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进行时# #心理##小说#

辛贝光在市卫健委信息宣传科当科长。春节后被抽调到省防疫指挥部办公室工作,已经两个月未拢家。老婆温良早昐他回来了,但前几天他终于回来后,把她可吓了一大跳。只见辛贝光比原来瘦了、黑了,说话更细声细气,心情还很沉重。远没有以前长时间出差回来时的神情。温良认为老公一定是这段太累了。接过行李,便对他说:“你一定是太累了,赶快去好好休息下”。
辛贝光刚过不惑之年。平时为人本份老实、工作上小心谨慎,给领导和同事稳重可靠的印象。凭着专业基础好、工作勤奋,比同龄人早几年就当上了中层干部,并已经列入副处级后备干部几年了。不出意外再过两年升上委里副主任,他是信心很足的。辛贝光平时每当想到这些,心里总甜丝丝的,工作积极主动,经常加班加点。这次新冠疫情爆发后,他主动请缨参加省防疫办工作组。在防疫办,辛贝光的职责主要是负责收集本省疫情信息及外省疫情动态。虽然不用到一线工作没有被感染的可能,但每天都接触提疫情数字,特别是每天早上八点对外公布的疫情信息则一点不能耽误、不能出一点差错,压力很大,每晚都要加班到很晚。

温良让老公去休息后,便去厨房把买回的土鸡下锅熬汤,并炒了老公最喜欢吃的醋血鸭和老家带来的竹笋腊肉,准备一家人晚餐欢聚一下。等辛贝光在餐桌坐下,温良便端上了热乎乎很香的鸡汤。辛贝光在防疫办连续吃了两个多月的快餐盒饭,早就想念着老婆的手艺了,迫不急待就吃,喝了两口汤,夹了块肉往嘴里送,好象没什么时候味道,稍事吃了点,便把筷子放下了,说:“觉得不饿”。温良觉得不对劲啊!她是夜猫子,晚上为了让老公休息好,也早早把卧室灯关了,自己到客厅调小电视音量追剧。照例看完三集,再轻手轻脚摸黑上床。以为习惯早睡的老公早睡着了呢。只听见辛贝光小声说:“不看电视啦?很困但睡不着”。温良笑着说:“莫不是还想‘开小会’吗?”辛贝光说:“你懂的!”毕竟两个多月未见了。完事后,温良感觉辛贝光状态还不错!又放心一些,便满足地睡去。
可辛贝光兴奋了一阵后,似乎更没睡意了。脑海里又浮现出近段在防疫办工作的一幕幕场景。最让他震惊的是,看着不少外省与他同龄的一线医护人员,由于感染上病毒一个月左右就死了。近段他总在想,那些死去的同龄同行,在死一个月前肯定也在为自己的前途而憧憬着,他们自己那曾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呢。现在国内疫情是控制下来了,但欧美确诊人数、死亡人数猛增,会不会全球爆发?!国内会不会再次复发?若再复发,自己会不会被感染?若感染了,会不会传染给家人,会不会......世事无常啊!翻来覆去又想到自己前段体检的结果,医生已经严肃地提醒他要注意了,血脂、血糖和血压都偏高,不由得心里又紧缩了一下,又感到头有些晕。委里计财科李科长眼看今年就可升副主任了,可在去年底因脑梗现已成了植物人。思来想去,不觉已是早上5点多了。若在防疫办这又到了收集信息和校准信息的时间了。失眠按照防疫办通知,回到家可补假休息两周。可连续三天吃不好睡不好,自己心里也荒了,莫不是患上了常说的抑辛贝抑郁症?于是想起在大学担任心理学副教授的高中同学郝心师。今年由于防疫,郝心师回来过年也没见面相聚。便拨通郝心师的微信视频通话。一接通,就看见郝心师精神很足的笑容,“大忙人,把我忘了吗?”“怎么会呢!这不给你拜年来了!”辛贝光也忽悠道。在互致问候和说些防疫的事后,辛贝光主动把自己这些天的情况跟郝心师讲了一阵。郝心师一边听一边哈哈大笑说:“我的科长大人哟,怎么把你搞成这样了!”并用纸笔作了些记录。等辛贝光讲完,郝心师缓慢地与辛贝光说:“你对未来预估得过于悲观,你怕将来自己感染新冠,怕感染家人,怕自己已经三高了的身体状况变差,怕升官没希望了……”这些话全说到辛贝光心里去了,不由脸上乏红,说道:“不是没有可能啊”。郝心师接着说:“那也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吧,未来不全像你想像。”郝心师熟悉地应用起他职业性的口吻,说:“你怕这怕那有什么证据吗?”辛贝光:“我那有什么证据,只是这段心里老想这些事”。郝心师说:“我可有证据。一是你搞医务管理工作的,这次又亲自参加防疫工作,自我防护意识比一般人都强。我省疫情已经清零二十多天,现在从中央到地方,外防输入内防复发,坚持防控不松懈,应该可以放心。二是你虽然有‘三高’,但我知道你很注意饮食和休息及锻炼,应该会朝好的趋势发展。三是你这次在防疫工作中表现积极,应该加分,只要继续努力,升官应该会水到渠成。”听完郝心师一番话,辛贝光的脸上清朗了很多。
晚上他跟温良把郝心师的话述说了一番,温良也深以为然。这天晚上辛贝光睡得安稳了很多。第二天五点半又开始中断了两个月的晨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