风晚安置妥当,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边的宋风晚和胡心悦去了趟最近的超市,买了些零碎的日用品,有些女生私密东西,还真不适合带着乔西延与傅沉。 胡心悦每个月生活费有1500,她还想着与男友见面要买车票订酒店之类,花钱都是精打细算。 “他说国庆过来看我,车票他出,酒店我来付,得省着花啊。”胡心悦说起男朋友,还一脸喜色。 “你男朋友这么好?有照片吗?”宋风晚好奇很久了。 胡心悦打开手机给她看了几张,模样并不算出挑,看着很老实本分,“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当时他是班长,我是副班长。” “你家里现在还不同意?” “我还没敢和家里人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帮我转学之后,我俩还在一起,肯定会打断我的腿,我爸还是挺传统的。”胡心悦耸肩,“你和你家三哥呢?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之前有个未婚夫,这是他叔叔。” 胡心悦傻了,“姐妹儿,你在跟我演电视剧吗?” 宋风晚被她逗笑。 两人说笑着回到学校,宋风晚忆起她和傅沉关系的转折点,那肯定是跨年夜在国外雪场的事…… 那次雪崩她是真的被吓哭了,自此以后,傅沉好像从未去滑过雪。 此刻回想起来,让他放弃爱好,她心底有些不舒坦。 就给傅沉发了条信息。 【你以后真不打算去滑雪了?为了我放弃爱好,不后悔吗?】 傅沉当时正在洗澡,并未看到信息。 …… 宋风晚提着超市便利袋,和胡心悦走小道回宿舍。 “我跟你说,那边的刷红漆小楼就是钰鹤楼,我们平常上课都在那里,以我家乔老名字命名的。”胡心悦每次提起乔钰鹤,都带着浓浓的自豪之情。 “你还真的是挺喜欢他的哈。”宋风晚愿意和她亲近,也是看到她崇拜自己外公,有种亲切感。 “这是肯定的,你都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多帅!” 宋风晚悻悻笑道,“脾气也挺大的。” 乔老脾气是公认的不好,带着一股子傲气。 “乔钰鹤啊,就该有脾气,这叫有个性。” 宋风晚讪讪一笑,这还不是一般的粉丝,简直是脑残粉。 “宋风晚!”有人喊她。 宋风晚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冲她招手。 见她回头,小跑过来。 男生笑起来有颗*牙虎**,清秀俊朗,朝气蓬勃,跑到宋风晚面前时,微微喘着气,脸比枫叶还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扯着头发,“你还记得我吗?” 宋风晚自然记得他,当年他母亲还闹过画室,不过那是她母亲的事,与他没关系,况且事情过去那么久,宋风晚早就看淡了。 看到他,倒是有点故人重逢的惊喜。 “许景程。”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许景程此刻面对宋风晚仍旧有些害羞。 “好巧。” “我在医学院,你在美院?” “嗯。” “那……”许景程急得满头是汗,“你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个吗?” 宋风晚报了一串数字给他,许景程存好号码,“我帮你们提过去吧。” “不用,马上到宿舍了,我们先走了。”宋风晚和他道别,扯着胡心悦离开。 胡心悦也不傻,那个白衣少年看到她眼睛都直了,面红耳赤的,分明是喜欢她啊。 她刚答应帮傅沉“监视”宋风晚,挖墙脚的就出现了?还是个非常帅气的小鲜肉,相比之前,他那个三哥…… 算是老腊肉吧。 ** 傅沉洗澡出来,先看到的是千江的信息。 千江即便保护宋风晚,也不可能跟到女生宿舍,他这才麻烦胡心悦帮他。 【三爷,昔日情敌又出来了。】 【许景程,京大医学院。】 【身高179,以前二中的校草。】 傅沉轻哂,他记得以前警告过这小子,这又从哪儿窜出来的,什么校草。 根本就是个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傅沉滑到宋风晚的那条信息,眯着眼。 宋风晚刚回宿舍洗了把脸,看到傅沉信息,心头悸动。 回个信息还这么撩。 她问放弃滑雪可不可惜,傅沉回了三句话……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放弃雪色不可惜。】 【因为我有了你。】
