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午1时39分,《英汉大词典》主编、著名翻译家、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陆谷孙先生与世长辞,享年76岁。
中学时代,陆谷孙先生就读于上海老城厢的历史名校——敬业中学。他曾在《南方周末》撰文回忆,“记得《歌唱祖国》这首歌,笔者还是上世纪50年代在敬业中学的大礼堂里学的。”
陆老的中学时代,中苏缔结友好同盟关系,俄语是中学生的第一外语。《南都周刊》报道称,“陆谷孙和其他中学生一样学习俄语,甚至热情更高。他背普希金的诗歌,读屠格涅夫和契科夫,每个礼拜天到中苏友好协会跟着俄国外教学唱俄语歌。不同的地方在于,下课以后,陆谷孙常常会走很远的路到沪江电影院旁的小书摊,每个月花两块钱,借各种文学书籍。尤其爱看翻译的英文书、法文书,比如《红与黑》、《三剑客》、《茶花女》等等。”
陆老对法国文学情有独钟其来有自:他的父亲毕业于上海中法学堂(今光明中学),每晚给孩子们讲授法国文学。从小的耳濡目染,也让陆谷孙先生把高考第一志愿定为法文系。
1957年,他考入第二志愿的复旦大学英文系。零基础的他,由此开启了在 英美文学世界近一个甲子的读书、教书与研究生活。
作为复旦大学仅有的三位文科杰出教授之一,陆谷孙先生以莎士比亚研究和词典编撰著称。他主编的1500万字巨著《英汉大词典》(第一版),是中国学人独立研编的第一部大型综合性英汉词典。
对于近年来部分省市高考改革中弱化英语的倾向,以及将英语教育和母语学习 对立起来的观点,奉“学好外国语,做好中国人”为座右铭的陆老难以认同。
在接受《东方早报 · 上海书评》采访时,他直言道:“中国之大,我不相信有人会自恋到认为可以不学外语了……我一直讲,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如果没有合格的英文,难称合格。作为一个国家,没有合格的英文,也难有大国之林中的立足之地。 再说中国人现在不是英文太好,而是与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差得太远。 ”
对于“英语学习盛行影响母语教育”的说法,在陆老看来亦谬之大矣。他说,“英语和母语不构成零和关系,不能把中文和英文或任何外语对立起来。语言能力和敏感都是相通的:记忆力、对比能力、比喻能力、转化能力、换码能力都是在学语言的范畴里,还有虚实概念……”

陆老谈英语学习:
看看好莱坞经典电影
而非全是今天的美剧
小毛头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放英文摇篮曲和儿歌,而且等宝宝睡着以后也要不断地轻轻放,进入他的潜意识,我把它叫做earstorming(仿brainstorming)。
再大一点,可以让孩子多接触些英语的动画影视作品,其实好莱坞历年来拍过多少优秀的动画片,我特别欣赏《狮子王》,里面狮子画得真是可爱,同时也可以给他看国产动画片里的经典比如《大闹天宫》。这样慢慢地给孩子看好东西,培养他们的兴趣。
青春期以后,可以给孩子看看好莱坞的经典老电影,而不全是今天的美剧。最近我重新看了《翠堤春晓》,拍得真好。只要把握住两条原则,淫秽的东西不用,政治不正确的东西不用。现在孩子面前已经没有道德大厦了,我们小时候还有传统的道德大厦比如礼、义、善、恶、尊严、荣誉等等。
要注意孩子心灵的敏感和柔软,多读能够打动人感情的作品。我母亲走得早,父亲教我背过元稹的悼亡诗《遣悲怀》(当时不谙他的用意):“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拨金钗。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小时候不懂,现在终于懂了,这里面有先父对亡妻很浓很浓的感情。现在小孩大概不太读了。低头刷屏,不再抬头望天。
我觉得现在孩子的心灵越来越坚硬钙化了,机械化了。我经常对学生说,我只希望你们的良心还是血肉做的,而不是一堆不锈钢。看到爱斯密拉达和卡西莫多的故事还会不会动情呢?我们小时候还是这种书看得多些,比如狄更斯的《艰难时世》,我的一个朋友说一点也不好看,我问他看到马戏班主打狗那一段吗?后来班主后悔了,坐在那里哭。突然感觉有人在帮他擦泪,睁眼一看就是那条狗,爬上来在舔他的眼泪。就凭这么一段,我至少没有忘记《艰难时世》。现在的小朋友右脑是不是都不太去经营了?我觉得倒应该多看看情感丰富的书,给右脑补点形象思维和艺术创作能力。
节选自《东方早报 · 上海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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