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张小泉菜刀事件引发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其总经理的无脑言论,更是引得一片哗然。本来事情不大,无非就是质量问题,最主要的还是祸从口出。这不禁使我想起了一句老话,那就是自古就有南有张小泉(公元1628年),中有曹正兴(公元1840年),北有王麻子(公元1651年)的说法。
明崇祯年间(1628年),皖南黟县人张小泉率子近高逃难来杭,凭自己从父亲张思家学得的制剪技艺,在吴山麓大井巷觅宅地一块,搭棚设灶,选用龙泉云和好钢,自产自销,招牌仍用张*隆大**。由于张小泉制作认真,质量上乘,加上地处清河坊一带,又是杭州商业中心,故而生意兴隆,利市十倍。近高的儿子树庭受业时(1736年至1796年),适逢清乾隆南游至杭,曾微服到店买剪,事后责成浙江专办贡品的织造衙门,进贡张小泉剪刀为宫用之剪,从此声誉更盛。
嗣后相继传载勋,再传利川,又传至永年时,因永年年幼,(1876年)由其母孙氏掌管。光绪十六年,孙氏为了控告别人冒牌拦轿告状,知县束允泰出布告,题“永禁冒用”并刻石碑立于店门。宣统元年(1909年)传至张祖盈时,制剪技术在杭已传八代,他以“海云浴日”商标,送至知县衙门,并报农商部注册,商标上还加上“泉近”字样。民国4年(1915年),张小泉近记剪刀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奖,从此剪刀远销南洋、欧美一带。门市平均每月销售大小各种剪刀计一万余把,金额接近万元。
民国6年(1917年)张祖盈将剪刀表面加工改为抛光镀镍后,更受顾客的欢迎。当时师傅、徒工、店员人数已达八十多人。民国18年(1929年)张小泉牌剪刀在首届西博会获得特等奖。至解放前夕,张小泉剪刀店濒于停业。
说到曹正兴菜刀的创始人曹月海,是黄陂县郝家庙大曹湾人,于清道光二十年(公元1840年)正月,筹办一盘行炉在汉锻制菜刀,取标记为“曹正兴”。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由曹氏第二代经营。次年,在汉口张美之巷开设曹正兴刀店,以“钢火纯正,货真价实,夹灰卷口,包掉回换”而取信于顾客,生意极为兴隆。民国初年(1912年),传至曹氏第三代,改变经营方式,大量收购刀坯,经整形、淬火后镌上曹正兴牌子,以高于同行30%~50%的价格出售,旺季时日获纯利达60块银元。尔后,因曹氏后裔挥霍无度,营业日渐衰落。解放前夕,由*四代第**曹文治筹资复业,终因资金短缺,勉强支撑门庭。
49年建国后,于1955年合作化运动中,老二房曹正兴、曹正大、曹正太及曹正兴、汤大兴等组成第四刀具生产合作社。同年5月,改名为“武汉市曹正兴刀具生产合作社”,有职工39人,6盘红炉。1959年,菜刀质量跻身全国先进行列,荣获湖北省红旗单位称号,并出席全国群英大会。
1961年以机械生产和传统工艺相结合,从下料、锻打到冷作,逐步形成流水作业生产;在材料上亦改用复合扁钢,变红炉夹钢生产工艺为红轧压坯、气锤锻制代替人工锻打。次年,市手工业局对曹正兴菜刀作质量鉴定:刀口利、钢火好、刀面光、刀柄牢、品种多,并被命名为名牌产品。产品行销内蒙古、陕西、广西等地,还远销港澳、日本、毛里求斯等国家和地区,年产能力达12万把。
从1961年起连续五年在全省同行业历次评比中均获第一名,列为全国优质菜刀。曹正兴创业时,即按湖北人喜爱猪牛骨头煨汤的生活习俗,研制出前薄后厚,前切后砍,切砍兼用的锥形板式菜刀。其用料考究,选用美国宝剑牌钢材,钢质好,硬度适中,锻制的菜刀既刚且柔,刀刃锋利不易崩口或卷口。在操作上,刀板两面走锤,形成以“走得稳,夹钢紧,贴得平,刀口均匀,青钢白铁分明”为特征的技术操作方法。并总结一套“三钢(试钢、锻钢、夹钢)、“四口”(铲口、提口、直口、磨口)、“一淬火”(涂泥后平烧刀背再下水淬火)的传统生产工艺。