宋风晚收到傅沉信息,看着手机傻乐,又忙着收拾行李,忙到晚上九点多,和胡心悦去公共浴室洗了澡才爬上床,累得胳膊都懒得动。 此时不比在家,打电话也不用遮遮掩掩,她偏头看了眼睡在隔壁得胡心悦,“心悦,你睡了没?我想打个电话。” “你打吧。”胡心悦正在和男友双排打游戏。 宋风晚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才给傅沉去了个电话。 ** 此刻的傅沉并未闲着,他也在京大校园内。 那边要了宋风晚电话的许景程忙了一天,刚从浴室洗澡出来,正提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回宿舍。 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就能偶遇宋风晚,学校这么大,怎么就能那么巧。 想到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他,夏风吹来,他的一颗小春心瞬间荡漾起来。 快到宿舍时,忽然从一侧伸出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就把他往一侧拖。 许景程何时经历过这种事,直接被吓懵逼了,大脑空白,一时竟忘了防抗。 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拽上了车。 “你们……”他刚要开口,车内的灯打开,才看清车内坐的人。 男人身着白衣,光线落下的黯淡剪影,他指尖盘着串儿,靠在椅背上,似在闭目养神,许是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 睁眼,偏头,四目相对,带着股消沉风流,却又内敛锋芒。 许景程对他印象深刻,以前他给宋风晚送早餐,就是这个男人说两人经由父母安排,住在一起,还…… 睡在一起了。 当时他还说了许多,十分羞耻的话,至今想来,许景程还有些面红耳赤。 “你……”许景程被他看着,不知为何有些发怵。 十方坐在驾驶位,低头剥了块口香糖丢入口中,这倒霉孩子,被吓了一次不够,还得来第二次。 “你知道晚晚为何来京城读书吗?”傅沉舌尖舔了舔腮帮,撩着眉眼看他,语气温吞,可是眉眼神色,却已经透着一些警告。 “京美不是最好的吗?”他讪讪说道。 许景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毕竟是个孩子,不敢和他对视,眼神飘忽,落在他手上的沉香佛珠上。 “不是京城有好的学校,而是有她在意的人。”某人笑道。 十方咋舌,不要脸啊,为了刺激情敌,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许景程错愕,悻悻一笑。 “这个好看?”傅沉注意到他的视线,晃了一下手中的佛珠。 “嗯。”许景程回答得心不在焉,他恨不能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她亲手做的。”傅沉语气颇有点炫耀的味道。 一把狗粮,硬是被傅沉塞到了他嘴里。 也就是这时候,傅沉手机响了,他摸出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她的电话,你不介意我接吧?” 他就是想介意都没办法啊,因为傅沉已经接了。 许景程就这么坐着,听两人打了十几分钟电话,秀了十几分钟恩爱。 靠在车上,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傅沉挂了电话,才歪头看向许景程,“我和她什么关系你也看到了,我们远比你想得亲密,我希望你与我的女朋友保持距离。” 许景程垂头没说话。 “我们双方家里都认识,她母亲也非常喜欢我。” “这次她表哥送她来京城,也是住在我家,我说这些,你应该清楚吧。” 十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景程。 他家三爷也太腹黑了吧,三两句颠倒黑白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这关系离结婚就差一步之遥了。 鬼知道你俩万里长征才开始。 尽是忽悠孩子,不厚道啊。 这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能被三爷撞到两次。 许景程的确对宋风晚存了其他心思,但是之前在画室门口被傅沉几句话刺激,已经明白自己比不了他,到了个陌生环境,突然遇到故人,他也觉得激动,这才要了电话。 本来还想明天约宋风晚出去吃饭来着,虽然知道两人不可能,但是心底总有些不甘心的小火苗。 现在傅沉一片凉水淋头而下,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湮灭无痕。 刚要了联系方式,没想到这男人当晚就找到了自己。 这男人是开了天眼嘛。 “我明白。”许景程支吾道。 “不早了,你也该回宿舍了,打扰了。”傅沉冲他微笑。 许景程下车,失魂落魄的往宿舍走,饶是身处炎炎夏日,还觉得周身凉意渗骨。 一颗小春心,瞬间被傅沉踩得稀巴烂。 “三爷,回家吗?”十方看向傅沉。 “去晚晚宿舍楼前转一圈再回去。” 十方点头,莫名有些同情许景程。 对于情敌,傅沉素来主张,一冒头就使劲按,绝不留情。 这孩子是撞到刀口上了,也是可怜,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 ** 翌日 宋风晚刚起床,宿舍又来了人,那个叫苗雅亭的南方妹子,父母送过来的,这几天一直陪家人住在酒店,明日开始军训,今天才搬来宿舍。 她父母离开时帮她将床铺都收拾好,还给宋风晚她们送了点京城烤鸭,苗雅亭送他们出校门,回来时哭红了眼。 “别哭,马上国庆就能回去了。”胡心悦笑着安慰她。 这姑娘性格很软,说话也自带南方腔,娇娇嗲嗲,却不惹人讨厌,几个女生聊开后,也就不觉得生分了。 中午的时候,三人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收拾好东西,一群人就冲进了宿舍里,而且都是男生。 宋风晚急忙闪开身子,看到对面的苗雅亭,险些被撞倒,微微蹙眉。 “你这宿舍就你一个人没来了啊。” “学妹,你的东西放到哪儿啊?”三个男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许是看到宋风晚,倒是眼前一亮。 “学妹,真是巧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校门口见过的。” 宋风晚悻悻笑着,这人她有印象,学校门口当志愿者的大二学长。 “就放地上吧。”随着一个娇俏的女声,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女生走进来,她踩着纤细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淡妆,手持遮阳伞,进屋就是一股子香味儿。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又笑着看向三个男生,“辛苦学长了,我请你们喝饮料吧。” “不用,帮学妹还不是理所当然的。”几个男生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要不待会儿我请你们吃饭吧。” “真不用。”哪有男生会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有个胆子大些的男生说道,“学妹,加个联系方式吧。” “可以啊,我刚来学校,有很多不熟的地方,还要麻烦你们多帮忙了。”她笑靥如花。 这就是她们宿舍最后一个室友——吴雨欣。 “学长,你是叫戚金生吧。”吴雨欣笑着看向面前大汗淋漓的人。 “你怎么知道?”男生受宠若惊。 这让宋风晚想起电视上,那些被皇上忽然临幸的妃子。 吴雨欣冲他笑着,单纯不造作,“刚才听你朋友喊你,觉得姓氏很少见,就记住了。” 男生登时红了脸,擦了下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 这理工科的男生,极少被这种妹子撩,况且吴雨欣模样甜美娇俏范儿的,根本禁不住几句夸。 “走吧,我们去吃饭。”胡心悦性子太直,受不了这个,招呼宋风晚与苗雅亭出宿舍。 苗雅亭伸手指了指吴雨欣的桌子上的考研,“那个……是我爸妈给的,你的桌子我之前顺手帮你擦了。” 吴雨欣笑了下,“谢谢。” 三人离开后,她就任由着几个男生帮她擦床弄东西,目光从几个床位名牌上一一扫过,看到宋风晚名字时,捏紧手中的伞。 这就是以专业课与文化课双料第一考进来的女生? 她去报道时,和那些学姐聊了几句,她们都说,今年院里来了个不得了的姑娘,和她就在一个宿舍。 那些学姐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微微蹙眉,伸手摩挲着床上的名牌,眼底俱是不屑。 ** 宋风晚三人回去时,吴雨欣已经不在了,床铺都收拾好了,就是桌子很乱,还没拾掇。 “京城的天也太热了,我要去洗把脸。”胡心悦说着就往洗漱冲。 苗雅亭正准备爬上床。 “怎么了?”宋风晚看她爬了半路,居然停住了。 “没事。”她声音细软,上床换了睡衣,自始至终没说话。 宋风晚以为她又想家了,进了洗漱间,也准备擦个脸,虽然有两个盥洗池,可是胡心悦动静太大,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外面等一下。 刚走出去,就看到苗雅亭弯腰在垃圾桶里捡东西。 大家都是刚来,还没那么熟络,都是各自用各自的东西,也包括各自的垃圾桶,她翻找的那个是吴雨欣的,就挨在她床边。 她从垃圾桶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烤鸭,拿着面纸擦了两下,忽然看到宋风晚,眼眶有些泛红。 这个新室友把别人送的东西扔了? 也就这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大家都在啊?”