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稍微了解一点中国历史的朋友都听过这句话,也应该会明白这句话描述的是古代中国分分合合的历史现象。
作者在这里想从另一个方向对这句话做下解读。
首先,作者认为,组织化是弱势方对抗强敌,保护自己的一种有效方式。
张三打架输给了李四之后,他会很自然地想到,多找几个朋友来帮自己找回场子。这应该算是人类社会中最简单的一种集体了。
在原始社会,当人类社会生产力普遍比较低下时,人类个体无论是抵御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是对抗各种强大凶猛的野兽都会非常吃力,于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一个一个个体就自发的组成了最原始的集体——部落。而当一个部落里的人比较能够自如地应对周边的生存环境,可以不再害怕周围的野兽时,他们的“威胁”就从自然环境和猛兽,转变成了生活在其周边的其他人类部落。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出现部落之间的斗争。为了对抗强大的部落,为了摆脱被吞没的命运,处于弱势的部落自然会结成联盟对抗强敌。以此类推,慢慢就形成了国家这个最大的集体。时至今日,在国与国的对抗中,处于弱势的一方为了对抗强大的一方,仍然会寻求其他国家的帮助,甚至与之结盟。
当然,组织化也不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唯一旋律,有时候也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逆组织化(组织分解)。组织化的本质,是弱势一方在危险来临前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一旦这种危险解除或者被消除,维持集体继续存在下去的外部压力就会骤然消失。这个时候的集体最容易在瞬间土崩瓦解。就好比,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可以让互不认识的一些路人挤进一家商店里,形成一种临时性的“躲雨集体”。这些人是因雨而聚,自然也会因雨而散。当风歇雨停之时,随着每个人走出商店各奔东西,商店里的这个小小的“躲雨集体”会瞬间消失。
或者当集体中,某个个体有了不一样的利益诉求时,也会导致这个集体的分解。还以上面的躲雨集体为例,天降大雨,如果众人都没有带雨具,也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自然会老老实实躲到商店里等雨停了再赶路。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家里或者公司里出事了,需要他立刻赶过来,这个有事的人和其他没事躲雨的人就有了利益分歧,如果再多出现几个这样的人,那么这个躲雨集体也会被分解。
又或者,集体中某个个体的力量突然之间有了大幅提升,使这个个体可以单独对抗外来危险,这个时候也有可能导致集体分解。还是上面的躲雨集体例子。在大家都挤在商店里躲雨时,如果有几个人突然获得了几个雨具,可以让他们在雨中赶路时,这个时候,这个躲雨集体多半也会瓦解。超人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而蚂蚁总是成群结队?大抵也是这个原因。
人类的生存是第一位的,预防威胁自然便是重中之重。这就需要强调组织化,并避免逆组织化。因为当一个威胁人类生存的因素消除之后,并不意味着从此就不会再出现新的威胁因素。甚至在人类集体与人类集体对抗时,一方可以通过强化或解除加之在另一方身上的威胁,使对方产生误判,从而让对方的组织自我瓦解。比如,兵书上讲的围城时要围三缺一,就是为了让城内的敌军集体自我瓦解,从而实现己方比较容易的胜利。
而为了抵抗各种逆组织化趋势,就需要各种手段来强化组织化。其中一种有效的办法就是为组织树敌。当一群人为了各自利益争吵不休时,人为或者非人为地在他们面前放上一个他们的共同敌人(比如,猛兽,山林大火,洪水等等),他们会放下彼此的分歧转而对抗新出现的这种威胁。吴越同舟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希望自己国家能够团结的小国而言,尤其需要对外树敌。因为一个成功的大国对生活在小国和弱国里的人民而言天然具有吸引力。当这种吸引力大到一定程度时甚至可以让小国分崩离析。小国如果不想被这样分解,只能通过将大国打造成敌对国家,激起人们的抵触心理,才有可能抵御这种由大国带来的离心力。同仇敌忾,是守城方常用的手段,也是小国保持自己组织化向心力的一种手段。
最后,说回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须知,人类社会中任何一个组织,小到一个公司,大到一个国家,都不是先天存在的,都是人们后天组建的。一个组织,一个集体,因何而聚,必然会因何而散。一堆人因为有共同利益、共同目标而组建一个组织,那么等有一天这个共同利益变质或者消失后,或者这个共同目标达成后,这个组织必然面临解散的可能。而且,自组织建立之日起,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因,来诱使其分解。如果这个组织不甘心解散消亡,那么强调团结、向心力,并时刻警惕各种逆组织化因素就应该是它每日必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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