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干裂 (父亲的手机号能不能过户到我名下)

父亲的手

作者:豫左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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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一个地道厚实的庄稼人。有时我总能闻到父亲那双手上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

父亲的手非常粗糙有力。这在我顽皮的孩童时代就已经深深的“领教”过了,记得那是在八几年的一个炎热夏天,调皮的我总爱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水,结果有一次差点酿成惨剧。也就在我惊魂未定的那一刻,父亲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毫不留情的“贴”在了我稚嫩的屁股上。顿时五个鲜红的指印马上显现出来了。从那以后,我总感到父亲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屁股上徘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摆脱了儿时的稚气,开始一点点的明白事理,父亲的手也离我的屁股越来越远了。走进学堂里的我,在老师的教鞭下懂得了什么是关心、疼爱。也明白了父亲打我的那一刻,为什么是那么的用力。我也知道父亲的手也一定很疼,但我知道父亲的心会更疼,那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儿子。

我兄弟两个,但性格偏偏相向。哥哥老实不爱说话,这一点遗传自我的父亲。而我却是一个没完没了的话匣子。一天到晚调皮捣蛋,穷瞎掰。但父亲却没有因此而打我,而是经常用那双粗糙有力并曾经令我心有余悸的手抚摸我的头,让我向我哥学习。此时,我感到父亲的手是暖暖的,热热的。

一九九三年的冬天雪特大。十四岁的我一个人离家十几里地在外求学,住学生宿舍。这样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儿时的往事也在成长中慢慢淡漠了。但唯有一件事,让我至今难忘。那是一个大雪未融的午后,风很烈,很刺骨。我双眼盯着窗外那齐脚深的大雪出神。突然,数学老师的一声召唤,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数学老师告诉我,外面有人找。我心中却想,这么冷的天谁找我干什么?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和纳闷走出了教室。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眼睛湿润了:父亲拎着那只他当兵时候的“前进包”在寒风中站着。父亲说,这是给你拿的棉衣,回到教室赶紧换上,别冻着。我的喉咙哽咽了,说不出一句话,默默的从父亲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包。可我的眼睛却猛然间发现父亲那双本已粗糙的手却被冻的已经红里透紫,而且有好几处都被寒风吹裂了口子,往外渗着血丝。第二年的七月,我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县城的高中,父亲又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为我收拾行囊,我知道,我又要远离父亲了。高中三年,我发奋读书,想以此来慰籍父亲的养育不易。高考之际,命运却给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名落孙山!我怨,我悔。内心深处似万针在扎,愧疚难当。总感到对不起父亲那一双粗糙的手和疼爱的心。可父亲却连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只问了我一句以后想干什么。我思虑再三,我说不复读了,我想当兵。父亲二话没说,又用那双粗糙的手领着我去找人帮忙。终于让我穿上了向往的国防绿。送站那天,人山人海,每个父母眼里都噙着晶莹的泪花。那一刻我也发现了父亲的眼睛也是湿润的。火车要开了,父亲用那双粗糙的手紧了紧我的背包绳,说了一句话:到部队好好干。如今,我远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北国沈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一种思乡的孤独。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希望父亲能用那双粗糙的手拍拍我的肩膀啊。

十几年紧张火热的军营生活眨眼已过,如今也已转业至地方,踏踏实实的工作。想以此来慰籍父亲的期望。可再多的话,说出来也都是那么苍白和无力。想着父亲那双粗糙的大手把我兄弟两个拉扯长大,抚养成人,心里面永远也无法平静下来。我只能从心底里对父亲说一句:父亲,感谢您的双手,来生还做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