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更好地呈现这部伟大名著,我们努力了六十五年
《红楼梦》纪念版,暖心贺岁
1953年的人民文学出版社,还在北京东城区的东四头条胡同4号文化部东院办公。那年12月,以副牌“作家出版社”名义出版的《红楼梦》面世,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红楼梦》整理读本。
从那时起,国人阅读这部伟大名著的历程,进入了“人文社时间”。
六十五年后的201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品的《红楼梦》仍是众多版本中受到读者关注和好评的读本。今天我们推出的《红楼梦》六十五周年纪念版,是对半个多世纪以来为传播这部经典做出辛劳贡献的学人、出版人的致敬,也是对伴随我们共读名著的读者朋友的感念;是初心的重温,也是未来的期许……

1953版、1954年印次的《红楼梦》版权页
关于纪念版《红楼梦》,我们想分享几个细节——
关于“纪念版”的底本——程乙本
1953年版《红楼梦》是以程乙本为底本的,纪念版也是。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程伟元将历年“竭力搜罗”的《红楼梦》抄本,“同友人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以“萃文书屋”的名义出版了120回本《红楼梦》,封面题为“绣像红楼梦”。因其卷首有程伟元序、高鹗序,后经胡适命名为“程甲本”。程甲本问世后不到三个月,程伟元、高鹗在程甲本基础上又加工整理,于乾隆五十七年(1792)再次活字摆印120回本《红楼梦》,即程乙本。

程乙本《红楼梦》封面
在其后的近两百年,程甲本、程乙本和以它们为底本的各种翻刻本、评点本等,是大众阅读《红楼梦》的主要版本。1953年版《红楼梦》选择程乙本为底本是这样考虑的:
“第一,因为它尽管不是原本,却是一百六十年来唯一流行并发生了广大影响的本子,已经有它独立的价值。真正的原本——脂砚斋本,只在程本刊行以前流传过二三十年,而且因为是写本,流传的数量也有限。第二,因为它是‘完成’了的本子,书里面的人物和故事都有了一种归结。这种归结,自然不免有和原作者的意图不符乃至相违背的地方,但没有这种归结,是会使读者感到遗憾的。脂本和戚本,尽管是原作或近于原作,但因为只有八十回,所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程本中选了‘乙’本,因为乙本可以代表程本的比较成熟的面目。高鹗之所以在甲本之后又出乙本,除了如‘引言’所说,曾‘详加校阅,改订无讹’以外,主要的是因为甲本后四十回和前八十回有不少的不相照应的地方,他又‘按其前后关照者,略为修辑,使其有应接而无矛盾’(也见‘引言’)了。尽管有改坏的地方,但也有些地方,乙本却较甲本完善些。”(《出版说明》)
虽然学者和读者对程乙本《红楼梦》的评价不一,甚至贬多于褒,但它在《红楼梦》传播史上无疑是非常重要的版本,至今仍有一些新出的整理本以之为底本。
关于“纪念版”的署名
1953年版《红楼梦》的整理标点工作,实际由时任人文社古典文学编辑的 “湖畔诗人”汪静之完成,由俞平伯、华粹深、李鼎芳、启功共同注释。1957年,人文社在1953年版本基础上,由周汝昌、周绍良、李易仍以程乙本为底本重新点校,启功重新撰写注释,推出了新版《红楼梦》,此后在1959年和1964年分别第二、三次修订再版。我们这次推出纪念版,采用的原书是人文社1964年第三版、1981年最后一次印刷的版本(1982年人文社开始发行由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的以庚辰本为主要底本的《红楼梦》新校本),其版权页署名为“曹雪芹、高鹗著,启功注释”。
虽然目前通行的人文版《红楼梦》适应当下的学术研究成果,在2008年修订再版时,整理者已经将作者署名改为“(前八十回)曹雪芹著,(后四十回)无名氏续,程伟元、高鹗整理”;但这次的纪念版,我们仍然保留了1981年的署名,既是考虑到“纪念”的意义,也是对原书整理者观点的尊重。

1964年第三版、1981年最后一次印刷的启功注释程乙本《红楼梦》,也是纪念版采用的原书。

1981年最后一次印刷的启功注释程乙本《红楼梦》的扉页和版权页
关于整理者
从1953年到1981年,曾经参与人文社《红楼梦》整理工作的有汪静之、俞平伯、华粹深、李鼎芳、启功、周汝昌、周绍良、李易等先生。他们之中很多是红学大家,甚至堪称国学大师。尤其是启功先生,从1953年版《红楼梦》开始,他就参与注释工作,到了1957年重新整理程乙本《红楼梦》时,启先生更是以一己之力重撰注释,他渊博的学养鲜明体现在《红楼梦》注释中。