吴雨欣声音甜美,人畜无害。 “这个……”苗雅亭咬着唇,这是她父母送的,你若不喜欢就罢了,扔了算怎么回事。 “怎么了?”吴雨欣一脸无辜。 “在垃圾桶里找到的,你如果不喜欢就直接给我,为什么把东西扔了。”苗雅亭直言不讳。 扔了就扔了,还被她看到了,毕竟是她父母的一番心意,这么被人糟蹋,谁都不好过。 胡心悦此刻也从洗漱间出来,瞧着宿舍气氛不对,还戳着宋风晚,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宋风晚当时并未说话。 “不好意思啊,东西是那些学长帮忙收拾的,应该是他们不小心扔了,实在对不起,我替他们道歉。” 吴雨欣态度诚恳,一脸歉意,弄得苗雅亭反倒不好意思。 “没事。” “我还是挺喜欢吃烤鸭的,帮我和叔叔阿姨说声谢谢。”吴雨欣从她手中接过烤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从家里带了吃的,待会儿你们也尝尝。” 这件事就这么被轻轻揭过,苗雅亭心底是不舒服的,可是人家已经道歉,又说与她无关,她若再纠缠,好像特别无理取闹。 况且都是室友,要相处四年,想了下,还是忍了。 整个宿舍也就胡心悦心大,笑着和她道谢。 还笑着说,“大家四年都住在一个宿舍,以后就是好姐妹了,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可是直觉告诉宋风晚,这个女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好相处,这胡心悦是真的心宽。 果不其然,就在乔西延过来的时候,她几句话,险些把战火引到了宋风晚身上。
自从发生扔烤鸭事件,一个宿舍四个女生,除却胡心悦心大,一直和男朋友发信息,剩余几人均是各怀心思。 苗雅亭嘴上说原谅,小姑娘敏感心细,心底已经扎了一根刺,宋风晚目睹全程,清楚宿舍看似平静,其实已经起了微澜。 下午三点,京大钰鹤楼,403教室。 宋风晚选的是中国画,一个班就30多个人,宿舍里,苗雅亭和吴雨欣学的都是艺术设计,与她们不是一个班。 班会开始,辅导员自我介绍,就是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学姐,她今年保研直升,刚读研一。 她简单说了一些学校的规章制度,让所有人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按照刚才个人表现,临时选了个班长。 重点提了下从明天开始的军训安排,为期半个月,国庆前还有个新生入学大会以及迎新晚会。 “我们班有人有才艺吗?如果经过筛选,很优秀的话,可以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大家毕竟刚入学,总有些拘谨。 直到学姐说,“这是有学分加的,这关系到你们拿奖学金。” “大家可以看一下学生手册,奖学金还是非常丰厚的。” 这才有几个人举手报名。 领了军训服,班会才算彻底结束。 “宋风晚。”学姐走到她面前。 胡心悦正兴奋的试着帽子,看到学姐过来,立刻乖巧的坐好。 她压低声音,“院长找你,他的办公室在后面那栋楼2楼,现在就过去吧。” “嗯。”宋风晚点头。 胡心悦就坐在她边上,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你的衣服给我吧,我去楼下等你。” 学院知道每个学生的个人资料,几乎所有院领导知道她是乔老的外孙女,没给她特殊优待,但肯定会多关注些。 叫她过来,除却关心她的生活,还问了一些乔家的情况,聊了半个小时,直至乔西延过来才带她离开。 “没想到那个老头子还有这样的声望?”乔西延手中提着不少东西,都是院长托他带回家的,无非是一些京城特产。 “我们宿舍还有外公的脑残粉。”宋风晚轻笑。 乔西延轻笑,这老头子惯会唬人,在外面装得四五八六的,回家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那臭脾气,简直是个行走的活地雷,易燃易爆。 两人在钰鹤楼下看到胡心悦,三人往宿舍走。 乔西延又给宋风晚买了些东西,顺路当了苦力,帮她提了两壶热水。 ** 抵达宿舍楼 宋风晚先进宿舍,只有吴雨欣在收拾东西,“我表哥来了。” 吴雨欣本来就是随意看一眼,却瞬间直了眼。 乔西延帮宋风晚把东西放下,“睡得习惯吗?” 其实严家老太太早就让人将京城的房子收拾出来,不过那房子远离大学城,从京大过去都得一个半小时,房子买了七八年了,她哪能提前预知要在大学城边上买房啊。 所以房子拾掇出来,只能留着她放假住。 其实那房子就算靠在学校边上,乔艾芸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搬进去,还是住学校安心。 “挺好的。”宋风晚笑道,“你几点的飞机?