成立合作社后,囊括汉口各擅所长的5家刀店,有以菜刀驰名的老二、三房曹正兴,以屠宰刀著称的曹正文,长于厨刀的曹正大,精于书简刀具的曹正太。并荟集武汉刀剪行业中有声望的汤先柳、雷元福、曹兴汉、胡家万、戴国保、刘友清等名师巧匠,发挥其技术优势。 但自70年代以后,曹正兴刀厂发展缓慢。资金短缺,厂房狭小,设备陈旧落后。到1985年底,曹正兴刀厂有职工134人,厂房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各种专用、通用设备42台(套),有50%带病运转,唯一的一台自制齿轮剪板机已使用二十多年。生产品种有民用菜刀、餐馆厨刀、杂件刀、屠宰刀、工业用刀及各种异形刀六大类,300余种规格,年产能力31.5万把。现在在市面上已经基本见不到曹正兴菜刀了。
那么说到北京,首推的就要属王麻子了。关于王麻子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明朝末年。根据王麻子自己的介绍是山东青州有一铁匠名叫田老万,祖上九代以打铁为业,田老万手艺高超,所铸刀剪火镰等铁器品质出众,特别好使。人们常夸赞,只要是田老万经手的,即便是铁锹,铲泥也丝毫不粘。因此,田老万打铁匠在当地赫赫有名,有口皆碑。
田老万有一位自幼聪明可爱的独生女田青,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由于膝下无子,田老万恐祖传技艺失去传承,加之爱女又跟随打铁多年,于是田老万便将打铁绝活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女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清朝顺治五年,山东瘟疫横行,与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田老万也一*不起病**。临终前,他叮嘱女儿田青说,无论如何都要都记住家传手艺不可丢失,是立命之本,要发扬光大。
田老万亡故后,田青按照父亲生前的指点,与两个师兄徒步来到北京城,经营起了“山东铁匠铺”。凭借着祖传的铸造技艺,很快,他们打的刀剪铁器等就深受北京城方圆百里的民众所喜爱。
数年后,田青由大师兄做主嫁给了一位京城拉运货物的山西王姓商人。她的丈夫王掌柜虽其貌不扬,满脸麻子,但他为人诚实厚道、精明能干,又颇善经营。田青便将父亲及几代口口相传的铁器锻造技艺倾囊相授给了夫君王掌柜。
清顺治八年(1651年),夫妻二人于北京宣武门外挂牌经营“刀剪杂货铺”,专营刀子和剪子的刀剪铺,开始了刀剪自产自销。由于店铺出售的刀剪质量好,在顾客中很有信誉,大家又看到王掌柜脸上有些麻子,就管这销售的刀剪叫“王麻子”,自此,“王麻子”刀剪这一名号应运而生,也造就了后来中华“王麻子”刀剪百年老字号的不朽传奇。
有关王麻子的前世今生,老艺人白凤鸣老也曾有过回忆,我们还是看看白老是如何介绍的吧。
相传,在明朝末年的时候,有山东青州府两个打剪子的手艺人张兴和李顺,从家乡逃荒来到北京,二人以打剪子为生。开始是走街串巷,自制自销;后来,因为剪子做得好,销路很广,便分别开作坊,招收徒弟。徒弟收多了,有些人出师后也开作坊制作剪子。一时间,张兴、李顺的徒弟们打制的剪刀占领了北京的市场。北京的刀剪业从此兴旺起来。
清顺治八年(1651年),在宣武门外临近菜市口的地方出现了一家经营火镰、剪刀的杂货铺。掌柜是个山西人,姓王,脸上有麻子。他专门收购民间打制的剪刀。他收购剪刀非常重视质量,每次收购都亲自挑选。挑选时有“三看”、“两试”。三看是看外观,看刃口,看剪轴;两试是试剪刃,试手感。凡经不住这“三看”、“两试”的,一律不收。只有高质量的剪刀,才能拿到柜台出售。因此,这个杂货铺的剪子逐渐以质量好而闻名。本地人也好,外地人也好,都愿到他这个杂货铺来买剪子。一来二去,人们不约而同地都管这个杂货铺叫“王麻子刀剪铺”。南来北往的客商、举子和各界人士,都要从北京买几把王麻子的剪刀带回去馈赠亲友。王麻子的名字不但在北京传开,在全国很多地方也传开了。
清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由王麻子后代接办的这家杂货正式挂出了“三代王麻子”的招牌,改以经营刀剪为主。在所收购的刀剪上也镌有“王麻子”三字作为标志。
据说,王麻子刀剪铺在使用徒工上一向刻薄。徒工进店先干上一阵子杂活,然后才能学艺。徒工只管饭不挣钱,除每月初一、十五吃一顿白面外,平常都是粗粮。每天工时至少在十四个小时以上,从早到晚,没有闲的时候。因受不了苦中途不干的,要赔偿饭钱。三年零一节出师后,去留全由师傅决定。去者,不经师傅介绍,别家作坊不敢使用;留者,或在店里干活,或派出去给店里卖刀剪。