启功先生
启功先生(1912—2005),满族,北京市人。大家都知道他是著名的书法家,其实他在古代语言文字、古典文献学、*物文**鉴定等很多领域都有建树。在《红楼梦》研究方面,启先生更有自身的优势,他是清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孙,对满族的历史文化、风俗掌故十分熟悉。《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出身于满清贵族家庭,书中体现的清朝皇家贵族礼制、文化,满族的语言、民俗等,正是启先生熟稔的内容。比如第四十一回妙玉请宝钗、黛玉喝体己茶,宝钗用的茶具“(分瓜,念bān)瓟斝”,启功先生说这类形制的器物,在他祖父的案头就见过。再比如《红楼梦》中常见的称呼老年仆妇的 “嬷嬷”和“妈妈”,启功先生说一般读起来很容易认为是同义词,但按北京的习惯,奶姆称“嬷嬷”,保姆称“妈妈”。
启功先生的注释虽然不如后来有些新的校注本那么详细全面,但在某些语词的解释上有独到之处。《红楼梦》研究专家刘世德先生在《〈红楼梦〉版本探微》书中举过一个例子:第十四回和第二十五回都有“绰灯(庚辰本作‘戳灯’)”一词,第十四回正文是“来至宁府大门首,门灯朗挂,两边一色绰灯”,第二十五回正文是“连忙将地下的绰灯移过来一照”,启功先生解释“绰灯”:“‘绰’也写作‘矗’、‘戳’。是一种长柄有底座直立地上而可以移动的灯。”新校注本和《红楼梦大辞典》(冯其庸、李希凡主编)都解释为一种长柄的,可以插在底座也可以扛着走的灯笼,刘世德先生觉得,“放置于王夫人屋中(第二十五回)的,不会是灯笼,而应当是灯”,似乎应以启功先生的注释较为准确。
除了启功先生的注释,纪念版原书的校点者是红学大家周汝昌、周绍良、李易先生,我们完整保留了老先生们当年比照不同版本做的详细校记,很多校记不仅是列出版本差异,还体现了对于文字取舍、标点使用的理由和心得。

纪念版完整保留了周汝昌、周绍良、李易先生的校勘记
关于装帧设计(多图)
人民文学出版社历史上出版过的《红楼梦》整理本,在装帧形态上十分多样。这次的六十五周年纪念版,由曾经获得“中国最美的书”荣誉的设计师陶雷担纲整体装帧设计。主色调是红、金、米白(玉色),恰好体现了《红楼梦》的色彩背景。在很多细节上,纪念版既体现怀旧感,又融入新的创意,下面我们为你一一道来:

纪念版为平装四册、32开

1964年印刷的《红楼梦》也是32开四册
全套书分为四册,较小的32开本,平装,这是1960、70年代人文版《红楼梦》最常见的形态。

纪念版《红楼梦》在装订封面之前的书芯,可以清楚地看到锁线
目前市面上的大多数平装书,都不再锁线,仅以胶订代替。这次我们恢复了平装书锁线的传统,再加上胶订,可以说很牢固了,一般不会有读者担心的开胶、脱页问题。

正文排版,延续了人文社传统——字间距和行距都比较疏朗,适合大多数人的阅读习惯。标题版式、注码符号等也是沿用了老版《红楼梦》的体例。
以上是对传统的承续,下面是纪念版新意的体现。

全套书的外包装,由一个两边开口的函盒和一个大腰封组合而成,这样除了可以保护书籍本身,在视觉效果上,腰封用了正文插图——色彩秾丽的孙温彩绘,而函盒简约素雅,两种风格可以随意切换。

当四册书装在函盒中时,书脊会拼成“红楼梦”三个大字——也就是人文版《红楼梦》的标志,由著名书法家沈尹默先生题写的书名,这一书法题签,在1953年版上就使用了。因为书脊上的拼字是每册分别烫金的,拼合在一起是否严丝合缝很关键,尽管成品很难做到毫厘不差,但这次的效果令人满意。四册书分开,每册都可以体现书法字笔画带来的图案装饰感,而合在一起又是完整的字样,这是纪念版最核心的设计。

纪念版的封面,使用了红色的丝絮质感特种纸,简洁地烫金作者署名等,没有多余的图案,书名“红楼梦”三个字,则是采用起鼓工艺,造成一种浮雕的效果,令人联想到刻在青埂峰下通灵石上的“石头记”。

另外,清人改琦《红楼梦图咏》中的通灵宝石和绛珠仙草图案,被运用在纪念版的函盒正面和随书赠送的书签上,这是对老版《红楼梦》使用改琦插图的纪念,也体现了《红楼梦》的主题之一:现实无奈的“金玉良缘”背后,是终难忘的“木石前盟”。

纪念版根据书中情节,从孙温彩绘《红楼梦》中截取了重要画面作为插图

1957年人文社的《红楼梦》开始选用清人改琦的《红楼梦图咏》作为插图,这次的纪念版,我们选用了另一位清代专门画《红楼梦》的画家——孙温的彩图,因为原图是宽幅长图,为了适应纪念版的32开本,我们根据书中情节,截取了128幅重要画面作为插图,并辅以4幅完整长图做成拉页(分别是第一册中的“大观园全景”和宝玉游太虚幻境,第四册中的“林黛玉焚稿断痴情”和“薛宝钗出闺成大礼”的高潮情节)。
这些就是我们想告诉读者朋友的关于纪念版《红楼梦》的各种细节。说一个八卦,笔者第一次读《红楼梦》是高中一年级,读的就是从街坊老爷爷家借来的人文社1974年印的启功注释本。也许很多读者朋友家中还珍藏有当年父辈或自己读过的老版《红楼梦》,希望纪念版可以让大家重温那段共读经典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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