赶不赶时间?” “不急,还能陪你吃个晚饭,我去洗个手,你先收拾一下。” 乔西延刚进入洗漱间,吴雨欣就笑着走过来,“那个……是你男朋友?” “我哥。” 乔西延洗手很快,已经走了出来,吴雨欣笑得非常灿烂,“原来是哥哥啊,我是她的室友,我叫吴雨欣。” “嗯。”乔西延目光冷淡的从她脸上扫过,扯了宋风晚桌上的面纸,擦拭着手指。 非常冷淡。 吴雨欣在男生中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极少吃瘪,狠狠咬牙,有些不爽。 此刻宋风晚手机震动起来,乔西延无意瞥了一眼,“许景程?谁啊?” 不待宋风晚回答,吴雨欣就说了一句,“这是医学院的新生吧,最近学校论坛上很多人讨论他,长得很帅。” “是嘛?”乔西延眯着眼。 “最近不少男生和我打听晚晚,她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的。”吴雨欣笑得天真。 乔西延抿嘴没说话。 宋风晚咬了咬牙,“表哥,我收拾好了,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走到校门口,乔西延才开口。 “晚晚,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不是,这真的就是普通朋友,就是那时候我上补习班,有个家长找我麻烦,你还记得吗?”宋风晚和他解释。 “记得。” “这就是那个男生,纯粹是偶遇,加了个联系方式而已,他刚才就是问我,辅导员有没有提国庆放假时间而已。” “我相信你。”乔西延抿嘴,“你大学谈个恋爱我也不反对。” 宋风晚点头。 “不过,现在的男生惯会花言巧语,即便遇到喜欢的,也要考察一下,别一头栽进去。”乔西延再三叮嘱。 上大学,谈恋爱很正常,乔西延对此没有异议。 “晚晚,就算交了男朋友,也没越界。”乔西延说得郑重其事。 “越界?”宋风晚挑眉。 “别轻易和男生去开房,明白没,一个男人想和你发生肢体接触,那时候说的一切话都是放屁,一句都别信。” “什么开房就是聊聊天,看看电视,又什么只是抱一下亲一下,他下面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就是为了哄你和他上床,这时候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认识没几天,就想和你开房,共处一室的男人,肯定存了其他心思,八成是渣男。” 乔西延担心她阅历浅,遇到渣男,在这方面叮嘱了许久。 宋风晚垂着头,耳根血红。 “表哥,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难道不想亲近她?”宋风晚小声嘀咕。 “我觉得还是需要以君子之礼相待。” 宋风晚没再说话。 “还有你那个新来的室友……”乔西延忽然提起吴雨欣。 “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她,她眼神不如昨天那个女孩看着干净。”乔西延整天都和玉石这些死物打交道,看人凭直觉较多。 “我知道。” “而且她的脸是假的。” “嗯?”宋风晚错愕,“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的五官有稍许不协调,尤其是鼻梁地方,比例很不协调,应该不是天生的。”乔西延平时刻玉,多是精细到毫米之间,更何况打量人的五官。 宋风晚咳嗽两声,“看着还行啊。”她要是长得不漂亮,哪有那么多男生愿意围着她啊。 “脸有些歪。”乔西延补充。 宋风晚咋舌,这话要是被吴雨欣听到,她会和你拼命的,居然说一个女生脸歪? ** 两人吃了晚饭,目送乔西延上车离开,宋风晚才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你表哥走了?”傅沉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嗯,刚走。” “两人聊什么呢,都顾不上回我信息。”傅沉笑道。 “表哥说你是渣男。”宋风晚发现乔西延说的话,完全可以套在傅沉身上。 两人确实接触不久,就共处一室,某人还装醉亲她,后面得寸进尺的事也没少干。 傅沉嘴角一抽,“什么渣男?” 宋风晚言简意赅地和他传达了一下乔西延话中的核心思想。 傅沉挂了电话,一脸冷涩。 他喜欢宋风晚,自然想着法儿的亲近他,怎么到他嘴里就是渣男了,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 他就不信,他有了喜欢的人,还能坐怀不乱,当个柳下惠? “君子之礼?”傅沉轻哂。 乔西延此刻已经到了机场,他现在信誓旦旦的和宋风晚谈论君子之礼,殊不知以后这脸打得啪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