王麻子刀剪铺不光在门市上售货。派人走街串巷、赶庙会、下农村……,也是售货的一个主要方面。这在当时也不失为一种搞宣传、创牌子的好办法。
王麻子刀剪铺卖出的剪子都装入一个印有“王麻子”字样的纸口袋,口袋上印有在一年内如发生某种损坏情况,包换包退等字样。它说到做到,不但一年内管换管退,超过一年的也照样办理。因此王麻子刀剪铺的声誉越来越高。外地有不少专门来京成批采购的,它也都尽可能满足。
王麻子刀剪铺对顾客总是和颜悦色,不论买卖多大或买与不买,都一样接待;任顾客挑选,百拿不厌,百问不烦: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怠慢顾客。
民国以后,王麻子的声誉盖过了很多同行业的作坊和商店。于是北京的很多地方出现了“汪麻子”、“旺麻子”、“老王麻子”、“真王麻子”、“老老王麻子”等等招牌和字号。广大顾客被这种鱼目混珠、以假乱真的商业竞争搞得真假难分,莫衷一是。处在这种情况下,宣武门外菜市口这家挂着“三代王麻子”招牌的老字号,对剪子的质量要求更高了。
王麻子收购的剪子有三个主要的特点:一是剪轴部位合理,二是剪头长、剪口顺,三是剪把宽、剪轴粗。有了这三个特点,薄厚都可剪,四十层的布可以一刀剪开;大头针、曲别针可一剪两段;软的可剪丝绒绸缎,一剪子到底,毫不挂丝。之所以有这样的特点,主要是因为钢材好,工艺严谨,结构合理。譬如,由于刃口热处理合适,硬度提高,刃口锋利,经久耐用;由于表面经过发黑处理,剪子就乌黑发亮,不易生锈,显得美观(有“黑老虎”的称号);由于刃口的内侧有锥形槽,就容易磨削。
凡此种种,就使得王麻子的剪刀在与同行业的竞争中,始终居于领先地位。“北有王麻子,南有张小泉”,这是人们对这两家剪刀店的很高的称赞。只是在七七事变日军侵占北平和抗战胜利国民*党**“劫收”北平的两个相连的历史阶段里,它的生意才萧条下来,幸亏它的老本较厚,才艰难地支撑到了解放。
全国解放以后,王麻子刀剪铺的营业又兴旺起来,过去所积存的产品,通过在天坛公园举办的全国物资交流会全部销售出去,并与不少省市建立了贸易来往。王麻子名牌剪刀从此又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形势。
50年代初期,从东便门到天坛一带仍有二十余家手工业刀剪作坊继续为王麻子刀剪铺加工。进货仍按过去的标准进行检验,凡不合质量要求的一律不收。
1954年*党**和政府为了加强对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把全市分散的剪刀作坊组织在一起,成立了剪子生产合作社。1956年,剪子生产合作社与刀子生产合作社合并。合作社在生产技术上不断革新,用皮带锤代替手工锻造,用砂轮代替钢,用电钻代替手摇钻。……1959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命名成立王麻子刀剪厂。从此,昔日的王麻子刀剪铺变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国营企业,并向着现代化起步、发展。
为了发展我国历史名牌王麻子剪刀,国家在北郊沙河镇建起了新厂房,充实了设备,进一步改造做剪子的旧工艺。如剪头由锻造贴钢改为轧制双层复合钢;剪股改用电阻加热,热拉成型;剪头和剪股采用对焊,改进了磨削工艺,等等。由于工艺的改进,优质钢材的保证,以及老工人的精心制作,王麻子剪刀更加受到用户的欢迎。它远销港澳及东南亚,为国家换取了大量外汇。1978年,王麻子刀剪厂生产的剪刀又恢复了“王麻子”商标;第二年即被轻工业部评为优质产品;1980年荣获国家银质奖;1984年经过全国评比,王麻子“黑老虎”剪子名列全国第一。现在,王麻子刀剪厂实行三包以后,产品的质量和数量都不断上升。数量由原产几十万把上升到三百万把;品种规格达五十余种。
惟愿这些老字号们可以尊重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品牌,这不仅仅是对顾客负责,更是对自己的先辈们致敬!质量才是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